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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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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您親自授意的啊。當年姑母雖然有著心思,但是臣妾也未敢對皇帝的心頭所好動手。若不是姑母說的,您對這先皇後有所不滿。只怕是臣妾根本不敢碰觸先皇後啊!”

聽著楚恒將所有的事情都是推到了自己和那過世的姑母頭上,皇後當下喃喃的說道,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恒。眼見著皇後竟然還敢反抗,楚恒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快的神色。

“呵呵。這般說來,還是朕的錯了?”當年容王府的事,根本就是一個大的陰謀和謀殺。這後宮中所有的人,幾乎都是參與在了這其中。連著皇帝,其實也是這事情的幕後主使。

楚恒本以為當年精彩艷艷的容王世子戰死邊疆。容老王爺年已遲暮,沒了先皇後和皇長子,容王府必會走向頹敗,未料短短幾年光景,當年容王世子的遺子竟是成長成了近乎妖孽之才,莫不是容王府當真氣數未盡。

如今朝中容楚一人獨大,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是他卻一直在明裏暗裏暗示皇帝,他要徹查當年的容王府之事。甚至,還讓景正明來到了奉天殿直接參奏皇後娘娘。想來在容楚的心中。這些事情都是皇後謀劃的。

所以,為了自己的江山穩固,楚恒需要一個替死鬼,一個能夠讓容楚消除掉怒火的替死鬼。

而這個人,非皇後莫屬!

“陛下,當真是無可挽回了麽?”皇後並未再次看向皇帝,只是低聲喃喃的問道。她知道,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是錯的。既然皇帝已然是問了出來,怕是在心中。早已想好了讓她去死的事情了吧?

“沒有選擇,除非你死。”楚恒將手中的藥丸靜靜的遞給了皇後,“這是當年你讓先皇後吃下的毒藥,今日便死在了這個毒藥上面吧。想來先皇後地下有知。也會保佑朕不會受到容世子的傷害了。”

看著皇帝楚恒那冰冷的神色,皇後淒然慘笑了一聲。她知道,如今說什麽都是晚了。為了楚恒的江山社稷,他連自己的母後都可以逼死,還有什麽是不能放棄的?

都說男兒多薄情,其實眼前的楚恒怕才是最薄情的一個。他為了皇位。早已是變得六親不認,讓皇後都感到了陌生不已。這樣的皇帝,竟然能夠這般看著自己去死。

想來當日,還不如讓先皇後活著,制衡楚恒呢吧?想到這裏,皇後有些後悔了,但是卻並未多說什麽。她眸光渙散的將這藥丸接了過來,一口吞入到了嘴中。

閉上了眸子,感受著藥丸在自己的嘴裏劃開之後的苦意,甚至還帶著點兒矛盾的甘甜,讓皇後淒然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後宮中的晚霞鮮紅如血,讓若誰不甘心的嘆息和那悲傷淒涼的怨恨。帶著點兒讓人不甘心的嘆息,這般靜悄悄的消失在了這千禧宮中。

看著皇後終於是閉上了眸子,身子開始無意識的抽搐,楚恒這才松開了自己的手掌,冰冷的笑了一聲,直接離開了這千禧宮去。殿門口,李崖看著他那嗜血的目光,並未敢和他說任何一句話。

千禧宮內,逐漸傳來痛苦的呼叫之聲。

皇後的屍體是在第二天方才被發現的。她雙眸瞪大,看著極為不甘心,七竅流血,極為的恐怖。在她的屍身上,還有著一些細碎的抓痕和血跡。可以看出來,這位皇後在死前受到了多麽大的痛苦。

“竟然真的死了?看來咱們的楚恒老皇帝果然是心狠手辣呢。”長樂宮中,景盛蕪正靜靜的坐在那道白玉制成的軟榻上,慵懶的靠著美人靠。如今天氣越發的寒冷,她更加的不喜出門。

如今這般****的躲在這後宮中,用著那暖和的爐子來烤手暖身,倒是比著容楚和巫涼兩人的勞碌命好上了許多。兩人如今****穿梭在那宮中,自然是忙碌的不可開交。

“是了,聽說皇後娘娘死的時候,形容極為的嚇人。咱們安排在那千禧宮中的小宮女,看到皇後的屍身都是嚇得不能說話了呢。”冷羽乖巧的將一壺暖茶倒入了景盛蕪的杯子,柔聲的說道。

