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真真假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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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詐的兩個小表情。

“你怎麽知道?!(害羞)”白璃茉一邊換衣服,一邊忙著回覆。

對方正在輸入…一會兒跳出一條信息:“鄙視你,行了,我等會帶幾套衣服來給你。”

看到這消息,白璃茉心有顧慮,扭捏著打字:“那個…夏淩晨住在我樓下。”

對方直接發了一段語音,點開:“什麽?!你們住這麽近?多久了?”

“幾個月了吧。今年夏天搬來的。”

“嘖嘖,這小子,人家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他那麽久了,怎麽還沒把你拿下?”

白璃茉想起上次那個意亂情迷的吻,羞紅了臉。發了語音過去:“好啦好啦。你快點來吧。我不能讓他等太久。”

宋小笛聽了心裏暗笑,這丫頭,終於要談戀愛了。隨即發了個“ok”給她,然後到賣場挑了幾套衣服,和前臺打了招呼,就馬不停蹄地趕去白璃茉的小屋。

敲門聲才敲了一下。門立刻被打開,宋小笛直接被拉了進去。

白璃茉火速關上門。

宋小笛失笑:“你這麽小心翼翼幹嘛?”

“我..我不想被他發現我特別重視這次約會嘛。”

宋小笛直接甩兩個字:“虛偽。”

白璃茉也不管那麽多了,舔|著臉皮說:“小笛,你別磨蹭了,快點快點,快幫我搭配衣服和化妝。”“好的。”

兩個小女人火速忙碌起來,很快,大功告成。

白璃茉準備下樓,宋小笛突然喊住她:“璃茉,他很好,不要再猶豫了。”“嗯嗯。”認真地點下頭,白璃茉踩著細高跟下樓。

夏淩晨早已準備好,站在樓下等她,一身陽光帥氣的休閑裝,站在黑色跑車的旁邊。他看到從樓梯上漸漸靠近的身影,墨澈雙眼裏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

她今天,很漂亮。

“璃茉,上車吧。”

“嗯”白璃茉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電影院裏,黑漆漆的一片,兩個人進場以後,離電影開始還有一會。白璃茉發現,自己周圍坐著的都是情侶。面上一紅,他們像情侶嗎?

電影開場,白璃茉吃著爆米花,看著電影。這是一部很不錯的愛情電影,白璃茉前一陣就聽到了宣傳,很期待,剛剛選擇電影的時候,一眼就決定選這部電影。

隨著電影開場,劇情引人入勝,白璃茉盯著電影看得投入,而夏淩晨卻轉著頭盯著她的側顏看。白璃茉準備抓爆米花,手卻被抓|住,心中一跳,白璃茉回頭。

夏淩晨眸子隱藏在暗處,裏面幽深深的似有火苗在燃燒,他看著眼前因為電影燈光,若明若現的臉蛋,低沈著問:“璃茉,你餓了嗎?”

直覺告訴白璃茉,沒那麽簡單,她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熱度,輕輕搖頭:“不…餓…”

“可是我餓了。”說完,夏淩晨傾身而上,一下擒住她的薄唇。白璃茉頓時把雙眼瞪得賊大,一陣駭然,突、突然襲擊啊。

但是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反正,你不是對他也有好感了嗎?

白璃茉化被動為主動,雙手攬上他的脖子,回應他。唇齒相連,口有餘香。

夏淩晨本來就是一時沖動,論壇裏教他,對付女孩子直接上去就吻,大不了被打一巴掌,沒有的話,更好,那女孩也喜歡你。

想到白璃茉並不拒絕自己,夏淩晨感到血液上湧,加深這個吻,吻技生澀,他全靠自己的感覺在一遍遍用唇摩擦著她的柔軟。

“璃茉……”低喃著喊她的名字,性|感而溫柔。

白璃茉小聲調笑他:“你怎麽像第一次接吻?”

“不是,第三次。”隨即皺眉,“但是每一次都被人嫌棄。”夏淩晨悶悶地說,聲音沙啞,透著男人獨有的味道。白璃茉聽了卻覺得他在撒嬌。

她被他語氣裏滿滿的不滿逗笑了,確實,他第一次也是她,被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想起那麽多年來,這個小心抱著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愛著她,等她回心轉意,等她也能愛她,她的心裏又酸又甜。

緩緩地向前,她在貼近他唇|瓣的地方,魅惑地開口:“那我真是個壞人啊。”說著媚|笑著,輕柔地親上去,與他唇角廝|磨,舌尖纏繞,追逐。幾番下來,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沈迷其中,卻不得其法。試探著嘗試著,隨著本能去感受對方的氣息。

其實她也是個新手,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嘛。在大學宿舍裏,汙妹子橫行,白璃茉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不少。

稍稍喘一口氣,白璃茉小聲問他:“我們繼續看電影?”

