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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結局篇(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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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素漪費勁心思想辦法出去,但是外面禁衛重重把守,元泓更是寸步不離地看著她,素漪連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找不到。

牢門外面的元泓譏諷道,“弟妹,既然他放心把你交給我看管,你便該知道自己的下場。就算你不肯將解藥交出來,皇上也有的是辦法解毒,左不過拖一些時間罷了。”

素漪沒有理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雜草堆上思量對策。

第二日,宇文軒忍不住親自過來逼問她解藥的下落,看他臉色泛黑,毒素已然侵入肺腑,素漪輕笑著搖了搖頭,換來的卻是宇文軒氣急敗壞的一頓鞭笞。

他刻意挑的是又細又軟的鞭子,傷口不大,抽在身上卻是比一般的皮鞭要疼痛百倍。第三日,第四日,每一日都變本加厲,只要她扛不住暈了過去,宇文軒就會命隨行的大夫替她盡心診治,包紮傷口。

也不知道大哥現在怎樣,她臨行刻意前餵他喝下了蒙汗藥的解藥,想來他起來看到床邊他留下的書信,定然是順利逃脫了,不然宇文軒肯定以大哥相要挾,逼她拿出解藥,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到第五日晨起的時候,宇文軒還能撐著殘破的身子過來,不過如今的他只能靠輪椅行走。

男人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蜷縮在墻邊的素漪,語氣嘲諷之極,“真不知道你這樣生不如死地活著,有什麽意思?”

素漪勉強撐起身子,微微笑道,“皇上也好不到哪裏去不是?”

“朕若是不好過,全天下的人都別想好過!”

素漪望著面前已近乎癲狂的男人,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悲,“你口口聲聲說的心裏有我,其實在天下面前,我什麽都不是,對不對?就算後來我們重新相遇,你費盡心機挑撥我跟元懿之間的關系,圖的不過上翎國的大好山河,對不對?”

所有溫情的面具徹底撕開,宇文軒索性將一切挑明了說,“你說的沒錯,知道你大哥為什麽一直從我這裏拿不到新的蠱蟲嗎,因為我讓她以你的名義騙元懿出來,他遲遲不肯。哦,對了,忘記知會你一聲,他身上用的那種蠱蟲在瑾國亦是極其罕見,為數不多的幾只已經被我全部毀掉,你待如何?”

果然跟她所想的一模一樣,素漪忽然低低笑了,“到今日我都想不明白,當初怎麽會瞎了眼看上你這樣的無恥小人!”

“隨你怎樣說都行,你留著還有些用處,朕不會親手殺你,至於元懿,比我更恨他入骨的人多得是,就算他不肯過來,朕也有的是法子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素漪冷眼嘲諷道,“是皇上的身子禁不起耽擱了吧?”

這也是她遲遲不肯將解藥交出的原因。兵殘花這種奇毒最早產自大楚,她也是無意中從一位巫師手上學來的制毒方法,只要熬過這最艱難的五日,宇文軒若想徹底清除體內解毒,除卻回去瑾國尋遍名醫,別無他法。

被戳中痛處,宇文軒憤然道,“你以為逼朕回宮朕就會放你一馬,就算鄭元懿那廝要當縮頭烏龜不肯過來,朕也不會讓你好過!”

素漪臉色大變,輪椅上的宇文軒邪肆笑道,“朕今日過來就是要帶你一道離開,屆時你在瑾國孤獨終老,與他死生不覆相見,想來也是一件極有趣的事情。”

“宇文軒,你喪心病狂!”

“喪心病狂也是被你們逼的。”

宇文軒咬牙切齒說完,外頭孟靖南領著禁衛匆匆忙忙趕了過來,附耳低語道,“啟稟皇上,翎國天子到了,說是要見了人才能跟我們談。”

從翎國王都到這裏萬裏之遙,他以為區區五日他定然無法順利抵達,不想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

“馬車轎輦都備好了嗎?”

