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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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突然出現的謝晉之,陳婉有些詫異。她不明白,此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不是該在聖京嗎?

事出反常必為妖!

陳婉深以為是!

驚訝地豈止是陳婉!時隔不過半載,再見陳婉,謝晉之有種此陳婉非彼陳婉之感!人還是那個人!但是不同的不僅是外貌,更是神態,氣度!

若說之前的陳婉,是一位讓人一眼便可看出女扮男裝,說話氣質十成十的溫婉貴女;那麽眼前的陳婉,不管是胸有成竹的氣度,還是清貴自持的舉止,都讓他覺得竟真真一個卓爾不群,灑脫隨性的公子!

若不是深知其底,謝晉說什麽也不會想往她是女子這處去想!

可見變化之大,連他這個自認為相當熟悉之人,都有些拿不準,心裏琢磨,不知樂相如果見到此時的陳婉,會作何想!

二人一照面都想起很多,只是此時卻不是恰當的場合,所以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陳婉和謝晉之,很快就恢覆如初!

只見,謝晉之,廣袖長袍握拳便是一禮,“在下謝晉,路過此地,恰逢其會,想替這些可憐人向公子討個饒。

公子為禦蟲害,研制可以抑制蟲害的配方,乃是高義!這些人誤以為老佃戶死因是誤食,在下以為,這些人即使有錯,也是被歹人蒙蔽,公子若如此直接將人押送官衙,恐怕這些人就此有佃戶轉為奴隸!

公子本意是為他們解憂,卻因人誤導,讓這些人淪為了奴隸,在下以為,不妥。

若如此,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公子不如將這些人請進府中,好生安置,在細細詢問事情的原委,如今街坊鄰裏均已證明,此事全為誤會,那麽公子為何不了解清楚?……“陳婉聽著謝晉之在人群最前面侃侃而談,心中真有些拿不準,這人究竟想幹什麽?!

正在她打算開口時,身側的管家,走上前來,“公子,不如先依這謝晉之言,若一直都杵在門前,也不好……”

陳婉沈思片刻,沖管家點了點頭道,“好,你來安排。”轉身入了府,不只為什麽,陳婉有些不太想面對這位故人!

等一眾進了府,陳婉卻有些後悔,自己竟被這謝晉之牽著鼻子走,甚至登堂入了室!看著書房裏,立著的七七八八,不禁有些頭痛!

她的心思始終沒有在今天的這件事上!

看著瀟灑自如的謝晉之,坦然自若地侃侃而談,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有些什麽地方不對!只是這個念頭僅在腦海裏一閃而逝,而她,什麽也沒抓住!

“陳公子,您看這件事如此處理可好?”這句話成功的將陳婉從信馬由韁地思緒中拉回來,她卻實在沒有聽剛剛謝晉在說什麽,“就依先生所言!”

這一句萬事都交給你的回答,著實讓謝晉的嘴角彎成了一定弧度,只是一瞬,又恢覆如常!

看著魚貫而出的屬下,整個書房突然就只剩下他二人!

“你因何而來!?”陳婉冷靜地問話,和剛剛的失神簡直判若兩人!

她這種轉變卻讓謝晉失笑出聲,“陳公子,多日不見,倒是生疏了許多!”

“那陳某該如何熟稔?”話音冷了幾分,竟是看向謝晉的眼神也冷下來,不知怎地,陳婉突然想起自己在三十二道牌坊,這些人一個都未曾出現,如今前來,不管是因自己還是因他人,都讓陳婉覺得義憤難平!

直直地盯視眼前的謝晉,從前那種為人利用,差點萬劫不覆地死寂之感又湧上心頭,這些人不管是一心為了樂天,還是一心為了樂氏,都是當時冷眼旁觀之流!

