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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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窗外樹上嘰嘰喳喳地鳥叫,吵的陳婉頭疼,一動不動的躺了整晚,不只枕著的手臂僵了,就連脖子都有些隱隱地痛楚。

陳婉緩慢地從床上坐起,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誰也沒召呼,自己洗漱一番,出了小院。

進了書房坐下,右手揉壓著眼部的穴位,過了半晌,才提起筆,書寫起來。

等到筆歇,才喚了人來,叫了陳八,命他悄悄地將這封信放到謝晉的房中。她昨夜逼人到是逼的坦然,今早卻是不敢相見,只好做這藏首藏尾之事!

且說這廂陳八剛從謝晉房中出來,主人便回來了。

他瞟了眼放在桌上的信件,便徑自入了浴房,墨發披散,勁瘦的充滿張力的頎長身體浸在熱水中,只是那身上斑駁的吻痕,和某些地方的郁痕,即使在水下,依然清晰可現。

仿佛不願看到一般,他微閉上眼睛,劍眉微蹙,卻在此時的腦海映現一張魅惑無匹的妖冶容顏,那雙充滿情欲的鳳眸睨著自己,登時有一股熱流直沖下腹,謝晉低咒一聲,整個人埋進了水中……

沐浴過後的謝晉,看了桌上的書信,嘴角苦笑的勾了勾,又喚來陳八,將信送出府去,命令接頭之人,分次送回聖京。

處理好手頭的事情,他提步去了書房。心道,陳氏阿婉,昨日那般逼迫,今晨又做起鴕鳥來了!

此刻他還不知道,已經有一人,先他一步去了書房,此時的陳婉正在書房如坐針氈,汗如雨下。

謝晉一進書房,就看到趙陵披散的墨發並未束起,半伏在陳婉身後,左手搭在陳婉的肩上,嘴唇貼著陳婉的耳際,低低地說著什麽,而陳婉的臉色真稱不上好看,被迫有些前傾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單薄。

謝晉快步走過去,一把扯開趙陵,“她不是你能動的!”

誰知謝晉這一扯,卻讓趙陵順勢靠在了自己身上,翹挺的鼻子一皺,輕笑了一聲,“原來昨晚之人是晉之。“說的如此輕巧,卻又如此篤定。

謝晉將手搭在了趙陵的腰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緩慢地開口道,“她是樂天的婦人,陳氏阿婉!“趙陵的鳳目陡然大睜,不可思議地回望了一眼陳婉,“樂天的婦人!?而樂天卻任她留在西夏?!留在皇都?!“仿佛是發現了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趙陵磁性地嗓音低低的笑起來。言語間似乎並不意外陳婉是女子,而是在驚詫她竟是:樂天的婦人!

“等等,莫不是那力退西夏三十萬大軍,又在聖京揚名的才女陳婉,不過聽說她後因其父獲罪,不堪三十二道牌坊之辱,***於閨中!?……“然後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婉,似乎在等著她解釋一般。

只是陳婉也不理他,氣憤之下,還是頭一次忽視了相貌非常的趙陵,怒氣沖天的吼道,“謝晉之,你為何要拆穿我!?“她這一吼,也肯定了謝晉的話是真。

此時趙陵看向陳婉的目光沒有了魅惑,充滿了深邃冷靜地打量。

過了片刻,趙陵將身上佩戴的香囊扯下來一只,遞給陳婉,“帶在身上,凡是和我有過接觸的男子,身上都會染上這種異香,等五日之後,你再去公主府拜會,順便獻上你的配方,今日我幫你一次,來日你若離開西夏,幫我救一個人離開,你我算是兩清。“轉身提步便要出了書房,“你難道還要回那拓跋府的外院?“聽到謝晉的問話,趙陵腳步一頓,轉身似笑非笑地回望他,“莫非晉之,昨晚仍未盡興,還想與我親近親近?“一字一頓地說著這話,臉上的魅惑渾然天成,頎長的身子微微前傾,若不是那張臉,這身姿,真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只是那鳳目此時卻越來越冷,仿佛那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要那人心也凍傷!

陳婉看著這樣的趙陵,突然覺得這才是他的真性情,這才是真正的趙陵——其貌似狐,性如狼!

就在陳婉以為他會有更激烈地動作時,他卻緩緩地收了氣勢,不經意地轉身,二話不說地快步走了。

“公子,他日若謝晉犯了錯,還望公子在主公面前求情一二!”謝晉沒頭沒尾地突然開口,陳婉有些詫異,本能的點了點頭,才想到自己已和樂天毫無瓜葛,又有何資本替他求情!

經過早晨這一出鬧騰,倒是讓陳婉心中的那些許尷尬消弭與無形,反倒是讓她和謝晉之間的信任更是增進了一層!

“我讓陳八將詳細的配方送到你房中,你可看到?”

