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她已經下樓了，雨舒才開始檢查東西，果不其然，被人動過的痕跡還是有的，阿巧到底是日本人，還是被人收買了？本想故意試她一試，果然上鉤了，現在只等他回來了。

明雪隨著聶清遠到了船上，已經有幾位在等著了。聶清遠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現在的局勢：“目前我們已經到了戰略反攻階段，同志們，勝利的日子快要到了！不過現在還需要我們繼續努力。現在我來布置下階段的任務。小李，你要繼續潛伏在皇協軍內部，最好是能策反他們，畢竟在有回旋餘地的情況下，中國人不能打中國人。”明雪擔憂道：“其實我們的劣勢還是很明顯的，就像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清遠及時提醒我，不僅我會暴露，還會連累方家，如果我們的人能進了特高課內部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了。”提起這件事，聶清遠大概已經可以猜到許蕓是在執行什麽任務了，深思熟慮之後，聶清遠問道：“各位都是黨員，我們現在采取黨內表決，同意聯系軍統的人請舉手。”為難的是，包括他自己在內同意不同意的各占一半，還是老黨員謹慎：“我建議向上級請示，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們倒是沒什麽，可就怕有人故意制造摩擦，合作不成反而暴露了自己。”這一建議提出來立刻得到了多數人的支持，聶清遠做了決定：“我會盡快向上級請示的。我們接著說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雨舒聽到阿巧的聲音，便知道是方劍回來了。

剛打開門便聞到了濃重的酒氣，雨舒皺眉：“你喝了多少酒？”方劍看了一眼阿巧，口中倒是沒有什麽酒味：“微醺，微醺而已。”口中說著手也沒閑著，雨舒被他箍在懷裏，聞到他衣服上的味道，捂著嘴說道：“阿巧，少爺回來了，你去跟夫人說一聲。”

阿巧眼見著方劍把房門關上，這才出去讓人通知。

雨舒被他推進門裏趕緊把他推開了：“你是不是把酒撒身上了？”方劍看到床上整整齊齊疊著一套衣服，便把這一身酒氣的衣服換了下來直接扔在了地上：“我不是個容易被灌醉的人，不過裝也得裝得像點兒。怎麽樣，阿巧是有嫌疑嗎？”

雨舒把窗子打開，：“豈止是有嫌疑，我可以確定了。這個阿巧是什麽時候到家裏的？”“我怎麽會知道這個？”方劍一臉無辜，“現在先留著她，還有用。”雨舒過來把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無奈的責怪他：“我的屋子裏現在充斥著酒精的味道，都是拜你所賜。好了，你快出去吧。我來應付她。”方劍剛要從窗子出去，雨舒拉住他道：“你小心點兒，早點兒回來。”方劍語氣有些戲謔“擔心我？”雨舒倚在窗邊：“我是擔心你回來晚了，我會把窗子關上，你進不來可別怪我。”

聶清遠送明雪回來，在到正堂前，忽然問了一句：“你哥是做什麽的？”說起這個，明雪也是一頭霧水：“我不太清楚，哥哥不跟我們說這些，尤其是這次回來，他還是和嫂子相處的時間比較多。”聶清遠提示道：“他有沒有黨派背景？”明雪也感到有些不對勁：“看來我要找個時間和我哥談一談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嫂子也是一路的了？”見聶清遠肯定的點了點頭，明雪感到越來越不可思議：“怎麽可能，你說我哥是軍統的人我還可能相信，可嫂子完全不像。”聶清遠倒是同意她說的這話，那天要不是雨舒主動透露了一點消息給他，他也不能完全確定她就是許蕓。

聶清遠向方夫人打了招呼，明雪問道：“娘，我哥回來了嗎？”“你找你哥做什麽？”明雪掩飾道：“我，我有事情要問他。”“改天吧。”方夫人風輕雲淡的笑道，“你哥喝醉了，你嫂子正照顧他呢。”又對聶清遠說道，“清遠，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就在這兒歇了吧。”聶清遠還想要及時和上級聯系，便婉拒了：“多謝伯母好意，不過我還有些工作沒做完，先告辭了。”明雪會意：“娘，我送送清遠，既然哥哥已經回來了，您也休息吧。”

明雪帶聶清遠找到被她藏起來的電臺：“現在不能發報，至少在我家不行。”“我會把電臺帶走，已經很多天沒有和上級取得聯系了。我必須要找個安全的地方。”

雨舒換了睡衣抱著他換下來的衣服出來，阿巧就在樓梯口坐著，以前怎麽就沒註意她盯得這麽緊：“阿巧，不是讓你去休息嗎？你怎麽還在這兒守著？”阿巧上前把衣服接了過來：“我睡得晚，順便想看看少爺少夫人有什麽吩咐。”“少爺有我照顧，你把衣服洗了就睡吧。”“好的。”

聽到窗外的動靜，雨舒掏出槍背在身後，看到是他才收了起來。方劍進來後向窗外看了一會兒，才把窗子關上：“這個時間點也只有我從你的窗外進來了，怎麽又拿了槍出來？”雨舒惆悵一番：“這麽多天一直生活在敵人的監視下，我以為我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還是防不勝防，步步驚心。”方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經歷，楞了一會兒才說道：“明知道防不勝防，你不還是照樣在這兒嗎？”“你呢？”雨舒很想知道這一路他是怎麽過來的，“你曾經害怕過嗎？”

“開始執行任務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很擔心暴露。”方劍眼神深邃，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我從黃埔畢業，本來是想到前線去，可陰差陽錯的，就進了軍統，其實我還是比較向往到前線去，盡管那裏有真實的戰火，可也比暗地裏的勾心鬥角好得多。”雨舒聯想到自己的任務，不由自主地嘆道：“這樣的任務的確是考驗人，以一個虛構的身份接近他們，為的就是等待時機背叛他們，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聽了她這一番話，方劍也是頗有感觸，即便現在和她走得近了，有些事情還是要瞞著她，就算以後她成了他的妻子，也依舊是如此。不過，他能維持現狀的時間還能有多久？

雨舒心道，方劍，這就是我為什麽遲遲不敢面對自己的心的原因，我遲早會成為你的敵人，在這之前，我不想成為那個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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