“回皇上的話,一早便準備妥當了。”

再撐一陣子就能親眼看見元懿死在他面前,現在讓他離開實在有些不甘,宇文軒道,“傳令下來,行程延遲,朕再跟他玩上一日。”

孟靖南搖頭苦心勸道,“皇上體內的毒素已經深入肺腑,莫說是一日,便是一刻鐘都耽誤不得,京中的禦醫已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皇上切不能因為逞一時之快,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能再拖了,宇文軒思慮片刻道,“把元泓給朕叫來。”

爾後轉眸看向素漪,嘲諷道,“你的元懿朕不會親手殺他,這種動刀動槍的事情,讓他的血肉至親來做,不是更好一些?”

素漪如墮冰窖。

眼見著宇文軒被人推著離開了地牢,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擔憂,那個傻子還真是過來了,他怎麽不會過來,他的眼裏心裏只剩下一個她。

在牢裏受盡折磨的這幾日,她無數次想過要自我了結,她不是怕死,只是不想主動放棄。

或許是因為她不想元懿風塵仆仆過來救她出去的時候,見到的只是一堆白骨。或許只是因為想見他最後一面,跟他說一聲對不起,她誤會他了,如果給她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她必不會對他有半分懷疑。

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也必不會拖累元懿。

馬車跟前的兵士整裝待發,宇文軒挑起了馬車上的簾幔,靜靜地看了一眼車外匆匆趕至的白衣男子。

“知道朕為何喚你過來?”

元泓恭敬道,“自然知道。皇上能給草民親自報仇雪恨的機會,草民感激不盡,只是不知皇上跟草民平分翎國江山的約定還算不算數?”

“朕是天子,君無戲言。你怎會有如此疑慮?”

“因為草民以為殺元懿的方法多得是,犯不著將一個女人推出來。”

宇文軒略微皺眉,話音中已絞上了些許怒氣,“你在質疑朕的手段?”

“草民不敢,元懿是草民時時刻刻想要手刃的仇敵,皇上既然不相信草民,又何必讓草民白跑一趟浪費時間。”

他話說得婉轉,實則是在埋怨宇文軒給他的權力太少,讓他不能輕而易舉地除掉仇敵,思及此處,宇文軒也微微放下心來,深深看了一眼孟靖南,他緩緩開口道,“好,朕便將這裏交給你了。靖南,你留下來聽鄭公子的差遣。”

雪山之巔,元懿只帶了郭毅和其他幾名親信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元泓一早便守在了那裏,與之同行的還有孟靖南跟瑾國的一行武士,自然少不了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素漪。

“算著時間便知道你該過來了,動作還算麻利。”

遠遠瞧見素漪安然無恙,元懿放下心來,緩緩開口道,“拖著大軍過來,自然是比一個人要慢些。”

元泓聽罷輕輕一笑,“十萬大軍也比不得我手上的這個女人不是?每一次都要栽在女人手裏,讓做哥哥的怎麽說你才好?”

“這裏雖是在邊境,若孤有什麽不測,你們也別妄想安全離開。”

“嘖嘖,哥哥當然也不想魚死網破,你我不妨做一筆交易如何?”

說罷將一旁的素漪拉了出來,輕輕上前幾步。

瞥見女子身上的大大小小的疤痕,元懿心口一滯,“讓孤的人帶著她安全離開,孤一個人留下來任你處置。”

這幾日的鞭笞早已將她折磨得意識混沌,驟然聽到元懿的聲音,素漪卻是很快清醒過來,對著不遠處的男人便是破口大罵,“鄭元懿,我不稀罕你換,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給我安分一些。”

身後的武士踢了她一腳,素漪踉蹌著撲倒在地上,整個人卻是很快被元泓提起,“我們就在中間那塊大石頭處交易,如何?”

元懿來不及多加思考,連忙點頭應下。

素漪開始劇烈掙紮,被元泓一個手刀劈下便不省人事。他抓著素漪緩緩往大石頭方向走,那廂元懿帶著郭毅慢慢往這邊靠,擦身而過時,元懿不舍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素漪,似是做最後的留戀,“素素,上一輩之間的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希望你不要怪我。”

“郭毅,將她安安全全地綁回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提頭見孤。”

郭毅咬牙應下,連忙背起素漪帶人往山下趕去。

偌大的雪山之巔便只剩下元懿跟瑾國的眾人,元泓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擲了一柄劍過去。

背後的孟靖南不悅道,“鄭公子,這不太好吧?”

