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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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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籮筐中滿載的收獲,陳婉二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回到了山上。此時的破廟經過陳婉一個月來的收拾修整,井然有序。各種物品整齊地擺放著。

一回到破廟,煜兒就愛不釋手地擺弄著那把劍。這一個月來,他練習的招數都是以指代劍,如今真的有了一把像模像樣的劍在手裏,自是歡喜的什麽也忘了!

陳婉看著神情專註輕輕摩挲著劍身的煜兒,寵溺地笑笑,就開始用換來的針線改制著那兩套不太合身的裳服。

煜兒揮了一會兒劍,看到陳婉在縫改衣服,也沒有打擾,仔細地將劍用布小心的包好,放好,就去做飯。

縫補的陳婉看到煜兒自己跑去造飯,心中一暖,手下的針線游走,心卻不在上面。想著這幾天下山的經過,陳婉隱隱覺得似乎有些不妥,可細細想來又找不出原因!又思索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幹脆就放下,目光轉向忙碌的煜兒,盯著他的身影,又開始怔怔的出神。

煜兒明年就要六歲了,不知道這個朝代小孩都幾歲讀書識字,也不知道有沒有學堂。畢竟自己教的一些知識都是來著玲瓏塔一層中的書籍,駁雜的很,而且關於武功的居多,像諸子百家,求學問道的書,真是幾乎沒有!

前世博士畢業的陳婉一直堅信,知識就是力量,不管哪個時代,文盲都成不了氣候!所以陳婉心中開始盤算,是否該做準備,下山帶煜兒求學。可是現在他們一無掙錢手段,二無身家背景,從這幾天打聽到的消息來看,想下山求學,首先要有固定的經濟來源,其次還要有說得過去的身家背景,還要在學堂附近有固定的居所。但這些都是需要錢的!而現在姐弟二人單單靠著設陷阱捕獸這些單薄的收入,以物易物還勉勉強強,想要賺夠足夠在城鎮過活的錢財,恐怕還要重新盤算!

如果決定下山,要準備的事還很多,陳婉到並不著急,此時就想好掙錢的門路。

這次下山還有一個收獲,就是陳婉發現自己的功法在給鐵匠鼓風的這三天三夜,似乎有了突飛猛進地突破。現在即使不用夜晚入夢,她都能自如的進入玲瓏塔,只要她想,時時刻刻都能夠讓自身的真氣運轉,修煉己身!

飯後,陳婉又開始縫改裳服,而煜兒則蹲在地上,拿著根樹枝在不遠處寫寫畫畫,認真而專註。

等到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裏,陳婉根據經驗,知道時間已經不早,招呼煜兒睡下,她自己卻又盤膝入定,進入塔內。直到第二天清晨,野雞的鳴叫響起,陳婉才退了出來,慢慢地轉醒。看到在院前練功的煜兒,陳婉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收拾起鋪蓋,做起了早飯。

……

山中歲月容易過,世間繁華又一年。

陳婉二人在這一年裏,每有所得都會到山下的村子裏換一些日常必須的物品,一來二往,已與山下的村落裏的人都熟悉了起來。

這期間,他們還跟著獵戶大哥坐著牛車去到附近的集市賣過皮子,賺過一些小錢。姐弟二人在山上吃用都不花錢,凡有所得陳婉都存了起來,作為以後下山的資本,雖然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冬去春來,夏末秋至,陳婉抽高的身形出落的清秀可人,這兩年,她每天梳洗時,從水中的影像,看到自己一天一天的變化,都不由地感嘆,真是待我不薄啊,沒想到我這身體隨著發育,竟也變得玲瓏有致,精致細膩的肌膚,秀美脫俗的五官,即使放在現代,也是一個落落大方的美人,雖然穿的依舊是粗布衣裳,但是出塵的氣質,眼波流轉中靈氣四溢,精光內蘊的俏麗模樣,怎樣也掩飾不住的!

陳婉心裏清楚自己這兩年的變化和自己的修為大進有很大的關系!去年自己修煉過後,身體表面還會溢出一些汙垢,讓她必須每天洗澡才能讓自己舒服起來,但是從今年開始,這種現象就一次也沒有出現過,而且身體肌膚還隱隱散發著一種莫名的香氣,使得煜兒動不動就在自己身上嗅來嗅去,叫著好香啊!~煜兒這兩年武功也小有所成,不知是功法過於高強,還是煜兒天生就是練武的奇才。煜兒所練的破殺九式,再配合著陳婉從書中找出的洗精伐髓的法子,他已經於上月練出了劍氣!著實讓她這個當姐姐的驚喜了一把!而煜兒這兩年竟是長得很快,現在站在陳婉身邊儼然個頭已是和她不相上下!

