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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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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也很快便同意了。

“妹妹,你說。咱們該如何做才好?”

“姐姐,張德順的徒弟,不是被打發到了景盛蕪的宮裏做事麽,咱們就放火將她燒死在宮中,也不枉她轟轟烈烈了一場!”

聞言,趙貴人的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但不過是片刻的時間,便點了點頭,“放心,就依你所言!”

“竟然是要放火燒死那個丫頭麽?哼。看來你們當真是膽大的很。既然如此,就讓我送你們最後一程吧……”

悠然的在心中呢喃一聲,一道鬼魅的黑影從鐘粹宮上方消失了去,他的速度很快。連著宮裏的更夫都是縮了縮脖子,擡眸卻是並未看到任何東西。當下嚇得加快速度,連步伐都是紊亂了去。

長樂宮中,景盛蕪倒是渾然不知這兩姊妹都是定下了毒計。她敷上了藥膏之後,覺得腳下都是好了許多。當下,便舒服的躺在了榻上。一覺好夢到了天亮。

之後的幾天,巫涼倒是閑來無事就到景盛蕪的宮中拜訪。但每次來,他也並未多說什麽,不過是看看景盛蕪安然無恙,便是又離去了。

這讓景盛蕪感到很是詫異,但是並未多想。巫涼公子在宮中可是出了名的有怪癖,連著皇上都對他無可奈何,只得順著他的意思去了。所以這經常來看望自己,想來也是他這幾日興趣盎然的一個癖好罷了。

至於趙家兩姊妹,景盛蕪開始是放在心上的。她悄然吩咐冷羽和雪月去觀察了一陣子,甚至還派了人看著她們。但是兩姊妹規規矩矩的,連著十天都沒有任何動靜,她也便放下了心去。

這日,負責給兩人送飯的小宮女,照常的來到了這鐘粹宮中。當她看到趙夕妍手上的那塊碧綠玉石的時候,眼睛亮了亮,然後不著痕跡的接過了趙夕妍手中的那個小紙條。

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長樂宮中,將紙條遞給了那早已等候多時的小太監,小宮女當下便是又跑回了鐘粹宮,拿著那塊玉石就跑。

看著小宮女那奔跑的身影,趙夕妍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景盛蕪,你且得意著去,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這日的天氣異常悶熱,景盛蕪自打中午時分開始,就感到渾身不舒服。但是她根本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只得在長樂宮中看著雪月清音等丫頭忙碌,想要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小姐,聽說那耶律公主不久便是要到了咱們這裏了,連著漠北的耶律雄奴也是要來的。到時候只怕皇上又是要大宴天下,咱們公主就有的忙了。”

雪月端了一盤兒的新鮮秋菱放到了景盛蕪的面前,說道,“聽說那耶律公主生的十分美貌,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管真假,你我自不必擔憂,便有那璟王自去迎娶了這個公主,你操的是哪門子的心?”

聞言,雪月輕笑一聲,倒也並未多說。只因聽說這公主和容楚容世子總有幾分情分的,看盛蕪倒是並不著急呢。

是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輕輕伏在了長樂宮的宮殿琉璃碧瓦之上,安靜的看著下方。他的角度極為隱秘,連著巡視的宮人都是看不到他。

他已經在這裏連著守了足足四五個時辰了。

等不到自己想等的人。鬼魅般的影子便想要離去了。就在他正準備施展輕功離去的時候,烏黑深邃的瞳孔卻是驟然一縮,稍後定下了身子去。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了這長樂宮中,四下裏小心地察看了一下。如今正是夜半三更。除了那些守夜的巡視的禦林軍,這長樂宮中的人都陷入了沈睡。

長樂宮正殿,今兒正是小卓子當差,他正靠在那正宮門口打著瞌睡,身上裹著厚厚的被子。

黑影輕嗤一聲。鬼鬼祟祟的溜到了長樂宮東偏殿。他借著那皎潔的月光,掏出了身上的火油和火石,將偏殿銜接正殿部分的檀木都是澆上了火油。悄無聲息間,便將這些木頭都是給淋濕了。

“竟然是在東偏殿動手麽?這太監果然是個蠢貨,自找死路的家夥。既然他這麽想送自家的主子上西天,那麽我不幫他這個忙,倒也是對不起他那一片忠心了。”