“哦?竟然是將小宮女都是嚇得不能說話了麽,形容如何的恐怖?”景盛蕪聽到這消息,倒是當下驚喜的挑了挑眉頭,一臉期盼的看著冷羽。

見到自家的公主,竟然是絲毫沒有被這事情給嚇到,還是想要聽著仔細。冷羽不由感到了一陣的無奈。她只能扶額嘆息一聲,將皇後死後的慘狀都是告訴了景盛蕪。

當聽到皇後竟然是七竅流血,這般恐怖的死去的時候,饒是景盛蕪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想到了楚恒會心狠手辣。但是並未想到他做事竟然如此的決絕。

那樣的死法,想來便是一種極為恐怖的毒藥吧?聽著小宮女說,皇帝進去不過是幾個時辰,皇後便再無了動靜。想來在那個時候,皇後便已然是死透了。並未像是別人說的,等到了第二日才發覺而已。

“公主,如今皇後已然是死了,皇帝對外只說是她當年謀劃了將那先皇後害死,畏罪自盡。”

現下她身邊的力量,只怕是早已不輸於後宮的任何人了。哪怕是皇後不死,她也絲毫不能彈壓如今的景盛蕪。連著皇後的母族額敏族都是被景盛蕪給收拾了去,還有什麽是不能做到的?

“竟然她已經是死了,咱們再想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今之計,只能盡快的讓巫涼用丹丸控制了楚恒。好得到咱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景盛蕪垂下眸子,喝著手中那溫熱的茶水,淡然的說道。

不過,她顯然並未將所有的希望都是放在了巫涼的身上。在當日景正明參奏皇後娘娘的時候,皇帝是曾經暴怒的。但是在他暴怒之後,那丹丸的效果卻是迅速的被那紫燃金龍涎香給消減了去。

若是景盛蕪所料不差的話,那紫燃金龍涎香是能夠克制這丹丸成分的吧?她後來仔細的問過了巫涼,方才知道了這其中的關竅。那紫燃金龍涎香裏面的主要成分,就是紅花。

而紅花,能夠克制那硫磺和水銀的毒素揮發。並且能夠讓人的身體看去更加的健康。但是,若那紅花被克制了呢?

只怕楚恒身體中的毒素,會發揮的更加快了吧。

景盛蕪垂下了眸子,冰冷的眸間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

容王府邸中。巫涼正負手站在容楚的身後,一臉凝重的和容楚謀劃著這件事情。他們早便是在楚禦大婚的時候,將所有的計劃都展開了。但是當日容楚並未知道確切的消息,所以進展一直都很慢。

自從容楚有了景盛蕪的幫助,所有的進展都極為的喜人。皇帝雖然年老,但畢竟是那皇位之上的人。他豈會對容楚的動作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看,他不過是想讓我知道,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不該再翻查出來而已。不過,那個用我容家滿門忠魂還來的位置,他怕是不能再安心地坐下去了。”

容楚並未在意巫涼的神色,只是仰頭看著那天上的皎潔月亮。冰冷的月華照射在他的面容上,讓容楚的神色看起來更加的邪魅。他黑色的瞳孔中,有的都是滿滿的勢在必得。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多勸你什麽了。聽聞楚禦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大了,看來他對這皇位也是很有想法的。若是你想動手,只怕是要好好兒的思量一下了。”

巫涼聽說如此,便也不再多說什麽。早在看到容楚面相的時候,他便是知道了他會是這天下之主。不過當日的巫涼並不知道容楚的身份,反而是被容楚給小戲弄了一把。

想到自己竟然是被容楚戲耍,在宮中做了景盛蕪多日的護身符,巫涼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也罷,這件事我們籌謀了許久,怎麽能夠讓那小小的楚禦阻止了我們的計劃?既然他想要在這裏稱帝,就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聽到楚禦的名頭,容楚當下冷了眸子說道。“明日,本王就會進宮找老皇帝。”

“你要去找楚恒?”聽到容楚直接要去和皇帝對上,巫涼當下蹙眉。

“我自然是知道我該如何做的,你不必憂心。”

看到巫涼那驚慌的神色,當下容楚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旁人能被巫涼騙了,他可不會。雖然察覺到了楚恒的紫燃金龍涎香有能夠克制丹丸毒素的紅花,但是巫涼對此根本不屑一顧。

他們鹹巫氏的秘藥,可是那簡單的龍涎香能夠媲美的?若是加了點紅花的藥,都是能夠將這毒素給完全的克制下去,只怕這鹹巫氏的人也不用再傳的那麽神乎其神了。

並且,雖然說是毒素,其實這丹丸根本就無毒。哪怕是大量的服用,不經過巫涼的手段特殊的催化,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傷害。不過是長年的服用,會讓人感受到依賴性罷了。

