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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帝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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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和白婉兒的被鏡宸的預言鑒攝入其中,同時鏡宸也阻止了世間一場毀滅性災難的發生,但這一切不由得讓人心中疑惑,這場浩劫乃是上天感應道陸染即將隕命而降臨的,因為他即將輸給天道,這是要徹底毀滅陸染,而這天劫為何卻因陸染被攝入預言鑒中而中止了?

要知道不管陸染去了何處都逃不過這場天劫,而天劫就此中止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在陸染被攝入到預言鑒中時就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又是什麽樣的力量讓一個垂死之人瞬間恢覆了生機呢?這些疑惑著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白婉兒腦中一陣暈眩,感覺自己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睜開雙眼都覺得十分艱難,但她意識卻十分清楚,她只覺周圍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她的身體極速飛馳著,快得仿佛魂魄都要離體了一般,她很害怕,心裏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白婉兒在恐懼之中隱隱感覺自己的左手傳來絲絲暖意,她這才記起了昏迷前自己是緊緊抓著陸染的手的,但此刻白婉兒卻感覺是那只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生怕自己會消失了一般緊緊地抓著,白婉兒想開口說些什麽,卻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

感覺有個人在自己身邊,此刻白婉兒也不再那麽害怕了,那只手上傳來的暖意讓她多了無盡的勇氣,似乎只要有他陪伴,就算面對死亡她都不會畏懼。白婉兒緊緊握住了那只手,此刻竟是無比的安心,因為恐懼而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慢慢地意識變得模糊起來。

迷迷糊糊之中,白婉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那股拉扯著自己身體極速飛行的力量消失之後,她才感覺自己的身體實實在在地躺在地上,而身上的力氣也在此刻恢覆了。白婉兒慢慢睜開雙眼,眼前景象也由剛開始的模糊虛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發現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個山岰之中,周圍都是懸崖峭壁,眼前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璀璨夜空,無數或大或小的星宿散發著五顏六色的璀璨光芒,那些星宿有些近得似乎觸手可及,有些又遠得無法捉摸。雖然繁星滿天,但群星的光芒也照不亮那漆黑的夜空,只把這夜空下的大地照得一片光明。

白婉兒呆呆地望著這美麗得近乎虛幻的夜空,下意識間竟以為自己是在夢境之中,好像自己的存在也因為這美輪美奐的夜空而變得虛幻了。她忽然感覺左手上微微一動,手上絲絲的暖意傳來,她這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白婉兒忽地轉頭一看,只見陸染面色蒼白地躺在身旁,他眼皮微微顫動,似乎就要睜開眼睛。白婉兒連忙坐起身,心中似有幾分激動和幾分期待,靜靜地看著陸染。

“當你沈睡千年,醒來後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否是你最想見的人?她是否會讓你覺得千年的沈睡只是為了能見她一面?”也不知陸染有沒有聽過這些無聊的問題,但他從重傷昏迷到此刻蘇醒,感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久得似乎就要忘記了一切。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了是一個明艷動人的女子,她是那麽地美麗,就像初升的太陽給人無比的溫暖。陸染眼中帶著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變成了失望之色,他坐起身來,擡頭看了看那奇異的夜空皺眉道:“這是地獄嗎?我已經死了是對嗎?怎麽你也……”

白婉兒此刻處在這奇異的世界,能有個人跟她說話她已經感到十分高興了,雖然陸染看她的眼神中有幾分失望之色,但她卻依然感到欣喜,她微笑著看著陸染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你還活著,我也還活著。”

陸染站起身環顧四周,只見周圍都是數百丈的懸崖峭壁,而此刻他和白婉兒正在這峭壁間的山岰中,陸染不由得大皺眉頭道:“我們不是在天隕山下嗎,怎麽會來到這古怪的地方?”

白婉兒見陸染此刻面色雖有些蒼白,但卻比之前多了幾分血色,見他能站起身走動,想必他的傷已無大礙了。

看著陸染沒事了,白婉兒一只擔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於是笑道:“你昏迷了好幾天,我帶你四處尋醫治傷,在你垂死之跡我們遇見了一個人,是他用一面古怪的鏡子將我們帶到了這裏。”

陸染聞言疑惑道:“古怪的鏡子?白姑娘能否細說一二?”

