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5章 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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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戰氏集團附近,一家環境典雅中餐廳。

頗具古典意境包房裏。

戰曜穿著淺灰色針織開衫,與戰廷深面對而坐。

戰廷深端方坐著,菜已經上桌近十分鐘,可爺孫兩面對坐著,誰都沒動筷。

僵持氛圍又持續了兩三分鐘,戰曜開口,“吃吧。”

戰廷深看著戰曜。

戰曜盯了他一眼,嘴唇抿了下,又說,“開年到現在兩三個月了,還忙?”

戰廷深沒接話,還看著戰曜。

“……”戰曜雙眼閃了幾閃,索性也不拐彎抹角了,皺著眉道,“你馬上就三十四了,如果了合適對象,就把事辦了吧。”

合適對象?

戰廷深右眉幾不可見揚了下,“嗯。”

戰曜不知道沒料到他會回答,還被他這聲“嗯”給驚著了,虎目圓瞪,“真了?”

戰廷深垂垂眼皮,“您既然開口了,孫兒自然要應下。”

戰曜,“……”

那到底還沒?

“菜該涼了。”戰廷深擡眼看戰曜。

“……”戰曜心裏堵著事,能吃下才怪!

若換作四年前,早就開吼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誰讓他愧呢!

這吼,也吼得沒底氣!

戰曜拉著眼角,瞅了戰廷深幾眼,表情抑郁,還那麽點委屈。

戰廷深端起手邊茶杯放到嘴邊輕抿。

“……你不了,你婚事,放在心上。”戰曜說。

“嗯。”

戰曜盯他,“如果真遇到不錯丫頭,帶來給爺爺瞅瞅。你放心,無論如何爺爺都不會難為人丫頭。”

“好。”

“……”戰曜望著戰廷深,無話可說了。

又不能直說他昨天下午看到他和一個女人一塊開車離開戰氏,更不能說,那女人長得像相思。

“聶相思”這三個字,不論組合在一起三個字,還拆開三個獨立字,對戰曜和戰廷深而言,都禁忌!輕易不敢提及。

一頓飯,吃得又安靜又沈悶。

兩人實則都沒怎麽動筷!

離開餐廳,戰廷深親自送戰曜上車。

戰曜坐進車裏,見戰廷深伸手就要關車門,忙用胳膊抵住車門。

戰廷深停頓,看著他。

戰曜面容訕訕,擡眼望著他,嘴唇蠕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我,不奢求你原諒我這個老頭子。但我,總歸盼著你好。”

戰廷深冷靜黑眸晃動了下。

“這幾年你過得不好。我便總希望一天能出現個人,讓你日子過得輕松些……”

戰曜眼角微澀,頓了會兒,收回胳膊,往車裏坐了坐,低著頭,沒再說什麽。

戰廷深深深看了眼戰曜,默不作聲將車門關上。

沒過幾秒,車子便在他面前,駛了出去。

戰廷深一只手放進褲兜裏,另一只手抓緊手裏大衣,凝著那輛車駛出眼界,方瞇了瞇黑眸,轉身朝戰氏集團方向走了去。

……

車裏。

趙銘極度不忍從後視鏡看坐在後車座一直低著頭,氣息低迷老人,輕聲道,“老爺子,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回去麽?”

趙銘問完,戰曜好一陣沒出聲。

“……老爺子,趙銘些話憋了很久,今天不吐不快。”趙銘皺著眉,下定決心般將車停在路邊,從後視鏡盯著戰曜道。

戰曜擡起幹紅眼看趙銘,“什麽話就說。”

“您和三少爺親親爺孫兩,什麽事不能敞開了說?您和三少爺以為誰都不說,事情就不存在了麽?彼此心裏心結能隨著時間淡化麽?不能老爺子。”

趙銘說到這兒,又忍不住嘆了口,低聲道,“更何況這件事本就跟您無關,四姐……”

“趙銘!”戰曜聲音拔高,嚴厲打斷趙銘話。

一向唯命從趙銘這次卻沒因此而打住,雙眼忿然盯著戰曜繼續說,“老爺子,您還要替四姐隱瞞多久?為她背多久黑鍋?說句大不敬話。老爺子您現在已高壽,您還多少時間?您打算在您剩下時日每天都在自責愧疚以及心疼三少爺中度過麽?您想念三少爺只能偷偷摸摸來看看他,甚至都不敢在三少爺面前說您想他,想見他!而每次您面對三少爺時,也都心翼翼。那座老宅子您兒子和孫女,可他們誰管過您,在意您?他們跟沒他們什麽區別?您孤獨、傷心和委屈,誰知道?我實在看不過去……“

就你話多!“戰曜蹙眉打斷趙銘話,虎目威嚴盯著他,”以後再讓我聽到這些話,就給我收拾鋪蓋卷滾蛋!“

趙銘,“……”

戰曜拉長著臉,又盯了幾眼趙銘,“行了,擺出一張委屈臉子給誰看?開車!”