“哼,那個老皇帝根本就是一個傻子,以為憑借著關老太醫,在那龍涎香中加上一點子的紅花什麽的,就能夠免除掉我這丹丸的效果麽?等著明日進宮,他若是用這個來做手段,我便讓他嘗嘗鹹巫氏的厲害。”

聽到容楚這話,巫涼當下冷聲說道。鹹巫氏的族人,向來都是順著天意而行。在巫涼看來,這天意便是要讓容楚當了這天下之主,既然如此,他就要奉承天意。

如今老皇帝竟然處處阻攔,明明沒有了皇帝運勢,還要占著皇位不走,不是逆反天意又是什麽?

第二日,容楚和巫涼便是直接進宮了。因著皇後殯天,舉國上下都是帶了白花,舉國大喪。這皇宮也是哪裏都布置上了白色的帷幔和窗花,看著一片的淒涼景色。

但是,如若能夠細心的看去,只見這來往的宮人們,哪個臉上有著一點點的悲痛之色?在他們的臉上,甚至還有著一絲的解脫之感。如今皇後死了,這後宮中的主子,可就實打實的只有景盛蕪一個了。

宮人們再不必花心思在皇後和景盛蕪兩個人之間選擇,甚至是搖擺不定舉棋不安。他們也不用再在兩人的夾縫之間,小心翼翼的謀求一個生路。如今,只要一心的侍奉好景盛蕪這大公主,便可能夠飛黃騰達。

“看來,這宮中的心思,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勢利啊。”看到這一幕,巫涼和容楚同時對視了一眼,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如今他們的目的可是那奉天殿,如何能夠在這裏停留自己的腳步?

奉天殿外,李崖正無可奈何的站在殿門口把守著。見到容楚和巫涼到來,他立刻恭敬的上前請安。

“我們要見皇上,勞煩公公進去通傳一下。”看到李崖,巫涼直接說道。容楚負手在後面站著,並未有任何的表示。

“勞煩兩位在這裏等等,皇上現下約莫是沒有功夫見你們的。裏頭,正有著兩位的答應小主在伺候著陛下。”李崖面有難色,當下很是無奈的說道。

隨著他的話語,裏面也是傳來了嘻嘻哈哈的聲音,正是嬌媚的女子之聲。註意到這些,容楚和巫涼的眉頭都是皺了皺,面上有著不屑的痕跡。

☆、一四五章 世子?太子?

這老皇帝本來就是內外裏子一起掏空,如今更是這般不知道檢點的和兩位答應小主糾纏在一起,只怕那身子更是直接荒廢了去。更兼如今正是皇後的大喪,楚恒卻是依然在這個時候享樂。

男兒多涼薄。這句景盛蕪往日裏一直說的話,如今卻是在容楚和巫涼兩人的耳中緩緩浮現。想來,這句話也是對楚恒的真實寫照吧?

“既然陛下如今忙著,那麽就請公公進去通傳一下,就說本王和公子明日再來這裏看陛下,有關於江山社稷的大事向皇帝稟報。”

不知道這老皇帝到底要享樂到什麽時候,容楚和巫涼也沒那個耐心再等下去了。當下,兩人對著李崖拱了拱手,直接說道。看到兩人就要離去,李崖慌忙對他們二人行禮。

“李崖,讓他們進來吧。”

就在巫涼和容楚轉身離開之時,殿內卻是傳來了一道稍顯疲累的聲音。李崖立刻慌亂的攔住了兩個人的腳步,將他們恭敬的請到了這奉天殿中。

殿中,兩位答應已經恭敬的退下去了,只有楚恒一個人正坐在那龍榻之上,緊緊地揉著自己的眉頭。方才他們二人的話,他也是聽到了的。

但是,楚恒哪裏想到自己該如何做?

