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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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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德妃的人,更加的輕松了。

經歷了此事,宮中景盛蕪的名頭,第一次響亮了起來。皇上能夠為了景盛蕪處置了德妃,想來也是極為將景盛蕪給放在心上的。

這幾日長樂宮中,****都有各宮的妃嬪前來敘舊。景盛蕪倒是來者不拒,面容和善,並沒有絲毫盛氣淩人的氣勢。反正這些妃嬪前來。都帶著很好的禮物,她何樂而不為?

如此,景盛蕪便成了皇後之下,德妃之後。最為炙手可熱的人物。很多宮人都想削尖了腦袋擠到這長樂宮中,給景盛蕪做事。但是景盛蕪卻是絲毫不收任何人,只用自己宮裏原本就有的宮人。

“小姐,如今咱們這長樂宮中可實在是熱鬧呢。”打發走了淑妃宮裏的人,雪月看著手中的那通體碧綠,仿若一汪春水的翡翠鐲子說道。這些嬪妃們有心想要拉攏景盛蕪。自然是不會拿了那壞東西來沖次品的。

“如今咱們公主可是在這後宮裏,最在風頭上的人了。雖然是借著皇上的手處置的德妃,但是宮中誰人不知,這是咱們公主的主意手段?”冷羽正在給景盛蕪捶腿,聽到這話,當下笑著擡頭說道。

“罷了,在這風頭浪尖上也不是什麽好事。如今你們都小心收斂著點兒,不要讓人抓了咱們的把柄去。在這宮中若是低調點兒,並沒有什麽壞處的。”

看著幾個奴婢那興奮的神色,景盛蕪柔聲笑了笑,提醒說道。自從進宮之後,她們就一直被各宮人都不放在眼裏,以為這公主可以隨意欺淩。到底景盛蕪並不是皇後所出,不過一個祁安侯府的嫡長女罷了。

但是,若是這樣就以為皇上真的向著她們,可以在這宮中真的囂張起來,怕是就錯了。

楚恒不過是因為當時德妃的人竟然想要行刺他,並且毒殺了景盛蕪。這刺殺皇室,尤其是皇上可是大罪。雖然當時的黃雀和青鸞已經死了,但作為主使的德妃怎麽不能教訓一下?

“公主,在這宮中低調點兒,是不會讓人來對付你。但是若太過低調,只會讓人以為公主您是好欺負的,誰都可以來踩上一腳。有的時候,適當的展露下鋒芒,並不是太過壞的事情。”

聞言,景盛蕪看向了冷羽,輕挑紅唇一笑。冷雨的意思,她也明白,自然是懂得該如何做的。

和長樂宮中的氣氛截然相反,鐘粹宮中,到處都是一片的慘淡形色。德妃被降為了趙嬪,在這鐘粹宮中禁足十五日。連著鐘粹宮的宮人都是被該打的打,該殺的殺,全部換為了新人。

如今在這鐘粹宮中,趙嬪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說話的心腹,除了能夠和自己的胞妹趙夕妍說兩句話,便再沒有旁人了。

“長姊,這事兒會不會連累到咱們趙府,連累到父親?”

晚上,看著那些禦林軍終於是將所有的宮人都帶走了,鐘粹宮中安靜了下來,趙夕妍方才柔聲問道。

如今德妃是徹底的被景盛蕪給揪下水來,就怕景盛蕪會抓著這事兒不放,對她們的父親出手。若是這樣,只怕整個趙府都是會有滅頂之災!

“不忙,如今我不過是失寵了,若是能夠再度得到皇上的寵愛,這些事兒都不算什麽!不過我很是不明白,當日那黃雀為什麽要刺向皇上?我的旨意,可是讓她去刺殺景盛蕪的啊。”

德妃,不,如今的趙嬪正坐在那冷清的寢殿中,和趙夕妍說著悄悄話。宮人們都被換成了新的,她可不信這些宮人裏沒有皇後的耳朵。

往日裏趙嬪有皇上的寵愛,可以囂張跋扈肆無忌憚,但是如今卻被景盛蕪給揪下水來,這後宮中對她暗恨的嬪妃可不在少數。這痛打落水狗的事兒,她們豈會不做?