“我只想看你…”

白璃茉聽了心裏有如蜜糖罐子,面上一紅,悄悄說:“光天化日之下,收斂點。”

“放心,這裏很黑。”夏淩晨一本正經。

“……”白璃茉。

“唔唔——”某人又欺身而上。

夏淩晨小聲說,“我們繼續,電影能有我好看嗎?”聲音裏有說不出的性|感迷人。

那…好吧。白璃茉回摟他,加深這個吻。

我的小豬,你終於願意對我敞開心扉了。

從電影院出來,白璃茉一臉的紅雲,而夏淩晨就顯得雲淡風輕。白璃茉心裏暗暗叫苦,這家夥,明明也是半吊子水平,怎麽到最後反而轉守為攻了呢?

夏淩晨似乎看出來旁邊小女人在惱怒什麽,開口:“沒事,我只是有點天賦而已。”

天賦?……

“餓了嗎”夏淩晨自然而然地牽其她的手。白璃茉手心被緊緊握住,暗暗掙脫不開,只好作罷。

“這次我也餓了。”捂著肚子,好餓。

“走吧,去吃大餐。”

“什麽?西餐怎麽樣?”白璃茉有點興奮。

夏淩晨說:“西餐?我在美國吃太多了。”再看看白璃茉那副企求的小表情,撲哧一笑,“好吧。”

*西餐廳

落地窗邊,白璃茉眼冒星光,看著眼前的菜單,一頁頁翻著。看照片都覺得好好吃,可是,也好貴啊。

不好意思亂點,就算沒怎麽吃過,白璃茉也知道吃西餐規矩多,上菜次序也有講究。為了不丟人,她果斷把菜單推給夏淩晨。

“喏,你請客,你點菜吧。看著點點啊。”說著眼神示意他要hold住,否則太貴就不好了。

夏淩晨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抿唇一笑,說:“放心,一頓飯還是沒問題的。”說完,他轉身對旁邊一直候著的服務員點餐,白璃茉沒聽清,但是也知道點了不少。

等服務員走了以後,她悄悄走上前,問:“你剛剛是不是按照電視上那種點了全套?”

“沒有,就點了一點。夠吃就行了。”夏淩晨假意逗她。

“你剛剛念了一長串菜名,也叫一點?”白璃茉吃驚不已。

夏淩晨淡笑不言。這丫頭一談到吃,就完全沒有所謂的形象了。

果然是小豬啊。

☆、眷屬

服務員優雅地端著盤子走近,開始上開胃菜。這是一道鮮果海鮮沙拉,新鮮水產配以美味的沙司和色拉,用中小型的杯子盛裝,色彩鮮艷,裝飾美觀。

白璃茉看著眼前的海鮮沙拉,暗暗咽了口口水,但是她想起美國人要等到最後一個人上好菜才開始進餐,便小心地忍著肚子的饑餓感。

對面的夏淩晨看她明明餓得不行,卻還遲遲不動,溫和一笑:“璃茉,你怎麽不吃?”

“可以吃了嗎?”

原來她是擔心這個。他了然,好心提醒她:“餓了就吃吧。我們一起。”說完,左手持叉,右手持刀,開始進餐,動作嫻熟優雅。

白璃茉也不矯情了,開始進餐。夏淩晨招手喊來服務員,低聲說:“不用一道道上了,一次性上吧。我女朋友等不及了。”

白璃茉嘴裏正吃得歡,突然收到服務員暧昧的眼神,夏淩晨那句“女朋友”也傳入耳中。額,她一下子臉紅了一片,她還沒正式答應呢。

接著,濃湯,色拉,主菜,甜點,咖啡都一一上場,白璃茉看著眼前擺盤精致,色彩鮮艷的美食,磨刀霍霍,忍不住開吃。

夏淩晨在對面慢條細理地吃著,他沒有那麽餓,但是看到對面吃得那麽美味,頓時也覺得胃口大開,笑著推薦美食:“這道蘑菇奶油湯,你配著西冷牛排吃應該不錯。”

