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撲通撲通的love(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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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氣清新,樹葉搖鈴,此起彼伏的朗朗讀書聲在教學樓裏傳蕩。

語文老師覺得學習古文,朗讀的語感很重要,特此開例要在課前進行古文朗讀。漸漸這一良好的學習風氣在其他班也傳開。

“讓一讓,讓一讓。”白璃茉手裏提著早餐從樓下往樓上沖,沈琰臨時喊他幫忙帶早餐,兩人現在也算是結為盟友,白璃茉也就沒有拒絕。一來二去,帶早餐,打掩護,借作業,沈琰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氣喘籲籲地坐到座位上,遲到了,讓白璃茉的臉很臭:“給,早餐。”

“謝了啊。”沈琰毫無眼力見,結果早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

“我周末過生日,葛璐答應我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大少爺,恭喜了。過生日不僅有派對,還有美人。”白璃茉心情有點低落,自己從來沒過過一次像樣的生日。上一次過生日,好像…好像什麽也沒有。

“小白啊,怎麽不高興?沒事,小爺不會忘了你的,你也來吧。”沈琰拍拍白璃茉的肩膀,但腦海裏已經在幻想怎麽過一個讓葛璐驚喜的派對了。

“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這幾天,沈琰一直在和小胖,胡子他那幾個哥們在商討怎麽在周末辦一個浪漫的派對,主要目的是讓沈琰成功追到葛璐。

白璃茉一天看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圍著嘰嘰喳喳的頭都大了,她私下裏問沈琰為什麽那麽喜歡葛璐。她還記得沈琰當時回答她的神情。

“軍訓的時候,在那麽多人裏,她總是高揚著下巴,雙眼炯炯有神,就像個小太陽。我走到哪兒都能看到她的光芒…”

“葛璐確實很出色,我記得軍訓時表演才藝,她那曲孔雀舞,即使穿著軍裝,也能看的出氣質和韻味。”白璃茉回想著,點點頭。

“沒錯,更重要的是小爺這麽風流倜儻,她卻從來不對自己露出那些花癡表情。站在小爺身邊的人,一定要有獨一無二的氣質。”沈琰說的很認真,擡起右手杵在嘴邊。

“是啊,高傲的孔雀最適合你了。”白璃茉說,“哦,對了,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隨便,反正你也只能送些禮輕情意重的東西。”沈琰輕笑。

“行,那就隨便送。”白璃茉說完,轉過身子看向夏淩晨:“夏淩晨,今天下午的航模社團活動你還去嗎?”

“去。”夏淩晨微怔,雖說他們在相同的社團,但都是自己做自己的畢竟畫畫也好,做航模也好,他喜歡一個人安靜的做。

“行,下午一起吧。航模大賽開始了,我做的不怎麽好,看來要請你這個專家幫忙了。”白璃茉說的沒錯,論航模,夏淩晨確實是個專家了,他家裏自己制作的加收藏的航模就有一櫃子,每件拿出手都是精品。

“嗯。沒問題。”

航模社。

白璃茉正在認真地給她制作的航模安上機翼,但是試了幾次都安不好,急的冒汗:“夏淩晨,過來搭把手啊,我搞不定了。”

夏淩晨伸手按住機頭,穩住整個航模的重心:“行了,我按著,你再試試。”白璃茉拿起機翼小心翼翼的安裝在機身中後方。因為要固定機身,他們的頭靠得很近,白璃茉額頭垂下的發絲晃在夏淩晨眼前,惹得夏淩晨一陣心煩意亂,恨不得擡手把它別在後面。

這一心煩,手下的機身就不穩了,“啊…夏淩晨,你穩住啊,不要亂動,我都快好了。”一口熱氣隨著少女焦躁的口吻吹到夏淩晨臉上,惹得他臉紅,急忙辯解:“我…我沒有啊。哎,笨死了,就說你是小豬了。”說著一把推開白璃茉,背對著她,“我來好了。”

白璃茉沒察覺到他的異常,聳聳肩:“你樂意就你來好了。”免費高級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夏淩晨,你說沈琰那小子過生日搞那麽大派頭,弄的我都不好意思隨隨便便買個禮物打發他了,真是煩人。你送什麽禮物啊?”