琉璃瓦上的黑影嗤了一聲,將懷中早已預備好的的火油掏了出來,然後輕輕的傾斜到在了身下的大梁上。

長樂宮東偏殿和千禧宮後寢宮是相連的。若是這裏起火,只怕是很快就能夠燒到千禧宮去了。但是黑影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將千禧宮的後寢宮上也是澆了火油。

接著,他看到廊下的黑影動手,便也輕輕點著了手中的火折子,隨後翻身而下,輕功施展開來,很快就消失在了琉璃瓦上。

放火的太監看著火勢燒起來了,當下便是轉頭就跑。還未等他跑出這長樂宮,一道勁風從後面打著了他後腦勺上的大穴。太監眼一黑,便是昏在了地上。

黑影將他扛起來,扔到了那火勢比較旺的一方。接著一個石頭打到了正殿小卓子的臉上。便消失在了原地。

“長樂宮著火啦——長樂宮著火啦——”

小卓子從沈睡中清醒過來,便是嗅到了一陣子的木頭燃燒的焦氣。他轉眸便是看到了那熊熊燃燒著的偏殿大火,當下尖著嗓子叫了起來。然後沖到了正殿中,也顧不得什麽避諱了。上前將景盛蕪一陣猛搖。

“小卓子,這是怎麽了?”

夜半三更,正是人最困乏的時候,景盛蕪疲倦的睜開眼,疑惑的看著那滿臉驚慌的小卓子。

“公主,快起來逃命。著火了,著火了!”

說著話,小卓子還急忙將地下睡著的雪月和清音,冷羽都是叫醒。聽到著火了三個字,景盛蕪和雪月等尖叫著起身,扯了些錦被裹在身上,便是沖到了外面去。

這個時候偏殿的火勢已經逐漸大了起來,濃煙滾滾,連著這長樂宮的正宮裏面都是有了嗆鼻的濃煙。景盛蕪等人的臉上,也是被熏染上了許多的煙灰。主仆幾人沒命的向著宮外的空地上跑去。

“千禧宮著火了——千禧宮著火了——”

就在主仆幾人剛剛竄到外面去之後,便聽到了千禧宮方向的救火聲音。驚魂初定的景盛蕪聽到後轉眸看去,突然眼眸一瞇,發現了那偏殿前地上的一個太監身影。

“小卓子,去將這個人給我抓過來,能在這時候昏迷在了地上,想來也是和放火脫不了幹系的!”

聞言,那最初慌亂的小卓子如今看著火勢並沒有燒到正宮,當下也逐漸鎮定了下來。他揮手帶了幾個同樣慌張起身的太監,將那道人影給拖拽到了景盛蕪的面前。

等著將這人影拖拽到了眼前,景盛蕪定眸看去,正是自己宮裏的一個小太監。在搬動他身體的時候,小卓子還從他的身上搜出來了火油筒子和火石。

“公主,看來這放火的人就是他了。但是不知為何,他竟然是昏迷在了這偏殿外的空地上。奴才看了看他的鼻子,並未有嗆暈的痕跡。”小卓子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回報道。

“竟然不是嗆暈的?”聞言,景盛蕪一驚,仿若想到了什麽,“小卓子,這火勢燒起來是極為快速的,你是怎麽清醒的?”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正睡著的時候,感受到什麽東西打到了奴才的臉上,奴才睜眼便看到了那燒起來的火勢了。”小卓子聞言,憨厚的撓了撓頭。

難道,是有人在暗中保護她麽?聽到小卓子這麽說,景盛蕪當下也是瞇起了眸子。

如今這火勢將整個宮裏都是給驚醒了過來,禦林軍們也匆忙的趕來救火,千禧宮外更是一片的嘩然。畢竟著火的地方中,可是還有著皇後的寢宮!

不過還好,這火勢發現的早,當時小卓子那尖聲的叫喚,也是將千禧宮外的守夜宮人驚醒,不然,只怕這皇後寢宮完全燒起來,不久就要舉行國喪了。

很快,火勢就在禦林軍的控制下穩定了下來,並且逐漸熄滅了。皇上醒來之後,也匆忙的趕到了千禧宮外。因著寢殿和長樂宮的東偏殿被燒,所以兩宮倒是相通了。

“皇後情形可還好?長樂有沒有大礙?”看著那兩個正在被太醫看治的身影,楚恒當下迫切問道。

聞言,那正在給皇後娘娘包紮的關老太醫立刻過來,對著楚恒跪拜下去,“回稟皇上,如今長樂公主因著是燒的偏殿,所以並未有什麽大礙,只是受到了稍許的驚嚇。”

說著,關老太醫猶疑了一下子,繼續說道,“至於皇後娘娘,在驚慌中摔傷了膝蓋,還被火焰燒到了右胳膊等地方,只怕是需要好好兒的療養幾日的。”

聽到這話,再看了看那傷口恐怖的皇後,如今一片精神恍惚的樣子,楚恒當下便大怒道,“這是怎麽回事,守夜的宮人們都是死了嗎?”

