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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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秘書踩著細高跟，跑到全星桌前，花容失色道：“全秘書，兩位章總在會議室吵起來啦，你快去看看啊！”
全星沒等她大呼小叫完，已經撒腿跑出了格子間。
會議室門口圍了一堆人，大家杵在門口小聲談論著，裏面隱隱約約能聽到一兩句突然高出的、激烈的爭吵聲。
大家看到全星來了，不約而同地向門兩邊讓了讓。
雖然她和章悠然已經領證一個多月了，但是關系一直沒有對外公布。
全星看到大家的態度，也不避嫌，沈著冷靜地走上前說：“請各位先去小會議室，有什麽消息我會通知大家。”說完，門把手一轉，從容不迫地走了進去。
寬敞的會議室裏，兩人站在裏面靠窗的位置對峙，腳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章晟手叉著腰，氣勢洶洶地吼道：“你根本沒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章悠然火氣更大，“你看到的是一時的利益！你跟博悅合作，最終結果是，星晟被博悅一步步吃掉！”
章晟轉了個身，“好啊，不跟博悅合作，那就跟潘氏合作！”
章悠然冷哼一聲：“你跟我爭論了這麽久，就是為了這個？”
章晟提高了嗓音，“我找不出不跟潘氏合作的理由。章悠然，你根本沒把心思全部用在公司的發展上！你到底為什麽不跟潘宗恒合作，你給我個理由！”
說話間，瞟到一直站在門口的全星，指著她道：“你可別告訴我，是為了你的私人感情！這個方案拿到董事會上去表決，也一定是我贏！你把公司未來五年的發展放在一張空白紙上去描繪，根本沒有說服力！”
章晟取出手機，換了個溫和的口吻說：“我在會議室，你先到我辦公室等我。我很快就過去！”
章悠然手插進口袋裏沈思，擡眼看見全星，眉頭稍稍舒展，“全星，你出去跟他們說，散會。”
章晟掛了電話，不客氣地命令道：“全星，你馬上到我辦公室去接待下客人。”
全星看著他們倆，也不動氣，異常平靜地回道：“是，章總！”
她打開門，快速掃了一眼大家錯愕的表情，“各位，章總交代：散會！”
去辦公室的路上，她在心裏說：悠然，不管公司有多少人支持你，我都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她叩了兩下，推門而入，卻見到了一個很不想見到的人。
她穿著黑色長裙，盡顯高挑與貴氣，手裏拿著個黑色蛇皮包，盡顯低調與奢華。
一張有妝又似無妝的精致臉龐，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全星眼睛連續眨動幾下，極力掩飾住內心紛亂覆雜的情緒，看她面向自己，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道：“潘小姐，章總正在會議室開會，請您稍等片刻！”
潘陸喬捋了下她傾如瀑布的秀發，轉眼走到一旁的茶座上，冷聲說：“我還有事，最多等他十分鐘！”
全星沈住氣，禮貌地回道：“我現在就去跟章總匯報。”
剛走到門口，卻聽她突然說：“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全星定住腳，考慮到自己在公司的身份，轉身問道：“請問您有什麽事？”
她頭擡都沒擡一下，只說：“坐下說！”
總要面對的，逃避也不是辦法。
潘陸喬一口一口細品茶香的甘醇，兩人靜坐了五分鐘，一句話也沒有說。
時間慢得有如鐘擺在心裏來回晃動。
她終於肯開口了，“戒指很漂亮，比我之前訂制的還好看。”
全星這才註意到她蔥白的手指上什麽也沒戴，心中不覺有愧，到底是自己對不起她，破壞了她的美好姻緣。
盯著她白皙的手指，全星一時想起了很多事。
潘陸喬擡手間，她心頭一驚，臉頰上仿佛一陣勁風刮過。
“潘小姐，有什麽話，請直說。”
“全小姐的性格還是這麽直爽。你是因為愛他，才跟他在一起的嗎？”
全星毫不遲疑地回道：“是。”
潘陸喬擡眼看著她問：“以前為什麽不選他？”
全星轉了轉戒指，直言不諱：“以前，我心裏有別人，現在，我心裏只有他。”
潘陸喬一絲不易覺察的嘲笑，抿了口茶，目光伸向窗外，自語道：“時間真能改變一個人的心。”
全星看著她的側臉，愧疚更深了。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兩口喝完，舌苔上僅留下澀澀的苦。
潘陸喬收回目光，看著她的眼神清冷而又高傲，“我這兒有兩個故事，一個是關於洪禹的，還有一個是關於悠然的？不知道全小姐想聽哪一個？”
“悠然”兩個字從她嘴巴裏說出來，既溫柔又繾綣。但聽在全星耳裏卻有些刺耳，她淡淡地說：“隨便。”
“我前段時間去參加了洪禹的婚禮，場面溫馨浪漫，非常感人。”
全星垂下眼瞼，靜靜聆聽。
“婚宴上，我遇到了幾個大學同學。其中一個是他以前的女友，王佳佳。”
誰？全星的腦子裏驚出一聲雷。
“她跟我聊了許多和洪禹的往事。她說，他們以前是同一所高中的，高三還是鄰班。最後幾次模考，他們輪流坐年級第一。王佳佳那時對洪禹已經有了好感，後來兩人考入同一所大學，覺得很有緣，就主動給他發了條短信。”