“不送。”夏淩晨專心為手中的航模做最後的構架檢查,頭也沒擡。

“為什麽啊?你們關系那麽鐵,不送東西好嗎?”白璃茉有些吃驚。心裏暗想,不會夏淩晨比我還窮吧,看著也不像啊。

“就是不送。關系鐵還需要物質加固嗎?”夏淩晨眼皮微動,“何況,小琰他什麽都不缺,送他什麽都不過是放著堆灰罷了。”

白璃茉聽完有些咋舌,不過自己實在不好意思像夏淩晨這麽…厚臉皮,難道到時候說,咱們關系這麽鐵,禮物就免了吧。怎麽可能!

“你不用太煩惱,小琰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何況他眼裏現在只有葛璐。隨便送就好了。”

周六,白璃茉走在擁擁嚷嚷的街道上,旁邊跟著她的發小也就是華蕾。華蕾和白璃茉都在B縣上學,但是學校卻離的很遠,白璃茉開學後忙忙碌碌,一直沒來得及兩個人聚一聚。華蕾這小妮子等不及了,這周六就直接跑來市三中了。

“小茉啊,我們都前前後後逛了好幾家禮品店了,你到底要買什麽禮物給你的同桌啊。你不是說他是個有錢的富少嗎?那豈不是送什麽都入不了眼,那你就隨便送送唄。”華蕾揉揉腳踝,走了一早上了。

“小蕾,我也想隨便送送,但是你要我送連我都看不上眼的東西給人家,我怎麽受得了。”白璃茉安撫華蕾的小情緒,“最後一家,就一家,完了我就陪你吃大餐去。”

華蕾聽出了貓膩,撅起嘴:“為什麽是‘陪’不是‘請’?”

“嘿嘿,這不是窮嗎?錢都要買禮物了。”白璃茉拉著華蕾的胳膊撒嬌,“好不好?好不好?咱這麽久沒見面了,好想你啊。”

“想我都不來看我…”“下次一定去看你,走吧走吧,進去吧,就這家了。”

兩個小姑娘走進去後,就各自分開在禮品店裏閑逛。白璃茉慢慢向裏面探尋,在一個貨架上看到不少人偶,日本動畫造型居多,她來了興趣,一個個盯著看。

一個人偶入了她的眼簾,不由眼前一亮,回想起沈琰的樣子。真的很不錯,就要這個了!

領著禮品袋走出小店,連華蕾都感覺到白璃茉的步伐比剛剛輕快了不少。

在一家布置的不錯的小店裏,坐在落地玻璃邊。她們兩點過餐以後,就散散地閑聊。從新學校,新老師到新同學,有吐槽,有炫耀。

“璃茉啊,你怎麽滿嘴都是那個沈琰啊,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華蕾狀似無意地開玩笑。

“怎麽可能?!他有喜歡的人好不好?就是我剛剛說的葛璐啊,跳舞跳得特別好,還是我們校長的女兒,郎才女貌好不好?我又不是只有說他一個人,我也說了夏淩晨啊,宋小笛啊,吳楠啊,葛璐啊,那麽多人,你怎麽不說我喜歡夏淩晨……”

“得了得了,我一句話你巴拉巴拉那麽多句,看過星爺的大話西游沒有?要不要你睡著了,我幫你數數念了幾次沈琰,又念了幾次夏淩晨。”話蕾有些無奈,她這個發小,從小被她那個女兒控的爸爸管那麽嚴,男性朋友都沒有幾個,感情上也越發遲鈍。有時候,她甚至懷疑,白璃茉並不想談戀愛,因為她不相信愛情。

白璃茉開了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反駁。她對沈琰不過是…朋友?可是和他在一起完全沒有和華蕾,宋小笛之間的感覺。男女之間的友誼是什麽樣的呢?

