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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檔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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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肖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很無語的樣子。頭上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音,讓人擔心下一秒這個小小的空間就會坍塌。就在此時剛剛的女鬼抱著頭搖搖晃晃的回來了。讓易書心塞的不是這個,而是她身後還跟著的大部隊。

他們的身體都是半透明,無視了科學規律,無視了存在環境,密密麻麻的一片,任是誰看了都得頭皮一麻。他們三個扔在這麽一群大部隊裏就好像一塊肉進了狼群,估計片刻就能被分食幹凈。

秦肖眼底依然冷靜到冰冷,應該說從剛剛解決了那個小女孩之後他整個人莫名的都有些不對勁。或許是眼底淬血到猩紅,又或許是整個人給人一種強硬的壓抑感。只是這種感覺只是他的一種直覺,能清楚表述出來的只有這兩點,剩下更多的不對頭他無法描述,感知的也很模糊。

電梯裏氣壓越來越低,不斷有怪物湧入搶占空間。

“嘖,來的可真多。僧多肉少,我可不自討沒趣了。”黑傘男人後退幾步重新把傘撐開,下一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肖掏出三張人形符紙,快速貼在電梯門上。小人面目栩栩如生,除了小了點,五官生動的差不多可以亂真。電梯外可以聽到動靜極大的砰砰聲,只不過符紙貼在上面硬生生擋下一次次攻擊。秦肖一眨不眨的看著,直到符紙開始燃燒。其實說燃燒或許並不準確,那些符紙無火成灰,一點點從根部掉下來。

符紙再過幾秒估計就會成成為灰燼,不過好在電梯數字已經指示到六。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易書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走出去的。整個人處在一種不真切的感覺裏,電梯門外黑漆漆的好像是在另外一個封閉的空間裏。如果不是知道平行空間對他們采取了懲罰模式直接送到了六層出口,真的會以為他們被坑了。

如今擺在他們面前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他們出來了,不用再提心吊膽的被怪物圍追堵截還要時時和平行空間鬥心眼,壞消息是他們被困在一處土層裏。

趙巖摸著下巴打量了一會兒道,“我看這裏,怎麽覺得有點熟?”

確實是有點眼熟,這裏味道並不好聞,隱隱有一種腐臭的氣味。周圍土層並不平整,看來應該是近期挖動的。而且按照這個洞的大小來說,應該是一個人動手的,只能勉強讓他們三個人在裏面擠著。

易書敲了敲上面的土層,試上去似乎沒有被壓實,出去應該不難,“我也覺得有點熟。”

三個人手頭都沒有工具,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點點動手挖。漆黑一片的環境下讓人心頭壓著石頭一般,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壓抑逼迫著人不斷加快挖掘的速度,等第一絲光亮夾雜著水滴打落出來的時候,他們終於知道這是哪兒。

這裏是王嗣當初挾持李柯的地方,徐穎的墓地。他們狼狽的從土裏爬出來,把現在的他們拉到片場活脫脫就是恐怖片的好題材。

今天天氣並不甚好,空中飄著細雨,在墓地這個地方就更加陰森森的。三個人從墓地裏出來嚇壞了看守墓地的老大爺。今天又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白發蒼蒼的老餘頭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今天沒人進去,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硬朗沒什麽問題,記憶力也不可能出現什麽差錯。因此老餘頭乍一眼看到這三個難民從墓地裏出來,險些被他們嚇得背過一口氣去。

好在趙巖在小白樓左跑右跑一路摸爬滾打都沒把證件掉落,老餘頭順下一口氣幫他們撥通電話。

一個小時後周斯和陳莉在他們身前,周斯捏著鼻子離得老遠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們這兩天是幹什麽去了,你們不是去村子裏怎麽從地底爬上來了。難不成是屬蚯蚓的,一下雨你們就從底下悶不過氣上來了?”雖然是一臉厭惡嫌棄不過還是早早讓陳莉把傘遞過來。

趙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一臉苦笑,“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在那個村子裏待了快一個星期你也不找找,有良心沒有?”

周斯捂著鼻子皺眉不悅道,“你是不是在村子裏待久了腦子也銹上了沒聽清楚我說什麽,你們只去了兩天。”邊說邊嘀咕著,“難不成那個村子裏時間過得是拉長放慢的?”

