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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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來播報下一則新聞,齊氏集團出現經濟危機,目前已被陳氏集團收購。”

“噗嗤”一聲,剛進口的水全部被我噴了出來。

“什麽,阿靖。”我忙扔下手中的東西,往齊靖笙家跑去,那條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我現在跑在這條路上卻無比的漫長。

我氣喘噓噓地跑到齊靖笙家的大門前,才發現大門上了鎖。

“阿靖,阿靖,齊靖笙。”我在大門前敲了許久,可裏面沒有任何動靜,我朝二樓的窗子望了望發現沒有關上,我便順著窗前那棵大樹爬了上去。

一進去我便看見齊靖笙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雙眼都沒有神,一直望著遠方,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阿靖。”我叫了他一聲,可他什麽反應都沒有。

我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把手慢慢放在他的鼻子面前。還好,有呼吸,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他就那麽的死去。

“阿靖。”我又叫了他一聲,他還是沒反應我手緊緊抓著他的手,想把他手中的相冊給抽出來,可他拽得死死的,我拿不出來。

“阿靖,你看著我啊。”

他似乎聽到了我說話,緩緩的將頭轉向我,他把我死死的盯著,我被他盯的發毛。

“阿,阿靖?”

齊靖笙的眼睛眨了一下,下一秒便暈倒了。

“阿靖,阿靖。”我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打120。

“120嗎?這裏有人暈倒了,我們在……”

明明是大白天的,又是大太陽的,我卻全身都很冰冷。

醫院這是我最討厭的地方,我最討厭醫院裏那種安靜,因為那是同死亡最接近的聲音。

顧何接到我電話後,便匆匆忙忙趕到了醫院:“朝君,靖笙哥怎麽樣了?”

“我,我不知道。”我說話開始結巴結。

顧何忙將我拉著:“朝君,來,先坐下,靖笙哥一定會沒事的。”

我手緊緊抓著顧何的手,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我掏出一看是我媽打來的,猶豫了一下按了接通鍵。

“媽。”

“君君,你在哪兒?”

我看了看顧何:“我在醫院的。”

“什麽,趕快回來。”

“可是……”

“回來。”

“不。”我果斷的掛掉電話,我其實很想問問我媽為什麽要收購齊氏集團,我媽從來都不喜歡齊靖笙。

我本想關掉電話,卻彈出了一條新聞,是關於齊氏集團的,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進去。

當我點進去的那一秒,我便後悔了,齊氏集團董事長夫人蘇葉墜樓身亡。

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害怕。

我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顧何慌忙地將我扶起來,我哭著問顧何:“你說我媽為什麽要這樣做啊,齊靖笙他一定會恨我的。”

“朝君。”顧何也開始緊張起來。

從我看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我就知道齊靖笙一定會恨我的,只是我從未想過,他竟恨了我十幾年。

最終齊靖笙沒事兒,只是由於受到太大的刺激,神經有些不清導致昏倒,我望著眼前的齊靖笙,要是他醒過來了,我該怎麽辦,會恨我的吧。

我拿著毛巾替齊靖笙擦拭著他的臉,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伯母。”顧何叫了聲。

我望著門前那位漂亮的女士,那是我最親愛的媽媽,可現在我卻特別的恨她。

她怒氣沖沖的走上來,望著我說:“君君,跟我回去。”

我放下手中的帕子,看了看齊靖笙,轉身走出了病房,正好我也有話問她。

外面的太陽很大,刺得我眼睛睜不開,我朝醫院外那輛熟悉的車走去,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我媽緊隨著上了車,坐在我旁邊,司機看見我們都上了車,便開動了車。

車上我們誰也沒說話,最後還是我打破了這沈默先開了口:“媽,你為什麽要……”

我還沒說完便被我媽打斷:“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害了多少人。”在我眼中我媽雖然是個女強人,做事果斷,心狠,可她從來不會做傷害他人的事。

“啪”

我媽使勁的給了我一巴掌。

我臉上火辣辣的痛,我望著我媽開口想說什麽,最後什麽也沒說,眼眶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流進我的嘴裏,是鹹的。

“君君。”我媽有些後悔打了我,她將手伸過來想摸我的臉,我卻頭一歪躲了過去。

我望著我媽發現淚水在她的眼框打轉,我從來沒見我媽哭過。

“你……”話還沒說完,一陣急剎車我們的身子都往前傾,我媽眼疾手快地將我護在懷裏,我們的車險些和前方一輛迎面而來的車相撞,還好司機剎車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媽慌忙地將我放開,抓著我到處看了看:“君君,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從那之後我便後和我媽疏遠了許多,她也有些察覺,可她只深深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我市將持續一周的陣雨,請廣大市民朋友出門帶好雨傘。”我聽著電視裏報的內容,望向窗外,明明是早晨九點鐘,外面卻黑漆漆的一片。

今早我收到了顧何的消息,他說“齊靖笙昨天已經醒過來了,醒來後他執意的要出院,我攔不住他,所以他走了”,。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齊靖笙,他一定很恨我。

我加了件外套,拿著雨傘在門前徘徊了許久,我不知道該不該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心想“算了,還是去看看吧”。

“轟隆”一聲,打了一個響雷,嚇得我一哆嗦,再往齊靖笙家的這條路上我走的很慢很慢,可卻偏偏還是很快的就來到了齊靖笙家門前。

我遠遠的望過去,便看見齊靖笙站在雨中,他也沒打傘,雨水打濕了他全身,順著臉往下流,我仿佛看見了他流淚了。

我心一緊,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替他撐著傘,他比我高一個腦袋,我撐著傘微微有些吃力。

“阿靖。”我叫了他一聲。

他不語。

我看見從屋裏出來一些人,還搬著東西,他們對齊精神說:“快搬著你們的東西走吧。”

我望了望齊靖笙,又望了望他們:“你們幹嘛呀,搬人家東西幹什麽。”

那些人笑了笑:“現在齊氏集團都破產了,欠著一屁股的債,這麽好的房子他們還能住嗎?”

