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有朋自遠方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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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死亡,什麽文人的骨氣都他娘的一文不值。

範雲超這回真慫了,全身直打哆嗦,驚慌的低頭又是保證又是求饒。

那鮮血的紅,讓吳媒婆也是嚇的腿軟。不知所措的看著讓人感覺邪氣的安姑娘,平時巧舌生花的吳媒婆,舌頭打結的說不出一字半句。

太可怕了。

雖說這大戶人家,打殺人不是什麽新鮮事。但吳媒婆卻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血腥的一幕。要是那劍劃的再深一些,絕對是要人命。

孫管家以及府上的眾人,誰也沒有多嘴的阻止。就連最單純的小梅,也是看的一臉解氣。

惡人自有惡人磨,想欺負主子,說主子的壞話。甚至還詛咒主子肚子裏的小主子,就是當場被主子打殺,也是死不足惜。

“怎麽,這樣就怕了,孬種。虧我還以為,你硬氣的不怕死呢。還嚇的尿褲子,羞不羞人。想讓我饒你一命,可以,不過先留下點東西作為警告。再有下次,就讓你走著進來,橫著出去。”

不屑的冷哼一聲,安可研出手極快。

沒給範雲超再求情的機會,手起劍落,精準的切下了範雲超右手的尾指。

“啊,不,我的手指,你?”

斷指的劇痛,讓範雲超全身冷汗如雨,慘叫聲高亢的都快能震破人耳膜。

低頭看到大量噴出的鮮血,範雲超承受不住的兩眼一翻,徹底的暈死過去。

“範、範公子?”

看著地上的一小截斷指,吳媒婆整個人顫抖的厲害。臉上厚厚的脂粉,抖的都掉落了一地。

懼怕的看著安可研手中,那染血的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個出氣的對象,就輪到她。心裏那個叫悔,怎麽就想到貪心這一百兩媒銀。

聽了範家公子的教唆,跑來牽這趟媒。

這範公子也真是,明明跟這位安小主有仇,沒有說明就拉她下水。可把她給坑慘了,膽怯的瞄了眼這位安姑娘的臉色。

那詭異的笑臉,嚇的吳媒婆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

“主子,他該不會是死了吧。”

看著滿地的鮮血,小梅艱澀的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確定的小聲詢問。

“放心吧,只是斷了他一根尾指,只要血止住了死不了人的。孫管家剩下的事交給你處理,吳媒婆這點銀子賞你的,當是壓壓驚。回去什麽事該不該說,相信吳媒婆是聰明人,不用我再多此一舉教你。”

取了個五十兩的銀錠子,讓小梅遞給吳媒婆,安可研沒忘記隨口敲打了幾句。

這吳媒婆可是聽了不少不該聽的秘密。

微瞇著眼,清冷的眼眸瞥了眼吳媒婆,明明看著不帶惡意。還是嚇的吳媒婆呼吸一緊,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有種喘不過氣的恐懼。

接過銀子,除了點頭如搗蒜,哪還敢有別的意見。

只要肯放她離開,就是讓她給跪了,吳媒婆也不敢吭一句不是的話。

“安姑娘放心,今天我什麽也沒有聽到,什麽也沒有看到。”

垂下頭,不敢直視安姑娘那對懾人的眼睛,吳媒婆認真的表態。

“嗯。”

點頭沖孫管家使了個眼色,安可研悠哉的回到座位上。悠閑的喝著變成微溫的茶水,看著孫管家安排家丁,將暈倒在地的範雲超跟死狗似的拖出客廳。

“主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種小人,留不得,要不屬下追出去將他?”

