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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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熱的天終於過去。大街上人來人往, 有怕冷的女孩子已經換好靚麗的衣衫, 一臉嬌俏的陪在男朋友身邊。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趙巖煩躁的蹲在公車邊, 對於一個單身狗這真是莫大的傷害。

身邊跟著秦肖和易書, 自從這倆來了特案科。分組就又起了變化,大多時候是陳莉和段青一起,他們三個一起。

不過現在總是讓人感覺有點不對頭, 大約是氣氛太過尷尬。要說秦肖一直都是少言少語,但是不會給人這麽冷硬的感覺。而易書一直都是溫溫潤潤帶笑的模樣, 如今呢?

趙巖擡頭看了一眼,一個頭兩個大,就連太陽穴都隱隱的跳動起來,帶動著整個腦袋都泛疼。

“死者張奇,208路夜班公交車司機。死亡時間是淩晨一點到三點。屍檢發現死者心肌中夾雜著許多紅玫瑰色的血斑,說明出血過多, 心臟功能受到損害。”

“簡單來說,他是在極度驚恐的狀態下引起了心臟驟停, 活生生被嚇死的。”

易書看了一眼眼前老舊的巴士, “心臟驟停被嚇死?怪不得要轉到特案科裏。”

趙巖起身伸了個懶腰上車坐下,“這是這個月的第三起了,再這樣下去208的夜班車估計就要停了。”

“這條線晚上坐的人也不多,就是真停了也沒事吧?”秦肖隨便撿了個座位坐下,三個人正好成一種三角形。

說起這個趙巖心裏更是上火,“問題現在已經不單單是208這條線路的事了,不同批次的夜班司機都說自己遇到了怪事。”

老王開車已經是第十個年頭, 但是遇到這種事還是頭一遭。據他說,那天晚上他還是按照以前的時間發車,和平常沒什麽兩樣。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今晚他遇到了一個頭發長的蓋住臉的羸弱女人。

老王以前是開長途貨車的,加班加點可謂是家常便飯。再加上他這條線平時人多自然沒什麽好怕的,不過今天卻有點反常。

他開了三個小時,這個女人一直坐著不曾下車,而下幾個點也沒有人再上車。老王心裏有些沒底,就在此時下車門鈴響起,老王忙不疊的摁開門,女人下車後車上便空無一人。

可是隨之而來的詭異之處便浮現了,老王始終能聽到下車門鈴的響起,但是大晚上的車上自那個女人下車後就再也沒有活人了。

然而就在巴士始進就在下一個點時,老王又看到了那個頭發遮住臉的女人。老王臉色有點發白,就是再遲鈍也感覺到有點不對。這次他沒有停車,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剛到總老王腿抖著下車,二話不說把車從裏到外洗了一遍,又在車上用紙包了朱砂和銅錢。只不過到後來又開了三個月的夜班車,老王就提前退休了。

問他原因老王只有些陰郁的回句,“夜班車少坐,也少開。”就再沒了下文。

這是自208出事後第一輛出事的車,而後面的幾輛車不是司機跑錯了線路就是有莫名的聲音響起。

趙巖看了一眼司機的座位,“也真是奇了,出事都出到公交車上了。”

“公交車除了運人還能有什麽用,應該又是‘那群瘋子’在打什麽主意。”

秦肖話說不動聲色的看著易書的表情,這兩天易書的表現沒什麽反常的。但是給他的感覺就是莫名的不同。

“我們好像從來沒和那群人正面遇上過,卻又一直被牽著鼻子走。”易書沖秦肖笑笑,話裏一派無奈,“如果這次還是他們搞鬼,我只能說一句實在太有緣。”

秦肖把心裏的疑惑按下。現在這樣,又好像和從前沒什麽區別。

看著他倆猜疑來猜疑去,趙巖核對了下208的行駛路線確定這是起始點。

眼見天邊的雲彩一點點被夕陽染紅再到夜幕低垂,星河盡現,老舊的巴士終於開始運作。

開車的是個有些年邁的老人家,看上去約摸五十多歲,按照他們這行應該已經算是老前輩。他的鬢邊發絲都已經開始發白,只不過精看上去還不錯。

趙巖打頭陣在司機身後坐下,易書和秦肖依次坐下。

“以前沒見過你們,是最近才搬過來的?”大約是開車無聊,老人家主動攀談起來。

趙巖給了他倆一個眼,順著老人家的話接下去道,“是啊,最近工作才調過來。不過我聽說咱這車上晚上註意的‘事’挺多?”

老人家哈哈一笑,“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信這套呢!”

易書裝作有些驚訝迷茫的問道,“什麽註意的事,最近咱這還出事了?”

老人家遇到一個紅綠燈拿起杯喝了一大口茶潤了潤嗓子,又看了一眼他們三個年輕人惋惜回道,“哎,造孽哦。從半年前這條208路就總是出事咯。”

半年前有什麽大事?趙巖手裏掌握的資源可謂是最全的。可是這麽粗略一想卻又沒什麽能對的上的,只能繼續聽著。

“早就說把這條線停了,可是到今天也沒法子停,鬧得兇啊。我前面幾個都是年輕的小夥子,多好的年紀啊。哎,可惜了。”

趙巖點了根煙叼著,大半夜也算作提,“那這大晚上的,老爺子你就不怕?”