“妹妹也是覺得很蹊蹺,這黃雀是姐姐的死士,自然不會違背姐姐的意思。難道,這裏面還有旁人的手腳?”趙夕妍輕聲問道,面容上也滿是疑惑。

如今趙嬪被皇帝處罰,雖然她並沒有被連帶著禁足,但是到底還是被連累了些許。現下她若是去那禦花園中散步,連著看守禦花園的宮人對她都不是往日那麽恭敬了。

拜高踩低的事兒,在這宮中素來常見,並不是什麽稀罕的。所以趙夕妍倒也並未有太多的驚訝。從當日她來到這宮中開始,便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怕是皇後在這之中動的手腳,畢竟這景盛蕪名義上可是她的義女。但是這景盛蕪不是被容世子捧上來的,皇後素來和容楚不合,怎麽會和景盛蕪合謀呢?”

聽到趙嬪這話,趙夕妍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長姊,怕是咱們姊妹都被景盛蕪和皇後給瞞了過去。這若是皇後真的和容世子不合,只怕會一直對景盛蕪動手。”

“但是她們二人竟然如此合謀,只怕連著容世子和皇後的關系也沒有面兒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說到這裏,趙夕妍恨恨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只怕這景盛蕪,便是聯系容世子和皇後,楚禦的棋子。若是這樣的話,日後禦王登基,容楚便是開國大將。咱們姊妹,只怕是要埋沒到那黃土中去了!”

聞言,趙嬪瞪大了眼睛,滿頭都是冷汗。趙夕妍說的話,句句都是刺中了她的心窩。若是真的這樣,只怕日後到了楚恒殯天,她們姊妹連一個落腳地方都是沒有了去。

“夕妍,長姊的希望,就都在你身上了。咱們如今最重要的,是得到皇上的寵愛。姐姐需要一個人幫,可是姐姐身邊,只有你了。”

趙嬪這話說出口,趙夕妍都是一驚。她隱約中明白了趙嬪的意思,是讓她去犧牲自己的青春年華麽?想到要如此做,趙夕妍心中就隱隱的抗拒。

若是讓她去和楚禦一起,她倒是沒有什麽抗拒的,可是,若是讓她去陪一個糟老頭子度過自己的年華……

“夕妍,姐姐身邊兒只有你了,若是你也不幫著姐姐,怎麽能夠去扳倒景盛蕪?咱們姊妹要姊妹同心,方才能夠其利斷金啊!”看到趙夕妍猶豫,趙嬪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說道。

瞅著趙嬪那焦急的神色,再想想容楚素日裏對景盛蕪的維護趙夕妍終於點了點頭,同意了。(未完待續。)

☆、一二三章 偶遇得寵

容王府邸,容楚捏著手中那枯黃的樹葉,逐漸的出了神。

“咳咳咳,容大世子,你怎麽在這裏楞神。”身後一陣咳嗽聲傳來,容楚急忙轉頭,正是老容王咳嗽著來到了他的身邊。

“老太公,您怎麽出來了,您這身子一直不好,若是再著涼了可如何是好。”看到老容王只穿著單薄的暗雲色松鶴延年褙子出來,容楚立刻焦灼的說道,拿了一件大氅給他披上。

已經入了秋天了,一天天的冷了下來,這老容王的身子也一天天的垮了下來。雖然巫涼從未明說,但是容楚卻是明白。哪怕是靠著巫涼那鹹巫氏的秘藥,也只能維持老人的生命。

但是,巫涼也說過,如今老容王油盡燈枯,怕是熬不了那麽久的時辰了。

“無妨,我自個兒的身子,我自個兒有數。如今你也眼看就要十八了,可有中意的姑娘?我這身子骨怕是熬不了多久了,能在死前看一眼我的孫媳婦,倒也滿意了。”