莊裏的這些人都是司徒家的人,都是經過特訓,不會亂說話。壓低著聲音,安平不放心的道。

“不用了,範雲超不過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出什麽花樣。”

搖了搖頭,安可研本身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今天的教訓,已經夠範雲超回去喝上一壺。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範雲超是讓人惡心了點,但罪還不至死。

陳媽靜靜的聽著,眼神有些覆雜。

新主子行為還有想思,有時是驚世駭俗了些。但心底裏,卻是什麽都明白。可惜了,要是主子身子還是幹凈的。

能嫁給公子,應該會是個難得的賢內助。

時間轉眼又過了近半月有餘,安可研的肚子。像是吹了氣般一天天見大,安記糕點鋪順利的開張。並且一如所料,這鋪中的蛋糕以及各類的西式糕點一經推出。

立馬受到了東臨城百姓的喜愛,特別是那些富家小姐,不差錢的太太們。更是天天下血本,讓下人天還沒亮就早早來排隊等著買。

一個蛋糕誇張的賣到五十兩,竟然每天都能買到沒貨。

隨著安記糕點鋪的名氣越來越響,不僅是東臨城的富戶。就是其他城鎮嘴饞的饕餮,都紛紛特意跑來一嘗這安記糕點的美味。

安記的糕點廣告是什麽,不僅好吃,還能美容養身。

這怪異的廣告一貼出,不少人都疑異。不相信,但是大家很快發現,吃了安記的糕點超過三天的人。臉上的皮膚變好了,睡眠還有身上的一些小毛病都漸漸消失了。

甚至還有人特意找大夫瞧,證實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結果吃驚的發現,居然都是真的。

安記的糕點真的有這個奇效,常吃對身體有異想不到的好處。這個事被大家越傳越神奇,於是乎。那些病重或者有些小毛病又不差銀子的人,紛紛辦取了安記的會員卡,長期訂要安記糕點。

一時間,安記糕點想不火都不行。一天天銷售量都在飛漲,請了七、八個廚娘趕工都有些手忙腳亂。

小小的一個糕點鋪,奇跡的做到了日進鬥金。

這個發現讓無數同行為之眼紅,自然的有人忍不住高價請人偷師。

人心都是經不起誘惑,一個貪心的廚娘偷偷的將做蛋糕的手藝,賣了N手。單是東臨城就有四家糕點鋪,也賣起了安記糕點一模一樣的蛋糕。

相比安記糕點的價值,降了一倍有餘。味道似乎也不錯,因為便宜,去買的人也有不少。

畢竟,愛占便宜也是人的天性。

將這個壞事的廚娘賤賣他鄉,生意下滑還是無力阻止。孫管家看著銳減的賬本,不得不找主子商量,該怎麽解決眼下的難題。

“主子,今天的生意又降了三成,我們是不是要做點什麽挽回。”

望著正翻看著賬本的主子,孫管家試探著詢問。要是主子能再想些新花樣推出,或者能再扭轉現有的局面。

也是他的錯,沒有盯緊,大意的讓人鉆了空子。雖事後有做補救,但還是太遲了。

做蛋糕的技術,全讓人學了去。

完全也沒有想到,這簽了死契的廚娘,膽敢為了銀子吃裏扒外。想到這,孫管家自知有錯,更是放低了態度。

早在糕點鋪生意日見火爆,他就該想到這點的。

“孫管家不必太過自責,掙銀子也不是一、二天的事。我們要做的是長長久久,放心吧。就算我們什麽也不做,該是我們的自會找來。”

這些事安可研其實早有預料,偷師沒什麽。眼下暫時的客流量銳減,安可研也並不擔心。

這些人偷了師,手裏可沒有靈泉水。吃慣了安記的糕點,再吃別家做出的糕點。久了自會有人發現不同,誰都不是傻子。

添了靈泉水的糕點,吃了不用擔心肥胖,還能有益身心。愛美的婦人千金小姐,還有想長壽身體健康的老少爺們。

嘗過了安記糕點的妙用,再試吃別的糕點鋪,那些吃了只會讓人長胖的糕點。稍微有點腦子,不差錢的人都會自動自覺的選擇安記的糕點。

隨意的看了幾眼,便合上了賬本,安可研自信的輕笑。

生意的事,沒什麽可擔心。麻煩的是相親的事,青黃不接,好幾天都沒有媒婆再上門了。至於受了教訓的範家,最近乖的很,沒有再自討沒興找來。

聽說由於手頭緊,加上範雲超又重傷找大夫,開始變賣家裏的東西過日子。

“不用理會嗎?”

