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真真假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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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璐想了想,說:“再去查查剛剛和我說話那個女的現在的資料。”

“明白。”

葛璐的額角輕跳,直覺告訴她,她們還會見面,希望不要打破自己的計劃。

☆、相遇

周一。

白璃茉早早趕到公司了。臨近月末,公司的繁雜的事,越來越多。而她這樣的新人,更是所有人壓榨的對象。

“璃茉,我這份報表明天就要了,我有好幾個項目要趕,你幫我做一下啊。”

“璃茉,我今天的訪談稿還沒寫,拜托你了啊。”

“璃茉……”

沒多久,白璃茉的桌前已經擺滿了文件夾。

白璃茉心有怨言,也只能低頭繼續工作。

鶴顏踩著細高跟,來到白璃茉桌前,掃了一眼高摞的桌子,高聲說:“新人可以多做點,權當鍛煉。但是你們什麽都拿給新人做,你們沒有價值,就可以走了。工資發一人不更好?”

話音剛落,一只只手,匆匆伸過來把自己的文件夾拿走,轉眼,桌面整潔了不少。

鶴顏擡頭對白璃茉,說:“你跟我進來。”說完轉身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

鶴顏坐在辦公桌前,白璃茉站在下面。

鶴顏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單刀直入,說:“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把你招進公司來?”

白璃茉不言,安靜站著。

“因為你優秀?大上海每年的畢業生不計其數,優秀的檔案每天都在往我的辦公桌上送。我這裏不缺優秀的人。”鶴顏兩手十指交叉說。

她看著白璃茉繼續,說:“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一股韌性,你熱愛文字,熱愛傳媒這行。我們這行,光靠每天想著怎麽養家糊口的人,是混不下去。你如果還是現在這種狀態,進公司那麽久了,還讓人把你當成茶水小妹,那就權當我鶴顏看錯人了。你可以立刻離開。”

白璃茉在下面聽得一清二楚,她終於開口:“鶴經理,我不會走。你說的我明白了。我以後會更認真的面對自己的工作。請你相信我。”

鶴顏笑了下,說:“好。下個月,上海要開拍大銀幕作品《桃花庵人》,我已經接下這個案子。你輔助我,我們要全程跟著拍攝進度,從開拍儀式到殺青、播放儀式。”

白璃茉心有暗動,說:“好,鶴經理,我知道了。”

正準備走出門,鶴顏在背後說道:“小白,你很像年輕時候的我,隱忍,倔強,渴望閃閃發光的成功。不要辜負你自己。”

白璃茉的身形僵了下,“嗯”了一聲,扭開門走出去。

鶴顏的眼神真毒,什麽都被她看穿。這也是白璃茉為什麽心甘情願一年來一直在她手下做事,因為她是白璃茉的目標。

成功。閃閃發光的成功。

她想擺脫貧窮,擺脫從小到大因為窮,永遠充斥著爭吵的家庭。因為窮,明明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卻總是擺脫不了,如影隨形的自卑。因為窮,看似完整,卻破碎不堪的家庭,從來沒有真正的溫暖,只有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期望。

“你要對得起自己,你要成功,你要賺大錢。”那個嗜賭如命,迷戀金錢的父親,近似變|態地監控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像一棵草,一棵在陰暗泥濘角落裏的草,渴望著光,渴望著愛。渴望著閃閃發光的人生。

她深深地渴望著被愛。她曾經親眼目睹沈琰對葛璐的癡戀,認真,癡迷,讓她嫉妒得發狂。但自卑,讓她小心翼翼的渴望,努力壓抑著心中的執念。

對沈琰的執著,就像黑暗裏的人看到光,沙漠裏的人看到水,引誘出她骨子裏的渴望,渴望得到他對葛璐的愛。

哪怕是飲鴆止渴,心甘情願。

看到手機裏的簡訊。

“3號上午準備。格泰大酒店,開拍發布會。準備就緒,6點集合。”

原來,一切都有安排,逃不掉呢。

白璃茉收起手機,收拾東西準備向格泰酒店趕去。

不到6點,酒店門口已經被各大娛樂媒體記者圍得水洩不通。白璃茉跟隨鶴顏以及幾個工作人員從後門進去。他們不是八卦娛樂記者,不需要明星一出現就哄上去采訪,他們只需要開拍儀式上正規的采訪以及明顯的獨家專訪。

