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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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夢正酣的小圓球,被一陣劇烈驚濤駭浪拍醒,在它還沒有想明白怎麽回事兒的事,她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向狹窄的甬道。

“丫的,怎麽回事?這是要帶我去哪?擠死我了!還讓不讓呼吸了!”小圓球順著這股巨大的推力,使勁往外面頂,它覺得如果卡在了這裏,它一定會因為喘不過來氣被活活憋死的。

至於要被這股力道帶去哪裏,小圓球倒是很不在意,畢竟她之前經歷過了一次這種事,這次就當做重溫舊夢好。再說她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不管到了哪裏她都能好好的活下去,成為最強的存在。

端陽宗八大主峰之一的天劍峰上,近三千年沒有使用過的護山大陣全面開啟,把天劍鋒嚴密的包裹在其中。

而陸雲歌、白暄和所居住的小院外,也被白允武布置上了層層的高級防護法陣。白家一脈的眾人,除了已經修煉到大乘期巔峰的大高祖白允文外,全部龜縮在陣法裏,嚴陣以待的看著天上越積越厚的劫雲。

看著天空中墨色泛紅的劫雲,白暄和的曾祖白世忠臉色凝重的詢問他的祖父,大乘初期修士白家老祖白浩,“爺爺,天上的劫雲越來越厚也就罷了,這證明我們家的小寶寶天姿高、修為好。可是我怎麽看著劫雲在一點點變紅呢?這不太正常吧!咱家的寶寶剛出生也沒有染上任何殺孽,怎麽會出現天罰的跡象?”

白浩也想不明白,他們家的寶寶雖是大能轉世,但經歷了輪回洗滌了神魂,哪怕之前就是有天大的殺孽罪行,也應該隨著輪回消失一空了,怎麽還會出現天罰呢?想不明白呀!

白世忠等了半天也沒得到白浩的回答,便知道他祖父也不清楚,也不再多說,握緊手上的寶劍,緊盯那像似隨時就要劈下來的雷電。

端陽宗玄為天境的上空,白允文在兩名和他同樣修為的太上長老,赫啟恒、水千華的阻攔下,才沒有不管不顧的沖到天劍峰上去,幫他們家寶貝的小公主擋劫雷。

可是看著越來越濃厚火紅的劫雲,白允文的心裏越來越沒有底,他現在甚至開始後悔,他幹嘛要沒事給寶寶討九品凈靈丹呀!陸雲歌、白暄和兩個人本就是天資絕倫,他們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普通呢!這回倒好改善大勁了,寶寶的天資竟然引起了天妒,這可如何是好啊!

站在白允文旁邊的赫啟恒和水千華看著,平時最愛在人前裝模作用的師兄,已經快要開始不顧形象的暴跳時,相互對視了一眼,水千華趕緊打出一個隱藏結界,把他們包裹在其中,好保住他們端陽中首席太上長老的高尚光輝形象。

“不行,我一定得去看看!”白允文再也忍不住就要往結界外面沖。

赫啟恒眼疾手快的,掏出自己的上品仙器捆仙索,朝白允文扔了出去。

“濟淵師弟!你混蛋!”白允文沒有防備被捆個正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看著火冒三丈就要招出本命飛劍的白允文,赫啟恒和水千華趕緊賠著小心,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撫。

“天元師兄,你不能去啊!像咱們這種巔峰修為,只要一靠近劫雷,很容易把咱們自己的飛升接引光也引了下來,到時候鍛體神雷一降,再和著天妒劫雷,你說寶寶還能挺過去嗎?”而且三大宗門大乘期巔峰的太上長老人數相當,要是天元師兄被迫飛升的話,那麽他們端陽宗在其他兩宗面前,就會顯現弱勢的。當然後面的話赫啟恒可沒敢說出口,只是在心裏想一想罷了。

水千華看赫啟恒的話似乎有效,便繼續說道,“天元師兄,天妒雷劫是萬年一見的,也是是非常危險的雷劫,但是你也要要對白家一脈的子孫有信心的,你們一脈的所有高階修士,都已經在天劍峰準備著了,而且還有天樞師兄親手布得高級防禦法陣,天樞師兄的陣法高超程度,咱們是最清楚的,所以咱們要對他們有信心,在這裏等著好消息就好。”

“呼憋死我了,終於出來了!”小圓球長長的出一口氣。還沒等她看清周圍的情況,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被人大頭朝下的拎了起來。”啪啪"就是兩下。

