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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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悠然魅聲魅語,引得全星耳根緋紅,紅霞漫過臉龐。她羞澀地垂下眼簾。

“全兒!”不遠處一記熟悉的喊聲。

千絲萬縷的思量瞬即化為了烏有。

章悠然放下她,看見關映雪和吳浩走了過來。

全星驚喜道:“關兒!”

“我們到別處說話去。”她拉上“救星”就跑,無情地撇下兩個大男人,溜出了註目的人群。

“我來的及時吧?”

“太及時了!我差點被大家的眼神殺死。”

兩人走到一處人少的餐桌前。

“這場子太酷了,我還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麽辦生日宴會的!”

全星環顧四周,搜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桀驁的面容,指著他說:“那個是章悠然的堂哥,這個估計是他搞出來的。”

關映雪伸長脖子看了一會,“外形不錯嘛。”

“他現在是郭曼凝的男朋友。”

“誰?”關映雪吃驚到合不上嘴。

全星指著章晟旁邊背對著她們的女人道:“她!”

郭曼凝側身離開她們視線時,關映雪不禁感慨道:“這丫頭風韻不減當年哪。哎,她要是嫁給了他堂哥,你和她豈不是成親戚了。”

全星挖了一大口超棒的巧克力蛋糕道:“所以,為了跟她撇清關系,我決定不嫁給章悠然。”

“你瘋了吧你,幹嘛為了那種女人放棄個這麽好的男人。太TM不值了。我堅決反對。”

全星看著她笑,“你可真好騙。難怪被吳浩騙走了。”

“好哇,全星,你學會忽悠人了。吳浩才不敢騙我呢!”

“你們相處得怎麽樣?”兩人碰了碰杯。

關映雪很直接地回道:“上過床了。”

全星差點沒嗆死。

關映雪拍著她後背說:“全兒,現在都什麽時代了,誰談戀愛還像你們這麽磨磨唧唧的,睡在一起三個多月了,連對方的身體長什麽樣都沒見過?”

全星趕緊噓道:“小聲點,姐姐!”她緊張地看看四周,幸好沒人註意她們。

“為什麽你跟洪禹在一起的時候就能放得開?是不是還想著他?”

“我哪裏放開了?”全星狡辯著,喝下一大口酒。

“有天晚上,半夜兩點鐘,章悠然打電話問我:洪禹家住哪?而那晚你徹夜未歸。”

她眼前浮現出斑駁的光影,熏染出一個人模糊的笑臉,還有梧桐樹下滿地的香煙頭。

那天晚上,悠然一夜沒睡,一直站在小區外等她?

全星晃了晃紅酒杯,“這酒真好喝,滿嘴的葡萄味。”

關映雪本想勸她盡快接受章悠然,沒想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她嘆了口氣,“看你這副表情,情傷還沒好利索,說什麽都是白搭。”

她奪過酒杯,“別喝了,要是喝醉了,又得出洋相。他父母對你怎麽樣?”

全星講話時鼻子裏泛著酒香,“挺好的,你別總為我擔心。關兒,只要你跟吳浩好好的,我就會很開心。”

夜悄悄降臨,在黑幕上撒下一片璀璨的寶石。

樂隊激情澎湃地演唱,引起陣陣掌聲,其中有很多首Beyond的經典曲目。

兩人聊得正興,突然響起哀婉舒緩,chan-mian悱惻的小提琴聲。悲傷中帶著思念,魂牽夢繞、勾人心魄。

全星和關映雪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月半小夜曲》!”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邊星宿……”

這首歌吸引了許多人的駐足。

主唱渾厚深沈的男音如歌詞寫得那樣“如泣如訴在挑逗”聽者的心。以至於身邊何時換了人,她都沒留意到。

章悠然摟上她的肩膀,全星微微擡頭,倒入他的胸懷。

此情此景,她曾經幻想過,要和某人這樣相依相偎。

而今,情已殤,身邊換作了別人。

那些真正過了心的人和事,沒辦法說忘就忘,在某些特定的場景下,仍舊會抑制不住地湧入心頭。

全星倚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慢慢割斷了過去。悠然,幸好有你,一直在我身旁。

章悠然低頭看著她,眼波柔情似水,“是不是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人不是很醉,心卻醉得很。

章悠然摟著她慢慢走回宅子。

“悠然,你今天開心嗎?”

“嗯。”

她問的慢,他答得也慢,盡管只有一個字。

“悠然,我還沒想好要送給你什麽的禮物。”

“嗯。”

“悠然,我二十歲生日時你送了什麽禮物給我?”

章悠然橫抱著她上樓梯,進了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晃得她眼前發虛,才聽他回:“初吻。”

“為什麽送給我?”

“因為你當時依偎在我懷裏。”

“像現在這樣?”

“嗯。”

兩人旁若無人地對話,驚到了正在客廳裏聊天的章父、章母。

章悠然抱她上了三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依舊喧鬧,顯得屋子裏格外的安靜。

章悠然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要不要洗澡?”