“是,我已命人帶回聖京,交給主公。”謝晉想了一下,接著說道,“西夏和天朝休戰,天朝送了公主來與西夏國締結兩國之好,主公是送嫁使。”

聽到這個消息,陳婉的腦袋“嗡”地一聲,喃喃道,“你是說樂天要來?樂天要來皇都了?”

此時陳婉的心裏,七上八下的,剛知道自己誤會了樂天,就馬上要在這異國再相見,陳婉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自己還不準備和他再見!

“晉之,我們去企族會會那南宮飛雲可好?”

“公子不打算見見主公?”

“不見,最好永不相見!”陳婉思量了一番,說道,“我去公主府將趙陵要出來,我們一起去桃花塢!就這麽定了!““此時趙陵應該不在公主府?也不在駙馬府……”

“怎麽回事?”

“我剛剛聽屬下來報,他剛一出門,就被趙楚帶走了,只是趙陵的臉上不甚好看,想來是又被趙楚強迫去做什麽腌臜事!……”

“唉……”陳婉長長一嘆,思索了一陣,說道,“派人去查查趙陵是因何被脅迫?”

“公子,難道您?……主公要來了,我怕主公會不喜你近其他男人的?”

“你不是男子?他不是派了你來?趙陵就更沒關系了!……”其實,陳婉是想說,趙陵跟我就更沒關系了!……那趙陵只會與你有關系……

正當謝晉再想相勸,卻看見陳九匆匆而來,伏在自己耳際,悄悄說了些話,就見謝晉的臉色大變,和陳婉告了退,匆匆地出了府!

若說這謝晉為何匆匆,只因剛才陳九來報,那趙楚竟是逼著趙陵去陪著一個喜好褻玩孌童的老富商去了外院!

謝晉去時,趙陵正仰躺與榻上,那猥褻地腹便如鼓的男人正一邊脫著衣裳,一邊靠近那榻!

只是他的豬手還未碰上榻上之人的一絲半縷,就直挺挺地,面朝下,倒在地上!身後的謝晉露出了身形。

等到他來到那榻邊,卻看見趙陵竟是睜著眼睛的!眼波流轉間,似笑非笑,及時謝晉坐於榻邊都不曾有絲毫舉動,意識到了他的異樣,謝晉擡起他的手腕,四指並攏,附於腕處!

這一探下,竟是發現趙陵的身體已是損傷至深,虧損之極,若不細細調養,盡快解除身上的禁制,恐活不過三個月!

謝晉解開他的啞穴正要相問,卻聽見趙陵戲虐的聲音響起,“怎地,容不得我雌伏於他人身下了?!你可知在你之前,我不知被趙楚那廝送過幾次了!”

這話說得謝晉一口氣悶在胸口,一氣之下,將趙陵用力一扯,甩在自己肩上,幾個起縱,回了陳府。

將他安置在自己廂房,便去找半芹凡煙前來,只是他過去時,正巧陳婉也在,於是愛湊熱鬧得陳婉,以事情因自己而起為由,楞是跟了去。

陳婉與謝晉在門外等著,二人看著半芹走出來不到片刻,凡煙也跟著出來,二人均是搖了搖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身為姐姐的凡煙開口道,“我二人學藝不精,只能想法子讓他緩解,若要徹底解除,恐怕只能找我二人的師傅聯手給他解毒!”

謝晉此時真的眉頭深鎖,因為他知道,不要說那南宮飛雲,但是這位巫楓蘭,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即便是主公,也並非真的每次都能支使得動此人!

謝晉正在想著怎樣求主公應允,卻聽得陳婉說道,“是不是巫楓蘭那廝?“凡煙滿頭黑線,開口說道,”正是家師!““你是他的徒弟?!“陳婉似笑非笑地看向凡煙時,凡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些什麽……

只是正當她打算說些什麽圓回來時,陳婉卻開口道,“姓巫的欠我甚多,你去傳訊給樂天,讓他告訴姓巫的,就說替我給一人解毒,我就稍稍原諒他一些!”

謝晉聽了有些汗顏,他真不知如此說了,曾令得整個武林聞風喪膽的毒絕得是何表情!

“你還沒說如今怎麽緩解,總得等到他們來吧,而且我們還要出發前往企族桃花塢去找那南宮飛雲!”

凡煙紅了臉,低聲說道,“需一含有純陽內力之人,將氣渡給他的同時,將自己的元陽也鎖與他體內,盡量使郁結在他體內的蚺龍之毒和那股陰寒勁氣稍稍緩解!只是這法子,治標不治本,仍需解去他體內的寒毒和蚺龍之毒才是根本!”

陳婉聽了凡煙的話,心中思量,渡氣?不就是要接吻嗎!至於將元陽鎖住……不就是要求含有純陽內力之人和他接吻歡好嗎!

想到這裏,她嗖地轉頭看向謝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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