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蘭裘猶有舊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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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舒心不在焉地隨著他的舞步,方才對曲希柔說的那番話,她也只是對他的猜測,可她深信,他不會騙她。

……

“我聽到了你和毛局長的談話。”雨舒支起身子盯著他,“你真的會不遺餘力的去找地下黨嗎?”

“你聽著,我這話只對你說。”方劍握住她的手,“我覺得國民政府的確不是一條正確的出路,可我既然走到這一步了,也不會後悔。我才剛回國,毛局長並不完全信任我,所以這件事讓張俊棠來負責。我不會管,也不想管。”

雨舒試探著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離開?”方劍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不能離開。”“為什麽?”雨舒真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策反他,這樣一切都不會後悔,可現在卻不能說明,“這裏這樣陰暗,充斥著腐敗,為什麽還要在這兒?”方劍轉而問道:“那你為什麽不離開?你便是離開這裏,也有我在,何必自苦?”雨舒被他問住了:“我自有我的理由,我先問的你啊,你也不回答我,反倒來問我。”方劍淡淡一笑,把人撈了過來:“同樣的話,我和你的答案一致。你也不要問我,雨舒,你在我身邊,就這樣不好嗎?”雨舒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躺在他懷裏,仿佛回到了那些在蘇州的日子,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再醒過來時,若萱就在一旁,雨舒嚇了一跳:“萱萱,你怎麽在這兒?”“媽媽,你的頭發好亂。”若萱伸手攏了攏雨舒的頭發,乖巧的說道,“阿沁姑姑一會兒就來接我了,順便會給你帶晚上要穿的衣服。”“一會兒我帶你回去就行了。”雨舒理了理頭發,順勢整理了衣服,“阿沁過來做什麽?”“媽媽,你以前照顧我,都沒有機會去,現在有阿沁姑姑,我們又不在秦洛爸爸家裏,你可以放心啦。”若萱拿出一張照片來,“媽媽,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啊?你看,那個時候你笑的多開心,萱萱想讓媽媽心情好點兒。”雨舒看到後怔了一下:“你在哪兒拿的?”若萱笑笑,指了指那邊的桌子:“抽屜裏。”

方劍推門進來,把阿沁帶過來的衣服放在床邊:“萱萱,你該回去了。”若萱牽了方劍的手起身出去:“媽媽,我走了。”

雨舒只是拿著那張照片,又想起了很多在倫敦的事情,見到他回來便問道:“當初,你就是憑著這張照片來找到我的嗎?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留著。”方劍從她手中拿過來放回了抽屜裏:“你怎麽會看到這個?”“萱萱不小心翻到的。”雨舒把照片給他時還有些遲疑,“我都已經在這兒了,你還要留著嗎?”方劍答非所問:“把衣服換了,待會兒出去。”“我不想去。”“不行。”方劍只是撂下這一句話便出去了,掀開窗簾,已是華燈初上了。

...

雨舒趁著沒人,去前臺向家裏打了個電話:“阿沁,萱萱睡了嗎?”阿沁在電話另一頭看了看正在發呆的若萱:“沒呢,我從您那兒接她回來之後,她就一直在發呆。”一定是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接受不了:“我等一會兒就回去,你先看好她。”“小姐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讓司機去接?”

方劍過來說了一句便把話筒放上去了:“不用了,我會送她回去。”方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後,真是一點兒防備都沒有,雨舒責怪道:“你怎麽能聽我講電話呢?你怎麽能把我的電話掛了呢?你總是這樣。”

“我現在就送你回去。”方劍不容置喙地說道,“快,今天晚上不安寧。”雨舒想到曲希柔,應該不會這麽快動手吧!

“出什麽事了?”

“別問了,今晚的事情,你不能跟別的人說。”方劍面容嚴肅,“明白嗎?”

雨舒雖然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眼睛看向車窗外面,不管今晚如何,不管曲希柔是否決定在今晚行動,她已經無法通知她了。可是,這樣考慮,就算張俊棠死了,毛人鳳還會派別人過來,會一次比一次更加難對付。她們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能不能看到黎明前的曙光?

一夜未眠,雨舒一直在擔心會出什麽事,卻沒想到曲希柔一大早的便到了:“雨舒,我有事跟你說。”雨舒引她進來:“這裏說話還算方便,出什麽事了你一大早的就來我這兒?”

“張俊棠死了。”曲希柔有些疑惑,“那天晚上早早地便不見你了,我想你應該不會自己動手吧?”“他死了?”雨舒百思不得其解,“昨天我回來了,並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他的仇家殺的?”“應該是我們的人。”曲希柔猜測道,“其實我們還有人在,不過大都是單線聯系,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雨舒聞言一驚,昨天的事,難道真的是自己人幹的,那麽,他是?

曲希柔見她走神,便喚了一聲:“雨舒?”

“啊?”雨舒感覺有些頭疼,只能暫時應一句,“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既然不用我們動手,那也省了不少事。”“你說的是。”曲希柔點了點頭,“我們的計劃還能繼續進行,對了,你昨天怎麽走的那麽早?”“哦,我想和你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雨舒解釋道,“在那兒待著也沒什麽用,所以提前回來了。”“如果能聯系上他們就好,可是眼下局勢很亂,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曲希柔想了想,“雨舒,你聯系一下秦洛,讓他查問一下。”雨舒猶豫著說道:“你聯系他不就行了,還要通過我嗎?”“我和他明面上是不認識的,現在局勢艱難,更不能惹人懷疑了。”雨舒送她出門:“那好吧,我會通知他的。”

1949年的春天,別樣的冷。雨舒倚著門緩緩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喃喃道:“太亂了,太亂了。你究竟是什麽人?”

聽到電話鈴響起,阿沁接了起來,沒說兩句便匆匆下樓說道:“小姐,不好了。”看到雨舒六神無主地坐在那兒,一時間也忘了要說什麽:“小姐,你怎麽了?”雨舒怔怔的:“方才誰打電話了?”“秦夫人,秦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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