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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昭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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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太監小柱子恭敬將奏折傳至帝王手中,文帝閱罷勃然大怒,當場將奏折摔至臺下,諸臣震驚不已,紛紛屈膝跪下。

“史丞相,你奏折中所言可句句屬實?”

“陛下明鑒,京中早已流言四起,說是信王意欲謀害親弟勾結大理寺。後又有知情人暗中給微臣送信,信中證據足以證明信王監守自盜,制造冤案已久,請陛下速速下旨……”

未等史惟庸說完,元鈞已失聲大呼道,“不,這不是真的。父皇,你一定相信兒臣!”

底下的群臣已大致聽出了風向,紛紛出言指責元鈞。

文帝忽覺脊背生冷,沈的重身子疲憊地靠在了龍椅之上,扶額低嘆道,“諸位所言深得孤心,此事也一並交由睿王徹查。鈞兒,那些解釋的話你該統統留著同你苦心戕害的三弟去說,孤沒有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兒子!”

元懿從朝中歸來便徑自回了書房,下人們早已備好筆墨,無人敢擾。

宣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元懿不知寫了多少,才支起手肘淺寐片刻。忽有下人小心敲門通傳,他又不得已睜開了雙眸。

“他怎會突然來訪?”

“回王爺的話,自從你得勝的消息傳入京中,崔禦史便已幾次三番來王府下帖拜謁,盡數被側妃娘年替您擋了回去,所以今日才親自上門。”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他再怎麽努力也逃避不開。元懿斂眸,聲音沈冷道,“那便請他進來罷。”

不消多時便有老者顫巍巍地走了進來,元懿仍是伏在桌案上處理公文,眼梢未擡,“算下來崔禦史已有三年多不曾光顧寒舍,今日又怎會突然有了興致?”

崔禦史聽罷連連後退,“前塵舊事老臣已愧不敢當,還請睿王莫要再提。”

元懿並未傾身去扶,只依舊冷淡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為人臣子便是各有難處,那日出征之前你能為本王美言幾句已是難得,本王又怎會怪你自保,說罷,今日來找本王有何要事?”

“微臣聽說是你主動辭去徹查信王勾結大理寺一案。”

元懿提筆寫完一份公文,終於擡眸看了他一眼,“有何不可?”

“王爺明明知道信王作惡多端,且屢屢加害於你,為何不親自手刃大敵?”

他說的是信王勾結大理寺想冤害他三年戰敗一事,還是信王命人大開劍門關放外敵入侵,以至於京城險些告急,亦或是信王幾次三番糾纏他的女人?

這一切緣由不還是怪他自己?若不是三年前他的一念之仁,如今的樁樁件件恐怕都不會再有。

元懿只無聲地笑,“崔禦史,按理說你是我的恩師,這些道理不該本王說給你聽。凡事切忌鋒芒畢露。墻倒眾人推,信王飛揚跋扈多年,朝中樹敵眾多,不想輕易放過他的又何止本王一人?”

崔禦史頓時面露讚許之色,“昔日老臣曾好言相勸多次,可恨你不曾真心聽下。今日見你有此心胸謀略,老臣也放下心來。”

他說罷便要步履蹣跚起身離去,元懿忽地低聲叫住了他,“慢著!”

“王爺還有何事要吩咐?”

元懿起身從身旁的木櫃中翻出一方木盒,“本王有一物相贈。”

“微臣謝王爺恩典。”

崔禦史將元懿遞過來的木盒打開,裏面靜陳著一卷裝裱精致的前朝字畫,不免眼前一亮,“難為王爺還記得老臣的喜好,微臣謝過王爺。”

元懿穩穩地扶住了老者半躬的身子,一掀長袍單膝跪下道,“這三年王府大小承蒙恩師照顧,區區薄禮,不足為謝。”

崔禦史的眸中溢滿震驚,“王爺都知道了?”

“方才種種皆是心存試探。本王回京之後便一直想找機會答謝恩師,苦於回京之後舉步維艱,還請恩師見諒。”

崔禦史連忙慈愛地將他扶起,“哪裏哪裏,是王爺言重了。”

兩人心結解開,又在書房促膝長談了好些時辰,元懿一直細細聆聽,盡顯多年未見的師生情誼。

期間元懿不經意間問了一句,“本王還有一事想請教恩師,史惟庸今日為何會突然擺出信王的諸多罪證?”