和華蕾分別,獨自躺在床~上的白璃茉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突然抓狂:“想不通啊!啊!啊!……怎麽辦?”突然,她腦海劃過夏淩晨的臉,對了,可以問他啊。

白璃茉從床~上彈起來,摸出手機找到夏淩晨的電話號碼撥出去。那邊滴了幾聲,有人接起電話,一個沈穩安定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璃茉?你找我什麽事?”

白璃茉聽到他的聲音內心安定了不少,深呼一口氣,才終於開口:“嗯,是我。我就想問你,男女之間有真正的純友誼嗎?”

電話那頭的夏淩晨停滯了一下,原本從來沒有給他打過電話的白璃茉突然給他打電話,就讓他有點心律不穩,他剛剛接電話前努力讓自己恢覆鎮定,讓自己的聲音聽似和平時無異。可是,白璃茉一句話就像一只炸彈,把他轟得耳鳴,她是什麽意思?難道…?”

白璃茉發現電話那邊一下沈默了急忙開口:“沒什麽,沒什麽,就是我好朋友發現她和她的異性朋友相處的模式…恩…怎麽說呢?很奇怪?就是平時在一起會吵會鬧,但是對方遇到什麽事會很在意,想要沖上去幫忙,看到他不高興,自己也不太好受,想要替他分擔痛苦……”白璃茉邊回想邊說,沈琰生病難受得臉色蒼白時,她沖去醫院買藥,沈琰被別人在背後嚼壞話時,她會像自己被人罵了一樣不舒服,沖上去和人家反駁。可是,朋友之間不也就是這樣嗎?

夏淩晨已經聽出了白璃茉說的是誰,剛剛撲通撲通的心霎那間涼了下來,他冰冷地開口:“你那朋友,真是想多了,這自然是友情,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愛情?按你這樣講,咱們之間就只能有愛情了?嗯?”

白璃茉被夏淩晨的話嚇了一跳,手機掉落在了床~上,等她回神過來,慌忙撿起手機,卻發現電話已經掛了。

夏淩晨剛剛說完那句話,恨不得立刻咬斷自己的舌頭,夏淩晨,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他緩緩擡起右手撫上自己的左心臟,原來,原來,你早已經住進來了啊。可是,這樣的我怎麽有資格喜歡一個人?他扯起嘴角,在漆黑空蕩蕩的房間裏無聲地笑。

☆、錯誤

白璃茉穿著一件清新的小禮服在鏡子前試了試,披上一件小外套,柳眉纖纖,長長的墨發高盤在腦後,用一串水晶釵子固定。宋小笛幫她化了個裸妝,襯得她原本嬰兒肥的臉蛋粉~嫩可愛,下巴經過發型的襯托,稍顯修長。

“好了,完美!”宋小笛對自己的作品很是滿意。

白璃茉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果真與平時的自己不太一樣。她笑著說:“小笛,你真是厲害,謝謝你了,麽麽噠!那我出發了。”說完她拎起桌子上的禮品盒。

站在沈琰家別墅的白璃茉有些忐忑,她從來沒有參加過派對,特別是這麽隆重的。深呼一口氣,就像每一次上臺前那樣對自己說,白璃茉,到你了!

走進沈家別墅,裏面已經熱鬧了許久,白璃茉看到了一些班上的熟人,也看到了不少不認識的人,但大多都是同齡人。

沈琰儼然是今天的主角,一身帥氣的黑色禮服襯得他成熟不少。站在附近的葛璐穿著一套高腰晚禮服,長長的群擺落地顯得她高挑迷人。白璃茉低頭看看自己,真是寒酸。

沈琰遠遠看到白璃茉,高興的上前打招呼:“小白啊,你可終於來了,這麽慢,不會是迷路了吧。”

