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南園滿地堆輕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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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劍躺在床上,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雨舒受傷的畫面,不知道她怎麽樣了,第一天就受傷,也不知她能不能堅持得下來。想到這裏,他更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低低的聲音:“快跑,堅持啊。”

柔柔的月色下,沒有什麽纏綿的才子佳人,有的只是訓練營中加時訓練的柔弱女孩兒。

雨舒捂著肚子停下,跑在前面的曲希柔見狀便折了回來關切的問道:“雨舒,你還能跑嗎?”雨舒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大夏天的跑步出汗,身上已經很難受了,還要接著跑,真是要命:“我好累啊。”曲希柔說道:“你的體能不行,必須要加強訓練。你不會想明天掉隊吧。”雨舒重重地吐了口氣:“好了好了,我跑。”

雨舒跑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發現樓上亮著燈的窗前駐足著一個挺拔的身影,是他?前面又傳來曲希柔低低的聲音:“快點兒,雨舒,你快點兒。”

這樣的艱苦訓練足足持續了兩個月,雨舒也漸漸的合達到了學員的標準。

曲希柔看著正在訓練的女學員們,心裏不免升起了絲絲憂慮,齊煙的到來意味著方劍的請求被駁回了,那這批女學員的命運真的堪憂了。不知何時,方劍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頗有些出其不意地說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曲希柔被嚇了一跳:“你什麽時候來的,嚇死我了。說什麽辛苦,你不也一樣,就是,齊煙的到來讓我很是擔心啊。”方劍默然,這也的確是他所擔心的,原本指望雨舒能夠勸動戴笠,卻不想讓她也身陷囹圄。

雨舒幫受傷的陸文鏡包紮好傷口,吩咐道:“接下來兩天不要讓傷口沾水,這兩天的訓練你還是免了吧。”陸文鏡猶豫道:“訓練任務重,我真的不能訓練嗎?”雨舒將紗布放好責怪道:“你從半山腰滾落下來,只刮傷了胳膊已經很不錯了,再訓練你的胳膊還要不要了。讓你為國盡忠,不是為國愚忠。”陸文鏡一臉的愛慕:“雨舒,那天要不是你發現了我的傷寒,只怕我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就連你也臥床不起好幾天。你年紀比我還小,卻比我有用多了。”聽他提起這個,雨舒趕忙說道:“你不用謝我,你該謝的人是你的總教官,要不是他,我們都得死在這兒。方科長才是最應該被感謝的人。”陸文鏡說道:“我們痊愈的都比較快,只有你恢覆得那麽慢。我一直都認為是我害了你。說起總教官,他確實是個英雄,自從那次格鬥他贏了我之後,我才發現他各個方面都很厲害,我很佩服他。”

雨舒不僅笑出聲來:“那次我看到了,你那個時候可真夠狼狽的。不過呢,你以為你的總教官無所不能,我告訴你你錯了。就說那次我感染傷寒,他一個沒學過西醫力氣還很大,又不能假手於人的人把我的胳膊紮的都慘不忍睹了。我醒了之後是又好氣又好笑。”正說著便見武清又扶了一個人進來,陸文鏡起身讓了位子:“我先走了。”

武清在一旁看著雨舒為傷員上藥,坐在桌子上悠閑地說道:“雨舒,你說你這天天又得訓練又得充當軍醫,可真夠忙的。”雨舒擡頭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武清,你別老在我面前晃,煩人。”坐在凳子上的男學員很是驚訝,早就聽說這位姑娘來歷不小,身份重重,不然,以學員的身份敢這麽跟教官說話,真是不想活了。武清一向嬉皮笑臉慣了,仍舊在一邊糾纏:“要不要我來幫忙,我能幫你接骨,怎麽樣啊?”雨舒脫下白大褂便往外走:“武清,你要再煩我,我就告訴方劍,讓他把你也調到不遠處的山上跟那個劉副科長一塊兒監督第一批野外生存的學生。”武清連忙跟了上去:“可別,真不知道為什麽,組長偏偏聽你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雨舒直接把他關到了門內。

雨舒去訓練的路上,恰巧遇到方劍,想著剛剛還提到他,便展顏一笑道:“方教官。”方劍依舊是波瀾不驚的:“你這些天一定很難受吧。”雨舒點點頭:“你都看到了,還用我說什麽嗎?”方劍笑道:“你都看到了,我真的想不到,你的毅力會這麽強,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雨舒邊走邊說道:“起初我以為我和希柔姐深夜裏的訓練吵到你了,後來沒有訓練的時候,你的房間也是亮燈到很晚。我這才知道是我多慮了。”方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怎麽還註意我的房間?”雨舒當時確實是自然而然的就看過去了,現在想來好沒道理,支支吾吾地說道:“你聽說過飛蛾撲火嗎?其實我們都是向往光明的,你周圍的幾間房都暗暗的,我自然也就看到了,才不是註意。”方劍看著她不好意思的樣子,感覺心裏暖暖的。這個女人,怎麽偏偏就往他的心裏去了。此時雨舒雖感受不到他有所偶隱藏的心意,但是不可否認,雨舒的確已經開始有些把他放在心裏了。

方劍說道:“有一件事還要請你幫忙。”雨舒饒有興趣地問道:“除了西醫打針,還有什麽事是你做不了的啊?”方劍停下腳步,鄭重的說道:“的確與西醫有關。”雨舒也停下腳步在一旁聽他說話,方劍不急不緩地說道:“女學員的科目有一項便是學解剖學,原計劃是要派軍醫過來的,可是這地方既為保密,人選也不好確定,所以只能由你來幫忙了。你來教她們吧!”雨舒聽了之後頗為奇怪:“解剖學?為什麽要學解剖學呢?”方劍只是說道:“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要教授就行了。”

雨舒心裏有疑慮,只好趁單獨和曲希柔相處之時問了一句:“希柔姐,方劍讓我教授女學員解剖學,還說這是必須的科目,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曲希柔搖搖頭道:“我不清楚,訓練科目大都是已定的,但是這解剖學,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雨舒悄聲問道:“現在能不能聯系上秦洛?”曲希柔無奈地說道:“這深山老林裏,交通不便,通訊不便,很難聯系上,我們到了這兒,就是與世隔絕,既不能收到外界消息,也不能給他們傳遞消息,只能等出去之後再說了。”雨舒點點頭:“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曲希柔鼓足勇氣準備說出一些真相:“雨舒,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聲張,也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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