白婉兒便將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粗略地說了一遍,但卻沒有將雲毅和雲仙兩姐弟找他的事告訴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隱瞞此事,雖然此刻感覺對那雲仙兒有些愧疚,但她心裏就是不願告訴陸染。

陸染倒現在還未得知戚遷的正真身份,聽白婉兒這麽一說心裏還在感謝那鏡宸,微微點了點頭道:“那人想必就是戚大哥了,看來他已經恢覆了預言鑒的能力,這才帶我們來到了這裏。不過他怎麽會運用預言鑒呢?”

白婉兒聽他所言,連忙道:“莫非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陸染面無表情,沈默了許久才淡淡道:“這裏應該是帝麟界吧。”雖說這只是陸染的猜想,但陸染卻十分肯定這方世界就是緲宸曾經說過的帝麟界,這方世界是由帝麟也就是陸染的前世融合了玄虛兩界而創造的世界。

陸染之所以會這般猜測,是因為他此刻身體中的變化。他感覺到了他那融合了極天之力的帝麟元神,感覺身體中那一半的帝麟之力在慢慢恢覆,不斷治愈他的傷勢。只有回到了帝麟界,陸染體內的帝麟之力才會真正回到他體內。也正因如此,那感應到陸染即將隕命而降下的天劫才會就此中止。

陸染看著身上白色鱗甲在不斷蔓延,這是身上那帝麟之力不斷恢覆的跡象。陸染看了看他生有利爪的左手,不知為何竟現得有些厭惡。

白婉兒疑惑道:“帝麟界?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陸染表情淡淡地看了白婉兒一眼,也不回答她的話,嘆了口氣道:“走吧。”說完也不管白婉兒,縱身向山崖上飛去。

白婉兒也不知道陸染要去哪,本不想跟著這個對自己一臉冷淡的男子走,但聽他說這裏似乎不是原本她存在的那個世界了,不跟著陸染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於是便縱身一躍想要飛禦空飛起。

白婉兒躍起身來,忽然感覺體內真元空空如也,此刻竟沒有了一點法力,頓時跌倒在地,腳被卡在地上的石縫中崴了腳,陸染只聽見身後傳來“哎呦!”的一聲。

陸染聞聲轉頭一看,這才想起白婉兒現在到了帝麟界,一身的修為也消失不見了,連忙轉身回來,他似乎此刻也不想多說話,一語未發就攬著白婉兒的腰,半抱半扶地帶著白婉兒向山崖上飛去。

白婉兒一個女兒家從小在族中長大,因為是族長之女族中的那些人都對他十分尊敬,何曾會有人這麽抱過她。白婉兒先是一驚,但身在半空之中也不敢掙紮,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紅暈。

二人飛到山崖之上放眼向四周望去,頓時臉上都是一副比吃驚的神色。眼前的一切似乎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範圍,甚至顛覆了他們的思想。陸染此刻心中的震驚竟比之前見到幻界時更甚,他此刻無法想象他前世究竟有多強大,竟然能創造出這麽個匪夷所思的世界。

只見山崖下是一條虛空裂縫,這裏便是腳下這塊大地的盡頭,這裂縫竟然和頭上的天空一樣,滿是大大小小璀璨奪目的星宿,而這虛空裂縫上則懸浮著無數氣勢恢宏的樓宇殿堂,那些建築竟是被人硬生生從一顆顆大小不一的星宿上開鑿建成的,彼此之間又有精美的玄廊連接。

這虛空裂縫左右不知延伸去了何處,而虛空裂縫中的星宿竟比天空之中多了無數倍,顯然是有人刻意將這些星宿搬運到此的。這些星宿本都是以一定的軌跡在虛空中運行的,誰人又能擁有克服星宿運行之力的力量將之搬運到此處,還能讓之保持禁止狀態,可想而知做這些的人力量有多恐怖了。

那些星宿上的樓宇殿堂散發出與所在星宿一樣的光芒,看上去竟與星宿渾然一體,整個虛空裂縫中流光溢彩,霞光陣陣,如此奇異景象怎不叫他二人震驚?隔著這虛空裂縫,二人遠遠地看見裂縫的盡頭似乎還有一片寬廣的陸地,看來在這裂縫中修建如此之多的建築玄廊,也是為了連接這兩塊陸地的。

許久之後二人心中才慢慢平靜了下來,而陸染此刻卻是陷入了沈思,心道:“這深淵裂縫想必就是我前世留下的,裂縫上的建築玄廊連接的兩片大陸應該就是玄界和虛界了。”

陸染聽緲宸說過玄界和虛界的由來,這兩個世界可以說根本就不相幹,究竟要如何才能把這兩個世界連接起來?難道是破碎了虛空將兩個世界搬移到了同一個空間中?那是何種能力才能做到啊!