“陛下,巫涼有著關於陛下江山的話語奉上,不知道陛下可有興趣一聽。”向著楚恒施了一禮,巫涼並未等楚恒發話,便是直接大喇喇的起身。他這樣子,看的楚恒眉頭一皺,卻並未多言。

見著楚恒面色冰冷的點了點頭,巫涼一笑,也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當下也不拖沓。

“陛下,近來星象大變,霸星已然歸位,寓意真龍臨世。四海歸心,陛下年已遲暮,不若將這江山社稷托付給真正的天子。”

“放肆,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便是天子,難不成你們要造反!”聽到說讓自己讓位,楚恒頓時大怒,直接將自己的黃金鎮龍頭砸了下去。

那黃金鎮龍頭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眼看著就要砸到了巫涼的頭上。這龍頭乃是用黃金十足打造。若是真的砸中了,想必這巫涼也是命不久矣了。

就在這間不容發之際,一個白皙的手掌卻是直接將這龍頭給接住。一道冰寒的聲音,也是在此刻悄然的響起。

“陛下,何必為了這一句實話,便是要對巫涼公子下了殺手?巫涼公子可是鹹巫氏的少主,推演之數在這宮中無人能及。難道,陛下是連著他也不相信了麽?”

聽到這個聲音,楚恒那暴怒的神色頓時收斂了許多。他看了看巫涼,又轉眸看向了那負手而立的容楚。

兩道充滿了火花的視線。在容楚的面上轉來轉去。容楚卻是並未有任何的害怕之意,只冷了眸子看著老皇帝,神色間沒有絲毫的收斂。

許久,楚恒方才收回了自己的眸光,神色間的那種沖動之怒也是被他壓抑下了許多。他知道,如今這容楚手中的力量,已經足以撼動整個天下,若是他真的造反的話,只怕他吃不了好處。

“既然容世子護著這巫涼公子,那麽就讓他將話說完吧。不過朕可事先說好了。若是巫涼公子只是一時間的口誤,只怕是朕要唯獨你是問。”

想到這裏,楚恒的說話口氣也是軟了下去。如今他可不敢讓容楚生氣,導致這天下大亂。他手中能夠利用來挾制容楚的籌碼。怕是連著一個都沒有了。

現下,楚恒只能夠祈禱這容楚能夠保住他這老皇帝最後的尊嚴,讓他在這皇位上多坐幾天,直到他死。

往日裏,楚恒不是沒想過用景盛蕪來牽制住容楚的。他不是傻子,能夠看出來容楚眼中對景盛蕪的那種眷戀。但是他並不能否認的是。哪怕是景盛蕪,楚恒也根本沒有辦法控制。

在這宮中,能夠利用的心腹實在是太少了,而景盛蕪做事又極為的小心和謹慎。不管是什麽吃喝的,她都極為小心,甚至連著對楚恒也是防備重重,最終是斷了他想要利用景盛蕪的心思。

“皇上,如今這天下已然是現出了新的氣象,您這龍氣馬上就要斷絕,星象變化。而這新的龍氣,便是出現在了咱們的容王府邸上空。微臣直言,只怕這容王便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巫涼見到楚恒的怒氣被容楚給壓制了下去,當下也不謙虛,只甩了甩袖子,對楚恒直言說道。聽著這話,連著旁邊兒的李崖公公都是嚇了一跳,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過。

但是,不說巫涼旁邊兒跪著的容楚,只是巫涼自己都是早早得到了皇帝的恩典。身為鹹巫氏的少主,他能夠說任何話而不被楚恒怪罪。這是當年巫涼第一次到皇宮中的時候,楚恒就賦予他的聖旨。

“既然愛卿覺得容王才是這最好的龍脈接手人選,那麽朕也覺得甚為妥當。但是這容王到底是容老王爺的血脈,並不是朕皇室中的血脈,如何能夠服眾?想來朕的三位皇子,只怕也是不同意的吧。”

左思右想,楚恒將這件事推給了容楚和巫涼。左右容楚想要接手這皇位,也是要鬥得過那三位皇子王爺的。若是真的能夠讓他們互相殘殺,那麽皇帝便是可以再次穩坐釣魚臺。

只要王爺們和容楚爭鬥,不管是哪方想要獲得最後的勝利,都要經過皇帝楚恒的同意。所以他看似危機的困境,便可是在這時候迎刃而解。若果如此,只怕便是能夠徹底的化解了皇帝的危機去了。

這個時候,皇帝心中所想的只不過是他自己的皇位,哪裏能夠想到,王爺們是他的兒子,在這爭鬥中受到損傷甚至是丟失了性命的事情?在皇帝的心中,所有的親人血脈都比不過他的皇位重要!