全星沈沈地搖搖頭。

章悠然拿了溫熱的毛巾,給她擦拭了雙腳。

不一會,他又拿了條溫熱的毛巾,給她擦拭面頰和小手。

全星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我又不是小孩。”

披肩從她雪白的脖間滑出,露出纖細的裸背。

章悠然站在床前,看著她膚若凝脂、曲線動人的身體出神。

他用力拽下領帶,邊解衣扣邊走進浴室。

樓下的音樂聲停了。

生日會有始無終。大家沒再見到壽星下樓。

章悠然像往常一樣躺在全星的右側。但這張床只有家裏的一半大。

他一伸手就能摸到她光潔如玉的後背,他竭盡所能地克制,就像他每天晚上盡量不去看她,克制著想要親吻她的沖動一樣。

外面的人聲止了,全星反倒覺得不適了。是夜深了嗎?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窗外星空燦爛,月光銀亮,籠了半張床的光影。

她光著腳下床,輕輕打開陽臺的門,夜風拂過,吹散了她殘留的酒氣。

樓下的草坪已收拾得幹幹凈凈,車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半山腰上的這座宅子,在夜的襯托下幽靜而又神秘。遠處重重的樹林和連綿的山丘,暗黑濃郁得有如一幅墨跡瑰麗的畫布。

滿天星辰她卻找不到自己的那一顆。

“怎麽醒了?”章悠然從背後摟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溫熱的氣息滲入她裸露的脖頸和後背裏。

夜讓她的神經格外的敏感,全星甚至能感覺到他蠶絲睡衣下肌肉輕微的起伏。

“現在幾點了?”她扶著欄桿,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摳動。

“快一點了。”他的臉頰輕輕靠在她的頭上。

“對不起,我睡著了,禮物也沒送成。”

“沒關系。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禮物。”

“悠然,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

“呃……還是躺床上,我再唱給你聽吧。”

章悠然抱她走進房間,全星單手一推,帶上房門。

兩人本來面對面躺著,可是看著他,全星真的難以啟口,她潤了潤嗓子,背過身去演唱:(我心永恒)

Everynightinmydreams

Iseeyou,Ifeelyou

ThatishowIknowyougoon

(夜夜在我夢中,見到你,感覺你,我的心仍為你,悸動)

……

唱到副歌時,章悠然貼近她的後背,手臂輕輕圈住她的腰。

全星心中一悸,發出的聲音微微一顫。

章悠然跟著她的歌聲輕哼,帶著磁力的鼻音牽動了她的心。

她不該選這首歌的。

“怎麽不唱了?”

“忘詞了。那個,我以後再給你重唱一遍。”

屋子裏安靜得讓人發慌。

全星撲閃著兩只大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章悠然松開她,輕聲問:“我答應過不碰你,今晚可不可以破個例?”宛如一劑噬心的毒。

全星嘴唇動了動,緊張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等她再想起回答時,已經到了第二天早晨。

枕邊擺放了一條新裙子,全星敲了敲自己糊塗的腦袋:昨晚她怎麽就睡著了呢!她極度郁悶地走進衛生間。

悲劇發生了,她來例假了。

難怪她昨晚那麽困!

等她收拾好一切,發現床單上的汙跡,想死的心都有了。

“全星!”章悠然叩了兩聲,推門而入。

全星趕緊拉上被子蓋住血跡,臉一陣紅一陣白。

章悠然走到她身邊說:“下樓吃飯!”

“我那個不太準,等我洗……”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不需要。”章悠然拉上她的手,大步走出房間。

早餐很豐盛,桌子也很長,用餐的人卻很少,只有章母一個人坐在正中間。

全星很禮貌地說了聲:“早!”

“早。”她的聲音依舊很冷淡。

章悠然為她了拉出椅子。

“謝謝!”全星坐下後,安靜無聲地吃著餐點。

“媽,爸呢?”

“花房裏。昨晚連客人都不送,太沒禮貌了。”

全星腦子裏閃過四個字:指桑罵槐。

“地產公司的事,你要多留點心,別給有心之人鉆了空子。這些家業可都是你爸花了半生心血換來的。不要隨隨便便就拱手送人了。”

“這件事我會跟爸談。食不言寢不語。媽,請別影響了大家吃飯的心情。”

黎鳳秋先瞟了全星一眼,對他說:“都是我把你慣壞了!”

全星上樓收拾東西時,床單已經換過了。她簡直一個頭三個大,丟死人了!

下樓的時候,全星問章悠然,“要不要跟你爸打聲招呼?”

“他們在樓下等我們。”

全星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章氏掌門人時,著實嚇了一大跳,“你不是花房的園丁嗎?”

“是啊。”他還是穿得那麽樸素,果然人不可以貌相,以衣著定身份本身就是個錯誤。

全星呵呵笑道:“我真傻!”

“跟小然一樣。”兩人自來熟,還很投緣,說話也沒那麽拘謹。

章母一反常態,遞給她一個長盒子,“看看喜不喜歡?”

全星戰戰兢兢地打開來一看,不知道多少克拉的藍寶石墜子,驚得她張開O型大口,“太……美了!”

“昨晚歌聲不錯,今天送你個相似的‘海底之星’!”黎鳳秋講話慢條斯理,抑揚頓挫。

全星啪地合上,推拒道:“不不不,這個您還是拿回去吧,我……!”

“我送的東西從不往回收。”

“謝謝媽!”章悠然一把接過,摟著全星的肩膀,笑盈盈地謝道。

“嗯!以後多註意身體!”黎鳳秋終於嘴角掛上笑。

瑪莎拉蒂開離章宅。

“章悠然,你為什麽要代我收這麽貴重的禮物?還有,你媽怎麽會突然態度大變?”

“我說過,她遲早會喜歡你的。你們有共同的愛好,喜歡菊花,喜歡跳舞。她送你禮物,無論貴重,只是為了說明一點,她接納你了。所以,恭喜你,章太太。”

“可是,吃早餐的時候,她還不是這個態度?”

“噢,這要感謝你自己,那個來得正是時候。”

“什麽那個?”全星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章悠然不回答,只是高深莫測地笑。

全星突然驚叫一聲,“你媽不會以為我們.......章悠然,你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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