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舒把頭發盤起來，靜默許久，才問道：“你不想知道她要問我什麽嗎？”“你們鬧成這個樣子，顯然不是只有你不想回答她這一個原因。”方劍接了個電話，雨舒看著他表情變得凝重，他卻在掛了電話之後又接上了剛才的話：“說實話，我真想知道你們在爭什麽，只是我知道你不想說，所以就算我再問又有什麽意義。”雨舒會心一笑：“這就是我愛上你的原因，你比任何人都懂我。”

“是。”方劍的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我確實懂你。”雨舒卻沒想到他話鋒一轉言道：“剛剛長官公署來的電話，作戰計劃洩露，我軍在長江一帶潰敗。”雨舒沒有什麽保留：“自古以來，便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客觀的來說，即便是國軍有外援，可畢竟不如他們得人心，或許他們裝備不如國軍精良，可卻在人數上占了優勢，更何況，我們內部派系林立，明爭暗鬥，並不會為了長官而戰鬥，可他們由上至下，都是為了老百姓在戰鬥。如此比來，孰勝孰敗，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雨舒感覺到他按在她肩膀上的雙手力道加重了些：“雨舒，你不是沒有聽出我的重點，而是在逃避我的問題，我想知道作戰計劃洩露，是怎麽回事？”雨舒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方劍松了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又有很多機會可以接觸到，這份報告只有我們兩個人見過。”頓了頓又嘆了口氣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包括你的小動作。你只要一緊張就會這樣，我說的可對？”雨舒梳理一下思路，擡頭看他：“在這裏的確是只有我們兩個經手過，可你為什麽不去調查別的出路呢？為什麽要來問我？”方劍一時沈默，雨舒起身跑了出去。

他，已經在懷疑了吧？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雨舒便停下了腳步，轉身問道：“你想幹什麽？”齊煙打開保險：“待會兒我可以說，你是地下黨，企圖拘捕，我不得已把你擊斃。”雨舒輕蔑一笑：“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地下黨？想誣陷我，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權力了。”齊煙臉色一冷：“文書已經下達，我的職務已經有權來讓我調查你了。”雨舒的笑意不減反增：“那好，我跟你走。審訊官，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審我。”

雨舒本以為她要帶她到審訊室，卻沒想到她竟然開車出來：“你要帶我去哪兒？”齊煙說道：“我要帶你去一個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屆時，不管你是不是我們的人，我都會讓你消失在這個世上。”

出乎齊煙意料的是，雨舒聽了這話之後，不但沒有慌亂，反而更加安靜，更準確地，是悠閑。雨舒本以為齊煙掌握了什麽切實的證據，不想她只是單純的公報私仇，這樣不就好辦多了？

可到了目的地，雨舒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怎麽會是這裏？你不可以不經審訊就把我關到監獄裏。”齊煙把她身上的槍找出來，逼著她進去：“進去，不要讓我動手。”雨舒只能先進去：“他會找到我的。”“我知道他早晚會找到你，所以，我可不敢對你動手。”齊煙親自拿了囚室的鑰匙，“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讓你聽聽這些人的哀嚎聲。我要讓你每天都心驚膽戰，心神不安。”

秦洛遠遠地看到這一幕，以為雨舒已經暴露了：“雨舒，你沒事吧。”雨舒搖搖頭：“放心，沒事，我還可以出去。”

若萱找不到雨舒，一直在問阿沁：“姑姑，媽媽都兩天沒有回家了，你幫我問問爸爸好嗎？”阿沁也很擔心，卻又不敢把電話冒昧地打出去，只好先問了玉梅，玉梅答應幫她問一下，放下電話，便到處長辦公室去問：“剛剛雨舒的女兒打電話來，說雨舒已經兩天沒有回過家了，處座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方劍手上力道失重，鋼筆尖斷了：“我知道了，請你幫我看一下齊煙在哪兒？”玉梅問了她手下的人之後才說道：“齊副處長這兩天一直往渣滓洞去。”“真是個狠毒的女人。”方劍把斷了的鋼筆隨手扔在桌上，拿了外套就要出去。

齊煙在門外看了看：“她兩天來都這樣嗎？”“是啊，不吃不喝的。”雨舒有氣無力地說道：“齊煙，你的目的達到了，不過，你的末日也就要來了。”“你都這樣了，還這麽對我說話。”雨舒看到不遠處步履匆忙的男人，笑著說道：“我告訴你，不管我是什麽人，你這麽對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齊煙回頭去看，方劍已經到了囚室前，雨舒松了口氣，一頭栽倒在地上。方劍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聲音卻是冰冷無比：“鑰匙。”

雨舒在車裏醒過來：“你來得太晚了，我都要餓死了。”“你就這麽相信我能找到你。”方劍一臉嚴肅，“以後不要再冒險了，如果我再遲一天過來，你是不是真的要餓死了。”雨舒感覺有些不舒服：“我，我好像有些胃痛，送我回去。”

聽著不遠處越來越近的槍聲，許廉峰有些慌不擇路了，雨舒就在這時出現，把槍扔在地上：“爸，我幫你。”軍統的人轉過轉角，許廉峰拉過雨舒要挾他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雨舒擡手制止他們過來：“聽到沒有，放他離開，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付得起責任嗎？”“這．．．”帶頭的小組長認識雨舒，“好，我放你走，不許傷害戴小姐。”許廉峰要他們開一輛車過來，雨舒順勢坐上去開車，齊煙到的時候，車已經走遠，連忙又開車去追，雨舒從後視鏡裏看到她一直緊追不舍，只好繞了幾圈去甩掉她。

齊煙下車的時候，雨舒就站在路邊：“齊副處長，怎麽上次的處分還沒受夠，要把我一個人拋在路邊嗎？”齊煙越發懷疑：“怎麽哪兒都有你？上車。”雨舒盡量拖延時間，磨磨蹭蹭的上了車，齊煙還想去追，雨舒誤導她道：“早走遠了，你怎麽去追，而且，你的方向錯了。”

無功而返，齊煙思前想後，總覺得不對勁，本來馬上就要抓住人了，這個女人橫插一腳，人犯就逃跑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情，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看來，她真的要好好查一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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