之前在半山寺看到樂天是還不曾覺得,如今時隔半載,竟是在西夏皇都見到昔日故人,那在聖京所受的打擊及汙蔑,那辱及靈魂的謾罵,那棍棍入骨的痛楚,竟如往昔般絲絲回籠……

看著漸漸變冷,又漸漸變厲的盯視目光,謝晉心知,她定是憶起了往日種種……

“陳家小姑,謝晉敢以身家擔保,以謝氏宗族起誓,當日之事,並非如你所知的那般!……”

“若是民族大義,國家興亡,恕陳婉一介女流擔當不起!一個冠絕古今地聖人公子,一個高門大閥的樂氏宗族,我陳婉一個小小陳家女,棄了便是,我也不欲高攀,也承受不起!”這一番話,說得陳婉鼓鼓的胸脯起伏地厲害,她忽然覺得,從自己穿越而來,到下山巧遇,到渭水揚名,……到聖京天變,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如影隨形……

而自己竟毫無所覺!

這種想法讓陳婉的瞳孔驟然收縮,“難道,謝晉的出現並非偶然?!……”這種感覺讓她頓時如履薄冰。

“我還有何可用之處?”

聽到陳婉如此問,謝晉心道,壞了!

正當他想要開口,竟是聽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公子,半芹前來奉茶。”

聽到陳婉的應聲,端著茶托的半芹,一進門就感到書房的氣氛不同尋常地靜!她低著頭,奉茶的同時,偷偷地撇一眼坐與左手上位的謝晉,不動聲色地將茶杯奉上,接著垂手立於桌前,“公子,之前遞拜帖的人,陸續的到府,管家請他們先去廳堂暫歇,潛奴婢問一聲,公子是否稍後便到?”

在半芹敲門的那一刻,陳婉身上釋放的寒氣就在刻意的收斂,她心中實不想讓如今身邊之人,知道自己的過往!

“你先去告知管家,我稍後就到!”

在半芹告退之後,陳婉從書桌後站起,送客之意明顯,然謝晉卻不打算離開,“謝某願略盡綿力!”

看著謝晉抱手一禮,誠懇至極的舉動看不出絲毫破綻,可她卻不想挽留,此刻,她只想讓眼前之人盡快離開自己的視線,離開陳府,甚至馬上離開皇都!

可是眼前這人,一不是當日的幕後主謀,二不是臺前槍手,充其量不過是個另眼旁觀地幫兇,他頭頂上又有主子!若真沖他發作,陳婉到有些發作不起來!

“你為何來皇都?”

聽她如此問,謝晉心中總算松口氣,心道,我就怕你不問,你若不問,我這次可就難以留下,斟酌一番,才開口,說道“主公派我前來刺探,並監視西夏皇族的一舉一動!”

“如此坦誠,你就不怕我將你和盤托出?!”

“怕,也不怕!”

看著說完這話,反而笑起來的謝晉,陳婉知道,他定是又有什麽名堂,“說明來意罷!”

“如今天朝式微,晉之怕未能完成主公所托,然我深知,當日卻是有愧,若你真將我供出,倒也坦然!”

陳婉眼光微閃,不管怎樣,天朝畢竟有陳氏,有陳婉之生父,還有陳煜!若說真個將謝晉之供出,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的!而且如果於天朝有益,她說不定也會出手相助!

“你需要什麽消息?”陳婉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句,但是她知道,這話一開口,便說明自己妥協了。

“晉之初來皇都,還未有落腳之處。”

“你想留在我府中?!”陡然拔高的聲音,讓陳婉突然後悔自己的一時心軟。

“只是暫居,晉之保證,只會成為公子的助力,往事決口不提!公子只是公子!”他信誓旦旦地話,充滿至誠,陳婉看著他,半晌無語,“隨我去前廳見客。”

二人一前一後,一路無話,府中各人看著神色有異的陳婉,均是低頭做事,只是在二人經過時,偷偷地瞥一眼走在她身後的謝晉,只是那謝晉卻是一派從容,對於那望過來的眼神,一一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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