“真的嗎?可是我不喜歡甜食,牙不好…”白璃茉有些沮喪,她剛剛就發現了,有些甜品,她只能看看。

夏淩晨這才想起來,她不能吃太甜的,心下暗暗自責,眉頭微皺,開口:“美事,你可以嘗嘗這道見煎鵝肝配牛排,不夠吃再點。”說完,他掂量著要不要改天帶她去看看牙醫。

“好。”白璃茉盈盈一笑,她也不是那麽講究的人,不在乎這麽多,有好吃的就行了。

夏淩晨拿著叉子,吃著盤子裏的煎鱈魚柳,看似漫不經心地說:“璃茉,吃了這頓飯,過幾天你得自己先開夥了,我要飛國際長途,得幾天的時間才回來。”

“啊?…”白璃茉嚼著嘴裏的牛排,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食不知味,失望落寞感上來,說:“好吧。”

夏淩晨淡淡地一笑:“怎麽舍不得我?”

白璃茉果斷拒絕掉坑:“沒有,我舍不得你做的菜。”雖然也確實舍不得他。

夏淩晨看出她的小別扭,心裏隱隱興奮,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吃了我那麽久的菜,你怎麽也得以身相許了。”

“啊?那麽快?”對面的人被這句話嚇地一抖,叉子上的肉差點沒叉穩。

“不快,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夏淩晨傾身而上,靠近眼前的呆住的人,勾唇淺笑:“你說我們剛剛唇齒相連了那麽久了,你別說你還不是我的女朋友?”

感覺到他隨著說話傳來撲到臉上的熱氣,白璃茉被他的話語講的躁得慌,僵硬地移動腦袋,企圖遠離他逼|迫的氣場,半天從嘴裏哼出一個字:“嗯…”

聽到這個字,夏淩晨心中終於暢快了不少,飛快上前小琢了她一口。接著迅速閃回自己的位置,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淡定地切著牛排。

白璃茉莫名地被突然襲擊,不敢再看他,羞澀地低下頭,這家夥今天也太主動了!

夏淩晨看到眼前剛剛到手的小媳婦,一臉羞澀,好心情地宣告:“我不在的日子裏,一定要想我。”

低著頭:“嗯。”

“每天要給我發短信,報平安。”

“好。”

心滿意足,某人更開心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暢快淋漓。

雖然一時轉換不了自己的身份,但是當走出西餐廳,夏淩晨再次牽起她的手時,她不再尷尬緊張,而是心裏滿滿的愛意湧動。

在玲瑯滿目的商業街逛著,兩個人越來越放得開,四處逛著,從一家店裏鉆出,又鉆井另一家。

明明都是工作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四處戲耍著歡騰地鬧著,笑著。

夏淩晨寵溺地摸著她的頭,眸子中的溫柔愈來愈深:“走吧,帶你去游樂場。”

“不要。”一把年紀了,和小孩子搶著游樂設施玩,她可拉不下臉啊。

“那你還想去哪兒?我陪你。”夏淩晨問,眸色溫柔。他不是想去哪玩,而是因為身邊有她。

白璃茉性子慵懶,去過很多地方都是和大家一起組團旅游的額,大學的時候,被室友生拉硬拽參加了幾個社團,社團裏愛熱鬧的人偶爾會組織旅游。

那個時候,白璃茉能推掉的就推掉,實在不行,就出去。可是現在,她突然很想出去,看看大千世界。

原來不愛出門,是因為不想發現,她一直是一個人。而現在,身邊有了夏淩晨的陪伴,她被滿滿的興奮感充斥著,機遇和他一起創造屬於他們的二人時光。

夏淩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寵溺地樓她入懷:“你好好想一想,等我這次航班結束,我就帶你去玩。”

“嗯。那我們現在回去?”白璃茉窩在他懷裏,試探的問。她隱隱不想那麽早回去,今天的天氣正好,難得陽光明媚。

夏淩晨想了想,說:“那就去大型游樂場。那裏的項目多,也很刺激。”