老人家打了一把方向盤拐彎,“怕有什麽用,也是一把年紀了。”

話還沒說,後座傳來吧嗒一聲。易書下意識的回頭卻被秦肖扣住,“無論聽到什麽,都千萬別回頭。”

秦肖的手正扣在他肩膀上,溫熱的感覺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如果從前沒有記起任何事情的時候,他還可以相處,可是現在他把起因結果記起了不少,易書只覺得胃裏翻滾。

身後噠噠的聲音似乎是高跟鞋,看的出從聲音出現的時候老人家一張臉就鐵青了起來。只不過到底是老江湖,到了該停的點依舊停車,該開的地方依舊平穩。

趙巖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老人家套話,車廂上方卻又傳來玻璃彈珠蹦跳的聲音。這下老人家臉上的白毛汗都冒出來了。

秦肖把車窗打開朝外看了一眼,從外面若有若無的傳來一股腥氣。

老人家開著車漸漸白了臉。只見前後無路。唯有墓碑樹立。

趙巖活動了下手腕,“老師傅別開了,還是下車吧。估計今天晚上是不能善了了。”

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卻還有牌,這一寫的是麗河小區。身後緩緩又一輛巴士駛來,血紅色的208三個數字把人的眼球都映的猩紅。

又一輛208。巴士在他們面前停下,座位上的司機一臉和藹的沖著他們笑起來。

秦肖打頭陣,年齡偏大的老人家被他們攜在中間,趙巖斷後。老人家呼吸不穩,瞳孔張大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從眼眶中跳出。

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而是剛剛那個司機,赫然就是不久前死去的張奇。追悼會他還參加過,怎麽可能現在能在這安安穩穩的開車?

原冷清的208上此刻坐滿了人。只不過他們情呆滯,秦肖幾個人分散著不時觀察張奇的舉動。

只不過張奇卻只是安安靜靜的開著車,隨著巴士吱呀一聲啟動。原的那輛208被甩在身後吞噬在夜幕裏,而車上的人卻逐漸好像有了生氣一樣緩慢動作起來。

巴士從‘麗河小區’慢慢行駛出來,一路上了主幹道。平平常常的開車,平平常常的上車投幣。唯一不同的只是開車的這個人,早已死了。

至於這輛車到底是什麽鬼玩意,行駛的目的地,拉著一車什麽。

誰也不知道。

眼見時間已經逼近天亮,這輛208上的人員也開始騷動起來。

易書感覺腳下一涼,一個紅色的皮球不知道什麽時候滾落在他腳邊。身後三五步有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有點羞怯的看著他,“大哥哥,能幫我撿下球嗎?”

易書依舊一副帶笑的好說話的模樣,“那如果我說不能呢。”

話音剛落那個小女孩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雙眼流下涓涓血淚,只有眼白的眼珠死死盯著他。

身邊座位上的‘人’也逐漸起來,而張奇卻好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繼續平穩的開著車。

小女孩猛然大張著口發出刺耳的聲音,伴隨著她的聲音那些原呆滯的人動作快了不止一倍。

這架勢倒是很像當初的那個長舌女人。

易書腦子一轉剛一分,身邊有個面部燒傷嚴重的女人已經五指成爪。秦肖臉色一冷幾個錯身閃過,不閃不避正掐上那個女人的手腕。只聽哢嚓一聲女人的手腕便軟綿綿的落了下去。

趙巖掐著那個小女孩纖細的脖頸莫名生出一種罪惡感。那個小女孩眼角血淚越積越多,哭的抽噎起來,如果不是她臉色蒼白沒有體溫,真的和常人沒什麽區別。

心裏一軟下手不由得留情些。

那小女孩見有可乘之機,沖著趙巖獰笑一下狠狠咬了一口,趙巖吃痛松手。那小女孩退後了幾步正待張口,卻冷不丁的撞上一堵肉墻。

秦肖嘴角挑起一點,二話不說直接卸了她的下頜。

易書此刻看著滿車的人也反應過來,今天的探察敵情已經成,再待下下去他們今天只怕就要交待在這了。

老人家在趙巖的掩護下勉強也移到前門,好在有個專業的會手動開門的人員。幾乎是片刻趙巖已經扶著老人家下了車,易書被秦肖護著緊隨其後。

而車上的小女孩冷冷的看著他們,下巴脫臼晃蕩著看上去又十分滑稽。

反而是張奇對著他們把嘴角扯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下一秒整張臉似乎都要扯開。

下一秒趙巖只覺得自己被咬過的手腕劇烈的疼痛起來,整個身體仿佛墜入了深厚的冰窖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就QAQ很想要做作者收藏嘛,悄悄比心~<INUT TYE=button style="background-color:pink" VALUE=戳這 OnClick=indo.open("a./ohor.php?authorid=15466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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