聽到楚恒這話,連著李崖都是震驚的擡起了眸子,灼灼的盯視著皇帝片刻,方才小心的將自己的神色給收斂好。巫涼註意到這一幕,當下冷然瞇起了眸子。

“陛下可記得當年的先皇後與皇長子?陛下又是否知道當年爺爺將我從火海中救下,取名容楚,實則便是暗指是非顛倒,我本該是楚容。卻因所謂皇權成了犧牲品。”

聽到楚恒拿著這血脈的事情來為難自己,容楚並未有任何的慌亂,他只冷了眸子,跪在地上但是卻身軀挺直的對皇帝說道。

奉天殿中。因著這句話,而讓氣氛徹底的凝固了下來。

楚禦府邸,楚禦楚禦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裏,看著那紫檀木桌兒上的軍事布防圖。如今他的府兵人手也不少,足足有五千之數。但是對比著那邊疆的重兵。只怕是寥寥無幾。

但是,若是容楚將這重兵給調回來了,那麽他肯定要落上一個逼宮退位的罪名。這樣的罪名在手,便是楚禦也能夠將他直接給斬殺於眾人眼前!

在這皇室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名聲兩字!

“王爺,不好了,宮內的李公公有消息傳來了。”就在楚禦研究著那邊疆布防,算計著容楚在上京中能夠用到的軍士到底有多少的時候,一個慌張的身影打斷了他的遐想。

他惱怒的擡頭看去,正是自己的貼身書童。但是往日裏。總是遵循著楚禦的教導,一副冷淡模樣的書童,今日卻是慌張的無以覆加。在他的手上,正拿著一封密信。

看到密信上的貼花信箋,楚禦的眸色瞬間變化。這貼花信箋正是宮中那位李崖公公的親筆消息,才能用上的等級。想到方才書童所報告的事情,他當下穩住了心神,將那信箋接了過來。

三下兩下的將這信箋上的內容都是看完了,楚禦的眼中有著更大的怒色。這宮中信箋上傳回來的只有一個消息,那便是皇帝楚恒似乎有意將那皇位傳給容楚。

“容楚不過是一個王爺。他哪裏能夠得到這皇位?況且,就算是他是當年那個夭折的太子,如今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父皇哪裏能夠服眾?哪怕是容楚手握重兵。但也不必怕他!”

楚禦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頭,在書房中焦躁的走來走去。這段時間,宮中連著德妃和皇後都是接連隕落,他便知道這事情要不好。所以當下,便是將自己能夠聚集得到的府兵都是聚集了起來。

雖然極力想要說服璟王和襄王與自己聯手,但是襄王並未同意。只說這事兒他自有主張。其實襄王不過是聽了福容的話,害怕自己對他暗中下手罷了。畢竟同為皇室王爺,他們兩人間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而在璟王,則是一個最沒用的人,哪裏能夠堪當大任?

如今自己手上的府兵只有五千,雖然對上容楚能夠有勝算,但是那也是在皇帝楚恒想要支持他的情況下。若是楚恒都是轉了心思,想要支持容楚,楚禦又哪裏來的本事去違抗聖旨?

焦躁的在府中轉悠了足足三個時辰,楚禦都沒有想到一個能夠解決這個事情的辦法。若是他想的不錯的話,這件事情裏,最起碼得有景盛蕪的影子。不然,這皇帝怎麽會這麽快便是同意了讓容楚攙和到皇位爭奪中來?

雖然當年先皇後身懷有孕的時候,皇上是親口許諾過。但是帝王的話,豈能當做兒戲?那般隨意的指著腹中的孩子,指名做了太子。那麽,今後的這天下,便是太子的了。

“宮裏的那個人,怎麽說,你知道麽?”猩紅著眸子想了半天,楚禦終於是想到了身旁一直站著的那個男人。那其實是為李公公和他傳信的密使,只是一直偽裝成了書童跟著自己,是絕對能夠信任的。

李公公有什麽話,想來也是交代給他才是。

聽到楚禦問話,這個人猶豫了一下。最終想到李崖公公的交代,還是硬著頭皮說了起來。“公公召喚我前去的時候,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便是匆忙的讓我出來了。”

“哦,什麽話?”