“你們……”我話還沒有說完。

齊靖笙便開口將我打斷:“出去。”他將那些東西搬起來。

“阿靖。”我又替他撐傘,他將我一推,傘就掉在了地上,我不死心,我又重新撿起傘替他撐著傘,這一次他使勁的一推,我腳底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的腳被磨出了血,我咬著牙望著他:“阿靖。”

他眼神從未變過,那一刻,他是那麽的絕情。

他望了我一眼,搬起東西往外走去,我看見他的背影寂寞瘦長得像棵樹,他慢慢地消失在我的眼裏。我想起來去追,可我發現我根本起不來,。

顧何趕來的時候,我還坐在地上的,雨水早就打濕了我的全身,我全身都在發抖。

顧何將他的長外套披在我身上,他看見我腳上的血漬“嗞”了一聲。

“能起來嗎。”他又頓了頓,:“要是起不來,我可抱不動你。”

我又好氣又好笑,“啪”的一聲給他後背一巴掌:“都這樣了,還跟我開玩笑。”

我又看了大門一眼:“那些人真是太沒有良心了,看見我這樣也不來幫我一下,存看我笑話。”

我往四處看了看,想找個什麽東西往屋裏丟去,可什麽都沒有,我說想越來氣,便使勁地跺了跺腳,卻牽動了傷口。

“啊!”

顧何無奈的搖搖頭:“陳朝君,我們還是先把你的豬蹄子給清理了,衣服換了,好嗎?”

我被顧何帶到了醫院,本來我死活都不願意去的,顧何卻活生生的將我塞進車裏,丟給醫生。

給我包紮傷口的,不是醫生,是一個新來的護士,她有些緊張,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我。

顧何在一旁皺著眉,又在我耳邊嘮嘮叨叨的:“陳朝君啊,我說你是豬腦子嗎,都這麽大了,還要往地上摔去,哎,我真是為你丟臉……”

我聽著心煩,便趕他出去了。

給我包紮傷口的護士,可能也是被顧何嘮叨得神經混亂,她一不小心將我的傷口弄疼了,我“嗞”了一聲。

她忙著說:“對不起,對不起。”

明明痛得要死,可我卻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安慰她:“沒事兒,沒事兒,你使勁的弄吧,我不怕痛的。”

因為比起身上的痛,我覺得我心裏更痛。

包紮好後我便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看見顧何要過來扶我,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我自己可以走。”

他無奈地聳聳肩,看著我一瘸一拐走出去。

在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有一小段樓梯,我下不去,我轉頭望向顧何。

“嗯?”

“我下不去。”

“……”

顧何將我送到家門口,本來他想將我送進去,可我不想進去,便叫他回去了,他也說不過我,便走了,臨走前他對我說:“你還是好好的在家裏多養幾天吧,這幾天就別出去了。”

我點點頭,我走在自家的院子的椅子旁,雨已經停了,可是上面到處積滿了雨水,我大手一揮,將水都抹在了地上,也不管是不是濕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我望著天,還是一片陰沈沈的,可能過不了多久又要下雨了。

我望著那張石桌,以前齊靖笙總是給我講題,可我的成績從未上升過,因為我的心思從未在作業上,一直在他的身上。

想起齊靖笙,心裏又是一陣酸楚。

天空越發陰沈,又開始下起了雨,我無奈之下,緩緩地進了屋。

我朝屋裏大喊,:“王姨,有什麽吃的嗎?”

我想一屁股的坐在沙發上,可我發現我媽正襟危坐的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直望向前方。

我心一慌,弱弱的喊了一句:“媽。”

我媽轉過頭望向我:“從今天起你不許再踏出這門半步。”

“為什麽。”我緊緊的拽著衣服。

“沒為什麽。”他優雅的起身,望了望我腳上了傷口,便上了樓。

我在她身後喊:“你為什麽這麽恨他們,,毀了他們一家還不夠嗎?”

我明顯的感覺我媽身子一顫,但她什麽也沒說,頭也不轉的上了樓。

一周後,我的腳傷差不多了,我媽下了命令不讓我踏出屋子半步,那麽不管我想盡什麽辦法,我也出不去。

其實我挺害怕我媽的,我爸在我很少的時候便離開了人世,我是我媽從小帶大的,她接手了我爸的公司,雖說是一個女人,卻也將公司打理得比先前更好。

外面對她的評價都是,女強人,心狠手辣,所以我怕她也是有原因的。

這一周我多多少少還是從各大的新聞上看到了關於齊靖笙他們一家的新聞,齊靖笙媽媽的葬禮很簡單,去的人也沒幾個,曾經那麽輝煌的齊氏集團,在一夜之間突然倒閉,誰還會去給自己添麻煩。

我始終還是想不通我媽為什麽會那樣做,我媽第一次見到齊靖笙的時候,我知道他不喜歡齊靖笙,而且他竟然知道齊靖笙就是齊之航的兒子。

只要後來每次我和齊靖笙在一起,我媽便會罵我。

我問過我媽“你為什麽不喜歡齊靖笙,他人那麽好”。

我媽卻冷笑“好?君君,知不知道人皮獸心,以後你不許同他在一起”。

可我還是沒有聽過她的話,從小到大我一直都聽她的話。

只要是我媽說西,我是絕對不敢說東的,可唯獨在齊靖笙這問題上,我從未聽過她的話,以至於後來的我被傷的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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