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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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間養了兩天,膝蓋的傷完全好了。

這裏天藍,草綠,又難得的清凈,倒是適合我這樣的性子。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我喜歡熱鬧,恰恰相反,我是最愛清凈的,可能我遺傳了我媽,還有就是因為齊靖笙。

齊靖笙同我結婚後,我們倆都難得的愛清凈,有時候,他在一邊看書,我在另一邊看書,這一看就是一下午,兩人都不曾動過,然後我們就都坐麻了,我就笑他,他也笑我。

每天晚上我還是會想起齊靖笙,我以為我會忘了他,可我發現根本忘不掉。

只要一旦愛過,被愛過,就沒辦法忘卻了。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我和阮以東像認識了好幾年一樣。

周末天氣好,難得出了一次太陽,阮以東也放假了。

“朝君,快起來,我們去釣魚。”

我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聽到這個消息,我瞬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釣魚,我一直想要幹的事,我也只是說說,沒想到阮以東卻記下了。

說起釣魚,還得源於我媽,我媽從小就給我洗腦,說釣魚能使身心放松,

“十分鐘就來。”

我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便風風火火的下了樓,阮以東翹著二郎腿看著我。

“釣魚竿呢?”

“噹噹噹~”阮以東從沙發後面拿出釣魚竿遞給我,我接過,目不轉睛的盯著,拉著他往外走去。

“阮以東,你真是太帥了!”

“別拍我馬屁,本少爺只是心情好,才答應陪你去的。”

“好好好,快走吧!”

陽光照在我們身上,很暖和。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同阮以東都傻了眼。什麽叫人山人海啊!

我用手搓了搓阮以東:“咋這麽多人。”

阮以東一臉無奈:“誰知道除了你,還有這麽多人喜歡釣魚這種無聊的東西。”

果然,天氣一好,人自然也多。

我沒時間和他貧嘴,到處找空地,我眼一尖看見一空地,拉著阮以東就往那邊跑。

“來來來,坐這兒。”

我們倆坐了下來,我扭頭問他:“你會嗎?”

他楞楞的搖搖頭。

“哎呀,你怎麽這麽傻啊!來,本小姐教你。”

“……”

“其實很簡單的,放好魚餌了,就直接拋。”我一拋,拋出去老遠。

阮以東學著我的動作,使勁的一拋。他感覺沒有扔出去,手用力扯了扯,正打算回頭看,便聽見了我的尖叫聲。

“啊!阮以東,我的頭發。”

“啊,對不起,對不起。”阮以東手忙腳亂的過來幫我把魚鉤扯掉:“我就說嘛,為什麽沒扔出去。原來是…掉到你頭上了啊!”

我又好笑又好氣的:“算了算了,從新來吧。”

當他再次要拋的時候,我事先跑到了一邊,然後他就很順利的拋出去了。我又跑過來坐在地上:“現在呢,就是要靜心的坐在這裏,等魚上鉤就是了。”我閉著眼睛。

阮以東也坐了下來:“你為什麽會喜歡釣魚呢?”

“因為……”我睜開眼睛:“因為那樣會使我靜下心來,我從小就是一個喜歡爭強好勝的人,我是絕對不允許別人超越我,當然學習除外,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就算得不到,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得到。我要贏過所有人。”

我以為我贏了全部,可我卻從未贏過。我輸了,輸的什麽都沒有。

齊靖笙,我是輸給了你。

“所以,你才會用釣魚來平靜心情。”

“沒錯,別說這些了,還是好好的看你的魚吧。”

“咦…動了,他動了。”阮以東站了起來,一臉激動的望著湖裏。

“那你快拉起來啊,怎麽這麽笨啊。哎,你的智商……”

“怎麽是條這麽小的魚。”

“哈哈~他們一定是覺得你長得太醜了,所以都不敢上勾,你看我釣的魚這麽一大條。”我得意的笑笑。

阮以東聳聳肩:“是是是,你不是間接性的說你漂亮嗎,是啊,很~漂~亮。”

“切。”我白了他一眼,拿著我釣到的大魚朝水桶走去,我的註意力一直在那條魚的身上,卻沒看見前面有個人,我“咚”的一聲撞上去,魚掉落在地上跳,我忙著說對不起,又忙著去撿魚,等我撿好魚之後起身去看那個人的時候,手中的魚又掉在了地上。