潘陸喬的每一次停頓，都讓全星震驚。
“他們倆的感情本來一直很好，後來打算深入交往時，洪禹給她念了一封信。”
全星咬緊嘴唇，看著茶杯裏的青綠。
“內容大概是鼓勵洪禹好好學習。王佳佳說，信上還寫了三個人的名字，她，馮露，還有……”
全星的心微微地顫了顫。
潘陸喬唇角漾開一絲飄渺無形的笑意，“三個人，居然我都認識。”
全星擡起頭看著她，想問：馮露是誰？那個會跳舞的女孩嗎？如果是她……是不是我會覺得更遺憾了呢？
“他們很快就分手了，理由很簡單，她不是洪禹要找的那個女孩。”
潘陸喬長久地望向窗外，似乎故事已經講完了。
全星捏著戒指，默默拭去淚痕，“我想聽下一個故事。”
“信是你寫的，他要找的那個女孩，是你？”
“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全星坦白道。
逝去的東西，她還能抓住些什麽呢，只有坦然面對吧。
潘陸喬想告訴她：洪禹問你過得怎麽樣？看他的神情，對你還是很掛念。可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這些對她，還重要嗎？
“全星，你真是個幸運的人。”
幸運？
的確！此生，遇到洪禹，幫助我成長；遇到悠然，陪伴我終老。我真的是太幸運了~
“我和悠然從小在一個大院裏長大。十四歲前，他每次看見我，都會拽著我的長辮子，喊我的小名：妮妮。
有一次，他跟別人打架，差點毀了容，章叔叔知道後非常生氣，把他關在房間裏，一個星期不許他出門。我好不容易等他出來，他卻改口叫我：陸喬。
後來，他朋友告訴我，他的死黨喜歡我，他們打架也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我就有了想要嫁給他的念頭。”
或許，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都曾對某個人有過一些朦朧的愛戀，我們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抓住，而因此錯過那個人。
“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不停地喊你的名字，說你們的事，我氣瘋了，砸壞了他公寓裏所有的東西，我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如此失控，我強吻他，逼迫他忘了你！”
她一只手握緊了拳，一口氣說完，然後又望向窗外，“早晨他醒來後，看到身邊的人是我，像見了鬼一樣地大罵自己。他不停問我：你為什麽不拒絕？你昨晚呆在我這裏做什麽？
以前，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任何粗魯的話，他也從來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我本來想說……”
默哀大於心死。
全星看著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一顆顆晶瑩似水晶，又似她此刻的心一般透明。
“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可是他的態度讓我......，所以，我改了口。
他最後對我說，只要你有了男朋友，就跟我在一起。”
空氣中的浮塵在她吞吐的氣息中沈澱下去，帶著無法釋懷的記憶，終於塵埃落定。
全星落下幸福的眼淚，悠然，你對我的好，我該如何回報你？你欠下的情債，我又該如何幫你還？
面對冰山一樣的潘陸喬，全星的內心充滿了感激。
洪禹的事，解開了她很多心結。悠然的事，讓她的愛更加堅定！
以她們的立場，她根本沒必要對她說這些，如今她願意和盤托出，說明她們的關系還可以更進一步。
全星走過去，蹲到她身邊，用沒有戴戒指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掌心。
潘陸喬手指微微動了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全星發自肺腑地說：“陸喬，我每次見到你時，都心生羨慕，你既漂亮又有氣質。悠然錯失了你，是他的損失。
如今，我跟悠然已經是夫妻了。我再也做不到把他讓給任何人。
但是，我和悠然會在心裏，永遠感激你對我們的容忍和付出。”
潘陸喬垂目斜視她們交握的雙手，神情冷漠。
全星並不在意。她曾經也如此痛心地把自己喜歡的男人交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女人手裏。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他們彼此相愛。
全星緊緊握住她的手，捏住她掌心的溫度，哽咽道：“陸喬，我真心希望，你和悠然還是好朋友。”
潘陸喬緩緩轉過臉，有一絲不可思議，她把目光深深探進全星濕潤溫暖的眼眸裏。
時間，她們彼此都需要時間這座橋梁來溝通。但，全星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門口的男人欣慰地一笑，輕輕合上門.......