“當機立斷。”

聽到這四個字,楚禦的整個人都是身體緊繃了起來。李崖公公什麽意思,他是絕對能夠明白的。其實,就是讓他能夠下定了那最後的決心。

當日李崖和楚禦開始謀劃皇位的時候,兩人便開始了這個計劃。這個計劃是李崖和楚禦,經過了多年的錘煉方才能夠成功的。可以說,這裏凝聚了楚禦整整一半以上的力量。

在皇帝楚恒身邊的奉天殿內,其實並不都是忠心於皇帝的人。至少在楚禦這麽多年的謀劃中。這裏的侍衛宮人足足有六成是他的人手。而其餘的,不是楚禦不想收服,只是都不是他的人了。

畢竟後宮的各宮主子,還有其他的王爺雖然沒有楚禦這般的謀劃深遠。但是也知道現下能夠有人手在帝王身邊,總歸是好的。尤其是後宮的各宮小主,皇後娘娘和德妃娘娘,當年更是削尖了腦袋想要往皇帝身邊插人。

而襄王雖然看似最火爆脾氣的一個,但是也不好惹。至少在這宮中。他的力量是僅次於楚禦的。並且,襄王還有著自己的軍士,他作戰是一個好手。

所以,襄王也是一大助力,若是能夠讓襄王和自己合謀的話,恐怕這皇位穩妥的便是他得了。但是讓楚禦皺緊了眉頭的是,襄王不管如何勸說,都不聽他的話。

其實,襄王那是在擔心日後沒了容楚,便是會將兩個人的關系給徹底明朗化了吧?失去了容楚的制衡。誰會是楚禦的對手?所以襄王很是聰明的選擇了誰也不幫,在中立的態度。

至少保持中立的態度,楚禦和容楚都不會對他下手。

而璟王,最是閑雲野鶴的一個人,他怎麽會在意這個朝代的皇帝更替呢?左右不管是誰當了皇上,都能夠給他一個親王的位置坐。在璟王那心裏,早已沒有了能夠稱雄天下的心思。

“看來,過兩日得去會會襄王了。若是他不聽話的話,只能送他去陪陪自己的父皇了。還有,父皇若是老糊塗了。就讓我送他一路吧。”眸子中閃過冰冷的神色,楚禦動了真正的殺機。

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楚禦能夠想到的。難道容王容楚和景盛蕪就想不到麽?兩人如今正站在那皇宮中,等候著楚禦的舉動。他們在楚禦的府邸上,早就安排好了一些自己的探子。

當然,安排探子的主要是容楚,往日裏,景盛蕪雖然是想過給楚禦府邸安插一些人手。但是到底力量不足,所以終歸是沒有能夠得償所願。

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她雖然升遷的很快,但是似乎所有的人都忘記了,她能夠成功的原因。她能夠得到皇帝的重視,走到今日這六宮獨大的大公主的位置,可不只是靠著容楚的名聲和力量。

“如今咱們朝中,襄王是一個絕對大的助力。若是襄王能夠幫助我們,便能夠讓咱們的勢力徹底的掌控整個楚國。要知道楚禦雖然有著幾分的本事,但是絕對不能和咱們抗衡。”

這日容王府邸,景盛蕪正負著雙手和容楚說話。她這般負著雙手說話的樣子,看上去極為的冷靜的睿智。哪怕是容楚,在專註著聽她說話的時候,已然是失了神色。

“你想什麽呢,現下最重要的是將襄王的力量給控制到手中,然後才是對付楚禦和他的人。”看到容楚失神,景盛蕪沒好氣的打了一下他的腦袋,當下憤憤不平的說道。

這個男人太過邪魅,似乎根本註意不到這個時候的危機程度。若是他什麽都不管,讓那襄王帶著府兵投靠到了楚禦楚禦的方向去,豈不是一個大大的失策地方?

要知道,整合了兩個王爺的力量,雖然不說能夠正面抵抗容楚,但是也足夠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了。畢竟容楚雖然手握重兵,但是到底還是不能用太多的兵士調入到了這帝都中來。

不然,上京中的百姓,只怕就要先懷疑容楚是不是真的圖謀不軌了!

“這事兒不是本王所能夠料想的,而是你的事情,阿蕪。本王現下的心思,都在如何控制那老皇帝楚恒的身上。至於如何去做說服襄王的事情,本王想你應該有更多的經驗吧?”

看著容楚那般邪魅的眸子,卻是說出來這樣讓人不能拒絕的話,景盛蕪只覺得心裏都是冷了半截去。這個可惡的容楚,果然是打著讓她去說服襄王的主意。

不然,按照容楚這上心的程度,豈會放任這襄王到了楚禦的身邊去?這般大好的力量不用,怕容楚便是直接燒壞了腦子去了!

“罷了罷了,我就為你跑上一趟。也不知道當年是不是欠了你的,總歸是覺得這感覺有些奇異。”景盛蕪嘟囔一聲,在容楚好笑的眸光中轉過了身去。

看著她那窈窕的身姿,一身藕荷色的輕紡雪月紗在月光下照射出更加美麗的色彩,容楚的眸中似乎有著異樣的光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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