白璃茉真想開心地大叫一聲,正中她下懷啊。她對大型過山車,海盜船那些刺激的游樂項目早就期待已久了。小時候想玩,被各種安全問題排斥在外,長大了,又沒人一起去玩。

夏淩晨也很詫異自己會想要當游樂場玩,和她在一起,真的會變得幼稚,還是說,他享受這種幼稚無慮的時光。

恰逢節假日,真的是人山人海。

排隊買票,排隊進場,排隊買食物,雖然很麻煩,但是夏淩晨一直很有耐心。挽著自己胳膊的女孩,新奇著喊著要玩這個,要玩那個。

他覺得自己有時候愛著她,就像愛著自己的女兒,頭衣食無憂,笑容燦爛,自己才能舒心。

幾場驚險刺激的游戲下來,白璃茉雖然感到暈眩,但是玩的時候,沒少大聲尖叫,那種在天空中飛翔的感覺,放松,自由,縱情,肆意,讓人迷戀。

她突然知道她想和夏淩晨一起做什麽了。像曾經的他們那樣,放著手中的航模飛機,自由翺翔在湛藍的天際。

柳眉輕揚,她對挽著的夏淩晨說:“我想飛唉,機長大人,你能不能做到啊。”

“當然。等我回來,就帶你飛。”夏淩晨看著摩天輪下的夜景,嘴角淺淺的笑。

夜色迷人,兩人靜靜地坐在摩天輪上緩緩地上升,今夜的星空很美,白璃茉的嘴角始終微翹。

他們回到家,夏淩晨站在7樓門口,目光緊鎖在眼前的白璃茉身上,他舍不得,明天的航班是國際旅途,這一去就是好多天。

走到門內的人,俏皮地對他笑著說:“晚安。”

“晚安。”門關上,隔離兩個人。門內的人興奮地撲回自己的床|上,門外的人惆悵地走下樓。

白璃茉忍不住了,興奮地在自己的床|上滾來滾去:“啊!啊!啊!”想到自己多少年被嘲笑是單身狗,今天終於脫單了!她忍不住發了一條微博:

“你也在等著我,靜靜的溫柔。就這樣手牽手,靜靜的看著天空。”

才發完,收到一個讚,打開一看,是附近的人,叫“淩晨的天”,夏淩晨?點進去看他的微博,剛剛也發了一條:

“無妨你愛我多深,但求你愛我長久。”白璃茉以前也看過這句話,但是現在看到,卻是不一樣的心境,她點擊關註,在他這條微博下評論:“細水長流,有何不可?”油~~評論完,自己都感到肉麻。

返回自己的微博,發現底下評論都炸了。

“什麽?!既然讓那小子搶先一步!叫他給我等著!”——ID童琰無忌

然後底下就追來了一堆粉絲評論。

“啊哈哈,小琰你晚了一步,美人已經被人家抱走嘍。”

“是哪位好漢出手的,我點個讚!”然後她既然還看到底下ID叫淩晨的天評論:多謝。

接著,底下就更熱鬧了,白璃茉汗顏,翻著翻著還看到大學同學紛紛前來道賀:

“我們家萬年白終於有人收走了啊。恭喜恭喜,都準備清倉甩賣了…”

“哎呦,小妮子,你終於勇敢地邁出下一步了,可喜可賀啊,記得分享經驗哦。”

……

突然翻到一條,“璃茉~~~我明天要見你!!!咱們詳談哦~”——ID我會吹笛

不用問,肯定是宋小笛。白璃茉又羞又燥,躺在大床|上滾來滾去,鬧騰了好久才入睡。

“叮咚”手機頻幕上跳出一條剛剛收到的短信。

“晚安,小豬。”

輕輕地敲打著兩個字“晚安”,發送成功。

第二天,又是一個忙碌的周一,白璃茉早上匆匆接過夏淩晨為她準備好的早餐,匆忙地趕去公司。上周積壓的工作要收尾,新的工作又撲面而來。

小羽看到急匆匆從門外趕來的白璃茉,用眼神提示她要小心。

白璃茉雖然收到信號,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開會。鶴顏坐在辦工桌的最頂端位置,底下的員工大氣不敢出,聽說上司鶴顏,今早上一來,火氣就很重,一連罵了好幾個員工。這時候,沒人敢往前撞槍口。

白璃茉也感覺到情況不對,小心翼翼地低頭,哪知道,怕什麽來什麽。

鶴顏獵鷹掃向底下的人,直接說出判決:“白璃茉,你來說說,上個月我們的雜志銷量下降了2個百分比,娛樂頭條又總是撿其他對手公司剩下來的,你們接下裏準備怎麽做?”