不解的皺起了眉頭,孫管家有些不明主子這是何意。

任由客人被搶走,難道主子不想多掙些銀子了。瞅見主子那自信的眼神,孫管家看的一頭霧水,不明主子的用意何在。

“沒錯,管家讓大家耐著性子,慢慢等便可。再過些天,應該差不多就有成效了。”

肯定的點頭,安可研對靈泉水,抱以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是,屬下明白了。”

主子都說的這麽直白了,就算心有疑慮,孫管家也暫時先放下。只要不會因他的失誤,影響了主子的生意他便能安心。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未完的交談。安可研雖有些詫異,什麽急事,明知她跟孫管家在書房有正事在談。

“進來,陳媽怎麽了,有什麽急事?”

瞥了眼跑的直喘氣的陳媽,安可研關切的詢問。

“對不起打擾主子,事出突然。公子爺來了,還帶了朋友,需要主子親自招待。”

陳媽沒有冒失的道出那位的身份,有公子在招呼著,稍慢待了,想來應該也不至於責怪主子。

不知者不罪。

“哦,司徒塵來了。”

很是意外的驚呼,她還以為司徒塵以後都不會再露面了。沒想到,還是來了。若有所思的瞄了眼低著頭的孫管家,她招上門女婿的事,想必孫管家肯定是偷偷上報了。

隔了這麽久才起反應,也許是因為往返路遙吧。這古代的信息交流跟蝸牛似的交通,安可研可謂是深受其害。

“走吧,都楞著做甚。”

率先闊步出了書房,小梅一見主子出來,立馬緊張的上前扶住。生怕主子一個不小心摔著,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安平則保持著一貫的沈默,主子去哪,他就跟著上哪。

“司徒兄,瞧你緊張的,這位安記糕點鋪的老板。該不會是你,金屋藏嬌的美人吧。”

嘻皮笑臉打趣司徒塵的,不巧正是唯一跟二王爺鳳阮寒相處不錯的七王爺。

雖不是一母同胞,不過由於這七王爺鳳開泰沒什麽野心。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不務正事,最大的愛好就是四處找美食。

沒有利益沖突,從小極崇敬這個武藝高強的二皇兄。身在皇家雖沒有什麽兄弟情,父母愛但也不能全盤否認,凡事還是有例外。

像七王爺跟二王爺的相處,向來都是鳳乾國的一段佳話。

這次鳳開泰會跑來東臨城,目標嗎?自然是離不了一個吃字,聽說東臨城出了一間叫安記糕點的鋪出。做出也一種新奇的糕點,據說叫什麽蛋糕。

獵奇心喜,身為饕餮中的一員,鳳開泰自是不能錯過。正巧知道司徒塵也要去東臨城,便死皮賴臉的搭夥一起出發。

“七王爺別胡說,我跟可研沒什麽,只是普通朋友。”

緊張的望了一眼門外,司徒塵生怕讓安可研聽了,引來不必要的誤會。

他跟她,大概是有緣無份。

司徒塵從小自認不比任何人差,可惜她卻瞧不眼。寧可在這鄉野之地,招個上不了臺面的男人為夫,也不願嫁他為妻。

每每到這,司徒塵臉上不由的多了抹黯然。即使嘴角還掛著笑,卻讓人感覺到了濃濃的苦澀,不似以往的瀟灑。

“可研?司徒兄還否認,都親熱叫人姑娘閨名了。還不是瞧上人家,怎麽了,別告訴我你沒有把人拿下。”

開玩笑的打趣,意外的發現司徒塵的表情有異。收起了調侃,鳳開泰皺眉小心的問。

司徒塵這張臉,跟身份在京城裏向來都吃的開。別說是普通的官家千金,就是宮裏待嫁的幾個公主,都對司徒塵另眼相看。眼巴巴的倒貼,可惜這傲驕的家夥楞是就看不上。

不會是真栽了?