“丫的,哪個混蛋打我?放我下了,我要向你挑戰!不打的你滿地找牙,咱們不算完!”小圓球氣勢如虹的怒吼並沒有響起,響起的反而是一陣小嬰兒的啼哭聲。

“咦?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如嬰兒般的啼哭聲是我發出來的?難道我變成小嬰兒?”小圓球還沒來得及多想,屋子外頭的電閃雷鳴,便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哇塞!這是哪只招了天妒的神獸在渡劫啊!太壯觀了。”小圓球用她不太好用的小眼神兒,緊盯著窗外那紅得發紫的劫雲流口水。”天啊,真羨慕啊!我要是能夠經過這種劫雷淬體就好了!到時候身體強壯的就能一拳轟死神仙嘍!”小圓球對那個能渡這種劫雷的人,充滿了深深的羨慕嫉妒恨啊!

剛生產完還虛弱的陸雲歌,聽見寶寶一直在啼哭,以為寶寶在害怕,勉強撐起疲勞的身體,喚道,“師侄快把孩子抱給我!你們快些退出去,雷劫要降下來了!”

“是。”輔助陸雲歌生產的女修應聲,快速的施了個水潔術把小圓球,也就是白夢瑤清洗幹凈,包好被子送到陸雲歌手中,便迅速地退出了小院。

此時小院外的天空中電閃雷鳴,一道道赤紅色如水桶般粗細的閃電破空而下,擊在天劍峰的護山大陣上,發出喀喀的巨大聲響。

“不好!大陣要挺不住了!”白世忠驚呼。他擡眼看著透明的大陣,在經歷了六道劫雷,就如蛋殼般碎裂,心中不禁有些凜然,開始懷疑小高祖的九層防護法陣,是否能□□作用。

“喀~喀~喀~"在劫雷不間斷的連續劈打聲中,白允武所布的防護陣法一層層的被劈碎,眼看著最後一層也要挺不住啦,白家眾人掏出丹藥含在口中,握緊寶劍運起護身靈氣,打算開始用肉身硬扛劫雷了,此時的劫雷已經有水缸粗細了。

一個人、兩個人......看著過了四十九道還沒有要停歇的劫雷,遠遠圍觀的端陽宗的諸峰弟子,都開始替這個孩子感到絕望、惋惜,心中不禁都升起了想要看看,被老天爺如此嫉妒的資質,是什麽樣的!

☆、第 六章

雷劫還在聲勢駭人的繼續,在滾滾的天雷下,還站著的白家修士只剩下三人,分別是白允武、白浩和全靠著意志勉力支撐的白暄和,他們已經都沒有獨立擋下,一道劫雷的能力了,只能合力站成了一個三才陣,把陸雲歌生產的屋子包裹在其中,準備做最後的努力。

遠處華陽峰上空的一朵白雲上,一個身著藍色法衣,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在搖晃著一位溫婉清麗的女子。

“娘您快想像辦法,天劍鋒快堅持不住了。”小男孩焦急的用他那略帶稚嫩的聲音乞求著女子,他實在不想失去,這個期盼了好久才來的的小媳婦兒。

女子看著平日風輕雲淡,萬事不入心的兒子,竟然會為天劍鋒這麽擔心很是疑惑。”霄兒,平日裏也沒見你與天劍峰有過交往,怎麽今天會這麽擔心他們呢?這可不像你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先不說那威壓恐怖的天雷擋不擋得住,就以她兒子冷靜睿智、善思善謀、很會衡量利弊的性格。對於這種不一定會有好處有好結果的事,他怎麽可能會插手,應該是有多遠躲多遠才對吧!

赫霄擡頭看著母親疑惑不解的神色,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曾祖父說天劍峰的那個小妹妹,會是我的小媳婦,所以我不希望她死掉!娘求求你幫幫他們吧!娘我知道你能幫他們,你不是有一件是用神獸玄武龜殼煉制的中品仙器嗎?我覺得你只要施放出它來,就一定能擋得住剩下的劫雷!”赫霄看著已經變成巨鼎大小的劫雷,心緊張的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上。

女子猶豫了一會兒,心中泛酸忍不住的腹誹,都說兒子不可靠,有了媳婦忘了娘。還是真是這樣的,這媳婦還八字沒一撇兒呢!他老娘的寶貝就開始往出倒騰了。

女子抱怨歸抱怨,最終還是不舍的掏出了那枚仙器玄武盾,朝天劍峰的上空祭出。”兒子記住了,因為你今天我毀了一把難得的仙器,等以後你長大了要還我兩把這種水準的知道了嗎?”