全星凝望著夜空，仿佛在一塊巨大的屏幕上，放映著關於她與洪禹的故事。
從第一次透過玻璃窗驚鴻一瞥的邂逅，高大男孩提著小身板女孩的烏龜殼，修改試卷的幼稚單純，白色世界裏單車上兩抹年輕的身影，走廊上流血擦身而過的定格，長久莫名的註目，男孩對哭泣女孩的開導……
到電梯裏命中註定的相遇，為她批上衣服的溫暖，落地窗前眺望的惆悵，風中邀約吃飯的動心，摩托車上超速的瘋狂，廣場跳舞的釋放，接她下班的幸福，她做飯他洗碗的溫馨，跨年的真情流露……
最後，彼此依依不舍的告別……
“這輩子，我想像你珍惜我一樣地珍惜你。
我想告訴你，你曾經在我成長過程中刻下了多麽重要的一筆。
你一直等著我的這份情對我而言是多麽的珍貴。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多麽希望可以回到高中，我們重頭開始。此生，我的生命中只有你一個戀人。
我……永遠都不會……忘了你。”
全星抓著薄薄的紙片，淚流滿面，“洪禹，你說了那麽多，卻沒給機會讓我對你說：
遇到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財富，沒有你，我不會收獲這麽多。
你對我的好，留給我的感動，遠遠超過了愛情兩個字。
你我在同一片天空，堅守自己的一份承諾，這樣就足夠了。
此生，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平安，對過往不要有太多的掛念。”
全星點起一束躍動的火苗，像火紅跳動的心一樣，照亮黑暗的世界，紙片在風中慢慢消逝不見，化作一縷縷青煙，飄向了可望而不可及的蒼月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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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全星來了，不約而同地向門兩邊讓了讓。
雖然她和章悠然已經領證一個多月了，但是關系一直沒有對外公布。
全星看到大家的態度，也不避嫌，沈著冷靜地走上前說：“請各位先去小會議室，有什麽消息我會通知大家。”說完，門把手一轉，從容不迫地走了進去。
寬敞的會議室裏，兩人站在裏面靠窗的位置對峙，腳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章晟手叉著腰，氣勢洶洶地吼道：“你根本沒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章悠然火氣更大，“你看到的是一時的利益！你跟博悅合作，最終結果是，星晟被博悅一步步吃掉！”
章晟轉了個身，“好啊，不跟博悅合作，那就跟潘氏合作！”
章悠然冷哼一聲：“你跟我爭論了這麽久，就是為了這個？”
章晟提高了嗓音，“我找不出不跟潘氏合作的理由。章悠然，你根本沒把心思全部用在公司的發展上！你到底為什麽不跟潘宗恒合作，你給我個理由！”
說話間，瞟到一直站在門口的全星，指著她道：“你可別告訴我，是為了你的私人感情！這個方案拿到董事會上去表決，也一定是我贏！你把公司未來五年的發展放在一張空白紙上去描繪，根本沒有說服力！”
章晟取出手機，換了個溫和的口吻說：“我在會議室，你先到我辦公室等我。我很快就過去！”
章悠然手插進口袋裏沈思，擡眼看見全星，眉頭稍稍舒展，“全星，你出去跟他們說，散會。”
章晟掛了電話，不客氣地命令道：“全星，你馬上到我辦公室去接待下客人。”
全星看著他們倆，也不動氣，異常平靜地回道：“是，章總！”
她打開門，快速掃了一眼大家錯愕的表情，“各位，章總交代：散會！”
去辦公室的路上，她在心裏說：悠然，不管公司有多少人支持你，我都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她叩了兩下，推門而入，卻見到了一個很不想見到的人。
她穿著黑色長裙，盡顯高挑與貴氣，手裏拿著個黑色蛇皮包，盡顯低調與奢華。
一張有妝又似無妝的精致臉龐，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全星眼睛連續眨動幾下，極力掩飾住內心紛亂覆雜的情緒，看她面向自己，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道：“潘小姐，章總正在會議室開會，請您稍等片刻！”
潘陸喬捋了下她傾如瀑布的秀發，轉眼走到一旁的茶座上，冷聲說：“我還有事，最多等他十分鐘！”