就在楚恒暴怒的時候,景盛蕪掙紮起身,對著楚恒跪拜了下去哭訴道,“父皇,這次事故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啊!是有人故意放火,想要燒死兒臣和母後的!”

“什麽,有人故意?”

“是的,父皇,兒臣宮中的太監抓到了一個人,從他的身上搜出來了火石和火油。”說著,景盛蕪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卓子立刻帶人將那剛剛被打醒了的太監拉了過來。(未完待續。)

☆、一二八章 打入冷宮

“皇上,起火之後,這個人在殿外鬼鬼祟祟的,想要逃出長樂宮。當時奴才趕著救火,看到他的行蹤不對,將他扣押了下來,果然從他的身上,搜出了這些東西。”

小卓子說著,將手中的火油筒子和火石給楚恒等人看。確認了是這個太監放火無疑之後,楚恒的眸光立刻冷了下來。

千禧宮外的空地上,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只拿著自己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動著,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太監人影。

景盛蕪帶著雪月冷羽等奴婢,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出言打擾楚恒什麽。畢竟她也知道,現下場景已經肯定,就等著楚恒的吩咐了。皇後的傷勢有些嚴重,精神有些混亂,所以到現在並未治療好。連著關老太醫看著她的狀況,都感到頭痛。

不過現下,皇後的精神也已然好多了。剛剛在那火海之中,她是徹底的被驚了去。

“好,很好,竟然這樣在宮中放火,並且目的還是皇後和大公主,哼!”許久之後,暴怒的楚恒方才在牙縫中擠出來這兩句話,面色很是陰沈。周圍的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皇帝一怒,屍橫遍地,血流滿城,並不是戲言!

“皇上,若不是今日那太監警示的早,只怕臣妾現下已然是葬身在火海之中了。這夜深人靜的,臣妾只怕燒死在宮中,都不曾有人知道。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就在楚恒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皇後撲到了他的腳下,哭泣著說道。千禧宮中起火的地方,可是皇後的寢殿。想來若不是皇後跑得快,只怕現下就要舉行國喪了。

但是雖然從那火海中逃得了生路,皇後也被那熊熊大火給燒到了頭發,甚至還將右肩膀上都是燒灼了一大塊。在她逃出千禧宮的時候,還被那燒焦掉落下來的木頭砸中了身體。

真可謂是狼狽至極。

“起來吧,朕必定不會饒過這縱火之人!今兒的事。他哪怕是掉一萬個腦袋,都是不足的!”

楚恒面色冰冷的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句話語,將那哭泣著的皇後攙扶了起來。皇後面上滿是淚痕,緊緊地靠在了楚恒的身邊。這般柔弱姿態的皇後。楚恒還是第一次看到。

看來,這生死攸關,果然是將她嚇得不輕。

“父皇,這小小的一個太監,怎麽會有膽子在這宮中縱火。只怕是背後有人主使的!並且,這縱火之人的目標還是兒臣,著火的也是兒臣的偏殿。就是苦了皇後奶娘,寢殿和兒臣的長樂宮相連。”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景盛蕪卻是突然開口了。她今日也是差點葬身火海,所以她的話,對於楚恒來說還是有點兒作用的。身為苦主,楚恒自然是要好好兒撫慰下她。

“哦?竟然是從你的長樂宮先燒起來的麽?”聞言,楚恒撫摸了下胡子,面容不定的問道。

“父皇。這人想必是看中了我這裏的檀木容易燃燒起來,天幹氣躁,便能夠燒起來我的正殿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連累了皇後娘娘,真是兒臣的不是!”