“我們這麽多人在,還怕他一個人跑了不成?”

孟靖南沈默,元泓自己也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元懿,這個機會我等很久了,拔劍吧,我們兄弟二人光明正大地比試一場。”

這麽多年,他一直活在暗處,不是裝著久病難醫,便是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他想看一看這個從小便被奉為天之驕子的弟弟到底有多厲害。

元懿自是清楚他的心思,撿起長劍便與之纏鬥起來。

高手過招,一招一式都間都是刀光劍影,兩人來來去去拼了一百多招,最後元懿終於尋出了他劍一個破綻,元泓再反應過來時,元懿的長劍已經抵上了他的脖頸,元泓面如死灰,卻是突然傾身上前。

眼見鋒利的劍尖在元泓身上劃出一道血痕,元懿臉色大變,連忙松了手上的劍,不想下一刻元泓的手臂微微擡起,劍尖直接戳進了元懿的胸口。

“我知道自己到底輸你幾分胸懷,那又如何?論計謀,論心狠,你永遠比不過我,笑到最後的人也只會是我。”

“是……我輸了,謝謝你給我留了尊嚴。”

元泓唇邊泛起苦澀的弧度,高聲道,“想來若不是你我之間隔了那麽多事情,你倒是一直對我不錯,下輩子希望我們還做兄弟。”

說著長劍又往裏面更深了一寸,可以清楚看到血液緩緩流出,暈染了一地的白雪。

元懿虛弱道,“好。”

元泓冷冷一笑,長劍拔出,鮮血濺紅了一地,然後便見元懿整個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提著染血的劍身慢慢折回,元泓望向兀自站在原地的孟靖南,總覺得他清清淺淺的笑意有幾分怪異,“鄭公子做得不錯,我在此替皇上謝過你。”

他話音未落,霎時間天塌地陷,傳來陣陣轟鳴。

“不好,雪崩了。”旁邊的武士們大聲驚呼。

元泓亦是很快明白過來,勃然大怒道,“孟靖南,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從選定雪山這個地方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後果,反正鄭元懿死了,咱們通通活不了,為什麽不讓事情做得徹底一些?”

元泓連連後退幾步,事到如今,他終於明白宇文軒臨走時的那一眼意味著什麽。

他要弄死的不只是元懿,還有他。

眸中染了殺意,元泓趁孟靖難不註意時,提起長劍對著他的胸口刺了下去,“那你便先走一步好了。”

孟靖南撐大了瞳孔,死不瞑目,其他幾個武士見狀都慌了神,紛紛抱頭逃命。

將長劍扔到地上,元泓心神一凜,連忙回頭望向躺在地上的元懿。

男人已利落地站直起身,疾步朝他走來,眉心高高攏起,他二話不說便拉住了元懿的衣袍。

“這裏的路我多少有幾分熟悉,你隨我一道走。”

巨大的雪球在山間肆意滾動,來勢極其兇險,兩道白色的身影在大山之中奔波,元懿喘著粗氣道,“方才為何要救我?”

假劍抵上他胸口的那一剎他便知道他有心護他,所以才會配合著他的一言一行應聲倒地。

“都什麽時候還有心思跟我在這裏廢話,救你是因為我是你哥!”

素漪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元懿渾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她越是想要沖上前去,腳下卻越是沈重,似是千斤一般不能挪動半分。

元懿!

素漪驚呼一聲,自夢中驚醒,額頭上盡是密密麻麻的細汗,她回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沒有任何言語和表情,就連看到守在床邊的郭毅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下床穿靴。

“娘娘做什麽?”

“哪裏來那麽多廢話,我要去找元懿。”

“皇上卑職自會派人營救,只是娘娘,您真的不要去見一見您的大哥,再晚恐怕來不及了。”

素漪渾身一震,“他在哪裏?”

郭毅一臉凝重地垂下眸子,半晌才不忍道,“娘娘還是隨卑職過去看看再說。”

他喜歡著一身黑衣,今日也是。彼時她意氣風發地在戰場上殺敵制勝,今日卻是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手臂上盡是蜿蜒的血口,深得駭人,是他自己劃的,為的就是在失去意識前保持幾分清醒,等著見她最後一面。

素漪半跪在床邊,顫聲道,“誰允許你這麽傻的?”

