凡煙小說

☆、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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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如夢,相識一場,緣分盡時便是夢醒。

我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顧何,他坐在我旁邊,我望著周圍的環境,看來,我又是在醫院。

“朝君,醒了嗎?”

“嗯,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齊靖笙給我打的電話,說你在醫院,我便急匆匆地趕來了。”

“哦。”我吃力地起身,顧何將將枕頭放在我的背上:“那孤兒院拆了嗎?”

“拖你的福,沒拆。”白誠楓打開門進來,他抱著一束花放在我旁邊:“陳朝君,你也真是太拼命了,怎麽能來自己的命開玩笑呢。”

白誠楓望著我,我幹笑兩聲,不知道對他說些什麽,便轉頭對顧何說:“我現在能出院嗎?”

“不行,你的身體還太虛弱,得住院觀察幾天,要是有個什麽可怎麽辦。”顧何一臉擔心的望著我,為什麽他總是這樣呢,我明明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可他為什麽還是這般的固執。

“你就好好的養著吧,別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白誠楓覆合顧何的話。

我說不過他們兩個,便在醫院住了下來,我只是沒想過我還活著,其實並不是我想死,我剛才跳下去的時候,有些害怕,害怕我再看不到這個世界,害怕再看不見我…恩愛的人。

我在醫院又待了兩天,每天在這兒都快無聊死了,快透不過氣來了,窗外那邊那顆銀杏樹,葉子掉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幾片葉子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像隨時都要掉了一樣。

早上我會看新聞,中午就會出去散步,下午就在病房裏玩游戲,晚上就睡覺。

不知宋沁星和阮以東怎麽知道了我的事,便從西藏急沖沖的趕回來了。

“朝君啊,你是在幹什麽啊?”宋沁星跑到我面前,抓著我轉了轉,看我哪兒都沒有傷著,便使勁的給了我一巴掌:“你一天真是沒事兒做,是吧,把我嚇得個半死。”

“對不起,對不起,以後我絕對不會幹這種事了。”

“”那個李欣悅可真不是人,千萬別讓我看見她,要不然我就我就……”她拿起旁邊的一束花:“我就一巴掌拍死她。”

她的動作逗笑了我,身後的阮以東奪過她手中的花束,重新放回原來地方。

“你們玩得開心嗎?”我望著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都不說話,我奇怪地望著他們:“怎麽了,這是。”

原來他們兩個鬧矛盾,宋沁星告訴我,她知道阮以東喜歡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是那個時候他喜歡的是顧何,阮以東對她很好很好,好的讓她覺得煩人。

她說她還是忘不了顧何,畢竟那也是她愛了那麽久的人,他跟阮以東說過,可阮以東卻不以為然,他說現在是他的就行了。

然後她就從同他吵了起來,也不算是吵,因為阮以東從未和她吵過,他還給他道歉,她說他越這樣她就越覺得煩人,明明他什麽錯都沒有,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

我明白,阮以東是害怕失去她。

她說她這樣很對不起他,她也不願意這樣,她知道她和顧何不可能,但她也不願意這樣傷害他。

唉,這一又是一場孽緣啊。

感情這種事,別人說什麽也是沒用的,只能看他們自己怎麽樣,也許他們都需要靜一靜。

我給宋沁星說讓她自己靜下心,好好的想一想,這種事你要怎麽選擇就怎麽選擇,別人也改變不了什麽。

他們兩個走後,我覺得有些無聊,便打開了電視,我轉到了娛樂頻道,時不時的還是要關心一下娛樂圈裏的事吧。

我去櫃子裏去找些水果來吃,在我翻箱倒櫃的時候,電視裏也在播放一條新聞。

歌手齊靖笙與李氏集團李欣悅解除婚約,目前情況還不清楚,不知是謠言還是事實。

我拿著水果的手停了一下,猛的回頭看著電視。

“這怎麽可能。”

正當我驚訝之時,齊靖笙卻裹得像個大粽子一樣進來了。

他關上門,走在我面前,摘下口罩墨鏡,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裏,我楞在那裏,不知所措。