白璃茉聽了左右為難,她不是不知道根源所在,自然是因為缺少與其他對手與眾不同的閃光點,讀者喜歡獵奇,沒有新鮮感,與其他傳媒公司內容一樣,自然會減少競爭力。

但是,此刻,她卻不知道該說不說,如果把自己的點子說了,很有可能這勞心勞肺的苦差事,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思慮再三,她一咬牙,還是頂著眾人的目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認為,我們應該竟跟當下潮流,既滿足讀者的口味,投其所好,又嘗試尋找新鮮點,走在讀者之前,引領娛樂潮流。”

鶴顏凝眉看向她,直接說:“好,既然你有想法,那接來下一個月,這組就跟著你做。期待你的表現。”說完她帶頭鼓掌,底下的人急忙跟風鼓掌。

而白璃茉此刻知道,自作孽不可活了。自己選的路,怎麽也得走下去。

連著忙碌幾天,沒有夏淩晨的溫馨晚飯,白璃茉又不知道按時吃飯,手機響起,她忙著用下巴夾著電話,繼續工作:“餵。小笛?什麽事啊?”

“你和夏淩晨都在一起了,我還沒有對你嚴加拷問呢。”宋小笛大咧咧的聲音傳來。

白璃茉苦笑,急忙應付:“小笛啊,我真的是忙起來和陀螺一樣,沒日沒夜的,夏淩晨開國際航班,現在沒在國內啊。等我閑下來了咱們再聚啊。拜拜。”說完,立刻掛了手機。

夏淩晨已經去了幾天了,打電話掛機,發短信也不回。白璃茉心裏隱隱不安,但是想想可能是飛機上不能開機的原因,就算了。

☆、何方

又是沒邊沒際的忙碌,白璃茉習慣了在大樓裏安靜地加班打字的感覺,很安靜,但不寂寥。

燈光一閃,整棟大樓霎時間陷入一片黑暗,只餘眼前的電腦還閃爍著微弱的光。白璃茉有些蒙,要是放在以前高中的時候,一斷電,全校都會立即默契地歡呼雀躍,那是意外的驚喜。

白璃茉無奈,開始借著微弱的光收拾東西,準備把資料帶回去加班。走到大門門口,保安告訴她停電了,電閘出了問題。索性是大晚上,也影響不了什麽。

白璃茉朝著他點頭一笑,挎著包,走向地鐵。夏淩晨已經離開4天,還是沒有聯系她。她在等。

那年夏天,她摔了一摞書在她身邊,告訴她,她在哪,他就到哪陪她,很簡單,很直白。遲鈍外加偏執於沈琰的她選擇忽略。

夏天的夜,很悶,即使頭頂的風扇一直不停地搖啊搖,依舊讓她感到燥熱難安。她買了一把扇子,隨時隨地在扇,偶爾被他搶過去,他也會屈服地為她扇風。

舒服吧?少年扇著風賣乖的問她,不像平時的冷漠少年。遇到她,他總是溫柔而服軟。

已經入了深秋,白璃茉裹了裹身上的風衣,加快腳步趕去地鐵站。即使到了深夜,地鐵上的人依舊不少,但還是有位置的。搖搖晃晃,周圍人要不在睡覺打盹,要不低頭玩手機。

白璃茉卻一臉默然,她今天心不在焉,她心心念念都在想著那個遠方的他。驀然回首,她發現記憶的碎片拼接,原來曾經的她們也有那麽多微不足道的小|美好,可她的眼總盯著轟轟烈烈的世界。

她有些後悔。她,想念他了。他的笑,他的飯,他的懷抱。

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她打開電腦,開始工作。雖然做著娛樂大眾這一行,她並沒有多少被娛樂到的感覺。

沈琰曾經說過可以給她引薦,那時候,她就會構思自己的劇本,她想寫一個讓她癡魔的故事,感動的了自己,才能讓他人為之動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已近淩晨兩點,工作中迷迷糊糊倒在桌子上睡著的白璃茉突然被一串催命的鈴聲叫醒。打開一看,竟是陌生人的電話。

抱著詐騙電話的可能性,她按了拒接,繼續倒頭大睡。那鈴聲不依不饒,沒過幾秒,又響了起來。

終於不耐煩,她美夢被擾,語氣極差:“餵!”

對方似乎也知道大半夜打電話不好,但語氣焦急:“你好。大半夜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但是實在是事出有因。請問您認識夏淩晨先生嗎?”