荊致武含笑搖了搖頭,“在睿王府的最後一日,我就跟元懿達成了協定帶你離開一段時間,一來是為了我身上的蠱,二來必須要將宇文軒放松警惕,好將他背後的人全部引出來。”

“我明白,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其實我也有一點私心的,就是想跟你一個人靜靜地過一段日子,從小隨爹爹南征北戰,你我雖是兄妹,卻從未有過真正獨處的時間,只可惜我千算萬算,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

荊致武擡起手,似要努力撫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哭什麽啊,傻丫頭,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樣愛哭。”

“好,我不哭。那你快些好起來,好不好?”

“這個請求大哥怕是做不到了。”

“好好跟元懿過下去,他是真心實意要對你好的,大哥一直都知道。”

“大哥……”

素漪泣不成聲,荊致武無力垂下了手,“別難過了,大哥這一生並沒有什麽好後悔的,只是想來有些遺憾,不能親眼看著們你兒孫……兒孫滿堂。”

在大哥的房裏呆了短短兩個時辰,素漪便將眼淚全部擦幹,她沒有時間感傷過去,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她更沒有任何倒下去的理由。

出了屋子,素漪轉身問向一直守候在外的郭毅,“雪山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娘娘,我們走後不久,那邊便發生了雪崩,人全部埋在在裏面了,我們守在外面的人找不到任何下落。”

素漪身子一晃,重重跌坐回長椅之上,

“元懿走之前可有什麽吩咐交代?”

郭毅略作思索,低聲道,“陛下給娘娘留了兩道聖旨,一道是陛下登基那一日的立後之用,另一道則是陛下臨走前廢後的旨意,陛下命我務必保管妥當,萬一他要是出了什麽意外,請娘娘速速離宮。”

素漪淡然道,“他倒是想得周全,我問你,若我走了,這翎國江山將會怎樣?”

郭毅有些為難,支支吾吾片刻才如實道,“信王尚在獄中,四王爺和五王爺尚且年幼,小皇子又不滿周歲,若是陛下……陛下不會來,娘娘若是走了,這翎國必定是要亂上好一陣了。”

“天下人都知道的後果,你說元懿會不知道嗎?”

“陛下也是一番好意,怕您一個人太過操勞撐不下來。”

這時候知道甩開她了?鄭元懿,你休想!

“撐不住也要撐,我是陛下唯一的皇後,母儀天下就得知道為萬民謀求福祉。”

素漪說罷將那份廢後的詔書投進火爐子,鄭元懿,你若是知道心疼我,就快些給我滾回來!

太初元年,傳翎國新帝不慎身染怪疾,不能見光,不能透風,四皇子監國,皇後聽政。

群臣激憤不已,紛紛上書指責後宮女子幹政。

沸沸騰騰鬧了沒多久,翎瑾戰事又起,群臣只得先停下來商討應敵對策。

靜安宮,燭火如豆

淡畫在宮外徘徊了許久,內室的女子遲遲沒有出來的打算,她忍不住端了一杯安神的清茶進去,“娘娘,這奏折是批不完的,還是早些歇息吧,小皇子鬧騰得厲害,怕是非要您過去哄他才肯睡。”

素漪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知道灝兒這個年紀極需要她。

“陛下一日未歸,朝堂上的事我便不能隨意交給別人。”

瑾國一知道元懿出事便趁人之危,邊境戰事連連,翎國江山岌岌可危,她更不能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退縮。

“可是娘娘……”淡畫欲言又止,似是不忍繼續往下再說。

“連你也覺得,陛下不會回來了,是不是?”

“奴婢不敢。”

已經兩個多月音訊全無了,雪崩之後的搜救極其困難,事後她讓郭毅率大軍搜查,可是除了白皚皚的積雪和一些瑾國武士的屍首,什麽都沒有。

他說,素素,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說,你會是我獨一無二的皇後。

他說,我現在有你了,這輩子我必不放手。

每一句話都如此清晰,他怎麽能言而無信?