白璃茉把禮物遞過去,說:“怎麽會呢?給,這是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你可說了隨便送的,不要嫌棄,嫌棄也晚了。”

“小白,我看你今天人變漂亮了不少,說話還是那副德行一點也沒變啊。這禮物我收下了。過來和大家一起玩吧。”沈琰笑笑,領著她來到派對的核心圈,而那裏,站著夏淩晨。

夏淩晨所處的地方有些灰暗,也有些安靜,似乎隔離了派對的喧囂和喜樂。他一身筆直的白色西裝,沒有系領帶,就像第一次白璃茉見到他那樣,幾顆扣子扣到鎖骨處。他手裏拿著一杯雞尾酒,轉著杯緣,偶爾抿上幾口。他此刻的清蕭太明顯,沒人願意自討沒趣靠近他。

當然,分不清情況的白璃茉例外。

白璃茉慢慢挪著腳步到夏淩晨身邊,想起昨晚夏淩晨說的話。

“你那朋友,真是想多了,這自然是友情,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愛情?按你這樣講,咱們之間就只能有愛情了?嗯?”

回想著這句話,白璃茉內心不免一陣慌亂,她不知道這是玩笑,還是什麽?但是不說話,總歸尷尬。

夏淩晨早在白璃茉進入大廳的那一瞬間就用餘光掃到了她,想到昨天自己的失言,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嗨,夏淩晨,你來這麽早啊?嘿嘿。”白璃茉開口。

“不早,也沒到多久。”他邊說邊轉過身來直視白璃茉,手裏那杯雞尾酒在杯中蕩漾,“你那朋友想明白了嗎?”

白璃茉看著現在的他,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黑色的瞳仁裏閃著一種沈醉的光,像酒,又像幽深的火,在隱忍著,跳躍著。白璃茉有些怕,他喝醉了,一定是。

“想,想明白了啊。當然是朋友了,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愛情啊是吧,哈哈…哈哈…”白璃茉退縮了,這時候她還哪想的了那麽多。

夏淩晨看著橘黃色燈光下的白璃茉,嬌俏可人,那雙眼裏有著平時沒有的絲絲慌亂,讓他心動,更讓他心痛。他忍不住開口逼問:“哦?那你…”“夏淩晨,快來給哥們我捧場面啊!”沈琰的一聲呼喚,打斷了夏淩晨脫口而出的話,也找回了夏淩晨的理智。可惡!你在幹什麽?!他看也不看白璃茉,擡腳向沈琰的方向走去。

“各位,這是我高中最好的哥們,夏淩晨。別看他平時低調,其實呢……”“小琰!”夏淩晨打斷他,“開始表演吧,別廢話。”

“哦哦哦,好。夏淩晨給我面子,在我生日這天要露一手。為大家一曲小提琴”

剛剛被遺漏在角落裏的白璃茉被沈琰的爆料嚇了一跳,夏淩晨既然會拉小提琴。白璃茉苦笑,她這幫同學真是多才多藝啊。

夏淩晨從琴盒中取出小提琴,搭在左肩上,緩緩閉上雙眼。那一霎那,除他所站之處外,光華盡褪。彎而長的睫毛剪影在眼簾下微顫,俊美瘦削的輪廓在燈光下鍍上一道銀邊,讓人忍不住屏息。

小提琴低鳴的聲音隨他右手的拉動緩緩如綢緞瀉~出,緊緊勾動心弦。琴聲婉轉悠揚,低鳴起伏,悠長而抒情,似空氣中無形的萬千絲縷,一縷縷無形似有形,勾勾纏纏,緊隨人心而去。

白璃茉閉眼聆聽,這琴聲令她心裏的某處糾了又糾,絲絲如刃,每一婉轉低鳴處都在纏著人心割肉,疼痛,滴血。太難過了。為什麽?像喘不過氣來了一樣。

一曲終畢。滿堂嘩然。從悲傷的小提琴聲中反應過來的大家,恍恍惚惚,隨即掌聲雷鳴,經久不息。

這一刻,白璃茉才發現,夏淩晨原來是那麽的遙不可攀,不是因為他的才藝,而是他那顆孤冷的心。讓人心疼,也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離。