景盛蕪以額觸底,向著楚恒深深跪拜下去,看著她那孱弱的樣子,楚恒也不好多說什麽,當下嘆息一聲,上前親自將她給攙扶起來。

站定之後。景盛蕪眸光悠然的看著那太監,並未多言。方才她這一番話,想必楚恒定要當場給她和皇後一個交代的。

“皇上,老奴好像見過這個太監。看這太監的面容。不是當年跟在張德順身邊的小徒弟麽?張德順死後,他就一直跟在趙貴人的身邊,後來打發到了這長樂宮。”就在這時,李崖猶疑的甩了甩拂塵,很是不確定的說道。

聽到這話,那一直跪在地上不說話的太監。當下身體一抖,驚懼的看著李崖。沒想到他的眼光這麽毒辣,現下自個兒的臉上可是有著不少的濃煙灰塵,這都能夠被李崖給認出來!

“哼,這個刁奴,豈不是想要給他的主子報仇?想來這刁奴也肯定是受了他主子的指使,不然,一個小小的太監,怎麽有膽量來火燒長樂宮和千禧宮!”

聽到這話,冷羽頓時淩厲的說道。冷羽這話說出來,眾人雖然都未說話,但是眸子中的肯定神色卻是不言而喻。

若說是這太監自個兒的主意,大家是怎麽都不信的。一個小小的太監,怎麽敢在宮中犯下這誅滅九族的大罪?不說皇後娘娘,只是這景盛蕪若是有事,便足夠將他淩遲處死了。

更何況,他還將千禧宮也是給燒了進去,這若是鬧將起來,怕是誅滅九族都不足以抵消他所犯下的大罪!

況且,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但看著那太監的眸色卻是深邃了起來。這趙貴人之前可是宮中聲名赫赫的德妃,在這後宮中盤踞多年,和皇後分庭抗禮都是絲毫不落下風。

若不是德妃身下並無有所出,否則,按著她那得寵的勢頭,怕是連皇後都有可能給廢掉的。如今,這麽顯赫的德妃,卻是被景盛蕪和皇後娘娘給拉扯了下來。

按著德妃那錙銖必較的性子,她豈能夠放過景盛蕪?想來這鐘粹宮中的心腹都是被景盛蕪給抓了大牢裏面,死的死走的走,她並無人手可用,只得用了這小太監。

“德妃,朕還想著將你降位,好好兒的在這宮中養著,日後也好再給你恢覆位分。如今你竟然如此狠毒,看來朕也是留不得你了。”

楚恒思索片刻,長嘆一聲說道。聽到這話,景盛蕪和皇後的眼眸都是不由得一瞇,在心中暗叫僥幸。

看皇上的意思,很明顯對德妃還心有所念。所以,哪怕是她之前毒殺景盛蕪,皇上都能夠替她遮掩下來,不過是降位和褫奪封號的緣故罷了。

若是德妃能夠安分守己,在這宮中好好兒的閉門思過,只怕等她禁足完畢,皇上還會顧念舊情,再次寵幸於她。到時候,只怕自己和皇後都是要被德妃給針對了去。

不過。這就叫所謂的自尋死路吧?景盛蕪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不管如何,今兒個這德妃是落不了好下場了。

“她如今已然是趙貴人了,這如何處置。皇後看著辦吧。現下已然過了八月十五,那漠北的耶律雄奴和耶律公主也快要到了,不要耽誤了此事才好。”

楚恒再次輕嘆一聲,吩咐道,“罷了。朕也乏了,你們沒事兒就好。現下已然快天亮了,朕先回到奉天殿去了。長樂,你母後身子有傷痛,這事兒的詳細還是讓你代辦吧。”

再次吩咐一聲,楚恒甩了袖子,在眾人那“恭送皇上”的呼喝聲中,離開了千禧宮。

景盛蕪心中輕笑,果然,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楚恒走後。景盛蕪起身開始做了這掃尾的工作。如今皇後娘娘身上有傷,自是不能在這場中呆的太久。她的寢殿已經被燒毀了,只能屈居到了千禧宮的偏殿。

更讓景盛蕪咬牙的是,長樂宮的東偏殿和皇後娘娘的千禧宮寢殿都是被燒塌了去,兩宮之間在這裏竟然相連了起來。想來日後有什麽事兒,怕是都不方便了。

“長樂,母後先回偏殿中去歇息了,這裏的事兒,你看著處理就是了。不過趙貴人和趙答應那兩姊妹,還是不要拖得太久了。若是拖得太久。只怕容易生出來變故。到時候咱們的面子上,看著也過不去。”