白日裏苦苦維持起來的堅強全部崩塌,素漪飛快抹了一把糊了一臉的淚水,厲聲道,“他答應過我的事情就要一定做到,否則他就是騙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唔,幾日不見,沒想到你變得這樣兇了?”

男人戲謔的聲音傳來,素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詫著回過頭時,幾乎是提起厚重的皇後袍服便飛奔了過去。

“死鬼,你去哪裏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你……”

“不必說了,我都知道。”

男人眼裏蘊了笑,張開臂膀將她擁入懷中,那一抹笑魘如花,他終其一生都不願意放棄。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在正文結局的最後一天滿足了我日更六千的妄想。

簡單說一說感想吧,反正完結了不說就沒機會了,捂臉,作者自己就是個玻璃心,寫到20多章的時候一度自己把自己虐得寫不下去了,好在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而且偷偷換了男主,沒錯,男主原來是宇文軒。原來是設定是最後元懿掛了,素漪與宇文軒老死不相往來。當然我要是真敢這樣寫,等待我的是一堆臭雞蛋。哈哈哈。

第一次寫這麽長的文,情節各方面都駕馭得不是很好,缺點很多,難得還有人願意一路追隨,在此對大家一路的陪伴報以真心的感謝。

新文是現言,然而並不代表我就此放棄了古言。我對古言還是愛的深沈。只是因為作者是個重度考據癖患者,對於這種架空文可以天馬行空發揮的反而覺得不是很順,所以下一本想開有朝代的文,暫定是戰國或者中唐時期,因為查閱資料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所以這個過程非常漫長,先開了現言過渡一下。

最後無恥附上已開新文的鏈接 總裁有病怎麽治 文案也可直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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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

午後的禦花園,鳥語花香。

一名宮娥裝扮的女子領著數十名禁衛在焦急地在禦花園中行走。

“殿下,殿下,您跑到哪裏去了?”

淡畫一邊呼喊,一邊四處尋索,她驚慌不已,無意中擡頭看見大樹上面的那道小人影,頓時發出一聲驚叫,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殿下,您爬那麽高做什麽?”

樹上的男孩兒不服氣地扭了扭小屁股,朝她做了一個鬼臉,“淡畫姨姨膽子真小,我要掏鳥蛋送給父皇母後,你們都不許過來!”

年紀不大,這帝王的架勢卻是不輸給當今天子。淡畫默默搖頭嘆息。

要知道這小祖宗在宮裏可是個沒人敢得罪的角色。倒不是因為他是翎國唯一的皇子,只是因為這小家夥打從娘胎裏出來的那一日起便頑劣非常,諸如攀爬大樹,捉弄小太監之類的事情隔三差五便要在宮裏上演一次。至今不知氣走了多少位夫子,連帝後也頗為頭疼。

眼看著軟軟的小身子搖搖晃晃地向上移動,淡畫只覺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今過去也不得,不過去也不得,底下的侍衛更是嚇得繃直了呼吸。幾十雙眼睛都死死盯住小家夥的一舉一動,唯恐出了什麽紕漏。

“殿下,您可千萬要小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淡畫姨姨真是啰嗦。”

男孩兒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踩在枝幹上的小腿卻是突然一空,啊!

底下的淡畫和眾位侍衛頓時傻了眼,有眼疾手快的侍衛已經飛身躍起,不料卻還是慢了一步。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抹絳紫色的身影只身躍至大樹底下,在男孩落下的同一時間穩穩地接住了他,並攜著小男孩翩然落下。

紫衣女子頭上挽著雲髻,面容秀麗,竟是當朝皇後。六年時光彈指而過,全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歲月的印記。還似當年一般明艷動人。

淡畫長籲一口氣,連忙上去行禮賠罪,“參見娘娘,奴婢照顧殿下不周,請娘娘恕罪。”

“起來吧,此事怨不得你。”

被救下的小男孩望了望伏跪在地上的淡畫,眼珠子一轉,連忙拍手叫好道,“母後母後,你真厲害。”

這毛鬼頭一犯錯就喜歡在她面前溜須拍馬,偏偏每次她都心軟,素漪板起臉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胡鬧?!”