“嘿嘿,夏淩晨的表演精彩吧。”沈琰上臺尷尬地鼓掌,他明明記得叮囑他給自己來一曲浪漫的以炒熱氣氛,讓他趁機表白。現在可好了,表演的倒是精彩,氣氛卻尷尬的要死。

沒辦法,只好實行下一個計劃。他向小胖,胡子他們打眼色,小胖悄悄地走到葛璐身邊把早準備好的紙條遞給葛璐。

派對還未開始前,葛璐拖著美麗大氣地晚禮服走到夏淩晨身邊,喊了一句“夏淩晨”,準備讓夏淩晨為自己的美麗所折服,哪知正在煩惱的夏淩晨背對著她,頭也沒回,說:“我記得葛大小姐是來參加沈琰的派對,不是參加我的吧,還是該去哪去哪,不要奢求不應該的,也得不到的。”

葛璐打開紙條,上面寫著:“誠請你來別墅後花園噴泉處一聚----沈琰。”葛璐笑了,這機會總是來的那麽快。她叫來刁素素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刁素素聽完了,有些忐忑,說:“這會不會不太好,沈琰知道了…”沈琰知道了,有我開脫。

“那好吧。”刁素素離去。

後花園。

刁素素和白璃茉在一起。

“素素,你什麽東西掉了啊?現在這黑燈瞎火的不好找啊,要不你和沈琰說一聲,明天找到了還給你啊。”白璃茉在草地上摸來摸去,什麽也沒摸~到。

“可能,可能掉到噴泉那邊了,我們去那邊找找吧。一個人我害怕,你就陪我好不好,那條手鏈對我而言很重要的。”刁素素不敢看白璃茉眼睛,生怕謊言被拆穿。

白璃茉很疑惑,自己平時和刁素素不熟,就算找人陪,那也不應該是自己,葛璐和她關系不是不錯嘛。但轉念又一響,葛璐十有八~九現在和沈琰在一起。

走到噴泉處,回頭喊刁素素,卻發現哪還有刁素素的影子。平時本該亮堂的噴泉燈也都被關了,白璃茉聽到身旁有腳步聲,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抱個滿懷,鼻尖抵著什麽,傳來溫熱的氣息。一瞬間整個後花園的彩燈都亮了,絢麗多彩,噴泉齊註。

抱緊她的人用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一腔柔情地低喃:“做我女朋友吧。璐璐。”

一聲“璐璐”終於讓白璃茉回神,她在沈琰的懷裏猛地一抖,然後迅速掙脫出他的懷抱,大喊:“你認錯人了,沈琰!”

沈琰也是一驚:“小白!怎麽會是你?!”

“真是一出好戲啊!沈琰,原來你是要我來看著一出!”葛璐站在遠處出聲,“啪啪”和手拍了兩聲。

沈琰急了:“沒這回事啊。葛璐,弄錯了,弄錯了。小白是剛好路過,剛剛黑燈瞎火的,我認錯了啊。”

葛璐不聽,直接扭頭就走,沈琰緊追其後。徒留白璃茉一人在原地。噴泉的水偶爾有水花掉落在她單薄的身上。夜風已入寒,她感到從內由外都被凍住了,雙手緊抱雙肩,哆嗦著顫抖。她慢慢彎下腰去,抽泣聲從顫動的肩膀處傳來,顯得渺小又孤立。

夏淩晨在噴泉後的黑暗處站了好久,拉完小提琴的他獨自走到這散步。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全程。雙手握了握拳頭,覆又松開。轉身離開,真正隱入了暗夜。耳邊的抽泣聲逐漸遠去又拉近又放大,折磨了他一夜。

