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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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衡是下午去的警察局。此時正是晚飯時間，宋衍衡將車開到一家私房菜，對宋年初說：“晚上就在這兒吃吧。再回去做太麻煩了。”
宋年初點點頭：“行。”
飯店裝修的很有格調，一間一間用錦繡隔開的，暖黃的燈光一打，映著錦繡上繁麗的刺青，很有古意。
宋年初先點單，點了四道菜，然後讓宋衍衡加菜。宋衍衡在那刷手機，沒看到遞來的菜單。
宋年初拿菜單敲敲桌子：“不要玩手機啦。”
宋年初和宋衍衡，都不是那種愛刷手機的人。出去玩兒的時候，手機都是放在一邊。回到家裏，宋年初才會拿出手機看一看。
宋衍衡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宋年初。他笑著，漆黑的眼睛裏，因為笑意，瀲灩生輝。
怎麽突然就這麽高興了？“怎麽了？”
宋衍衡搖頭：“沒什麽，這幾個菜就夠了，不用加了。”
“行，那先這麽上吧。”
飯菜的味道很好，宋年初吃的開心，一點也沒註意，包裏一直因為電話來而亮著的手機。
宋年初一直沒看手機，一點也不知道，一頓飯的時間，她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了。
姑娘心大的，吃完就睡，在宋衍衡的車裏，蓋了條毯子，睡得很香。
一直到目的地，宋年初依然還睡著呢。
宋衍衡看向宋年初。昏暗的燈下，宋年初睡顏恬然，純凈無害的像一只小兔子。
宋衍衡不忍心就這麽叫醒她。伸手撫了撫姑娘黑順的頭發，在宋年初額頭上親了親。
再擡頭，宋衍衡看到了車外的宋雲茂。
宋雲茂臉色很平靜。一絲波瀾也沒有。宋衍衡跟他平視數秒，這才動作輕緩的下了車。
宋雲茂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慢慢走到他身邊，突然想到蘇女士離開那天的宋衍衡。
宋衍衡從小，就性格內斂，比其他小孩子成熟許多。宋雲茂雖然在家時間不多，但他是了解自己這個孩子的。
然而那天的宋衍衡。還是令他驚訝了。
十幾歲的孩子。面對自己母親決然離開時，安安靜靜，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眸色沈沈的看著，看著蘇女士離開。
然後，回家吃飯、寫作業、睡覺。日子過得與平常無異。
小孩子懂事，是一件好事兒。可是宋雲茂是擔心的。那時的宋雲茂也很年輕。三十多歲的年齡。不過因為身處官場，早就看透了些事情。
宋雲茂這個人。看起來雷厲風行，但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個胡打海摔的童年。
宋雲茂就擔心宋衍衡呀，跟他一樣。回憶起以前，連一件任性恣意的事兒都沒做過。
要是步步都走對，還有什麽意思？
十幾歲的宋衍衡。讓宋雲茂升起了那樣的擔憂。
然後現在，宋雲茂看著燈光下的宋衍衡。一顆心竟然微微放下了。
很好，這輩子他沒做過的事，他的兒子做到了。如果他的媽媽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開心。
宋衍衡已經來到宋雲茂身邊，叫了聲：“爸。”
話音剛落，宋雲茂已經揮手而下。宋衍衡沒有躲，任由宋雲茂那一巴掌落在臉上。
宋雲茂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打的，聲音很大，宋年初就是被這聲音驚醒的。
宋年初拂開毯子慌忙下了車，這才發現，自己這是在宋家院子前。
怎麽會到這裏來？
宋衍衡臉色平靜的站在那裏，臉上已經微腫了。看到宋年初出來，一副迷茫慌亂的樣子，他開口解釋：“年初，盛清已經把我們的事公布出去了。”
宋衍衡的聲音也很平靜，顯然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兒，還有做好了應對這件事的準備。
宋年初卻蒙住了，大腦瞬間空白，身子也晃了一下。
難怪盛清那麽爽快的拿過手機呢，原來她不是在道歉，而是在報覆她呢。
可是，可是這麽一來……
宋年初望向宋衍衡，看著他微腫的臉，眼裏一下就湧出一層水汽。
宋衍衡呀，宋家的驕傲啊，自從她進了宋家，從沒見過宋衍衡挨過一次打呢。