老容王咳嗽著說道,用手中的龍頭拐杖狠狠的戳著地。咳嗽的力度是如此之大,怕是要將肺都給咳出來一樣。看著他那抖動的身子,容楚不由得紅了眼眶。

“罷了,老太公,不要說如此喪氣的話了,我讓巫涼來給您醫治一下。您能夠長命百歲的,怎麽能夠如此喪氣?”容楚揉了揉眼睛,故作輕松的說道。

聞言,老容王咳嗽著,倒是也並未再說什麽喪氣的話,任由容楚拉著他到了內堂中,讓巫涼公子前來給他醫治。

巫涼給他醫治之後。服侍著老容王吃了藥躺下,方才拉著容楚到了容王府邸的後花園中。看著後花園中的一片枯黃破敗景象,巫涼欲言又止。

“巫涼,我素來什麽性子,你也知道的。有什麽不好的話,齊說了便是。”容楚冷冷的說到,將手中剛剛拽下的一個枯黃葉子揉了米分碎。

“老太公的日子不多了。就算我能夠****給他續命。怕也是熬不過五十日了。”巫涼聽說,猶疑了一下,還是轉頭說到。“若是再有什麽大的變故刺激老人心脈。怕是就……”

巫涼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容楚也明白了這之中的意思。老容王身子不好,早年間征戰沙場,身上落下了很多的傷疤。

到了中年的時候。又慘失愛子和兒媳,只留下了他一個孫子容楚。若不是指望著容楚。只怕是老人早已死心而去了。

如今眼看著容楚長大成人,也算是能夠在這皇朝中有一片立足之地,老容王唯一放心不下的,怕就是那孫媳婦了。

“老太公竟然還不過五十日。罷了,盡人事聽天命吧。”容楚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巫涼看著他那蕭索的背影。一時間倒是楞了神。在那清冷月光照耀下,容楚的背影格外的淒涼孤獨。

長樂宮中。景盛蕪自從扳倒了德妃,讓她變作了趙嬪之後,倒是並沒有什麽正事可做了。****在這宮中看看醫理之書,和雪月清音兩個丫頭打鬧嬉戲,這日子倒是也很清閑自在。

但是,這清閑的日子卻並不是總會一直維持下去的。

不說那楚禦每過幾日進宮,必會來這長樂宮中造訪,讓景盛蕪感到煩心不已,便是如今這後宮中,也是有著讓景盛蕪煩心的人存在。

“公主,可曾聽說了皇上新封的那個柔貴人?”這日午膳,冷羽端了一盤兒芙蓉桂花松魚進來說道。

“可是那趙尚書家的四小姐,趙夕妍?”聽到冷羽這話,景盛蕪只淡然的夾了一筷子的魚肉到嘴裏,感受著魚肉的滑嫩甜美,方才說道。

“公主已然知道了?”冷羽驚奇,這消息還是方才下的聖旨,公主的耳報神難道已經如此靈通?

“並不是知道了,而是猜到了。當日趙嬪被皇上禁足在了宮中,這位趙四小姐可沒有被禁足。看著她絲毫都不慌亂的樣子,我就知道她有辦法了。”

懶懶的說了一句,景盛蕪只繼續吃自己的飯食。趙嬪畢竟在這宮中囂張跋扈了多年,哪怕是這次的重創,她自然是能夠翻騰過身來。只要不是直接處死,想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了。

當日趙嬪的心腹都是被她求著皇上給打發了出去,如今這鐘粹宮中,只怕唯有趙夕妍能夠讓趙嬪放心了。只是不知道這姊妹兩人共同侍候一個皇上,感覺倒是如何?

難道她們姊妹真的能夠如同飛燕合德一樣,對皇上恭敬柔順有加?

想到這裏,景盛蕪冷嗤一聲,只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現下這趙夕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柔貴人而已,哪裏能夠被她放在眼裏。只要老老實實地不被她抓住了什麽把柄,便不用擔心。

“妹妹,看來這皇上還是真的很疼愛你呢,直接封了貴人不說,還給了封號柔。看來,姐姐找你幫忙,並沒錯呢。”

鐘粹宮中,看著那一樣樣兒金閃閃的賞賜,饒是當年見過大世面的趙嬪都是紅了眼睛說道。要知道當日皇上雖然寵幸於她,什麽好東西都是賞賜的,但是現下境況卻是不同的。

當日那紅極一時,是皇上心尖上的紅人德妃,哪裏能夠將這些東西放進眼裏?

