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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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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送戚遷出了天隕峰,陸染走後只見戚遷臉上掛著一絲不懈地笑,他看著陸染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化作一道白光向遠處而去,轉眼數月世間便過去了,陸染卻還沒有等到戚遷,而方棲虹也還未回到天隕門,眾人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雲城,這個幾經興衰的城鎮這些年來少有邪魔侵擾,十多年時間竟達到前所未有的繁盛。城中一家客棧之中人來人往,生意極好。戚遷進了這家客棧與掌櫃一番交談後,那掌櫃便殷勤地帶著戚遷向客棧的後院走去。

戚遷被掌櫃引入了後院一處清靜的雅間,只見房中坐著五人,坐在左手邊一排椅子上的有三人,一人是身體壯碩滿臉霸氣的鬼奇,一人是顧莫,而另一人竟然是方棲虹,只見他此刻目光呆滯面無表情,好像丟了魂一般呆呆地坐著。

右手邊一排椅子上坐有兩人,一人長相斯文,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只見他眼眸深邃,從他的眉宇間竟透出滄桑之感,這人竟是天靈城城主白凝天。一人面容瘦肖,但看上去卻精神飽滿,這人則是白凝天的親信,浸溪。

鬼奇和顧莫二人見戚遷經來,連忙站起身來,顧莫哈哈一笑對白凝天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之前和城主說過的戚遷。”戚遷微微一笑對白凝天一拱手,白凝天也站起身來拱手還禮。

戚遷微微一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靈城白城主吧,但不知這位是……”戚遷看向浸溪。

白凝天笑道:“這位是在下的親信浸溪。”戚遷點了點頭,浸溪微微一笑對戚遷拱了拱手。

眾人紛紛坐下,白凝天面露疑惑地看了看一直都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方棲虹,但隨即又將目光移開。戚遷看出白凝天眼中的疑惑,坐在方棲虹身邊的一把椅子上時,輕輕拍了拍方棲虹的肩膀道:“我這位方兄弟不善言辭,望白城主莫怪。”

白凝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卻聽浸溪不懈道:“這位兄弟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卻不知有何能耐?”

眾人的目光都看著方棲虹,卻沒註意到戚遷按在方棲虹肩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就聽方棲虹冷冷道:“我能打開天隕門的天罡大陣,你能嗎?”

“你……”浸溪聞言微怒卻不知說什麽。方棲虹動都沒動一下,說話間仍是目光呆滯,看在浸溪眼裏卻像是一種挑釁。

“方兄弟就是這般脾氣,還望白城主和浸溪兄弟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大家以和為貴嘛。”顧莫連忙打圓場道。

白凝天仍是面帶微笑,看不出他神色有何變化,浸溪冷哼一聲將轉過去不再看方棲虹,顧莫嘿嘿一笑道:“此次請眾位前來,便是為了商議一下明日攻打天隕門的計劃,不知白城主有何高見?”

白凝天道:“先前聽顧前輩說這位方兄弟之前本是天隕門弟子,如今棄暗投明歸於邪劍宗門下,不如先讓方兄弟講講天隕門中的情況再做打算不遲。”

眾人的眼光都向目光呆滯的方棲虹看來,戚遷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方棲虹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戚遷,在與戚遷對視之後只見他眼中似乎也多了絲神采,對戚遷微微點了點頭才轉過頭道:“天隕門自古以來都有天罡大陣守護山門,此陣乃天隕門開派祖師以天罡炎陽決第六層真法所布,雖然我沒見過此陣發動,但常聽師長他們說此陣威力不同凡響。”

浸溪一聽冷哼一聲打斷方棲虹道:“你不是能打開大陣麽,說這些沒用的幹嘛。”

方棲虹就像沒聽到他的話一般,繼續道:“這天罡大陣以天隕山三座山峰的奇異靈力維持,主峰天隕峰靈力最是強大,而霞竹嶺次之,幽蘭谷的靈力最弱。而幽蘭谷一脈弟子在五年前就搬到了天隕峰上,谷中不定期有弟子巡查。”