上午九點,開拍發布儀式準時開始。

沈琰身穿一套考究的深藍西裝,儀表堂堂,風流倜儻。最受矚目的不止他,還有前不久靠一部大銀幕作品獲得影後的女演員穆雅蘭。他們才走上臺,閃光燈無數。

導演,演員,編劇,演員,一幹人等集齊。發布會正式開始。遵循正常的步驟流程走,介紹完參與拍攝人員,以及電影《桃花庵人》背景,故事簡介,拍攝地取景等。最後|進入記者的提問環節。不少主流傳媒記者開始紛紛提問。

白璃茉拿著記錄本和錄音筆,站在記者後,筆下刷刷刷記著。

鏡頭對著沈琰。記者爭先恐後地提問:

“沈琰,這是你出道以來第一次和這麽著名的導演和女演員合作,你會不會擔心自己的演技?”

沈琰對著鏡頭笑:“不會。首先很感謝導演認可我,給予這個角色,我一定盡自己最大努力詮釋好,拍一部大家滿意的作品。”

無形之中,把記者的問題擋回去,導演選擇他,自然是認可他的演技,你是在懷疑導演的眼光?

“沈琰,作為當紅小鮮肉,這次你飾演的角色與你平時陽光活潑的形象大為不同。你是否有把這部作品作為自己的轉型之作呢?”

沈琰笑了下,說:“當然,我就是想嘗試不同風格的角色讓自己的更大的突破。”

“那聽說你和新晉影後是戲劇學院的同門,兩人私下裏關系很好,這次拍對手戲是否有可能讓兩人關系更進一步呢?”

這是哪家的小記者,眾人暈了,人家要是談戀愛了,會這麽直接就告訴你嗎?等抓拍到證據再問啊。

沈琰依舊笑笑,說:“穆雅蘭一位很出色的女演員,這次和她合作很榮幸。兩人平時交流也大多是討論演技方面的事。”

白璃茉在一大群記者後面,奮筆疾書著,她聽著沈琰得體的回答,內心訝異。想不到,他已經在娛樂圈混得這麽如魚得水,回答記者的問題,不慌不張,頗有風範。再擡頭,穿過層層人群,她看向沈琰,沈琰回答問題,正好擡頭看向她,轉眼間,四目相對。

白璃茉看他看自己的眼神,詫異而驚喜,白璃茉想,他一定認出自己了。

不出所料,沈琰撥開人群,走向前來,說:“你可以問我最後一個問題。”

同行來的記者看到這,急忙解釋:“她不是記者,是隨行的工作人員。”

“無妨。”沈琰忽視他。

鬼使神差,白璃茉問了一句:“過得好嗎”

沈琰回答:“我說不好,怎麽辦?”

一瞬間經驗豐富的記者們湧上來,“哢嚓哢嚓”閃光燈拍個不停。

白璃茉呆呆地站在原地與沈琰四目相對。這一幕定格在照片上,第二天出現在各大娛樂報刊封面。

《沈琰新電影發布會,驚現女生,疑是故友》。其實明理人都知道,所謂“故友”就是前女友。

沈琰在一群妙齡少女中人氣頗高,這標題圖片一曝光,立刻上了熱搜排行榜。沈琰的經紀公司經調查,立刻開發布會,特意請白璃茉出場,承認事實。確實是故友,不過不是前女友,而是高中同學。

澄清後,沈琰的大批腦殘粉大呼一口氣。紛紛在網絡上留言:

“我就說嘛,那個女生那麽普通,怎麽可能是我們家琰的前女友呢?”

“是啊是啊。還好我們家琰現在是單身。感覺世界充滿愛了!”

……

白璃茉在休息室候著,刷著手機看網友評論,總算是風|波太平。雖然,有一些惡意中傷她的話,但是,白璃茉直接忽略不看。

沈琰剛剛結束工作,走進來,看著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發呆的白璃茉,說:“小白,好久不見。這一見面,就這麽轟動。你果然不簡單。”

白璃茉被他這麽親切的喊著,感覺兩人之間的隔閡感少了不少,他還是當初那個愛笑愛鬧的少年。

她說:“還不是你現在太出名了,什麽小事都能引起轟動。”

沈琰走到飲水機邊,倒了兩杯水,走過來遞給她一杯,說:“這一行就是這樣,捕風捉影。我已經習慣了。”

白璃茉接過水,問:“你家裏條件那麽好,為什麽要來演藝圈?”