皇後柔聲叮囑景盛蕪了幾句,便是離開了。如今她身上受到的皮肉傷和精神的創傷都是不少,並沒有精神在這裏支撐下去。所以這掃尾的事兒。自然是交給了景盛蕪。

“母後放心,兒臣定然不會辜負母後所期望的。如今天也快亮了,母後先去休息吧,這裏有兒臣,想來並沒有什麽大礙的。”景盛蕪柔然的福了一福,輕聲勸解。

看到景盛蕪如此識得大體。皇後倒也是放心,當下便自回到了偏殿中,由冷香服侍著躺了下去。

肩膀上的傷口還是火辣辣的疼著,但是皇後的眼眸裏卻是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哼,真是天助本宮,德妃這個傻子,當真是自尋死路!”

雖然楚恒將德妃給降為了趙嬪,後來又降為了趙貴人,但是她始終沒有死,並沒有什麽大罪名,終歸是一個禍患。皇後早就想著在這宮中斬草除根,卻苦於並未有下手的機會。

如今,她竟然派了人來燒長樂宮,還將自己也是受到了連累。這個女人真是傻的可以,這宮中豈是她能夠胡鬧的地方?

“娘娘,如今這趙貴人和趙答應都是要落在景盛蕪的手上處置了,公主年齡尚小,會不會做出來一些可憐的事情?”

冷香並未有皇後那般開心,服侍著皇後,給她塗抹上好的冰山清音膏的時候,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盡管景盛蕪的心機看著頗為深沈,但是到底不過十四年華的一個閨閣少女。她如今被皇上吩咐全權處理這件事兒,若是動了惻隱之心,只怕會斬草不除根。

而德妃那個女人,假以時日,她從這被降位的打擊中冷靜過來,怕是便能夠再次成為一大禍患。畢竟當年能夠和皇後分庭抗禮如此多年的女人,豈是沒有一點兒本事的?

“她是不會覆位的,畢竟她錯就錯在小看了景盛蕪這個孩子。雖然是景府的嫡長女,在這後宮中沒有一點的根基。但能夠憑著自己的本事被皇上封為了真正的大公主,豈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那個少女,行事狠辣,做事手段多段,心機深沈,但是又不失一顆純真的少女之心。在很多事情上,她還保留著對人的感恩之情。

這樣的女子,太過聰敏機警但是又懂得不張揚。在她得到皇帝青眼的日子裏,卻是更加的低調和沈著,便讓皇後知道這個少女,不能只以表面上的十四歲來看待。

“若是當初她與禦兒沒有陰差陽錯地除了那樣一樁事情,怕是如今就能夠成為禦兒的正妃最好人選。還有誰能夠比得上她的心機,更能輔佐禦兒呢?”

皇後娘娘想到當時在那千秋宴的事情,不由得扶額嘆息道。

不然,按著景盛蕪今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還有她手握的權力,甚至包括了她背後的景府,只怕將她娶了做正妃,禦兒被定為太子的事兒,便是順水推舟,板上釘釘了!

冷宮,這裏是所有宮人都談之色變的地方。在這裏的人,誰都不能得到好下場。往往,這裏會有許多受不了折磨而自裁的妃嬪宮人,甚至在夜晚時分,還能夠聽到淒慘的哭號。

所以這冷宮,如今也是整個宮中被宮人們視若禁地之地,尋常哪怕是來送飯食也是匆忙的擱下就跑,哪裏還敢在這裏停留太久?

但是近日,景盛蕪卻是要來到這裏走上一趟的。為了防止雪月和清音兩個小丫頭受不了這冷宮中場景,所以她今兒來這裏,只帶著冷羽自己一個人。

當然,為了防止這冷宮中有那些精神錯亂的宮人,在慌張之下對景盛蕪下手,所以景盛蕪的身後,也是帶著一隊的禦林軍,小卓子等幾個手上有些功夫的太監,更是對景盛蕪貼身跟隨,不敢有一點馬虎。