“是,我知道了。”看著玄龜盾擋住了剩下的劫雷,赫霄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臉上又掛起了他招牌似的微笑。

玄武盾不愧為防守第一的仙器,它是在擋完最後一道雷劫時,才應聲碎裂的。

“噗"隨著玄武盾的碎裂,女子猛然地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隨即慘白的跌坐在雲端。

“娘,你沒事吧!”赫霄被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玄武盾會是她娘的血煉法寶。怪不得天劍峰發生這麽大的事兒,也沒有人向他娘提起過要借玄武盾防禦呢!

血煉法寶是僅次於本命法寶的重要存在,它雖不像本命法寶只有一個,但它卻是必須消耗自身有限的精血,才能反覆孕養成的。以一般人來說,一輩子有兩三件血煉法寶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誰會把它借人呢。

女子坐在雲端調息了一會兒,擡頭時正對上兒子愧疚的眼,她便擡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調侃道,“沒事兒,娘只是損失了一點本命精血,修為跌了一小階,好在救回了你的小媳婦兒,這點損失娘還是承擔得起的!”

女子越說赫霄越愧疚,他低著頭扭捏地說了一句,“娘,對不起!"便站在一旁不吱聲。

女子看寶貝兒子如此,不禁有些心疼,岔開話題。”霄兒,娘平日裏見你也不喜歡小妹妹呀,每次綠蘿找你玩,你不都是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嗎?這回怎麽會這麽喜歡白家的孩子呢?你也沒見過她的樣子,怎麽就這麽喜歡她呢?”女子皺著眉毛怎麽都想不通,不禁又擡眼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半天,恍然道,“難道是你曾祖跟你說了什麽?”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一心認準了天劍峰的小媳婦。

赫霄微微點頭,為他娘解惑,“曾祖父說,我們赫家和白家世代交好,在仙界一直都有聯姻,關系非常親密。哪怕就是在靈氣稀薄的真界,兩家的分家也是互相守望相助的。可是在靈界由於兩家,本家的子嗣比較稀薄,而且近幾千年來都沒有女孩子的誕生,兩家關系比原來疏遠了不少。所以曾祖說希望在我這一代,能把兩家疏遠的關系再次緊密起來。

而且曾祖說白家的這個孩子,資質一定會非常好的,能以後永遠的陪著我,不會像奶奶和曾祖母一樣,因為修為的原因,早早的隕落。”

女子略微頷首,她也承認赫霄的曾祖說的對,可是她心底裏還是有些排斥,作為母親她希望兒子能幸福,尤其在道侶的選擇方面,兒子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而不是因為利益把雙方被迫的綁在一起。

她略微沈吟了一下,對赫霄說道:"霄兒,你們還小婚事先不急,等到你長大了,見的人多了,眼界開闊了。你在決定要不要與白家的孩子在一起不是更好嗎?這件事娘會跟你曾祖提的,讓他等你們大了再提婚事。”說著女子便要起身去找赫啟恒把這事說了,免得一會兒知道了白家孩子的資質,一興奮再對首席長老提了,到時可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還沒等女子趨雲行走,赫霄一把拽住了他娘的手,“娘,你別去找曾祖!如果曾祖不現在提婚約的話,我就沒資格去插手教養小媳婦了!”這是關乎他未來幸福的大事,可千萬不能讓他娘耽誤了。

“什麽?教養!為什麽呀?”女子此時完全不理解兒子的想法,教養孩子都是人家自己父母的事,關她兒子什麽事兒呀!

赫霄卻有些羞澀地笑了,“娘,曾祖說了,剛出生的孩子,是一匹沒有經過染色的白絹非常純凈,可是隨著成長,隨著家裏的教養,她會逐漸填滿各種顏色,變得五光十色、絢麗多彩。

然而,我認為那種五光十色、絢麗多彩,不一定就會是我喜歡。我覺得作為我未來的道侶,我不希望她的顏色是別人染上去的,我希望她生命裏的每一筆顏色,都是我親手畫上去的,這樣我才能確保她是我喜歡的。”

女子被兒子的話驚呆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指著老天欲哭無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還是她那乖巧懂事的兒子嗎?她之前一直認為她把孩子教得很好,做人的品格品質都有了。可是現在他怎麽會忽然有了這種奇怪的"養成"思想呢?這不對呀,這太不合理了!她的兒子才八歲呀!這不正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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