宋年初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那麽站在那裏，呆呆的看著宋衍衡。
宋雲茂開了口：“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知道，”宋衍衡毫無情緒的回答，“這件事我連累了你。”
“沒錯，你任性而為，不考慮後果。這是你該得到的教訓。”
宋衍衡沒有說話。
宋衍衡是為宋年初挨得打，宋年初不忍心，忐忑的上前，想要安慰宋衍衡，又不敢。
宋衍衡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當著宋雲茂的面，毫無避諱。
宋年初惹宋雲茂生氣，想掙開，卻聽見宋雲茂說：“很多事，都會得到一個教訓。可並不證明，這件事是錯的。”
不止宋年初楞了，連宋衍衡都驚訝的擡頭，看著宋雲茂。
宋雲茂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你以為，有些事兒，你趙姨都知道了，我能看不出來？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說。”
為什麽不想說呢？宋雲茂自然不會說出，他喜歡宋衍衡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這種肉麻的話來。
宋衍衡眸色微亮，問宋雲茂：“那你？”
宋雲茂搖搖頭：“同不同意，不是我說了算。年初是你趙姨的孩子，我做不了主。”
說起趙之琳，宋年初才想起來：“我媽呢？”
宋雲茂看了她一眼。“去衍衡家找你們去了。”
趙之琳回到宋家的時候，宋年初正給宋衍衡上藥。她蹲在那裏，只到宋衍衡的胸口。骨節勻稱的手拿著一只棉簽，蘸了藥小心翼翼的塗在宋衍衡紅腫的地方。
姑娘清澈的眼裏，滿是關心。
趙之琳看到這一幕，心裏的憤怒如火山噴發，走過去拉起宋年初，也是一巴掌打到了宋年初的臉上。
宋年初手上的東西灑了出去，臉被打的側到了一邊，發絲淩亂的覆在臉上，很狼狽。
趙之琳打了一下，不解氣，又要拉過去再打。宋衍衡起身攔住，將宋年初拉到身後，面對著趙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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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年初點點頭：“行。”
飯店裝修的很有格調，一間一間用錦繡隔開的，暖黃的燈光一打，映著錦繡上繁麗的刺青，很有古意。
宋年初先點單，點了四道菜，然後讓宋衍衡加菜。宋衍衡在那刷手機，沒看到遞來的菜單。
宋年初拿菜單敲敲桌子：“不要玩手機啦。”
宋年初和宋衍衡，都不是那種愛刷手機的人。出去玩兒的時候，手機都是放在一邊。回到家裏，宋年初才會拿出手機看一看。
宋衍衡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宋年初。他笑著，漆黑的眼睛裏，因為笑意，瀲灩生輝。
怎麽突然就這麽高興了？“怎麽了？”
宋衍衡搖頭：“沒什麽，這幾個菜就夠了，不用加了。”
“行，那先這麽上吧。”
飯菜的味道很好，宋年初吃的開心，一點也沒註意，包裏一直因為電話來而亮著的手機。
宋年初一直沒看手機，一點也不知道，一頓飯的時間，她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了。
姑娘心大的，吃完就睡，在宋衍衡的車裏，蓋了條毯子，睡得很香。
一直到目的地，宋年初依然還睡著呢。
宋衍衡看向宋年初。昏暗的燈下，宋年初睡顏恬然，純凈無害的像一只小兔子。
宋衍衡不忍心就這麽叫醒她。伸手撫了撫姑娘黑順的頭發，在宋年初額頭上親了親。
再擡頭，宋衍衡看到了車外的宋雲茂。
宋雲茂臉色很平靜。一絲波瀾也沒有。宋衍衡跟他平視數秒，這才動作輕緩的下了車。
宋雲茂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慢慢走到他身邊，突然想到蘇女士離開那天的宋衍衡。
宋衍衡從小，就性格內斂，比其他小孩子成熟許多。宋雲茂雖然在家時間不多，但他是了解自己這個孩子的。
然而那天的宋衍衡。還是令他驚訝了。