全星沈住氣，禮貌地回道：“我現在就去跟章總匯報。”
剛走到門口，卻聽她突然說：“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全星定住腳，考慮到自己在公司的身份，轉身問道：“請問您有什麽事？”
她頭擡都沒擡一下，只說：“坐下說！”
總要面對的，逃避也不是辦法。
潘陸喬一口一口細品茶香的甘醇，兩人靜坐了五分鐘，一句話也沒有說。
時間慢得有如鐘擺在心裏來回晃動。
她終於肯開口了，“戒指很漂亮，比我之前訂制的還好看。”
全星這才註意到她蔥白的手指上什麽也沒戴，心中不覺有愧，到底是自己對不起她，破壞了她的美好姻緣。
盯著她白皙的手指，全星一時想起了很多事。
潘陸喬擡手間，她心頭一驚，臉頰上仿佛一陣勁風刮過。
“潘小姐，有什麽話，請直說。”
“全小姐的性格還是這麽直爽。你是因為愛他，才跟他在一起的嗎？”
全星毫不遲疑地回道：“是。”
潘陸喬擡眼看著她問：“以前為什麽不選他？”
全星轉了轉戒指，直言不諱：“以前，我心裏有別人，現在，我心裏只有他。”
潘陸喬一絲不易覺察的嘲笑，抿了口茶，目光伸向窗外，自語道：“時間真能改變一個人的心。”
全星看著她的側臉，愧疚更深了。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兩口喝完，舌苔上僅留下澀澀的苦。
潘陸喬收回目光，看著她的眼神清冷而又高傲，“我這兒有兩個故事，一個是關於洪禹的，還有一個是關於悠然的？不知道全小姐想聽哪一個？”
“悠然”兩個字從她嘴巴裏說出來，既溫柔又繾綣。但聽在全星耳裏卻有些刺耳，她淡淡地說：“隨便。”
“我前段時間去參加了洪禹的婚禮，場面溫馨浪漫，非常感人。”
全星垂下眼瞼，靜靜聆聽。
“婚宴上，我遇到了幾個大學同學。其中一個是他以前的女友，王佳佳。”
誰？全星的腦子裏驚出一聲雷。
“她跟我聊了許多和洪禹的往事。她說，他們以前是同一所高中的，高三還是鄰班。最後幾次模考，他們輪流坐年級第一。王佳佳那時對洪禹已經有了好感，後來兩人考入同一所大學，覺得很有緣，就主動給他發了條短信。”
潘陸喬的每一次停頓，都讓全星震驚。
“他們倆的感情本來一直很好，後來打算深入交往時，洪禹給她念了一封信。”
全星咬緊嘴唇，看著茶杯裏的青綠。
“內容大概是鼓勵洪禹好好學習。王佳佳說，信上還寫了三個人的名字，她，馮露，還有……”
全星的心微微地顫了顫。
潘陸喬唇角漾開一絲飄渺無形的笑意，“三個人，居然我都認識。”
全星擡起頭看著她，想問：馮露是誰？那個會跳舞的女孩嗎？如果是她……是不是我會覺得更遺憾了呢？
“他們很快就分手了，理由很簡單，她不是洪禹要找的那個女孩。”
潘陸喬長久地望向窗外，似乎故事已經講完了。
全星捏著戒指，默默拭去淚痕，“我想聽下一個故事。”
“信是你寫的，他要找的那個女孩，是你？”
“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全星坦白道。
逝去的東西，她還能抓住些什麽呢，只有坦然面對吧。
潘陸喬想告訴她：洪禹問你過得怎麽樣？看他的神情，對你還是很掛念。可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這些對她，還重要嗎？
“全星，你真是個幸運的人。”
幸運？
的確！此生，遇到洪禹，幫助我成長；遇到悠然，陪伴我終老。我真的是太幸運了~
“我和悠然從小在一個大院裏長大。十四歲前，他每次看見我，都會拽著我的長辮子，喊我的小名：妮妮。
有一次，他跟別人打架，差點毀了容，章叔叔知道後非常生氣，把他關在房間裏，一個星期不許他出門。我好不容易等他出來，他卻改口叫我：陸喬。
後來，他朋友告訴我，他的死黨喜歡我，他們打架也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我就有了想要嫁給他的念頭。”
或許，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都曾對某個人有過一些朦朧的愛戀，我們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抓住，而因此錯過那個人。
“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不停地喊你的名字，說你們的事，我氣瘋了，砸壞了他公寓裏所有的東西，我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如此失控，我強吻他，逼迫他忘了你！”