“顧何。”

顧何他瘦了好多,看起來很沒有精神。其實看見他的時候我挺想哭的,卻又活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他淡淡的說:“朝君,阿姨的東西我都整理出來了,還放在你家裏的,和我一起回去拿吧。”

“好。”我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他,他只不過是用這個理由帶我回去。

我沒想過顧何會來找我,我也沒想過我還會回到中國,我一直以為我會永遠的呆在這裏,那個我出生的地方,有美好有痛苦的地方。

雖然我現在在這裏呆了一個月,但也和這裏的一草一木有了感情,和阮以東也有了感情。

明明舍不得,卻還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我剛開始還以為你在曬魚呢,後來才知道,你是被某人給嚇著了。”

我笑笑轉身望向顧何,發現他的表情不太好,以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經驗來看,要是我不快點結束這對話,只怕他要殺了我。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放心吧!我會來看你的。”

“一路順風。”

“再見。”

我和顧何並肩坐在車裏,我們倆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顧客先開口說:“你最近還好吧。”

“還好,你呢,看你都瘦了這麽多。”

顧何笑了笑:“我這是愁的。”

聽他說完的話,我便沒再說話了,我知道他愁的是我。

經過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們回到了中國,北京時間上午九點鐘。

我們直接去了我的家,不,應該說曾經是,現在卻不是了,現在那是齊靖笙的房子。

這條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走了二十幾年的路,那所房子也是我生活二十幾年的地方,就這麽突然不是我的家了,心裏好難過。

沒過多久我便來到了鐵門前,門沒有上鎖,我伸手輕輕的去推,門便慢慢的開了。

顧何說:“東西在樓上的,自己去拿吧!順便…你再看看吧。”

“嗯。”

房子裏的東西都沒有變,我想齊靖笙也不會在意這些吧,他肯定連看都不想看。

我伸手去摸這些東西,卻出乎意料的幹凈,像每天都有人來打掃。

我走進我媽的房間,我媽是個愛美的人,長墻上都是她的照片,明明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卻還有一顆少女心。有些時候我媽和我在一起上街,那些人總會問我“那是你姐姐嗎”,我媽雖然表面上沒什麽表情,但內心不知有多高興,每次我都很無奈的告訴她們,“不好意思,那是我媽”,然後那些人就會驚訝地向我媽望過去“天啦,姐姐你真是太會打扮了,保養也保養得好好哦”。

真是的,這樣搞得我好老似的。

我本來想拿著我的東西就走,可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我的房間,我的房間就很普通,沒有太多的東西,也沒有太起眼的東西。

可能唯一起眼的,恐怕就是那一箱五顏六色的熱帶魚。那是齊靖笙送給我十五歲的生日禮物。

我嘆口氣打算離開,身後卻多出了一個人——齊靖笙。

“你在這兒幹什麽。”

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更是嚇了一跳,心裏疑惑著他怎麽會出現這裏,但是這裏本來就是屬於他的房子,出現在這裏也不奇怪。

“哦,我來拿我媽的東西。”

好久都沒有見到他,他好像瘦了,頭發也長長了。

他冷漠的開口:“東西拿了,就快走吧!”

我冷笑道:“你恨我,齊靖笙你竟然還恨我。”

他不語就那麽望著我。

“我們陳家不再欠你們齊家什麽了。”

他還是不說話,但我看見他眼中有些一些憂傷。

我快步地走出了房間,又停下腳步,返回房間:“既然我的東西拿不走,那…”

我將房間裏的那箱熱帶魚推倒在地,“哐當”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水濺了出來,打濕了我,也打濕了齊靖笙。

“阿君。”

“別叫我。”我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流出來,我抓著齊靖笙的衣服,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從今以後,我同你再不會有任何關系。”

齊靖笙開口欲要說些什麽,我卻快步的離開了這個地方。離開了這個令我傷心難過的地方。

顧何見我一身濕的走出來,忙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我身上,又接過我手中的東西。

他擔心的問道:“怎麽了?”

“沒事兒,我們快走吧。”

我拉著顧何快速的離開,坐在車裏,看見車窗外的景物快速往後倒去,我不禁又想起了我們小時候,那時候的我們無憂無慮,彼此之間都是最單純的友誼,並沒有現在的坎坎坷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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