“葛璐,我解釋了那麽久,你怎樣才能相信我?”沈琰有些煩躁,他不得不承認,從小到大,沒什麽事讓他如此的不順心,可是這葛璐就是石頭心腸,久攻不下。

葛璐睨了他一眼,說:“沈琰,你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和你在一起嗎?你很好,也讓我很心動,可是你的態度太暧昧,明明對我有好感,卻天天和白璃茉打情罵俏,你知道在別人眼裏會怎麽想嗎?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

沈琰沈默了。他是對小白不錯,那是因為他把小白當朋友,相處了那麽久,他能感受的到小白對他的真誠。可是讓他二者選一,這真的…算了,小白會理解的。

待葛璐離開,沈琰才急忙趕回噴泉邊,可是噴泉依舊,小白卻早已不在了。夜風刮的沈琰的發絲淩~亂,轉身,他走回去了。

☆、我不會喜歡你

夜色迷蒙,夜風悄無聲息潛入屋內,涼了一屋。

沈琰躺在床~上,碾轉反側,我…到底要如何是好?餘光掃過遠處的書桌,上面堆了一堆今天收到的禮物。

翻身下床,踏著拖鞋走近,花花綠綠一堆,伸手向一個咖啡色的禮盒,指尖即將碰到,又急忙縮回,拿起剛剛眼光就一直難以離開的那個紫色盒子。小心地拆開,一條藍白相間的領帶安靜地躺在華美精致的盒子中,他苦笑一聲,放下,沒有拿出來試一試的打算。葛璐,你為什麽不懂我想要的是什麽呢?

快速拆開另一個咖啡色盒子,他還記得小白將它遞給他是臉上的表情,拘謹,傲嬌,忐忑,似乎送給一個羽毛我也得感恩戴德地收下。一個小人偶出現在眼前,拿著一把吉他,面前一個麥克,發絲動感地飄逸,一臉陽光而幸福。沈琰感到一股電流擊中心臟,有一種麻痹感從脊背骨竄上來。小白,原來你這麽用心。

想起葛璐晚上一臉高冷,絕塵而去的背影,安全感?呵呵,什麽是安全感?沈琰眼及心處,表情漸冷,既然你不安全,那麽我就成全你,保護你,為你撐一把永不放手的傘。

閉上眼,夜,快點過去吧。

晨光熹微,睜眼,望向枕邊的鬧鐘,5點啊,好早呢。白璃茉簡單洗漱了一番,背好書包,搖了搖向還在睡夢中的宋小笛,說:“小笛,我先去教室看書了。你不要睡過頭啊。”宋小笛微掙睡眼,又塌下眼皮,呢喃著:“璃茉,你昨晚回來那麽晚,怎麽不多睡會啊。”“要考試了,我要多花些時間覆習,你睡吧。別遲到啊,我走了。”“嗯。”

清晨的涼意,絲絲入肺。卻擋不住追夢少年的腳步。雖然來得算早了,但是白璃茉發現操場上還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在抱著英語單詞一聲聲背誦。白璃茉看著手中的書,眼不離字,用著自己獨特的嗓音,字正腔圓,一遍遍大聲念著。

“璃茉。”聲音打斷,她擡頭,投向聲音的主人疑問的表情。

“璃茉,下午記得去航模組,老師要求我們試飛,再改良一下。”夏淩晨說完,靜靜地看著她,清風拂過她幹凈的發絲,眼神澄澈。

“好,下午記得叫上我,一起。”“嗯。”說完,他拿著手中的書踱步走開,郎朗地念著手中的書。白璃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發呆了幾秒,然後繼續低頭看著書。

終於拖到不得不回到教室,她拖著腳步向教室走去。

站在門口,遠遠看到沈琰趴在桌上睡覺。提氣,她走回座位坐著。沈琰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動了動,依舊趴在桌面上,嘴唇輕動:“小白。”“嗯?”白璃茉條件反射地回應。