瑾灝吐了吐舌頭,顧左右而言他,“這幾天都不見母後,母後去哪裏了?”

“去替你舅舅尋藥去了。”

瑾灝努嘴道,“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父皇做的嗎?”

“再過幾日便是你的六歲生辰了,你父皇國事繁忙,還要親自為你準備生辰,哪裏還分得出時間出去?”

“哼!那又怎樣,他每天就知道忙活他的政事,根本沒時間陪我玩,也沒時間陪母後。現在還要母後自己出去替舅舅尋藥,連母後都沒時間陪我玩了。”

這是什麽論調?素漪扶額,元懿也常常訓斥這孩子不懂規矩,頑劣成性,看來他們父子真是天生的仇敵,“玩玩玩,你就知道玩,這幾日功課做的怎樣了?”

瑾灝臉色一變,忙眨了眨眼道,“母後母後,陸叔叔,郭叔都會來嗎?”

年紀不大,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倒是高超的厲害,素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當然會了,你皇伯父也會過來。”

一聽到元泓會過來,小家夥興奮得一蹦老高,“太好了,我要皇伯父給我做一個大大的泥人。去年他給我做的那個沒幾天就丟了。”

素漪笑著摸了摸灝兒的頭,“那到時候得看你皇伯父願不願意了。”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漫步在禦花園中,多日不見,瑾灝不停地纏著她問東問西,素漪耐著性子一一回答,“母後母後,你說皇伯父這次會帶珍珠姐姐一道過來嗎?”

素漪腳步一頓。

當年清沅帶了珍珠離開睿王府後音訊全無,這幾天元泓掛了個王爺的虛名,不理朝政,每年才回來一次,卻是一點消息也無。

也不知道她們母子過得怎樣,元泓有沒有找到她們。

瑾灝生辰的那一日設下的只是尋常家宴,宮裏卻是熱鬧了不少,近年來與瑾國紛爭不斷,國庫吃緊,元懿自是不願意鋪張浪費,連生辰禮物都只是親自題了一幅字送給瑾灝。

難道遇上這樣撒潑的機會,小家夥倒是玩得開心,纏著一堆叔叔伯父們問東問西,一年未見元泓,素漪上前客套地寒暄了幾句,如今的他還是孑然一身,她不好多問,只拼命朝一旁的元懿擠眉弄眼。

不想兄弟二人一坐下來便是東拉西扯地談著家國天下,沒有提及清沅半句不說,連灝兒都扔在了一邊,素漪心中有氣,也不管在一旁處理奏折的元懿,晚上哄睡了了灝兒便早早躺下。

元懿卻是什麽都沒說,兀自在等下看了一會兒奏折,明知道她在裝睡,還是二話不說便拉開被角鉆了進去。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兩人就這樣背對背靠著,不知過了多久,元懿卻是突然坐直了身子,額頭上大汗連連。

方才的怒氣全部消散,素漪一驚,連忙起身拭去他額頭上的汗漬,“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夢見知延了。”

當年替他死的那位將軍便是喚作許知延,元懿一早便將他的所有親眷都安置妥當,可是安置得再好又能怎樣,人死不能覆生,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為他而死,必然會成為他這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

素漪不知如何安慰他,只低聲嘆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當年你不就跟我說了,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我們要把握好現在才是真。”

“恩,那是自然,時間過得真快,轉眼灝兒都六歲了。”

終於想起今天是灝兒的生辰了?回想起他白日裏的冷漠,素漪餘氣未消,略微嘲諷道,“你還知道誰是灝兒?我還以為我們尊貴的陛下只認得奏折了呢?”

元懿不悅道,“你瞎氣什麽呢,灝兒是孤的兒子,我怎會不疼他?也不知道當年是誰一走了之,丟下他好幾個月不管。”

好啊,長能耐了,知道翻她舊賬了,素漪憤憤道,“當年,你還好意思跟我提當年?脫險了連個信都不吱一聲,害我提醒吊膽地過了兩個多月!”

“當年二哥要將放在瑾國的兵馬不動聲色地拿回來,京中眼線眾多,孤思前想後也只想出了詐死這一招,你都念叨我好幾年了,還不肯罷休?”