見司徒塵沈默,沒有否認,鳳開泰吃驚的抽了口氣涼氣。

這小地方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不僅拿下了司徒塵,還拒絕了司徒塵這個笑面虎。還是說,對方並不知道司徒塵土財主的身份。

天啊,要是這事傳到京城,該有多少的千金小姐要淚奔。

不行,他太好奇了。這位大美女是誰,居然可以狠心拒絕司徒塵這個金礦。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鳳開泰伸長了脖子往門外張望,等著看故事的正主。

當看到安可研的一瞬間,鳳開泰真的驚呆了。

錯愕的看著這張眼熟的傾世嬌顏,心裏震驚的呼吸都一窒。

這個美艷的女人,不是他在二皇兄書房意外瞄過一眼的畫中人。聽木青提過一句,畫中的女人是二皇兄的救命恩人,只是意外去世了。

可是眼下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個女人,跟二皇兄畫中的救命恩人如此的相似。

不,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那眉眼,還有那唇,相似度驚人。要不是那凸起的肚子不同,他都要以為是大白天見鬼了。

等等,肚子?

這凸起的肚子是怎麽一回事?這女人,是孕婦。想到了什麽,鳳開泰驚悚的睨了眼司徒塵。

開玩笑吧,司徒塵這眼高於頂的家夥,眼睛脫窗瞧上一個有夫之婦。又不是沒見過美人,以司徒塵的身份,不至於吧。

很快,安可研與司徒塵的對話,讓鳳開泰最後的幻想破滅。

“司徒塵,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抱著小白,安可研剛進門,就看到化成石雕的陌生男子。一襲貴氣的紫袍,腰間系著貴重的帝王綠玉佩。頭頂插著一根碧綠的玉簪,第一印象讓人感覺就是被寵壞的公子哥。

玩世不恭,不過眼睛還算清明,應該不屬於那種玩弄女人為樂的花花公子。

看著她的目光有些古怪,不過安可研可以肯定,這個男人她應該是沒有見過才對。

微擰了擰眉,安可研選擇暫時先忽視。

“我很好,不好意思沒有打一聲招呼,就貿然的帶朋友上門打擾。可研,你沒有生氣吧。”

謹慎的留意著佳人的表情,司徒塵心裏有些沒底。凝視著這張多次闖入夢中的臉,司徒塵看的有些失神。

可研她,好像又變漂亮了。

這身鵝黃色的衣裙,很襯可研的膚色。穿在可研身上,不僅顯得皮膚格外的白皙,更多了少許符合年齡的俏麗。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司徒塵覺得他真的無藥可救了。喜歡的種子,在心裏生了根,也發了芽。越是拼命的想忘記,更是深根穩紮,每每做著正事都不由自主的想起。

不斷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試圖掩飾身體的異樣。

“怎麽會,我們不是朋友嗎?你能百忙中抽身來看我,是我的榮幸才對。這位是你的朋友,不知怎麽稱呼。”

上門即是客,又欠了司徒塵這麽多人情。作為負債人,安可研哪敢因這點小事生氣。

再者,也犯不著。

“這位是七王爺鳳開泰,七王爺這位是可研,也是安記糕點的老板。”

想也沒想,司徒塵便毫不隱瞞的,將鳳開泰的老底給賣了。

眼尖猛然發現鳳開泰正盯著可研,眼珠子都不帶眨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司徒塵下意識的就誤以為,鳳開泰也是被安大美女給迷住了。

沒管鳳開泰閑散王爺的身份,不動聲色的就一腳狠狠的踩了下去。

讓一時沒有設防的鳳開泰,痛的直跳腳。

怒瞪著司法塵,沒好氣的破口大罵。

“嗷,痛死本王了。”

慘叫一聲,鳳開泰痛的直接發飆。

“餵,司徒塵你也太狠了,有異性就沒兄弟。不就多看了幾眼,你至於嗎?君子不奪人所好,你當本王是什麽人。連本王都敢踩,信不信本王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讓人將你拖去斬了。”

“七王爺?”

安可研以及小梅皆是一驚,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著有些不靠譜的公子哥,竟然會是王爺。

那豈不是,這人還是鳳阮寒的弟弟。思及此,安可研臉色又是一變。差點沒忍點,想轉身落慌而逃。要是這什麽七王爺的,將她沒死的事告知了鳳阮寒,安可研不敢去想將會面對的是什麽後果。

那脾氣有些暴躁的男人,會不會一劍將她給抹了脖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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