“小白,你說我們是朋友吧。”白璃茉點點頭。

“小白,昨晚的事,對不起。”“嗯,我知道。”白璃茉咬咬唇,下意識地低頭。

“小白。”沈琰終於擡頭,看向白璃茉,眼神深邃而嚴肅,“我…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我們是朋友啊,我對你好,是理所當然的,不要…不要讓一些事影響我們純潔的友誼,是吧。”

白璃茉一直低著頭,沈琰只能看到她的劉海。突然,她擡頭。一臉的燦爛:“哎呦,沈琰,當然啦。我們是朋友嘛,怎麽可能呢?我知道你心裏心心念念的都是葛璐啊,沒必要…沒必要和我表忠心吧。”她大力地把手攬著沈琰肩膀,“你小子不夠意思啊,昨晚那些什麽的都瞞著我,不瞞著我哪來這麽多破事。”

沈琰臉上一掃陰霾,笑著開玩笑說:“姑奶奶,小的不敢了。下次行動絕對報備。”

夏淩晨安靜地看著,她…真的沒事了嗎?

下午,樹影婆娑,陽光一道道斜插入枝繁葉茂的樹枝,留下一地的斑駁,跳躍晃動。

“航模組的比賽沒幾天了,想要在比賽中取得成績,大家就要精益求精,不斷改良。現在,大家各自在操場上試飛。”老師說完要求,大家便散開去~操場。

“夏淩晨,這塊地不錯吧,我們在這試飛吧。”白璃茉拿著手中的飛機模型,躍躍欲試。“好。不錯,就在這吧。”夏淩晨看著她,微微笑著。

轉著動力條,準備就緒,單眼將飛機對著天空45度角,天空上的白雲朵朵在白璃茉的視線裏飄動。“起飛!”放手,紅色的飛機在天空中滑翔上升,在天空中劃出流暢的線條。

“哇,夏淩晨,快看!我的飛機飛的好遠,三秒,四秒,五秒……”夏淩晨站在旁邊看著隨著飛機奔跑的白璃茉,她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面口袋一樣的衣服,卻勾勒少女嬌小的身姿,靈動而美好。那稚~嫩而幹凈的面龐上,無拘無束的笑容,時而逆著陽光,時而被陽光輕灑。

忍不住動了動定住的腳步,他追上前去:“你這小豬,跑起來還蠻快!等等我!”

白璃茉沒聽清他剛剛說什麽,激動地大喊大跳:“啊!11秒!夏淩晨,我的飛機飛了那麽遠,11秒啊!好棒,飛了這麽久!”

“很久嗎?”夏淩晨想摸~摸她的腦袋,或者揉一揉她那囂張的鼻子,“我的飛機肯定會飛的比你久多了,而且會很遠。”

“額(⊙o⊙)…”白璃茉尷尬了,仰起頭不服氣地回嘴,“你都還沒有飛,怎麽那麽肯定?”雖然是事實,她在心裏補充道。

“很簡單,我們比一比就知道了。”夏淩晨揚起自信的笑容,白璃茉一怔,夏淩晨…好像有時候和平時不太一樣。

“別發呆了,開始比吧,輸了也不丟人。”夏淩晨驕傲地揚起嘴角。“好,比就比。”

“預備…起飛!”兩只飛機同時從手中放出,一紅一藍,在天空中隨風翺翔,共同劃出流暢而美好的弧線。白雲悠悠,清風伴舞。 “加油!加油!快超過它,加油!……”少女在底下追趕著,少年在後面跟著。夕陽醉紅,祥雲漸紅,漸紫。留下兩道黑色的剪影。

兩個人齊坐在操場邊上,兩只飛機一紅一藍被隨意放在身邊。白璃茉拿起罐裝的可樂揚起頭一飲而下,大呼一口氣,一臉滿足:“好酒啊!哈哈!”夏淩晨無奈,寵溺地笑著,輕搖著頭,拿起可樂送上前:“來,幹杯!”“幹杯!”白璃茉嬉笑著。