沈琰舉起水吧,一飲而盡,說:“如果我說我喜歡演戲,唱歌,你信嗎?”

白璃茉想起從前,點點頭:“信。”

“對啊。我享受在臺上的感覺,眾人尖叫,萬人崇拜。聚光燈在我身上,萬眾矚目。”沈琰坐下來,頭往後仰。

白璃茉看著他,心想:是啊,我就是喜歡你金光閃閃,萬眾矚目的樣子。

沈琰想起什麽,問:“你在報社工作?”

白璃茉答:“嗯。也算吧。在傳媒公司上班,現在的部門隸屬娛樂報社。不過我想從事寫作出版方面,如果可以寫出自己的作品,拍攝就更好了。”

“就是編劇。”沈琰了然。

“嗯。”白璃茉點點頭。

沈琰說:“加油吧。這行不好混,水太深。資格不夠,只能一直耗著。自己好好寫,如果可以,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白璃茉驚喜,連連點頭:“那真是太感謝了。”想起現在的工作,說:“我們這次想對你有個全程獨家專訪,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授權給我們。”

“可以,我問問我的經紀人,應該沒什麽問題。”沈琰回答。

白璃茉覺得差不多了,開口:“沈琰,那我不打擾你了,就先回去了。”

沈琰點頭,兩人互換電話號碼。白璃茉離開。

沈琰還在沙發上坐著,若有所思。

她還是沒怎麽變呢。

可是,我已經變得太多。

在最晚一班美國飛往上海的航班上,一個面容冷峻的男子背靠著座椅休息。手邊是國內最新的報紙,報紙上,一個女孩和西裝打領的男人四目相對。

晚了一步,他在心裏嘆息。

我的小豬,應該沒有忘了我吧。

我回來了。

☆、歸來

周末。

白璃茉一般都會自己開竈,在家裏做飯。這時候冷了一星期的竈臺才會溫暖起來。

睡飽,從被窩裏爬出來,簡單洗漱一番,白璃茉一身休閑運動裝就出門去菜市場買菜了。

其實她的廚藝並不好,因為一個人住,也沒有太大心思做什麽山珍海味孝敬自己的五臟廟。往往就是能吃得飽,混完一頓就了事了。要不是打開自己的迷你小冰箱發現,連最基本的面條都沒有了,她只好打消一碗面條吃一天的懶惰想法。乖乖出門買點儲備糧食。

才下七樓,就看到六樓的門大開著,一些看似搬家公司的工人在從樓下往上搬行李。白璃茉好奇心有限,也許是原來那戶人家搬走了,來了新的鄰居。沒想太多,繼續兩手揣著兜,往樓下走去。

一串鈴聲響起,落地窗邊的高大男人接起電話。

“餵,小琰。你消息很靈通啊,我才下飛機沒多久吧。”接電話的男人語氣中帶著玩笑的意味。

“淩晨。這麽多年朋友來,我會不了解你嗎?才在大洋彼岸的北美洲拿到學士學位,就馬不停蹄地回國報效祖國了。”沈琰也開始和他開起玩笑。

夏淩晨想起兩人十幾年的交情在電話這頭輕笑,說:“小琰,像我這麽熱愛祖國的知識分子已經不多見了,你應該熱烈歡迎才對。”

沈琰一楞,這小子,出去幾年,變得這麽能說會道,以前就和個悶葫蘆似的。他說:“別耍嘴皮子了,有空就和你聚一聚,我現在工作…太忙,一時半會是見不了的。”

夏淩晨想到在飛機上看到的報紙,嘴角一冷,說:“對啊,公眾人物。小琰,你見到她了。”語氣堅定,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她現在怎麽樣?”

沈琰也不隱瞞,開口:“她現在在一家傳媒公司的報社上班,說起來還和我有些緣分。”

“希望不是孽緣。”夏淩晨想到自己在網上看到的流言蜚語,冷言說道,“你…如果可以,不要讓她扯娛樂圈,對你們都好。”

沈琰的臉上不覆笑容,說:“這個,得看天意了。”

“很好,那看天意吧。”說完,掛斷電話。

很快,夏淩晨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接起:“爺爺。”

夏老爺子聽到孫子的聲音很激動,連連答應,說:“小晨啊。你怎麽和你爹一個德行,我不打電話,都不知道打個電話來給我這個老人家報個平安。”

夏淩晨失笑,說:“爺爺,我才下飛機沒超過5個小時。這不是還沒忙過來嗎?”