白凝天淡淡一笑道:“以方兄弟所說,這幽蘭谷可謂是天隕門的缺口所在,到時候由方兄弟從這幽蘭谷打開天罡大陣,我等乘虛而入攻他個措手不及。”

戚遷點了點頭道:“白城主和我想的一般,但若是打起來霞竹嶺一脈定會很快察覺前來支援。為保萬全,進入幽蘭谷之後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進攻天隕峰,一路進攻霞竹嶺,如此一來他們互相不能支援,這也多了幾分勝算。”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三更時分才將計劃定了下來。

白凝天微微一笑道:“此事就這麽定了,辰時在下帶領族人前往幽蘭谷百裏外與貴派匯合,在下這就去安排,就此告辭。”眾人紛紛起身拱手相送,唯獨那方棲虹仍呆坐原地,白凝天臨走時還多看了他幾眼。

白凝天和浸溪便離開了,顧莫和鬼奇連忙站起身立在戚遷身旁,一副極為恭敬的模樣。鬼奇當先道:“主人,此去前往天隕門可還順利?”

戚遷冷冷一笑道:“一切盡在掌握。此次攻打天隕門,我倒要看看你們說的那極天秘境是有何古怪之處。”

鬼奇嘿嘿一笑道:“主人神通廣大,定能將天隕門一舉擊潰,到時候若是找到天書……”鬼奇說到這裏,忽見戚遷轉過頭來半瞇著雙眼冷冷向他看來,鬼奇突然住口不說。

戚遷淡淡道:“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

鬼奇聞言身體劇震,連忙跪倒在地道:“主人饒命,給我十個膽也不敢和主人談條件的。天書是在下尋求一生之物,若是有緣得其一觀也算完成了終身大願。”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那天書,就算找到現在恐怕還沒你的份!”戚遷霸道的話語中隱隱有些怒意,“當年你被陰陽協靈戒反噬,逃到冥府修養身體,要不是我及時救你,恐怕你此刻早已被那陰陽二氣弄得魂飛魄散了。那戒指也被你遺失在冥府之中,我都還沒追究你遺失此寶之罪,你反倒跟我提起條件來了。你要記住,你的命是我給的,我也可以隨時取回來。”

鬼奇聞言身體不住地顫抖,連忙對著戚遷磕頭不止:“主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主人饒命,饒命啊。”

戚遷冷哼一聲道:“罷了,找回那陰陽協靈戒還得靠你,天隕門之事過後你便去給我找來,如若不然後果你應該清楚。”戚遷說完轉身離開了屋子。

顧莫心中冷笑連連,一邊慢慢走出屋子一邊道:“鬼奇啊鬼奇,你這又是何苦呢?哈哈哈!”

屋中只剩下鬼奇一人,腦中不斷回蕩著顧莫的嘲笑聲,他低聲恨恨道:“等著吧,等我找回陰陽協靈戒,戚遷你也將是我的仆人,而你顧莫就等死吧。”鬼奇緊緊握拳,指節都在咯咯作響。

且說白凝天和浸溪,他二人出了城到了城外數十裏的一處村落之中,一紅衣女子見他二人欣喜地迎上前去道:“爹,你們回來了。”正是白婉兒。她一身紅衣亭亭玉立,明眸皓齒膚若凝脂,五年不見,這女子卻是越發明艷動人。

白凝天微笑點頭,滿臉慈愛之色。白婉兒又道:“爹爹去雲城議事,事情怎麽樣了?”

白凝天道:“事情已經商議妥當,明日一早邪劍宗便要去攻打天隕門了。”

白婉兒聽出白凝天語中似乎有事不關己的意思,疑惑道:“難道爹爹你不去麽?”

白凝天冷冷一笑道:“那顧莫處心居慮要我天靈城和他一同對付天隕門,這些年來我也察覺了其中有些古怪,最近幾日在那雲城之中也聽城中百姓談論過那天隕門,但卻不是和顧莫那老小子說的那般窮兇極惡,反而很受城中百姓的擁護。只是迫於當初答應了顧莫,此次也不得不來中原走一趟了。”

白婉兒疑惑道:“既然天隕門不是邪魔外道,那為何邪劍宗要對付天隕門呢?”