他是命人將元鈞散發出去,卻怎麽也不會想到,最後將這份東西呈給文帝的竟會是他。

崔禦史聽罷輕輕搖頭,“這也是老臣的疑惑之處,史惟庸其人貪圖安逸又圓滑世故,今日怎會突然要鐵了心開罪於信王?”

“本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還是要好言提醒恩師一句,恩師日後在朝中務必遵循往日行事作風,切莫偏袒本王。陛下生平最為憎惡皇親國戚勾結外臣,如今本王初回朝堂,根基未穩,凡是謹慎而行總歸是好的。”

崔禦史頷首應下,又不免連聲誇讚道,“王爺如今思慮周全,老臣甚是欣慰。”

待到送走了崔禦史,元懿原本淡然的眸色逐漸轉為陰冷,他是心中有愧又不便言明,才借了這麽一個人過來探他的口風?

當真是他低估了他的能耐,這樣一手好算計,他自愧不如。

元鈞被告發後便一直禁足於府上,元懿雖推辭了徹查元鈞一事,卻不得不接管大理寺一應事宜。

外人只道是他連日來忙於公務,無暇他顧,才因此從未踏足暖香閣半步,只有元懿自己清楚,他是害怕見她。也只有這樣的忙碌,才能讓他靜下心來。

每每疲累的時候都會不覺想要知道她在做什麽。他不知道徐霧說的那只狗兒是否真能讓她高興起來,他只知道她不想見他。

比起她的冷臉相對,他更怕見到她已無所介懷的模樣,連恨意都沒有,那便是徹徹底底的毫不在乎。

瑾國遠道而來的使者已在京中的驛館下榻,元懿本想給他幾分顏色瞧瞧,那廂卻沈不住氣先遣了下人帶了重禮前來王府。

來人一襲黑衣,見到元懿之後也未有懼色,只單刀直入切入正題道,“我家主子想求見昭明公主。”

眸中有一抹異樣劃過,元懿卻還是萬分平靜道,“翎國從未有公主受封昭明,你家主子怕是記錯了。”

男人眼中暈染了難以看穿的笑意,“我家主子說了,因為時日相隔甚遠,王爺或許記得不甚清楚。若是奴才將此物呈給王爺,王爺自會想起。”

元懿從下人手中接過那方東西一看,不覺臉色大變。

去暖香閣的道路上,男人一路黑沈著臉色,一旁隨侍的也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呼,只踮快了腳步一路跟在身後。

“茂茂,慢點!”銀鈴般的笑聲飄然入耳,便見遠處有女子正奔跑著去追前面的狗兒。

晴空之下的女子笑靨如花,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元懿靜靜看著女子離他越來越近,淩厲的眸光便一寸一寸柔軟下來。

素漪在距離三尺開外的地方生生止住了步子,她全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元懿,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發話,素漪只得垂下眼簾悄悄看他。

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過去半個多月。他原本不算結實的身軀似乎更加瘦削了幾分。聽說他近日在朝中順風順水,那她從他身上無端感知到的幾分黯然,定然是她的錯覺了。

前面兀自奔跑的狗兒卻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它暈著頭一路前行,不覺撞上一堵人墻,接著便突然被震開了好遠。

狗兒的一聲慘叫打斷了素漪沈沈的思緒,她連忙心疼地抱起茂茂,看著狗兒在她懷裏拼命地撲騰,其中一只小腿卻無法動彈,想必是骨頭折了。

素漪終於忍不住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這人的脾氣真是古怪極了。

她也是習武之人,她當然知道方才若不是元懿使了內力,茂茂根本不會骨折,罷了,她也無意跟他在這種小事上相互糾纏。

素漪一面向元懿賠禮道歉,一面遣人請獸醫來治。

女子的一舉一動他看得真切,即便是見到他重傷難愈的樣子,她也從未流露出這樣的情緒,元懿淡淡地收回目光,低聲道,“你不必出面,此狗大有來歷,本王讓專司獸醫的人過來。”

這狗既然是他送給她的,說不定他能找到更好的法子醫治?

素漪黑眸一亮,又恭敬地行了一禮,“嬪妾謝過王爺,若無其他要事,嬪妾先行告退。”

當真是見他一面都嫌惡心?元懿忽的伸手拽住了她正要離去的衣袖,“先別急著離開,本王正好有事問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斷網。蠢作者用爪機弄了半天才知道怎麽把文發上來。TAT,秒秒鐘被自己蠢哭。

明天情敵撕逼,精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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