“你沒忙過來?我看你有條不紊的,什麽都很清楚。你可別想糊弄我這個老頭子。你還沒畢業,就把美國那邊的簽證手續,中國這邊的工作全都處理好了。還瞞著我們在上海買了房子。”夏老爺子啪啦啪啦把自己知道的全抖了出來。

夏淩晨無奈了,撐起一只手撫額,說:“爺爺,你都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了,你還擔心什麽?”

“混小子,還不是怕你‘男大不中留’麽。”夏老爺子聲音硬朗,話裏的打趣意味十足。

夏淩晨握著電話,雲淡風輕,說:“確實是留不住了。”

“……”夏老爺子再次敗北在孫子手裏。

掛斷電話後,夏淩晨來到酒店一樓,退了房間。出門招了輛出租車,坐進去後,拿出張紙條遞給司機,說:“師傅。到這個地方。”

因為倒時差,他在車裏打著盹,到達目的地後,司機叫醒他。走出走門,夏淩晨頓住了腳步。雖然之前了解過,但是想著繁華的大上海最差也不會差到哪去,但是現在看著這棟破敗的舊樓,他還是忍不住皺眉。

算了,誰讓她在這呢?

擡起腳步,夏淩晨朝樓上走去。墻壁上的白石灰粉長久風刮日曬水泡,已經斑駁剝落,面目猙獰,各種小廣告貼的印的到處都是,樓梯的扶手也很臟,堆滿了灰塵。夏淩晨一層層樓往上爬,已經漸漸適應這棟樓的狹窄和臟亂。

沒關系,只要有你在就好。

他心裏開始雀躍,面部表情的改變早已出賣了他的內心。走到六樓,掏出鑰匙,打開門,門內一覽無餘。很好,早在幾天前他就找人買下這層樓兩套小房子,中間打通。再找裝修公司重新裝修了一番,家私用具一應俱全,裝飾地很簡單,幹凈舒服溫暖就可以了。

走進去,關上門,夏淩晨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下新聞,沒意思,完全靜不下心,是在國外呆太久了麽?這些中文看著就煩躁。他安靜下來,這棟舊樓隔音效果不好,他豎起耳朵往七樓的方向聽,沒聲音?看看手表,再看看墻上的大擺鐘,沒有錯,下午一點了。

這個點,難道不是在家嗎?睡午覺?夏淩晨對自己的猜測很滿意,他似乎忘了以前和白璃茉一起同桌的時候,白璃茉從來不睡午覺的,因為都一次性睡飽了才起床。

焦急地在房間裏打發時間,夏淩晨發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難熬的時候。在美國上學的時候,一想到還有那麽久才能畢業歸國,就忍不住埋頭苦讀,楞是加班加點的把本碩連讀七年的課程五年就讀完了。

眾多國外的大型航天公司給他遞上橄欖枝,他都拒絕:“Are you ha.ve a white girl No,you don’t ha.ve.(你們那有白女孩嗎?不,你們沒有。)”

不了解真|相的美國航天公司一度以為這個中國小夥有嚴重的種族歧視,或者回國報國心切。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夏淩晨坐不住,站起來,走到門口,一下打開房門。

白璃茉正好提著一口袋菜,走到六樓,門突然打開,她餘光掃了一眼,繼續聽著耳機的音樂,往樓上走。

夏淩晨因為見到她而血液沸騰驚喜的臉色還沒徹底展現,就因為她忽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她既然沒認出我!

夏淩晨咬牙,低沈著聲音喊她的名字:“白璃茉。”

“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白璃茉恰在這時開口高歌,專業自嗨。

“……”夏淩晨。

耳機裏超大音貝地播放著音樂,白璃茉完全屬於在自己的世界裏自嗨的狀態。這是她多年的習慣了,一個人走路就喜歡聽音樂,再高興點就會高歌一曲,樓道的回音效果杠杠的。

此刻,就是最佳演唱時間……真的嗎?

夏淩晨感到頭頂劃過幾道黑線,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歡快的人影,魔音繚繞上了樓。

這幾年,她到底“遭遇”了什麽?

那是人家以前在你面前不好意思自嗨。

夏淩晨努力忍住沖上樓的沖動。沒事,來日方長,近水樓臺先得月。

夏淩晨關上門,走到浴|室的鏡子前看了看自己,沒變太多啊,怎麽會認不出來?會不會是…近視了?