白凝天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但眼見如今中原之勢,唯有邪劍宗和天隕門兩大派勢均力敵,自古以來門派之爭便從未停歇過,他們互相爭鬥也不足為怪。”

白婉兒點了點頭,浸溪卻道:“那城主接下來將如何打算?”

白凝天道:“他兩家爭鬥我天靈城犯不著涉入其中,明日叫族人都換上中原服飾,攻進去做做樣子也就是了。至於此行的目的還是為了找回那困天籃,殺了那姓陸的小子,誰叫他欺負我寶貝女兒呢?”

“不要殺他!”白婉兒聽了白凝天的話突然一驚,下意識地連忙說。

白凝天面帶微笑地看著白婉兒,浸溪則大為不解地看著白婉兒道:“小姐你說什麽?”

白婉兒顯得有些尷尬,輕聲道:“爹爹幫我拿回困天籃便好,隨便教訓一下那小子也就是了。”

浸溪不解道:“小姐這是為何,那小子那麽對你你還護著他?”

白婉兒支支吾吾一陣,好像找到了什麽說詞道:“畢竟……畢竟是他為我娘報了仇,我們還是不要殺他吧。”

白凝天滿臉微笑地點了點頭道:“婉兒說得有理,那這次就放過他,日後他若再敢欺負我寶貝女兒我定饒不了他。”

白婉兒一聽白凝天話語,一直提著的心仿佛也放了下來,滿臉微笑道:“那爹爹和浸溪大哥在這裏商量,我倒還沒來過這中原之地,還要到處看看。”說完便離開了。

浸溪看著白婉兒消失在村口,滿臉疑惑道:“主人,小姐她這是怎麽了,怎麽剛才那麽大反應?”

白凝天道:“這你還看不出來嗎?她是在乎那姓陸的那小子的。”

浸溪道:“在乎?小姐不是一直都恨他嗎?怎麽還會在乎他?”

白凝天淡淡一笑道:“那小子幫我們殺了挽魂城城主,婉兒心中定然感激他,但又因當初拿走了她的困天籃而對他有恨,我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對那小子應該是恨還是感激吧。看得出她和那小子相處幾日,對那小子倒是大有好感。”

浸溪聞言明顯一楞,但他也沒有言語,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出神,白凝天微微嘆了口氣道:“浸溪啊,你在我身邊多久了?”

浸溪回過神來道:“自從當年主人將我從妖獸口中救下,到如今也快百年了。”

白凝天看了看他,面帶微笑道:“你覺得婉兒這孩子怎麽樣呢?”

“小姐她聰明伶俐,又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她很好,很好……”浸溪說著竟然望著白婉兒消失的方向楞楞出神,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白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浸溪心頭一驚連忙道,“主人,我和小姐只是主仆的關系,浸溪絕不敢……”

“好了。”白凝天連忙打斷了他的話,“都這麽多年了,你依然將自己當作仆人,但我何時把你當作仆人?”

浸溪聞言微微一楞也不說話,白凝天微微一笑道:“你對婉兒有意我也看得出,你既然喜歡婉兒就向她去說啊,至於結果怎樣也看你如何爭取。婉兒這孩子你也知道,她的事我也不能替她做主的。”

“主人……”浸溪心中一陣感激,頓時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好了,此事先不提,等天隕門之事過後,你自己好好把握吧。”白凝天一拍浸溪的肩膀道。

“是!主人!我這就去安排明日進攻天隕門之事。”浸溪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白凝天微笑著搖了搖頭,背負雙手遙望天空繁星,此刻心中正回想先前在雲城中看到的那方棲虹,他總覺感覺方棲虹怪怪的,但一時又說不出哪裏奇怪,心中不由得對明日攻打天隕門之事有些顧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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