她一只手握緊了拳，一口氣說完，然後又望向窗外，“早晨他醒來後，看到身邊的人是我，像見了鬼一樣地大罵自己。他不停問我：你為什麽不拒絕？你昨晚呆在我這裏做什麽？
以前，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任何粗魯的話，他也從來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我本來想說……”
默哀大於心死。
全星看著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一顆顆晶瑩似水晶，又似她此刻的心一般透明。
“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可是他的態度讓我......，所以，我改了口。
他最後對我說，只要你有了男朋友，就跟我在一起。”
空氣中的浮塵在她吞吐的氣息中沈澱下去，帶著無法釋懷的記憶，終於塵埃落定。
全星落下幸福的眼淚，悠然，你對我的好，我該如何回報你？你欠下的情債，我又該如何幫你還？
面對冰山一樣的潘陸喬，全星的內心充滿了感激。
洪禹的事，解開了她很多心結。悠然的事，讓她的愛更加堅定！
以她們的立場，她根本沒必要對她說這些，如今她願意和盤托出，說明她們的關系還可以更進一步。
全星走過去，蹲到她身邊，用沒有戴戒指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掌心。
潘陸喬手指微微動了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全星發自肺腑地說：“陸喬，我每次見到你時，都心生羨慕，你既漂亮又有氣質。悠然錯失了你，是他的損失。
如今，我跟悠然已經是夫妻了。我再也做不到把他讓給任何人。
但是，我和悠然會在心裏，永遠感激你對我們的容忍和付出。”
潘陸喬垂目斜視她們交握的雙手，神情冷漠。
全星並不在意。她曾經也如此痛心地把自己喜歡的男人交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女人手裏。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他們彼此相愛。
全星緊緊握住她的手，捏住她掌心的溫度，哽咽道：“陸喬，我真心希望，你和悠然還是好朋友。”
潘陸喬緩緩轉過臉，有一絲不可思議，她把目光深深探進全星濕潤溫暖的眼眸裏。
時間，她們彼此都需要時間這座橋梁來溝通。但，全星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門口的男人欣慰地一笑，輕輕合上門.......
全星凝望著夜空，仿佛在一塊巨大的屏幕上，放映著關於她與洪禹的故事。
從第一次透過玻璃窗驚鴻一瞥的邂逅，高大男孩提著小身板女孩的烏龜殼，修改試卷的幼稚單純，白色世界裏單車上兩抹年輕的身影，走廊上流血擦身而過的定格，長久莫名的註目，男孩對哭泣女孩的開導……
到電梯裏命中註定的相遇，為她批上衣服的溫暖，落地窗前眺望的惆悵，風中邀約吃飯的動心，摩托車上超速的瘋狂，廣場跳舞的釋放，接她下班的幸福，她做飯他洗碗的溫馨，跨年的真情流露……
最後，彼此依依不舍的告別……
“這輩子，我想像你珍惜我一樣地珍惜你。
我想告訴你，你曾經在我成長過程中刻下了多麽重要的一筆。
你一直等著我的這份情對我而言是多麽的珍貴。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多麽希望可以回到高中，我們重頭開始。此生，我的生命中只有你一個戀人。
我……永遠都不會……忘了你。”
全星抓著薄薄的紙片，淚流滿面，“洪禹，你說了那麽多，卻沒給機會讓我對你說：
遇到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財富，沒有你，我不會收獲這麽多。
你對我的好，留給我的感動，遠遠超過了愛情兩個字。
你我在同一片天空，堅守自己的一份承諾，這樣就足夠了。
此生，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平安，對過往不要有太多的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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