呵,夏淩晨想到自己剛剛幼稚的行為,忍不住在心裏笑自己。夏淩晨,你怎麽變得這麽幼稚。

休息整頓了一番,夏淩晨和工作交接的航空公司打電話。

“夏先生。您在國外的簡歷我們公司已經看了,您很優秀,但經驗不足,所以要從副駕駛開始做起,相信以您的能力很快就可以升為正式機長。”

夏淩晨聽了電話裏的聲音,說:“沒關系,這個條件我接受。”畢竟實際經驗不足,夏淩晨沒有必要一開始就挑起大梁。

“那您看…您什麽時候可以入職上班。”對方客氣地問。

夏淩晨直接果斷:“越晚越好。”

“好,我們會盡快…讓您入職…”什麽,我沒聽錯吧,越晚越好?新人不是很迫不及待嗎?

他迫不及待的另有其事。

接電話的人立刻撿起下巴,哦不,職業操守,回答他:“我們會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適應中國的航空公司模式。您最晚可以一個月後到公司報道。最後,歡迎加入亞晨航空公司。

夏淩晨滿意地點頭,掛斷電話,微笑。

這個接電話的小夥子不錯,一定是夏老爺子的人。

亞晨航空公司其實就是就是夏家的產業,當年夏老爺子阻止不了自家兒子孫子都投身航空事業,就砸下錢來,自己辦了一家航空公司,讓父子倆都在安排在裏面上班,也算是心安了不少。

這麽操碎心的老人家真不多見了。

小公寓裏,白璃茉剛剛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吃得飽飽的,一臉饜足。她懶得洗碗,把臟碗全都放在水池裏,就抱著電腦趴在床|上補劇了。

夏淩晨平時安安靜靜地能坐上一下午,今天卻出奇的坐不住。他在屋子裏聽著樓上乒裏乓啷的響聲,油煙機的噪音,瓜碗瓢盆的碰撞聲,猜測她在幹什麽。

炒菜?吃飯?洗碗?嗯……怎麽沒動靜了?夏淩晨仔細豎著耳朵聽,沒有。

無聊……大寫的兩個在坐在沙發上的夏淩晨臉上凸顯。

一個念頭從他腦海閃過,他站起身來,打開電視,放著音樂,把聲音調到最大。這次可以了吧。沒過多久,大門被拼命地敲響。

急性子,他滿意地走到門口,假裝無意地開門:“誰…啊”他被門口的陣仗嚇到了。一個中年婦女插著腰,見他開門,哎喲 ,不錯,是個帥小夥。

中年婦女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操著一口地道的上海話:“小赤佬。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做人咋怎麽不地道呢?你不知道這棟隔音效果差啊,你讓我家孩子還看不看書了?”說完橫眉冷對。

夏淩晨徹底汗顏,連忙關了電視,點頭哈腰認錯。

白璃茉在房間裏看劇,聽到聲響,拔掉耳朵裏的耳機,仔細一聽,猜想一定是樓底下新來的不懂規矩,吵到鄰居了。唉,不懂事啊,這點生存守則都不懂。

夏淩晨總算送走了那位阿姨。好吧,該幹嘛幹嘛。他也不折騰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她怎麽那麽安靜呢?以前…想著以前,他漸漸睡眼迷蒙……

“卡其嘛!”樓上某看劇的女子大叫。

夏淩晨被一聲尖叫驚醒,怎麽回事?

“不要啊,我還沒看夠!怎麽還不更新!wuli偶吧!”白璃茉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忘了什麽生存守則了。

常年在美國的夏淩晨,一頭霧水,哪聽的懂這個小女子說的是什麽玩意,只是覺得這樣的女孩真的很可愛,還是那個活力四射的少女。

夏淩晨失笑,漸漸陷入夢鄉。

☆、醉夢

正值中午,驕陽當頭。高大的寫字樓樓裏,白領穿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忙碌。穿著一套藍白相間套裙的白璃茉手裏拿著文件,在格子間裏穿梭。

新的一月開始,不少工作開始進入流程,白璃茉和上司鶴顏已經整理好了跟拍劇組《桃花庵人》的新一期報道,等待排版印刷即可。

整潔寬敞的辦公室裏,陽光從偌大的落地窗外直直的灑進來。鶴顏剛剛結束一場電話,放下話筒。習慣性地雙手交叉,看向辦公桌前的女孩,說:“小白啊,你上次和我說有和沈琰提過獨家專訪的事,有結果了嗎?”