陸染疑惑中更有幾分好奇,看到眼前景象他才明白自己對前世的事情知道的真的太少,從緲宸那裏聽到的那些似乎也太過模糊了。

白婉兒心裏早已恢覆了平靜,但見自己此刻仍被陸染半抱在身旁,陸染沈思中也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妥,白婉兒微微一掙陸染這才回過神來,忽見此刻自己的手正攬在白婉兒的腰上,頓時一陣尷尬,臉微微一紅立馬收回了手。

“哎呦!”白婉兒腳踝受傷,陸染松手後她的腳觸及地面,頓時痛得驚呼出聲,顯然她腳上的傷有些嚴重。

陸染下意識的又抱緊了她,然後扶她輕輕地坐在了一塊幹凈的石頭上。白婉兒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得心頭掠過一絲暖意,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坐在石頭上後不由得嘻嘻一笑。

陸染微微皺了皺眉看著她,冷冷道:“都受傷了還笑得出來。”陸染說完在白婉兒身前蹲下,擡起她受傷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欲要脫掉她腳上的鞋襪。

白婉兒一驚忽地抓住他的手,驚愕道:“你幹什麽?”

陸染也是一陣錯愕,睜大眼睛看著她道:“給你治傷啊!”

白婉兒聞言這才羞澀地收回了手,陸染脫掉她的鞋襪,只見她一腳踝都高高腫了起來,陸染單手掐訣,手掌之上頓時多出了一團三色霞光,輕輕地按在白婉兒腫起的腳踝之上。

白婉兒感覺一股暖流從陸染手掌處流到了她全身,那感覺就像沐浴初春的朝陽下,讓人感覺很舒服,而她腳踝上腫起的地方也感覺到一股炙熱,片刻之後只見那原本高高腫起的地方已經消了下去。

白婉兒活動了一下腳踝,感覺一點都不疼了,奇道:“這是什麽功法,竟然能這麽快治愈傷勢?”

陸染來到這帝麟界帝麟元神也同時恢覆了,那被元神融合的極天之力也能控制了。陸染曾經便是以這極天之力治愈了緲宸即將消亡的身體,治療白婉兒這點小傷那更不用說了。

陸染站起身來,也不回答白婉兒的話道:“穿上鞋子我們下去看看。”說完面色凝重地看著那虛空裂縫。

白婉兒心中一陣疑惑,自從前幾日在天隕峰下遇見了陸染就感覺他怪怪的,好像和五年前見到的那個陸染不一樣了,也不知道他這五年來他都經歷的什麽。但白婉兒也說不出陸染究竟哪裏不一樣,她只感覺陸染身上少了什麽似得,讓她感覺有些淡淡的失望。

陸染見白婉兒滿臉愁容,穿鞋襪的動作也是慢吞吞的,冷冷地說了一句:“快點。”

白婉兒見他神色冷冷,不由得有些生氣道:“催什麽催,我這不是在穿嗎?對我一個女孩子就不能耐心點啊?等不了那你一個人走好了。”說完幹脆將鞋子扔在一旁賭氣不穿了。

陸染滿臉無奈地撿起她的鞋,抓起她的腳給她穿起來。白婉兒也不反抗,任他給自己穿鞋。白婉兒知道,陸染是知道自己如今沒有了修為,雖然對自己有些冷漠,但看來他也不會狠心丟下自己一個人的,想到此處白婉兒也不是那麽生氣了。

陸染給她穿好鞋襪,有些不耐煩抱起她就向山崖下飛去,如此大大咧咧的舉動又惹來白婉兒一陣不滿,還說什麽我是女兒家,你要溫柔點的話故意氣陸染,但陸染仍是沈著臉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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