“如妹妹已經是柔貴人了,該如何幫助姐姐得到盛寵?只要姐姐能夠再次得寵,恢覆到了那德妃的名頭,咱們也就不用害怕了。”

雖然成了柔貴人,但是趙夕妍卻並未像是趙嬪那樣的得意忘形。她設計在禦花園中和皇上偶遇,然後故意勾引了皇上方才能夠得到如今的位分。皇上喜歡她溫柔和順,又是趙嬪的妹妹,就直接封了貴人。

連著這幾日,皇上都是留在了她的鐘粹宮偏殿。但是對於那正宮的趙嬪,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這讓趙夕妍歡喜的同時。還隱約有些擔心。

“不著急,如今妹妹你只要牢牢地控制了皇上的心就是了。過幾日就是中秋佳節,合宮團聚,到時候妹妹幫助姐姐一臂之力,讓姐姐能夠見到皇上也就是了。”

趙嬪說著,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掌。只要能夠讓她見到皇上,必然讓皇上想到往日的情分。然後。便可再度得到皇上的寵愛。

若是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並且恢覆到了那德妃的位分,她依舊萬千寵愛在一身。還哪裏會怕皇後和景盛蕪這個賤人?

中秋佳宴就要到了,合宮上下都是在忙碌著。雖然皇上楚恒下令說是要從簡,但是皇後卻並不能太過儉省了。不然,到時候怕是合宮都會有埋怨之聲。

合宮嬪妃都是如此忙碌。連著景盛蕪也並不輕松。一日在皇上面前,偶然提及了往日在景府的時候算賬管理的事情。讓皇上上了心,立刻便是拿了賬本讓她對賬。

結果,景盛蕪算賬精細準確,並且連著給皇上去掉了兩項多餘累贅的花銷。讓宮中省了一大筆的銀兩,皇帝高興之下,將本來是往日德妃的協理六宮之權。交給了景盛蕪。

“你這精打細算的本事,就連往日的德妃都是比不上的。皇後雖然知道儉省。但是時時事事都耳根子軟,到底也沒省下多少銀子。德妃就更不用說了,只知鋪張浪費。”

“如今你既然給朕掌握了這協理六宮的權力,自然是要為朕著想的。這後宮中的事兒,該花銷的花銷,不該花銷的不要花銷。朕的面上好看,銀子也儉省了,自然忘不了你的功勞。”

想到當日在奉天殿中皇帝的話,景盛蕪就苦笑一聲。這偌大的皇宮,花銷算賬豈是她一個小小公主能夠全然照管的。

不過還好,皇後娘娘能夠幫忙看著,連著淑妃和敬妃娘娘也能夠攙和上一點兒,這才讓景盛蕪感到省心省力了不少。不過為了攬下功勞,她也並未太過偷懶。

將宮中的進項都是給算計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後便是將那些不該花的銀兩省去了。但是在該花錢的地方,景盛蕪一點也不克扣。連著皇後看到了這比往年氣派的布置,卻比往年更儉省的銀兩,都是連聲稱讚不絕。

因此到了這合宮團聚,要辦中秋佳宴的時候,連著皇帝都是吩咐這事兒讓景盛蕪全權辦理,讓皇後好好兒歇息將養一下身體。

故此,景盛蕪****忙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小姐,這是咱們小廚房裏新做的桂花冰糖蓮子粥,清心明目是最好的了。這盤是如今宮裏新制的冰糖芝麻的月餅,禦膳房送來給您嘗嘗鮮。”

正在景盛蕪忙碌的時候,雪月端著這些吃食進來,恭敬的說道。如今景盛蕪****忙碌看賬目,對細賬,甚至熬紅了眼睛,連著冷羽等三個奴婢都是看著心疼不已。

在這宮中,景盛蕪接了這掌管六宮銀子花銷的權力,連著內務府都不敢對她太過放肆,總是好聲細語的說話。畢竟協理六宮之權,可是後宮中最大的職權了。

更別提,皇上還讓景盛蕪掌握了宮中的銀兩花銷,幾乎便是這後宮當家做主的人了。

“罷了,如今我沒胃口,這細賬要好兒的對過去,不能有任何的浪費和胡亂花銷。既要辦的排場,又要將這些銀子省下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景盛蕪隨口推辭,繼續看起了賬目。

看到景盛蕪如此的勞心勞力,雪月只得端著東西下去了。冷羽和清音看到這原封不動被端出來的吃食,也是嘆了口氣。

中秋合宮佳宴很快就到了,所有的宮宴規劃被景盛蕪重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方才滿意點頭。楚恒看到那更加繁華,但卻花銷減少,當下對景盛蕪讚不絕口。

“以往宮中是全讓趙嬪看管的,賬目亂成了什麽樣子,如今你竟為朕省下了如此多的銀兩,朕實在是沒有看錯人啊!”