“夏淩晨,我發現你很奇怪唉。”白璃茉歪著頭,笑著打量他。

“哪裏奇怪?難道是太帥了?”夏淩晨聳聳肩膀,雙手向後撐著身體,自在從容。

白璃茉說不出“你好自戀”這樣的話,跳過這話:“你平時要不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要不就高冷男神範,誰也不搭理,對刁素素這個同桌也不給好臉色。今天…”“今天怎麽?”“今天的你很獨特,自信開朗,會開玩笑,會笑得很自然,很輕松。像風吹到臉上,很舒服。”

“你這是什麽比喻?風?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你真行。”夏淩晨輕閉著眼,嘴角微揚。

“不是啊,不是。就是說今天的你,我感覺,好像是真正的你啊。”白璃茉急急地解釋。

“行了,我知道了。我逗你呢。”夏淩晨睜開眼,眼中清明一片。

“其實,我真的不太了解你,就像一串謎語,解開一個又有一個。”白璃茉低頭呢喃,手中拿著樹枝在地上亂畫。

“謎語總會有答案的,一次性解開還有什麽意思。”

“那…你能告訴我你昨天拉的小提琴是什麽曲子嗎?好好聽,我想去找來聽聽。”白璃茉感覺夏淩晨又要變得疏遠而禮貌了,急忙開口問。

“那曲子你找不到的,那是我母親自創的,只有譜子。”夏淩晨淡淡地開口。

“哇瑟,你~媽媽好厲害哦,是小提琴手嗎?你小提琴也好厲害,是你~媽媽教你的?”

“嗯,我媽媽是專業的小提琴手,經常隨著樂團全世界各地演出,小提琴,是她教我的。”

“好羨慕你,有那麽好的媽媽。我什麽樂器也不會。”白璃茉嘆氣,“你~媽媽那麽忙,那麽豈不是很久才能見到一次?”

“是啊,很久了。”已經5年了,音訊全無。夏淩晨站起來,拍拍灰,“不早了,快回去吧,要上晚自習了。”

“啊,是啊,我都忘了。回去吧。”

晚自習過後,夏淩晨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籠罩,月光灑在他消瘦的背影上,留下一片清輝。他揚起頭,遙望高掛在天空的明月。5年了,這麽久了,你到底在哪兒,媽媽。

☆、金色琴弦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回家的路,一個人走過。夜風揚起落葉,踩過,哢嚓作響。夏淩晨陷入了回憶。

“小晨,拉小提琴一定要用心,它才能聽到你的心聲,演繹出美妙的旋律哦。”年輕漂亮的女人一臉溫柔地看著可愛的小男孩,耐心地講解著。“媽媽,你拉得小提琴好棒哦,我也要向你一樣,拉出好聽的曲子!”“那小晨加油了哦!”

“滴----”座機發出溫柔而疲憊的聲音“小晨,媽媽下個月要到維也納演出,等媽媽回來給你帶最棒的金色琴弦當生日禮物!祝小晨12歲生日快樂!”“哼。”小小少年拿起電話,撥過去,那邊久久接起電話,他就大喊:“媽,我本命年你都不回來和我一起過嗎?!爸也整天在天上飛來飛去,機長就那麽忙嗎?家也不回!”

“小晨,對不起,媽和爸爸一定會在你生日那天趕回來給你過生日,不要難過,好不好?記住爸爸媽媽永遠愛你哦!”“好,一定要回來!”

他獨自坐在餐桌上,蛋糕上的蠟燭久久未被點上。精美的金色禮盒被加急從國外送來,此刻卻被遺棄在角落。

“小晨…小晨,你~媽媽她坐的那駕飛機…飛機消失了。”

“你騙我!你騙我!你們總是騙我!怎麽可能?!她明明說會和你一起回來陪我過生日,金色琴弦都已經寄到了,她怎麽會沒回來?!怎麽會…怎麽會?”小男孩的眼裏倔強地不肯流淚,不哭,媽媽又沒死,我為什麽要哭?!她只是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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