十幾歲的孩子。面對自己母親決然離開時，安安靜靜，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眸色沈沈的看著，看著蘇女士離開。
然後，回家吃飯、寫作業、睡覺。日子過得與平常無異。
小孩子懂事，是一件好事兒。可是宋雲茂是擔心的。那時的宋雲茂也很年輕。三十多歲的年齡。不過因為身處官場，早就看透了些事情。
宋雲茂這個人。看起來雷厲風行，但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個胡打海摔的童年。
宋雲茂就擔心宋衍衡呀，跟他一樣。回憶起以前，連一件任性恣意的事兒都沒做過。
要是步步都走對，還有什麽意思？
十幾歲的宋衍衡。讓宋雲茂升起了那樣的擔憂。
然後現在，宋雲茂看著燈光下的宋衍衡。一顆心竟然微微放下了。
很好，這輩子他沒做過的事，他的兒子做到了。如果他的媽媽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開心。
宋衍衡已經來到宋雲茂身邊，叫了聲：“爸。”
話音剛落，宋雲茂已經揮手而下。宋衍衡沒有躲，任由宋雲茂那一巴掌落在臉上。
宋雲茂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打的，聲音很大，宋年初就是被這聲音驚醒的。
宋年初拂開毯子慌忙下了車，這才發現，自己這是在宋家院子前。
怎麽會到這裏來？
宋衍衡臉色平靜的站在那裏，臉上已經微腫了。看到宋年初出來，一副迷茫慌亂的樣子，他開口解釋：“年初，盛清已經把我們的事公布出去了。”
宋衍衡的聲音也很平靜，顯然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兒，還有做好了應對這件事的準備。
宋年初卻蒙住了，大腦瞬間空白，身子也晃了一下。
難怪盛清那麽爽快的拿過手機呢，原來她不是在道歉，而是在報覆她呢。
可是，可是這麽一來……
宋年初望向宋衍衡，看著他微腫的臉，眼裏一下就湧出一層水汽。
宋衍衡呀，宋家的驕傲啊，自從她進了宋家，從沒見過宋衍衡挨過一次打呢。
宋年初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那麽站在那裏，呆呆的看著宋衍衡。
宋雲茂開了口：“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知道，”宋衍衡毫無情緒的回答，“這件事我連累了你。”
“沒錯，你任性而為，不考慮後果。這是你該得到的教訓。”
宋衍衡沒有說話。
宋衍衡是為宋年初挨得打，宋年初不忍心，忐忑的上前，想要安慰宋衍衡，又不敢。
宋衍衡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當著宋雲茂的面，毫無避諱。
宋年初惹宋雲茂生氣，想掙開，卻聽見宋雲茂說：“很多事，都會得到一個教訓。可並不證明，這件事是錯的。”
不止宋年初楞了，連宋衍衡都驚訝的擡頭，看著宋雲茂。
宋雲茂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你以為，有些事兒，你趙姨都知道了，我能看不出來？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說。”
為什麽不想說呢？宋雲茂自然不會說出，他喜歡宋衍衡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這種肉麻的話來。
宋衍衡眸色微亮，問宋雲茂：“那你？”
宋雲茂搖搖頭：“同不同意，不是我說了算。年初是你趙姨的孩子，我做不了主。”
說起趙之琳，宋年初才想起來：“我媽呢？”
宋雲茂看了她一眼。“去衍衡家找你們去了。”
趙之琳回到宋家的時候，宋年初正給宋衍衡上藥。她蹲在那裏，只到宋衍衡的胸口。骨節勻稱的手拿著一只棉簽，蘸了藥小心翼翼的塗在宋衍衡紅腫的地方。
姑娘清澈的眼裏，滿是關心。
趙之琳看到這一幕，心裏的憤怒如火山噴發，走過去拉起宋年初，也是一巴掌打到了宋年初的臉上。
宋年初手上的東西灑了出去，臉被打的側到了一邊，發絲淩亂的覆在臉上，很狼狽。
趙之琳打了一下，不解氣，又要拉過去再打。宋衍衡起身攔住，將宋年初拉到身後，面對著趙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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