“……去哪兒?”趙銘一副被打擊到低落口吻說。

戰曜抿唇,“去花園廣場。”

“哦。”

趙銘開車朝花園廣場方向駛去。

戰曜雙手握著拐杖,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微紅眼睛看趙銘,低喟道,“正因為我老了,沒幾年活頭,所以才敢背著個鍋!瑾玟不一樣,她才二十四。當年情況,廷深若知曉瑾玟……手足相殘畫面不我願看到。所以趙銘啊,以後不要再提及這件事。”

趙銘從後視鏡看著眼眶通紅戰曜,喉頭猛地一哽。

……

花園廣場。

趙銘將戰曜送到花園廣場,戰曜吩咐他五點來接他,趙銘便驅車離開了廣場。

下午一兩點廣場上人還不很多。戰曜坐在廣場一側長椅上,朝左右看了看,隨即便垂下眼,沈寂了下來。

戰曜頹然坐著,思緒卻繁覆凝重。

想到昨日下午在戰氏集團地下停車庫那個與聶相思著相似臉龐女人。

想起四年前與聶相思相處點滴。

除卻從她口中聽到她心甘情願與戰廷深在一起,喜歡戰廷深時,對她拉過臉。

印象中,他們每個單獨相處時間,都溫馨和融洽。

聶相思懂事,乖巧,挽著他胳膊嬌氣撒嬌模樣,每回見他沖過去抱他,他假裝呵斥她沒規矩,她依舊黏著他抱他每個畫面……如早已錄進他腦海影像,在他腦海裏往覆播放。

戰曜昨晚一夜未睡,想了很多。

如果戰廷深最後真找了個與聶相思長得很像女人做他妻子,他會如何?

答案,接受!

因為不僅戰廷深需要寄托和安慰,他也需要。

假使因為這個女人,而讓戰廷深走出陰霾,哪怕以這種自欺欺人方式,那麽他,又什麽理由反對呢?

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

一抹亮黃色忽地出現在戰曜眼前。

戰曜眼皮一跳,擡起頭。

就見一穿著頭戴向日葵頭套,穿著粉白色長羽絨服女人站在她面前。

而她手裏,也拿著一只向日葵形狀氣球。

戰曜楞住,疑惑看著女人。

女人在這時彎下身,輕輕拿起他蒼老幹枯大手,將她手裏綁著氣球細線放到他手裏,握住他手,叫他握緊那根細線。

戰曜,“……“

那女人握著他手動作持續了好一會兒,繼而慢慢蹲在他身前,拿起他另一只手,攤開。

纖細手指放到他掌心上,如羽毛般輕輕滑動。

戰曜雙瞳熱紅,盯著她被向日葵頭套遮得嚴嚴實實臉。

待她手指在他掌心停下滑動,戰曜動了動嘴唇,啞聲說,“你寫了什麽?”

其實戰曜知道她寫什麽。

很質樸,卻也恰顯得珍貴,真誠——“開心”二字。

女人並沒說話,伸出另一只手,將戰曜手指撫握起,牢牢握住他手心,就像,握住很多人都能輕松獲得“開心”。

“姑娘,我們認識麽?”戰曜感動盯著她。

女人不搖頭也不點頭,揚起那只向日葵對著戰曜,伸出雙手放在嘴角兩邊往上滑。

戰曜不自覺跟著她彎起兩邊嘴角,“謝謝你。”

女人這才輕輕搖頭,什麽都沒說,站起,坐在戰曜身邊。

戰曜眼底起了一層薄霧,看了看女人向日葵頭套,又看了看手裏向日葵祈求,便連連點著頭笑。

之後,戰曜絮絮與女人說了很多,就像終於找到傾訴對象般。

但女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個字。

奇怪,戰曜並不氣餒,也絲毫沒因此而消減分毫他與她閑碎熱情。

因為女人頂著一張矚目向日葵臉,而戰曜手裏又拿了一只與他形象年齡極不相符向日葵大氣球。

兩人坐在長椅上,吸睛力十足。

可兩人都不在乎。

女人雖然不說話,可她全程都很耐心,偶爾會抓起戰曜手寫字表達。

總之,這場單方面談話,到最後都很愉悅。

直到四點半,女人突然伸手拿過戰曜手,在他掌心裏滑:我要走了。下次見。

戰曜輕悅心情就這麽落了落,強烈失落感湧上心扉,“丫頭,我們還會見麽?“

女人頓了頓,低頭,正要在他掌心裏寫字。

一道清柔女聲突地從前拂了過來,“戰爺爺。”

女人指尖頓住,擡眸看去。

但看到從前走來女人時,向日葵頭套下眉尖,微微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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