白璃茉大半夜接到陌生人電話,還一開口就問夏淩晨,心裏咯噔一下,沒來由的心慌,急忙問:“他怎麽了?”

“他…不見了。”對方語氣顯得有些低沈。

白璃茉幾天沒有夏淩晨的消息,此刻聽這一話,立刻就暴走了:“你倒是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對方默了一秒,還是開口了:“夏淩晨作為副駕駛所航行的那駕航班消失了。”

“什麽叫消失了?好好的飛機怎麽會消失?!”白璃茉已經開始抓狂,按道理,大半夜接到這種電話,對方說什麽都不應該信,可他就是沒來由地恐慌,直覺告訴她,這是事實。

“您的號碼是他留住在案的緊急聯系人,其他家屬已經通知了。請耐心等待消息。”說完,那人也不知說什麽好,匆匆掛斷。

而白璃茉的睡意徹底被驚散,什麽叫消失?什麽叫消失!她突然想起來夏淩晨的母親曾經也是消失於航班之上。太巧了,這,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啊?!

當下她不知如何,夏淩晨說過,他的父親就在這家航空公司上班,那麽他一定會知道什麽吧?

當下,焦急地難以等待,匆忙發短信給同事幫忙請了事假。她馬不停蹄地坐夜出租車趕往機場。到了機場,才發現,整個機場燈火通明,肅穆而難耐的焦急籠罩在整個機場上空。

和她一樣等待的人,不止她一個。官方新聞還沒有對外披露,但是相信不久,紙包不住火,全國都會知道了。

老人,女人,小孩…不同的人,不聽你的身份,那份擔憂和焦急都深深地刻在臉上。

白璃茉難以想象,她不信鬼怪亂神,飛機怎麽會憑空消失?在來的路上,她忍不住在網絡上四處搜尋消息,原來歷史上飛機消失的事件大有其在。

為什麽會消失?去哪兒了?誰也不知道。

焦急地在機場等到黎明時分,多一分鐘,白璃茉就覺得多一絲絕望,明明內心抗拒著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卻那麽清晰殘忍地擺在面前。

天微微亮,白璃茉發現,在網上,這架航班失聯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一時間,眾說紛紜,還有人聯想到13年前的那場飛機失聯事件。

網上鬧開了鍋,而白璃茉的臉色漸漸失去血色,已經熬了幾天幾夜工作的她,昨晚又那般憔悴,此刻身子是支撐不住了。

手機突然大叫,白璃茉恨死了這個鈴聲,發誓一定要換掉。

接起來,沈琰擔心的聲音傳來:“小白,夏淩晨他…是不是在那駕航班上?”

“嗯”白璃茉聽到熟人的聲音,終於打破心底防線,脆弱的聲音傳入沈琰的耳膜,令他擔憂。

沈琰從電話那邊聽到機場的廣播,問:“你是不是在機場?”

“嗯。”

沈琰穩下心,努力讓自己鎮定,安慰她:“你不要著急,先回去,這事有夏淩晨的家人會處理,一有消息,他們一定會聯系你。你先不要瞎想,我這部戲還有一個月才能殺青,我盡量把自己的戲份提前拍完,你等我回來。”

白璃茉已經有些心理崩潰,語帶哭腔:“嗯…我也不希望他有事,可是我的腦子就忍不住瞎想,怎麽辦?…”

沈琰想起夏淩晨曾經說過的話,告訴她:“不要哭,哭,就代表你相信了這場災難。你要相信他,不會丟下你。”停頓住,他說:“我,也不會丟下你。”

最後,機場裏的失聯家屬都被工作人員和警衛,好心勸了回去,說是在這裏不僅讓他們的搜尋工作難度加大,而且幫倒忙。白璃茉就是這麽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裏。

宋小笛也得知此事,怕她一個人撐不住,特地搬過來陪著她。

失聯第一天,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有的人當新聞聽聽就忘了,有的人卻牽腸掛肚。

失聯第二天,官方媒體已經調了各大搜救部隊,從航班從經過的陸地海域開始搜尋,一無所獲。

失聯第三天,全國的愛心人士在擺著蠟燭祈福,一首首肅穆的歌傳遍網絡。國際上也派來支援部隊,進行更大面積的搜尋。

…失聯的第14天,已經過去太久,沒有什麽人相信還有所謂的幸存者了,但是搜救依舊在搜救,祈福依舊在祈福。

白璃茉已經休假在家兩星期,鶴顏體諒她,但也有個極限,勒令她立刻馬上回公司上班。宋小笛也勸她,與其每分每秒度日如年般煎熬,不如工作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這期間,夏老爺子打過電話給她,雖說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是言語間還是傷心落寞,聞者傷心。

白璃茉知道這時候最傷心的人不是她,而是夏淩晨的父親,13年前失去妻子,13年後又以同樣的方式失去兒子的話,他會有多麽傷心欲絕?