趙巖擺擺手忽然又想起他看不到,只是在他出聲之前周斯已經轉身往回走,“先上車再說吧,雨越下越大了。到時候把你們一個個淋病了,我又不報銷醫藥費。”

雨聲瀟瀟敲打在車窗上,冷氣滲入每個人的毛孔裏。樹葉街道被洗刷一新,行人腳步匆匆趕著回家。如果不是他們滿身傷痕幾乎喪命一般剛剛逃出來,如今的場景該舒服愜意的十分適合談心。然而現實總是無情,周斯一邊捏著鼻子催促陳莉開車一邊聽他們把小白樓的事說了個大概。

聽到最後周斯挑眉從副駕駛上回過頭,“這麽說最後如果沒有那三張人形符紙,你們都會交待在那?”

易書看了看秦肖,見他沒有想開口的意思也一同閉上嘴。既然秦肖沒有說的意思,他也不會在這種場合下去問什麽。

誠然他心裏始終對秦肖是抱著極大的信任,這種信任感無關任何感情或者其他,如果非要說大約是一種能,是潛意識裏就存在的東西。經過這麽一遭如果說他自己還傻乎乎的認為自己過去二十年活的平常稀松,那麽他的經未免也太大條了。

當初在小白樓裏性命攸關沒空去問,如今有命出來自然要問個清楚,所以說人真是種奇怪的生物,不同的情況下所求的也不同。

周斯見沒有人答話臉上又掛上那種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只不過這次沒有針對其他人,只是單單對著秦肖去了,“你還是用了?怪不得你們身上會是這種味道。”

秦肖從出來後就一直一言不發,上車之後也是累極一樣閉目養,無論周斯說什麽都不回答,聽了這句卻把眼睛撐開一條縫,語氣也涼涼的,“那時候我沒辦法。”

“別說些沒用的,自己凈找死別人也攔不住。你身上多少保命的東西,讓你去那不是讓你動這些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秦肖回話後咂麽著周斯的話靜了一會,過後又閉上眼睛不為所動。周斯那雙無的眼睛牢牢釘死在秦肖身上,看了片刻後又悶悶的轉過身冷著一張臉,這下車裏是真的沒有人說話了,死寂一片。

為了避免在學校裏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警車轉了個彎把他們先送到了特案科。周斯冷著臉讓段青給他們收拾出一處房間,而後全程再沒有多說一句話。一進門易書迫不及待的沖進浴室。熱水打在身上的時候,整個人好像重新鮮活起來,喉嚨裏溢出一聲喟嘆。推門出去趙巖秦肖都收拾的比他快多了,兩個人已經躺在床上先後進入了夢鄉。

易書已經懶得再往床上爬,挑了下鋪舒服的往床上一躺一瞇,整個人恨不得就這樣一睡不起。被褥都散發著陽光的味道,房間外邊還有雨聲敲打,易書開始還想把小白樓的問題梳理梳理再睡,

比如說他們開始認為小白樓和‘那個東西’沒關系,可是為什麽出口會是徐穎的墓地?再比如說小白樓到底是怎麽形成的,是不是和‘局’異曲同工?明明還有很多問題沒解決開,但是在這種敵強我弱疲乏至極的大環境下易書很快就繳槍投降。

這一覺可謂睡得黑甜,不用想什麽問題,不用擔心小命不保。只是易書好像又做夢了,夢中他們還是在這一處房間中睡著。可是他總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他幾乎是一下子就醒了。不知道是不是人都有這種感覺,如果一個人長久的盯著你,你可能不會察覺,但是總會感到不舒服。他此刻也是如此。

裝作沒睡醒的樣子翻身,眼睛撐開一小條縫。易書被嚇得差點要坐起來,面前有個黑色人影在他床邊,身子低的快要貼到他身上,目光盯著他一動不動。易書總覺得自己裝睡已經被識破了,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抖。

也不知這個人了多久,這樣直勾勾的看了他多久。一想到他睡得正甜毫無意識的時候,身邊有個人這樣在他身邊肆無忌憚的打量他,他一個激靈從夢裏醒過來。

外面光線更加昏暗,易書醒過來摸了摸額頭的汗笑嘆一句還好是夢,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對面下鋪的床上坐著一個人,他視線的方向正好落在易書床上。

他,就這樣看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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