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有一批日軍趕過來，方劍和武清還是沒能到了軍火庫，那些醫生在混戰中死的死，傷的傷，齊煙喊道：“曲希柔，別管他們了，咱們現在是腹背受敵，還是專心對敵吧。”曲希柔同意：“再堅持一下，咱們的人就快到了。你去幫他們，我去看看那些人有沒有平安出去。”

曲希柔看到他們安全的帶走了疫苗，撤出了包圍，便又回到了戰場的中心。五個人又聚在一處，武清焦急地說道：“再這樣下去，咱們還是接觸不到軍火庫。”方劍看到日本人駛過來的卡車，心裏有了主意：“你們掩護我，讓卡車撞擊軍火庫，會讓裏面的炸藥爆炸。”雨舒叫道：“不行！”幾個人一同看過來，雨舒補充道：“我是說，這樣太冒險了。”

方劍別有深意地看了雨舒一眼，對武清說道：“武清，保護好她。”雨舒還想說什麽，便被曲希柔拉住了：“雨舒，專心打掩護，這樣做雖然有危險，但組長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的。”

雨舒眼看著卡車加速開過去，可自己又被人纏住無法上前，只能專心對敵。

方劍看準了軍火庫的大門踩了油門沖了過去，自己則打開車門摔了出去。

巨大的爆炸聲沖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對雨舒而言，心裏也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你一定要活著！等餘波過去，果然，軍火庫已經被夷為平地，而祠堂儼然已經成為了廢墟，那些傷寒病菌已經長埋地底，再也不會禍害人了。

雨舒緩過神來，看向四周，援軍已到，正在清理戰場，卻唯獨不見了一個人：“方劍！”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回應，急的她向軍火庫的方向跑過去，“你在哪兒啊？”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尋找。

方劍摔下車後便躲到了一個斷墻之後，雖說可以抵擋一些沖力，但畢竟離爆炸中心最近，土石紛紛掉了下來，沒被炸死，反而險些被嗆死。聽到雨舒焦急的聲音，又想到她當著幾個人的面阻止他，心頭一股暖流湧上來：“我在這兒。”

雨舒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頭一次沒有嘲笑他，而是跑了過去，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傷到哪兒了？”方劍咳嗽兩聲：“就是差點兒被嗆死。”雨舒這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方劍露出個笑臉：“你這是關心我？”雨舒沒理他，見周圍沒人過來才出聲：“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寸步不離，好好保護我，結果第一次執行任務就把我留給別人了。”方劍很嚴肅的答了句：“如果我真的跟你寸步不離，你會比現在更危險。我只能說，每次我執行任務，都是在刀尖兒上走，隨時都會有危險，你也不要知道這些，免得擔心。”雨舒嘴硬：“誰擔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死了，沒人保護我。從今以後，不許食言。”“我答應你。”

曲希柔上前檢查了鈴木則塬的屍體，確定了人已經死亡，這才放下心來，現在就得讓人信服她殺鈴木則塬的原因是他企圖逃跑。

回到縣城後，雨舒有些疑惑，私下找到了曲希柔：“為什麽殺了鈴木則塬？”曲希柔波瀾不驚：“他逃跑了，我當時顧不了許多只能選擇將他擊斃，我不是已經跟你們說了嗎？”雨舒一句話戳穿了她：“當時的事我都看在眼裏，你是故意放跑了鈴木則塬，然後才殺了他，告訴我原因。”曲希柔這才道明原因：“你也不是沒聽到齊煙曾經說的那些話，一旦鈴木則塬到了軍統，就很有可能被人利用再次制造病菌，到時候要對付的的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的人，所以我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至於武清和齊煙，他們絕不會懷疑我要殺鈴木則塬的理由，但是方劍，他的城府還是很深的，我只希望他不是我們的敵人。”雨舒斬釘截鐵地說道：“不會的，我還是比較了解他這個人的，國軍內部派系林立，可他至今都沒有傾向於任何一派，現在，他是不會和我們的人為難的，而且，如果有機會合作，他一定會同意，你殺鈴木則塬的原因其實也就是他肯幫你打掩護的原因。”“你說什麽？”雨舒拿出一份電報的草稿：“你看，他讓我給總部發報，內中只是說這群醫生全部在爆炸中死亡，而非是你的原因。”其實雨舒不知道是，當時軍統中還有一項命令就是把鈴木則塬活著帶回重慶，而方劍卻誰也沒有告訴，直到幾年之後，他才告知雨舒。

雨舒想出門去看看人們恢覆的情況，卻不想剛打開門，雪花便飄了進來，雨舒趕緊回去又穿了一件大衣才出去，新縣長把被救出來的人暫時安置在了一座空空的大院中，也是防止別人受到感染，雨舒已經感染過一次，體內已經有了抗體，但在進去時還是戴了口罩，當日那個士兵也在裏面，但是看眼睛就認出了雨舒：“姑娘，這裏的人都是受到感染的人，你還是出去吧。”雨舒眉眼彎彎：“沒事的，我在四個月前就已經感染過了，也是因為這個，我們才調查到這裏。哦，我是來看看你們打了疫苗之後是否好些了？”“情況有些好轉，不過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我們這一百來號人全是你們幾位所救，聽說你們快要離開了，我們就不能去送你們了。”“沒關系，我們只是希望，你和你的兄弟們可以回到戰場上去，殺敵報國。”“這也正是我們所想的，從鬼子的手裏死裏逃生，我的弟兄們都迫不及待了。”

雨舒剛從大院裏出去，堪堪遇上了向這裏來的方劍：“雨舒？”雨舒走近點兒才說道：“我已經看過他們了，平安無事，你沒染過傷寒，還是別進去的好。”方劍點了點頭，轉身陪著她一塊兒往回走，不經意的問起：“倫敦是霧都，你可見過下雪？”雨舒點點頭：“當然了，可是，沒有北方的雪漂亮，那你是蘇州人，見過北方的雪嗎？”方劍頗有些遺憾：“沒有，這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宏大的雪景。”雨舒驀地就想到了以前在延安的時光，幾乎年年冬天大雪紛飛：“是啊，皚皚白雪，銀裝素裹，顯得這個充滿了戰火的地方都那麽寧靜。”

方劍看著伸手去接雪花的雨舒，其實，她也如雪花一般純澈，待她就如同手中的雪花，要由著她自由飛舞，一旦捧到手心裏，就會融化，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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