這天,煜兒從山澗回來,背上的籮筐裏裝了不少的魚,手裏還提著一只野兔,兩只山雞,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盤膝修煉的陳婉,看到煜兒的回歸,清秀的臉色映上了溫暖的笑容,頓時整個破廟都明亮了許多。她站起身來,迎了過去。

“姐,我今天收獲不小吆!”陳煜炫耀的笑著說,“我們燉雞吃好不好,你做的黃燜雞連陳七嬸都讚嘆不已!(他們最初認識的獵戶姓陳,排行老七,父母不識字,所以連名字也沒有起,他那婆娘姓劉,嫁給陳七之後,大夥都叫她陳七家的,所以陳婉姐弟一直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誰,這兩年兩家時常走動,漸漸熟絡,所以陳煜後來一直和陳婉叫她七嬸,或者陳七嬸。)

“好,姐給你做,你啊就是個小饞貓!”聽到陳婉的打趣,煜兒白凈地臉上浮現紅暈,顯然被冠上“小饞貓”這個名號,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煜兒,陳婉靜靜地說道,“煜兒,我們在山上已經快兩年了,我們準備準備下山吧。”說完這些話,她就專註的盯著陳煜,想要看明白他的反應。

只見陳煜頓了一下,只是一下,就又恢覆了燦爛地笑容,說道,“好啊,一切都聽姐姐的。”

自從知道要下山之後,這幾天煜兒的話變的少了,雖然笑起來眼睛依然明亮,卻偶爾在不經意之間,暗那麽一下,很快又恢覆正常。

準備停當,這一天,姐弟二人一大早就收拾包裹,依依不舍地將住了兩年之久的地方看了一遍,動身離開。

到了山腳下的村落,二人輕車熟路地來到陳七家裏,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和陳七一起,坐著牛車來到了鎮上。

這個小鎮是京西路的一個偏遠小鎮,名為齊,相傳此地在早以前是齊國的屬地,後來齊國滅亡,沒有人會在意這麽個小地方,當時執政的一個儒生,將小鎮的名字改為齊,至於之前這個鎮叫什麽,已經不可得知。

像這樣的偏遠小鎮是沒有正規系統學堂的,所以和陳七分開之後,二人只是買了些吃食,又顧了輛牛車,又向京西路進發。

從齊鎮出發到京西,按照牛車的速度,至少要兩個半月的路程,路途遙遠不說,路上還很太平。

上次到鎮上,陳婉就打聽到,如今的天朝正在和位於西部的鄰國西夏刀兵相持,而西夏邊境的鮮卑遺後也在趁此機會作亂。

雖然大型的戰爭並未掀起,但是小型的挑釁卻是不斷,去西京的路上恰恰要經過一段事故多發區,此行太不太平,還真說不準。所以當陳婉姐弟說出要去西京來,找了好久才找到肯去的車夫,而且費用要比平時高出一兩白銀。

坐在牛車裏的煜兒,雙腿曲起,環抱著膝,望著窗外的景物,怔怔地出神。

“想什麽呢,煜兒?”看見這樣的陳煜,不經有些擔心,自從決定下山開始,陳婉就發現煜兒似乎有了心事,卻怎麽問也不說。就像現在這樣,不知道思緒飄到了哪裏。

“沒事,姐,我只是有些擔心。”聽到陳婉的問話,本不想開口的煜兒,還是答了。

“別多想,一切有姐姐呢。”

聽到陳婉的安慰,陳煜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變化,猶豫了一下,回過頭,看著陳婉,“姐,我一定要念書嗎?考取功名有那麽重要嗎?”

“當然,天朝很註重科舉。我們這幾次在鎮上不是聽到了嗎?只要成為天子門生,那這一生都會榮華無極的!”

聽到陳婉的話,煜兒又沈默了,他不想讓姐姐失望,並且煜兒也有努力的學習,可是不知怎的,他對於當官考取功名,是一點也提不起興趣。

他也不是不愛讀書,只是一想到讀書就是為了考取功名,煜兒就對讀書有些小小地抵觸!可是想到姐姐充滿期望的眼神,他又生生的將那小小的抵觸情緒打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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