在房間的一個角落,一只手輕輕地翻著一本年代已久的厚本子,上面清秀的字跡一筆一劃,寫著主人的秘密。

翻看的人應該不是第一次看了,手指輕輕撫摸著泛黃的紙張上的筆跡。

扉頁寫著:“有文字的地方,就一定會暴露秘密。”再隨手翻過幾頁,看到一個名字:

“夏淩晨。”

他低沈著嗓音念著這個名字,回憶若隱若現,卻又一剎那像斷了的弦,消失不見。

一個醫護人員從病房外走進來,看到他,用流利的英文喊了一句:“趙星染?到時間換藥了。”

“趙星染?是叫我麽?”病床|上的男人呆滯了片刻,答應了一聲:“好。”

換過藥後,叫趙星染的男人走到衛生間,看向鏡子裏的臉,陌生?熟悉?他儼然不記得了。

他,失憶了。

住院了幾個月,他依舊不知道自己是誰。偶爾聽這裏的護士說,他是被附近的居民在爬山時看到的,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血肉模糊。聽說還有一個中國男人,但是傷勢太嚴重,已經被轉到別的醫院。

在奧地利的這個小鎮,看到外國人的時候不多,幸而鎮子上有幾個中國人,聞詢趕來,救了他,好心人在他附近發現了一個遺棄的包,包裏有那本厚重的書,還有名牌,叫趙星染。

男人剛來的時候,已經|血肉模糊,經過一番搶救,才終於渡過生死難關。

在這家安靜的私立醫院治療了近一個多月,又住院了2個星期,他終於被允許出院。來接他的人是一對母子,美麗優雅的中年女人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

她為他付了醫藥費,他不勝感激,在還完全不了解情況的此時,他只好接受女主人的好意,居住在她家。

中年女人的家不大,但是裝扮得很溫馨,讓趙星染感到似曾相識。偶爾會有法國的男人來給女人送些東西或者幫忙做些活。趙星染看得出來,這個中國女人在這裏很受歡迎。

慢慢地他了解到這個奧地利小鎮不大,但是卻有不少中國人。集體移民?趙星染好奇心沒那麽重,沒人問,他選擇性不關註。

但是,這不代表他對自己的曾經沒有過想象?他為什麽會在這?他的家在哪?那本零零碎碎的日記又是誰的?他想不清楚,只是頭會疼得厲害。

☆、天涯

陽光普照,院子裏的花草因為主人的精心伺候,長得極其的好,綠草茵茵間,芬芳四溢,姹紫嫣紅。

男人喜歡安靜,這身子在醫院裏養懶了,喜靜不喜動。收留他的中國女人大家都喊她Lisa,她的兒子卻叫著一個中國名字柯暮晚。

這是個很調皮的一個男孩子,一天到晚和周圍的小男生漫山遍野地淘氣。他對暫住在他家的男人很好奇,小眼中有著好奇和興奮。

男人開始嘗試著回憶,而更多時候,一但他想要想起什麽的時候,頭部就會劇烈疼痛。Lisa是一個情調很優雅的女人,她平時會到小鎮的酒吧,咖啡廳樂器表演,賺取生活費,她多才多藝,趙星染不止一次看到她彈奏鋼琴,拉大提琴,小提琴。

像是有什麽熟悉感湧|入大腦,有次在臺下看著鋼琴表演,他走上臺,拿起旁邊琴盒裏的小提琴與彈奏鋼琴的Lisa合奏。

音樂無國界,咖啡廳裏的客人停下交談,靜靜地坐著欣賞著,小提琴與鋼琴和鳴,宛轉悠揚,沁人心脾般令人舒心。

此刻,陽光懶懶地照著搖椅上的人,骨節分明的五指,輕輕地翻著那本沒有署名的日記。零零碎碎,婉婉轉轉的句子,看不出,道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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