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映雪扶著晃晃悠悠的全星走下樓。

全星覺得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的，但是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飄。

關映雪跟大家揮手告別。客人們都走了，只剩吳浩一個人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

“暖暖陽光……”全星在包裏摸了半天手機，一開口舌頭就打起了卷：“餵，洪禹。”

洪禹那頭一片喧鬧，“全星，我這邊走不開……”

關映雪抽走手機，大聲說：“洪禹，你在哪？”

洪禹說：“關映雪，麻煩你幫我把她送回去，我這裏暫時走不開。”

全星看見章悠然走到吳浩身前，跟他摟抱了下肩膀。

她雙手抓住關映雪的手腕，對著話筒，用盡力氣大喊道：“洪—禹，我—愛—你！”

大家隨即都楞住了，包括電話那頭的洪禹。

關映雪扭頭看了眼章悠然，對著電話幹笑道：“洪禹，全兒喝醉了，我現在就送她回去，你忙吧，不用擔心，再見啊！”

全星甩甩手，說：“我沒醉！”

關映雪哄她：“好好好，你沒醉！”她摟著她的腰，等席坤把車開過來。

全星昏昏沈沈，閉上眼睛，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兩輛車緊挨著，停靠在她們面前。

關映雪剛挪步，章悠然就按響了喇叭。

他下車對關映雪說：“我送她回去。”然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祝你生日快樂！”

關映雪猶豫不決，“你知道她不願意，要不然剛才也不會……”

章悠然怒道：“我送她回去就走！上車！”

關映雪糾結了一下，還是扶著她挪步到車前，在她耳邊說：“全兒，上車回家啦！”

全星軟軟地擡起頭，眼睛半睜半閉，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扶著，爬上了車座。

關映雪給她系好安全帶，囑咐章悠然說：“你回去給她泡杯蜂蜜水喝，千萬別忘了！你走的時候，給我發條短信。”

前面的車按了聲喇叭，章悠然看了眼它的車牌，踩住離合器的腳沒有松開，他對關映雪說：“你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要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任何時候都可以。”

關映雪怔怔地看著他，想起大學時他們三個人一起度過的那個不眠之夜，雙眼微醺。

車載著她緩慢開走，融入閃爍的車流中。

一路上，章悠然開得很慢。

全星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狹小的空間裏可以聽見她微微的鼾聲。

章悠然給她解安全帶的時候，聞到她鼻息裏淡淡的酒氣，有意別過臉，躲開交錯的呼吸。

他找出鑰匙，將全星扛到肩膀上，走上二樓。

屋子裏烏漆麻黑的，章悠然在墻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開關鍵。

他打開每間屋子看了看，一間屋子是雙人床，另一間是單人床。

章悠然將她輕輕放倒在單人床上，給她脫去靴子，蓋好被子。

廚房裏的水瓶是空的，章悠然打了半壺水，接通電源。

等水燒開的空閑，他發了條短信給關映雪：全星睡著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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