我用力的去推他,可他的力氣太大我推不動他,他輕聲在我耳邊說:“朝君,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

我楞了一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推開:“齊靖笙,你害怕失去我?可發生這一切的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你害怕失去我,害怕什麽呢。”

“阿君。”

“我和你早就沒有了任何關系,你不是恨我嗎?恨不得我早點死,我死了,豈不是隨了你的願嗎,那樣你就不用時時擔心我會威脅你了。”

齊靖笙搖搖頭:“我從未那樣想過。”

我忍著自己的淚水不讓它流出來:“你出去吧,我不想同你說,你還是去找李欣悅吧。”

“阿君。”

“出去。”他見我態度太堅決,就慢慢的走了出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突然回過頭來對我說。

“阿君,不管你信不信,我從始至終愛的只有你一個,只有你一個。”

他走後我在若大的病房裏哭了,我哭是因為他終於說愛我,他終於承認,我苦苦追尋就是為了得到這一個答案,而現在我終於得到了。

只是現在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第二天,天一亮我便偷偷的辦了出院手續,我誰也沒告訴,可我又不知道能去哪裏,我便去了孤兒院,白誠楓看見我明顯有些驚訝。

“你怎麽出院了?”

“我不想呆在那裏了,太無聊了,別告訴別人行嗎?”

“唉,你真是,就先住在這裏吧,順便也給孩子們上上課,我不會告訴他們的。”

我笑笑:“謝謝。”

我回到了以前住的那個房間,去的時候,看見冬天在房間裏,我走過去。

“冬天,你怎麽在這裏啊。”

冬天還是一副酷酷的表情:“我在這兒等你啊。你去哪兒了,好幾天都沒看見你。”

我笑著摸摸他的頭:“我是出去辦點事,你這是想我了嗎?”

他嘟著嘴,把頭別到一邊去:“才,才沒有嘞。”明明想的要死,卻還是要裝著無所謂的樣子。

“走吧,我們去上課。”

“好。”

不管發生什麽,生活還是得繼續,該怎樣的還是怎樣。

齊靖笙和阮以東找到我的時候,是在一周後,我望著他們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齊靖笙那麽大的一個人物,到處跑上跑下的,不怕被狗仔拍到,回去亂寫些新聞嗎。

齊靖笙走到我面前:“阿君,我來接你回去。”

“我在這兒好好的,不需要你接我回去,而且我們之間又有什麽關系呢。”

阮以東走上來,對著齊靖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回避一下。

“有什麽要對我說的。”我望著阮以東。

他拉著我坐下,看了看離我們有些遠的齊靖笙,他說:“朝君啊,你現在這樣是何必呢。”

我在心裏苦笑,我也不知道,對呀,我這又是何必了,我追逐他那麽多年從未放棄過,但現在我這又是在幹嘛呢。

“朝君,其實他是愛你的。”

“愛我?怎麽會,他恨我還來不及。”

“如果他不愛你的話,就不會時時刻刻的找人盯著你,就只是為了保護你,如果他不愛你的話,他就不會讓我在加拿大去找你,如果他不愛你的話,他就不會和李欣悅訂婚,因為他害怕她傷害你。”

我驚訝地望著他:“什麽?”

“他做的這一切一切,都只是因為你,他從來沒有恨過你,現在要怎樣做你自己決定。”阮以東說完便朝齊靖笙那邊走去,他拍拍齊靖笙的肩。

我看見齊靖笙慢慢的走向我,我低著頭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坐在了我旁邊。

“阿君,跟我回去吧。”

過了許久我才答:“好。”

我同齊靖笙回到了我以前住的地方,他說他我知道我一定不會去其他地方,就住回我原來的地方去。

時間兜兜轉轉二十幾年,什麽事都經歷過了,什麽愛恨情仇,什麽生死離別。

我早就也不是那個十七八歲的陳朝君了,那什麽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用擔心,也不懂得什麽是珍惜,只是經歷了那麽多事之後,才懂得什麽是珍惜。

恨啊,恩仇啊,早就該放下了,珍惜現在所擁有的吧。

願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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