白璃茉點頭,說:“他的經紀人已經打電話來過了。說是願意將沈琰的獨家專訪給我們,但是,有個條件。”說著擡頭看一眼鶴顏,繼續說:“他們指定要我負責專訪。”

鶴顏早已料到,嘴角上揚,微微一笑,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她用大拇指摩擦著另只手的指腹,安靜了數秒,終於開口:“好啊,既然他們指定你來,就你負責好了。相信你在煙娛傳媒也呆了一年了,一篇專訪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白璃茉聽不出鶴顏話中有沒有弦外之音,猶豫片刻,問:“那要是…”

“沒有‘要是’。”鶴顏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一口否決。接著說:“你是我鶴顏親手帶出來的,只會會比我更好。”鶴顏雙眼盯著白璃茉,語氣篤定,精致的面容下氣場十足。

白璃茉也不再謙虛,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為什麽不要?她點點頭,說:“謝謝鶴顏姐賞識,我會努力做好這篇專訪。”說完,走出辦公室。

鶴顏看著白璃茉出門的背影,再一次慢條斯理地摩擦著指腹。

這塊璞玉,得好好打磨一番,否則就浪費了。

公司裏今天又來了新人,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年齡不比白璃茉小多少,是個白白凈凈的小姑娘,白璃茉看到她就想到“小白兔”這三個字。辦公室裏的人平時工作起來都是拼命三郎,一塊臉比一塊臉要臭。但是,新人來了總是要會要熱鬧一番。

部門裏的熱鬧份子很快決定好了歡迎晚會,要集體聚餐。白璃茉看著新人,不由感嘆,自己也不能厚著臉皮說是新人了。

下班後,三三兩兩打車來到定好的包間。新來的小姑娘在大家的熱情之下,灌了一杯又一杯酒,看著不勝酒力,很快就雙頰紅撲撲的了。

沒有眼力價的一個男人還拿著一杯威士忌迎上去,那女孩已經醉的不輕,嘴裏吞吞吐吐拒絕著。

白璃茉在角落裏安靜了一晚上,此刻看著那男人的行為,忍不住皺眉。

當初剛進部門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被灌了一晚上酒。那晚上她深夜站在馬路邊吐了一地,擡起頭向遠處看去,被大上海霓虹燈晃花了眼。一個人拎著一個包,吹著黃浦江的晚風,半醉半醒,眼淚一度從眼眶裏轉了轉,又退了回去。

孤身在外,真的不好過。

再忍不住,她站起身,奪過酒杯,“我替她喝了。”隨即一飲而盡,高揚的脖頸露出優美的弧線。

男人看了,眼神裏因為酒精麻痹,已經露出貪婪的眼光。他拍手鼓掌,大喊:“好!好酒量啊。來,再來一杯!”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想灌醉白璃茉。白璃茉之前已經喝過幾杯應酬,現在眼眶也開始微紅,她毫不介意,接過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推杯換盞之間,聚會的人已經漸漸散去。白璃茉拎起包包,腳步搖晃走出包間,外面新鮮的空氣一下撲面而來,努力吸了口氣,她繼續走著。

那個男人從包間裏追了出來,兩只手撫上她的肩膀,語氣暧昧:“小白啊,你看你醉得那麽厲害,我送你回去?要不你到我那也行啊。”說著手已經開始不老實。

白璃茉腦中警覺,拎著包的手擡起一揮,打在那男人的臉上,拉鏈口鋒利,恰巧在那男人臉上劃出一條細細的血絲,疼痛引發他的憤怒,再裝不住,面目猙獰,沖上來要抱住白璃茉。

白璃茉酒醒了大半,慌忙間憑直覺扣住男人的肩膀,一擡手向甩去,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白璃茉被自己臨時爆發的潛能驚呆了,雖然她大學學過點跆拳道,但是把一個成年男子甩出去,還是第一回。可見那男人看著白璃茉身材嬌小,又醉了酒,只顧著猛撲,沒有多加防備,現在正嗷嗷地在地上叫著。

白璃茉不敢掉以輕心,拿出包裏自制的辣椒噴霧,朝著地上的男人臉上就使勁噴,嘴裏念念有詞:“姑奶奶跆拳道黑道,是你想欺負就欺負的嗎?啊!”