景盛蕪悠然福了一福,只嘴上說這都是皇後娘娘和淑妃敬妃的功勞。看到景盛蕪如此謙遜懂事,皇上滿意的撫了撫桌兒上的那黃金鎮龍頭。

又是和楚恒閑話了會子,景盛蕪這才出了奉天殿。想著方才楚恒的話語,她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正要擡腳走去,卻是看到了那柔貴人正帶著身邊的小宮女來到了這奉天殿外。景盛蕪頓時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著她。

“柔兒見過長樂大公主,大公主萬福。”趙夕妍倒也並未有什麽大的架子,只溫柔上前對景盛蕪行禮說道。

“罷了,柔貴人如今已是貴人之尊,我是當不得貴人禮節的。”景盛蕪柔婉一笑,對著趙夕妍福了一福。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舍得用自己的青春年華,去陪楚恒這個看著就要殯天的老皇帝,想來,怕是有著她不能告人的目的。若景盛蕪所料不差,只怕這趙夕妍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趙夕妍雖然心中對景盛蕪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終歸面兒上還是溫柔和順。景盛蕪也懶得和她這小小貴人多說什麽,只閑話了會子就帶著雪月離去。

看著景盛蕪那行走之間,身上十金一尺的冰霜錦散著柔和白光,讓她看起來高貴無比,趙夕妍就嫉恨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長長的護甲直接掐入到了她的手掌心,有滴滴鮮血落下。

“景盛蕪,你且自好生得意著,等到過了這中秋佳宴,給姐姐恢覆了寵愛,便是讓你身敗名裂,死亡之時!”趙夕妍冰冷的說道,眸子裏都是一片猩紅之色。

若是大公主出了那樣的事情,敗壞了風俗,只怕皇上會恨得直接將她打入到了冷宮中去,甚至直接殺人滅口都是可能。對外只說是得了重病而死,又有誰會違逆皇上的意思?

“若不是你,我只怕早早兒就嫁於了容世子,哪裏還會做了如今這老頭子的貴人!”想到如今的境遇,趙夕妍就對景盛蕪恨透了心!

中秋佳宴很快便是到來,所有的布置都是讓景盛蕪親自巡視了一遍。當看到了宮宴角落裏的合歡之時,景盛蕪皺了皺眉。

“這宮宴之上,就算是擺設也要放些秋菊,怎麽放了這些東西?”看著那爭相開放的合歡花,景盛蕪冷然皺眉。

宮宴之上,裝飾擺設的花朵,也定然是秋菊或者是君子蘭這些高潔的植物花卉,以襯托皇室的大氣華貴,並且不失氣度高雅。但是如今竟然放了合歡,這便讓景盛蕪有些不悅了。

合歡花,雖然是美麗的花朵,代表了歲歲合歡的意思。但是,在這宮宴之上出現如此之花,未免落下了兒女情長的刻意,會被楚恒所斥責的。(未完待續。)

☆、一二四章 闔宮宴飲

“回稟公主,這是今日容世子看到了宮宴布置,說是要將秋菊換做合歡的,奴才們也只能照辦。”身後,掌事太監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

雖然景盛蕪是最近這段時間方才代理了這六宮之權,掌控了六宮的花銷賬目。但是這位內務府的掌事公公可很清楚,面前這位柔弱的少女,並沒有面兒上那麽好對付。

景盛蕪在掌握了財政之後,首先便是對後宮的人進行了一次大的清理,尤其是對那些在內務府膽敢貪墨銀子的人。這樣一來,少了暗中的克扣,銀子自然是省了許多。

並且,這位少女行事狠辣,絲毫不像是皇後娘娘或者往日的德妃那般顧忌,只用了金冊寶印,對這些人進行了嚴刑審問和拷打。這樣一來,並沒有人敢觸動她的鋒芒。

想到那些被景盛蕪抓住了把柄處置的人,那般淒慘的下場,饒是這位經歷了許多大場面的內務府公公都是擦了把頭上的冷汗。

落到了那般的境地,當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哦?竟然是容楚的吩咐麽……”聽到容楚的名頭,景盛蕪輕應了一聲,倒是並未再有任何發難的跡象。看到這一幕,公公那提著的心,到底是落了下來。