隨著他們這如臨大敵的模樣,景盛蕪終於是來到了這傳說中的冷宮,將那扇關閉著昔日的德妃,如今的趙貴人和趙答應的木門,給輕輕推開。

陽光灼灼的撒入到了房間中,刺得那房間中的兩人,都是在驚慌下躲避。

冷宮中的屋子向來都是昏暗無比的,所以隨著陽光的射入,饒是景盛蕪也是要將眼睛過了這許久,方才能夠稍微適應上半分。當她看清了宮中的樣子之時,也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對於趙貴人兩姊妹,她的印象素來都是停留在囂張跋扈,形容艷麗的印象上。但是不知道為何,當她看到如今的兩人之時,心下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場景。若是沒有人告訴她,她只怕都當面認不得兩人了!(未完待續。)

☆、一二九章 處死德妃

對於趙貴人兩姊妹,她的印象素來都是停留在囂張跋扈,形容艷麗的印象上。但是不知道為何,當她看到如今的兩人之時,心下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場景。若是沒有人告訴她,她只怕都當面認不得兩人了!

趙貴人兩姊妹正蜷縮在墻壁的角落,身上是被撕扯的零落破碎的粗布宮裝,頭上的發髻也早已散落開來,遮住了她們面容的大半。

但是若仔細看去,還能夠看到她們那面容上的驚慌表情。在那破布一樣的宮裝下面,是無數道看著可怖的傷痕。雖然經歷過大風浪,饒是景盛蕪都看著不忍心。

這冷宮中的人,下手起來還是真的絲毫不帶手軟。雖然想到了這兩姊妹到了冷宮中的日子不會好過,但是景盛蕪也想不到,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辰,兩人就到了今日這般田地!

“德妃娘娘,趙四小姐,這冷宮中的日子,怕是對兩人來說不好熬過去吧。不對,我怎麽忘記了,如今你們可不是什麽德妃娘娘,趙家盛蕪了。你們可是皇上的後宮呢,叫做趙貴人,趙答應。”

雖然兩人的形容看著十分的淒慘,但是景盛蕪並未有任何的憐憫之心。當壓抑下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她便帶著諷刺般的走到了兩姊妹的身邊。看著她們那躲閃的目光,悠然笑道。

恨人有笑人無。若是這兩姊妹當時不對她屢下殺手,她也不會將兩人從當日那囂張的境地,扯落到今日這般淒慘的光景。想來,這也是她們二人咎由自取的緣故。

怪不得旁人的。

“景盛蕪,你不要太過得意了。今日這事兒是我們姊妹兩個棋虧一招,方才被你給拉下水來。但是我們姊妹也不是完全落魄,皇上不會忘記我們的!”

昔日的德妃,如今的趙貴人,雖然看著落魄驚慌,但是她骨子裏的那種傲氣倒是絲毫未減。聽到景盛蕪那樣的諷刺話語。當下便是扯著脖子對她怒吼道。

這倒是讓景盛蕪稍微擰了擰眉頭,看著她的眸子裏多了點的諷刺之意。“你還還想有東山再起的時候?不說如今你犯下大罪,皇上直接賜你自裁,就是你妹妹趙夕妍。跟著你也落不了好。”

聽到景盛蕪這話,趙貴人驚慌的瞪大了眸子,“這不可能,皇上怎麽會忘記了我呢?他最喜歡的女人,明明就是我!”

看著那狀若瘋狂的趙貴人。景盛蕪嘆息一聲。身在後宮,竟然看不清最無情的人便是皇上,也實在是讓她枉為了這麽多年的寵妃了。

男兒多涼薄,尤其是皇上,名震四方殺伐天下,他豈會容許自己真的兒女情長。在這後宮中的女人,哪個不是對於皇上來說可有可無。對於皇上來說,最不缺的就是後宮的女人了。

只要他想要,哪個女人不是趨之若鶩?雖然當今的皇帝已經年邁,但只要他還在那龍椅上一天。就是所有女人都想得到他寵幸的千尊萬貴的真命天子!

“你眼裏那會對你念念不忘的皇帝,已然是下令讓我和皇後娘娘全權處理你這件事兒。並且,不用將結果回報給他了,想來,他也是不願意再聽到任何你的消息。”

景盛蕪冷然一笑,輕啟紅唇。但是那嘴中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趙貴人倏然睜大了眸子,楞在了原地。

“皇上想來也是震驚和傷痛,自己寵幸了多年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心如蛇蠍。當時在長樂宮和千禧宮的大火被撲滅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提起過想要看你一眼了。”