噴了大半瓶,男人在地上疼得捂著眼睛亂叫。白璃茉也不敢就留,撒丫子就跑。

坐在地鐵上一站站而過,地鐵上的人越來越少。剛剛猛地爆發出能量的白璃茉此刻坐在地鐵上,腦袋搖搖晃晃,困勁酒意一下子又全上來了。

到了終點站,她腳下生虛,步伐紊亂,腳下的鞋跟太高,隔得她腳疼。走不了幾步,她索性脫下高跟鞋拎在手上,優哉游哉,憑著記憶和直覺,朝著自己家那棟破樓走去。

勉勉強強爬了幾層樓,她擡頭看著門傻笑,“呵呵…到家了。”從包裏摸出鑰匙,朝著鑰匙孔插|進去,扭…我扭,怎麽扭不動了

醉意帶著不順心的惱意,白璃茉一邊持之不懈,煩躁地扭鑰匙,一邊大喊:“開門!開門啊你!啊啊,你這鑰匙怎麽這麽倔啊?!”

門終於開了,但是是從裏面開的,門裏面站著板著一張又臭又硬的臉的夏淩晨。

夏淩晨從下午就一直在房間裏看書,煩躁了,連拉了幾首小提琴,幸虧不是晚上,也沒有人來敲門投訴。就這樣消磨時間連連等到了晚上快11點半,夏淩晨再次看下了墻上的掛鐘,很好,已經12點差4分了。

她一直都這麽晚才回家嗎?!

他聽到門口的喧嘩,努力隱忍著怒氣去打開門。一開門一股子冒著酸的酒精氣味撲面而來。

夏淩晨感覺到自己額頭的青筋凸起,晚歸、醉酒!很好!

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白璃茉看到門開了,朝著空氣傻乎乎一笑:“小樣,還不是怕我。”

卡在門上的鑰匙也忘了拔,她準備進門,卻發現門口堵了一尊大神。她醉眼迷蒙地擡頭打量著他,傻呵呵地開口:“嘖嘖,這男人怎麽這麽眼熟啊,長得可真俊啊。”說著,白璃茉兩眼迷成一條縫,伸出手就往眼前的臉上摸了上去,一邊摸一邊評價:“嘖嘖,這皮膚也是又嫩又滑的啊。可是真的好熟,好熟悉啊。”

夏淩晨被她柔嫩的小手摸著摸著,耳根處不自在的染上了紅暈。他拉著臉,拿下她在她臉上不安穩的小手,看著她一臉醉意,無奈搖頭,把她扶到屋子裏。

唉,這個小醉貓!

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睡著,夏淩晨輕輕地為她蓋上被子。柔和的燈光下,是那張多年未見的臉,熟悉又帶些陌生,他坐在床頭,單手支著臉,靜靜的看著。

白璃茉小巧精致的臉上,一雙安靜乖巧的眼眸靜悄悄地閉著,兩扇濃密的睫毛隨著緩緩起伏的呼吸輕|顫,鼻梁高|挺,紅唇輕翹,盈盈閃著波光。

夏淩晨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急忙扭過頭來,走出門去,不敢在房間裏多留。

白璃茉哪裏知道剛剛自己那並不怎樣的美色被人覬覦著,照樣抱著軟|綿綿的被窩照睡不誤。

這可苦了在客廳裏睡沙發的夏淩晨,越安靜的空氣裏,越是彌漫著一個人內心的焦灼,不知這樣翻來覆去多久,漸漸迷迷糊糊睡著在沙發上。

次日,清晨,暖意洋洋的陽光從窗外照進房間裏,純|色的大床|上一個少女般的人舒服地睡著,時不時翻一下聲,再從鼻腔裏哼出幾聲。懶懶地擡眸,再習慣性閉上,意識到什麽地方不對,猛地睜開眼,這是哪裏?!

白璃茉終於,徹底,醒了。

睜開警惕的大眼,四處觀察著,房間裏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墻面幹凈整潔,別無其他。

白璃茉又感到很熟悉,這房間和自己的房間構造好像啊。

她開始反覆思索,腦補,最終得出答案:

1,我還沒睡醒,再睡一會就好了。

2,我是不是重生了?天哪,不仁道,為什麽我的臉還是這麽粗糙,沒有變得水嫩嫩的!抗議!(抗議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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