“我就是不肯罷休了,怎樣?”

女子的俏臉氣得紅撲撲的樣子著實可愛極了,元懿忍不住噗地一聲低笑出聲,“還能怎樣,唯有讓孤繼續慣著你了。”

全然沒料到他會陡然間變得這般嬉皮笑臉,素漪便是有火也不知道如何發了,“其實我知道你國事繁重,可是灝兒畢竟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孤當然明白。在瑾國夜不能寐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孤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撐下去,回來替數萬將士報仇,如今朝中內外事務繁多,孤想的還是如何撐下去,可是再也不會覺得苦了。”

“為什麽?”素漪明知故問。

“因為有你了。”

心底有暖流湧動,素漪嘴上還是不饒人地輕嗤道,“貧嘴。”

元懿大方承認,“恩,我是貧嘴,而且還有其他貧的地方。”

對上他那副賤兮兮的表情,素漪直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你,你要幹什麽?”

元懿利落地翻了一個身,無比淡然道,“沒什麽,就是覺得灝兒需要一個妹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在榜文不能標註已完結,還有一個番要等周四晚上才能發~

ps:新文已開,鏈接在上一章,文案也可直達。麽麽噠~

☆、番外二

夜,死一樣的寂靜。

男人靜靜地佇立在一副撐傘的女子掛畫旁邊,久久失了神,直至一名家仆模樣的中年男人舉步而入。

崇光定了定神,略帶低沈的聲音響起,“都準備好了嗎?”

“回爺的話,都準備好了。”

“明日我不方便出面,你們在刑場上救人務必要萬事小心,切不可出了任何紕漏,到了城外自然會有人接應你們。”

“知道了,爺。”

瞥見他最忠心的屬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崇光道,“澤崖,你心中有什麽話,直接說出來便好。”

“爺既然對慕姑娘如此上心,為何當時又要拒絕慕公子的提親?”

崇光微微斂眸,不覺想起游湖那一日的情景,女子一襲青衣,撐著傘在雨中漫步,只一眼便已讓他心動。也正是因為這份太過明顯的心動,樂心的大哥才會故意找上了他說要將小妹許他。

崇光搖頭道,“樂心的大哥二哥都不是等閑之輩,一心盤算著讓她嫁給未來太子,又怎會看上庶出的本王,無非便是耍一些陰謀詭計罷了。事實不也同樣證明了麽,沒有娶她是最好的選擇,不然今日他們慕家滿門抄斬,本王必然也會牽連其中。”

第二日為了引人耳目,崇光進宮面聖,說的是朝堂上的大事,卻總是心神不寧,到底還是自己年紀太小,不懂得隱藏心緒,他唯有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議事結束,他迅速跳上馬車回了王府。聽到的卻是一個驚天噩耗,“山路崎嶇,囚車在押解到刑場的路上出了一些意外,慕姑娘跟她大哥所在的囚車紛紛墜崖,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崇光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恨自己為了王位沒有早些出手,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可是一切都無法挽救了。

那個他一心一意想攜手並肩的女子,那個他還未來得及告白的女子,那個讓他日夜飽受相思之苦的女子,再也不會回來了。

接下來便是沒日沒夜的借酒澆愁,仿佛只有沈醉在□□的世界裏才能稍微減輕一些自己的痛苦,可是崇光心裏清楚這無異於飲鴆止渴,每當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等待他的永遠都是更深一層次的痛苦。

澤崖久勸無果,恨鐵不成鋼道,“爺若是忍心丟下我們這群苦苦追尋的兄弟,若是想讓九泉之下的樂心姑娘死不瞑目,便繼續這般任性下去吧。”

一語中的。

母妃是不得寵的妃嬪,他能爬到今日這個地位不知有多難。如今為了一個女人輕而易舉放棄,他自己倒是無妨,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這幫兄弟,該如何打算?故去的樂心又該如何?

漸漸地,崇光開始振作起來,因為他已沒有任何一蹶不振的理由。

先是設計弄死了當年平定慕家叛亂的太子,二皇子眾人,後來又扳倒了當年挑唆慕家謀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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