將趙貴人最後的一絲希望給破滅掉,景盛蕪一揮手,身後,幾個太監當下便是捧著東西來到了她的身前。那裏。是一個精致的青瓷酒瓶,一條厚重的白綾,還有一把鋒利的看著就讓人失色的匕首。

“皇上說了,你跟著他服侍他了多年,不能不顧念舊情。所以,盡管你如今犯下了大罪。但是他還是願意給你留一個全屍的。這之中的東西,你自己看著挑選一樣便是了。德妃娘娘,不要再妄想著會有人來救下你了。”

景盛蕪揮手示意太監將東西放到了她的面前,說道,“今兒個,就是你的死期之日。德妃娘娘,上路吧,不要再拖延了。”

眼眸瘋狂的看著那盤子中的各種東西,趙貴人哈哈大笑但是眼角卻是有著淚水流出來。這般又哭又笑的樣子,著實讓人看著心中一驚。

冷羽有些謹慎的上前兩步,剛好是稍微擋在了景盛蕪的身前,防止這趙貴人若是有什麽瘋狂的舉動。若是一個不測,讓她對景盛蕪下了手,豈不是在暗溝裏翻了船?

看著冷羽謹慎的樣子,景盛蕪唇角一掀,倒是並未多說什麽。她的眸光,只冷冷的盯視著眼前這瘋狂的女人。

剛來到冷宮的時候她就知道,雖然趙貴人被她從德妃的位分上拉了下來,但是她並不是那種三言兩語便會乖乖上路的女人。不將她最後的那點子妄想給打去了,她是不會就死的。

所以,景盛蕪在來到這裏之後,便總是用言語刺激著她,更是不停的喚著她德妃娘娘。這昔日她最看重的稱呼,如今便是那最刺激她的東西。

“景盛蕪,我真是小看了你。我和皇後鬥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落在下風,甚至連皇後都是打壓的不敢在我面前囂張。本想著弄死你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是被你給拉了下來!”

看著那狀若瘋狂的女人,景盛蕪只輕啟紅唇,“是麽?你當真以為你真的沒有被皇後給算計過麽?你當年無故小產,便是皇後的手段。任憑你再怎麽在她面前蹦跶,你始終沒有自己的子嗣。”

說到這裏,景盛蕪很是鄙夷的看了眼趙貴人,“你承受皇上雨露恩惠這麽多年,怎麽始終都不能有孕,難道你自己都沒有一點的察覺麽?”

聽到景盛蕪這麽說,趙貴人一楞,眸子中帶了點詭異的神色,“難道,是皇後對我下的手?”

“哼。你的宮中,只怕是長年燃著皇上給你的龍涎香吧?這香料是好的,對你也有益處,但是你的宮裏。卻是處處都用紫檀打造。你知不知道那龍涎香裏面有著一味白麝髓!”景盛蕪對趙貴人當頭冷喝道。

白麝髓,白麝髓……

聽到景盛蕪這話,趙貴人眸中露出來一抹思索的神色。自從進宮之後,她並不是什麽都不懂得的人,自然也是跟著那些太醫習學了一些醫理知識。已好用來自己防身的。

但是這白麝髓和紫檀相遇,會發生什麽變故醫理,向來都是這宮中連太醫都不知道的古方。就憑趙貴人這腦子,怎麽會知道這當中的事情?

“哼,你知不知道這白麝髓雖然對人體有益處,但是若遇到了紫檀,就會產生香味,這香味的作用堪比麝香!”

看到趙貴人眸中那迷茫的神色,景盛蕪當下冷嗤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宮中的布置擺設都是皇後著人放的,所有的擺設之物都是紫檀包金。這兩樣東西遇到一起這麽多年,你早就不能生孩子了。”

“你和皇後鬥了這麽久,但是始終不能徹底的壓過她。就連你當年那次小產,都是皇後下的手。可憐你自認為自己無所不能,在這宮中囂張跋扈,卻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的沒用女人!”

這些話語仿若那最鋒利的匕首,一下下的刺入了趙貴人的心臟。她只覺得自個兒渾身冰冷,有那當頭的熱日讓她睜不開眼。她的腦海中,只有那“沒用的女人”這幾個字在晃蕩。

想到自個兒在府上和自己的長姊鬥。然後代替長姊進宮當選,成了皇上最愛的妃子,直到後來和皇後分庭抗禮,再到今日的這樣天地。趙貴人只呵呵冷笑了一聲。

罷了,她果然是一個沒用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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