中秋之日,合宮享樂。今日到場的,全部都是皇親國戚,六宮嬪妃和皇子公主。但是,還有兩個人沒有家宴的血緣,但是卻坐在了此地。

正是巫涼公子和容楚容世子。

中秋宮宴之上,皇帝楚恒還在奉天殿批折子未到,皇後則是要在殿外等候,同皇帝一起到來的。所以現下在這秋水閣中。只有諸位皇子王爺,公主和敬妃,淑妃,趙嬪等後宮嬪妃。

雖然很多嬪妃都知道,景盛蕪最近風頭正盛,想要和她套近乎。但是景盛蕪卻絲毫沒有囂張的樣子,只淡然的坐在了那宮宴之上。等著帝後的到來。

“小姐。你看王美人,文貴人和方答應,都來向您行禮了。連著涼鈺公主那樣幼小的公主都知道應有的禮節。但是咱們的柔貴人趙夕妍。卻是絲毫不知道呢。”

在景盛蕪身後站著的,是雪月和冷羽兩人。冷羽倒還好,多年在宮中掌事,自然是知道輕重緩急。淡然處之的。但是雪月的火候就差了些,到底是個小丫頭。

雖然跟著景盛蕪在府中和宮中歷練了這許多。知道了收斂。不過那以往浮躁的性子,倒是並未有太多的改善。但是,景盛蕪看中雪月和清音的,倒是她們的一片真心。

“少說話。多看人看事。陪著冷羽一起呆著,該用你們說話的時候,我自會叫你們的。”景盛蕪低聲說道。

聽到景盛蕪這話。雪月當下無奈的嘟了嘟嘴巴,老老實實地站立在了景盛蕪身後。感受到自個兒小丫頭的不安分。景盛蕪無奈嘆了口氣。

也罷了,雪月和清音本都是正值青春年華,不應該陪著她在這深宮之中消磨了心性,變得整日死氣沈沈。

端起面前桌兒上的清菊花綠玉酒液,稍微抿了一口,景盛蕪驟然感受到兩道不同尋常的目光,在她的面容上掃來掃去。

放下酒杯,她不動聲色的向著那目光來源看去。只見正在和巫涼親密交談,但眸中卻仿若只有她一人的人,不是容楚又是何人?

今日他一襲月色分水雲麓修身宮緞長袍,烏黑長發只用了一根雪白涼玉簪子和一頂通體透明的紫水晶頭冠束起,端是襯托的他面容雪白仿若那西山之上的白雪。

果真,讓人移不開眼睛呢……

景盛蕪不動聲色間,已然是將容楚身旁諸人的形容神色都是打量了去。後宮嬪妃宮女們往日只能見到皇上和那些沒根的太監,如今陡然見著了如此面容的王爺,自然是打動春心。

況且,除了容楚容世子,在座的還有巫涼公子和楚禦楚禦。不提這三位沒有娶親,哪怕是連著那璟王和襄王,還有側妃之位讓宮女們妄想。

“公主,奴婢看著容世子的模樣,怕是有話想要對公主說。不妨等著宮宴進行的時候,奴婢去為公主打點一二?”

冷羽也註意到了容楚那仿若含著萬千話語的眸子,當下低頭似是在為景盛蕪打量和布置著桌兒上的飯菜,但卻是低聲的回稟道。

“不妨事,他若是有話,自是會對咱們說的。”景盛蕪卻只撿了一塊綠玉豌豆黃放到了嘴裏,感受著那豌豆黃的清嫩香甜,瞇起了水媚大眼。

容楚這個人,脾性無常仿若那天上的白雲。最是溫柔繾綣間,卻是能夠讓你瞬間跌入到了那十八層冰窖中瑟瑟發抖。對於這樣的男人,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她定然不會招惹他去。

“看她的樣子,倒似是對你並不感興趣。容世子,只怕是對於這位姑娘,您還要上心些才是。”

對面兒的席上,一直老神在在的巫涼公子倒也是註意到了景盛蕪那淡然的面色,當下拱手對容楚笑著小聲說到。容楚眸光一冷並未答話,只端起面前的酒杯輕品一口。

旁邊席上,楚禦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神色,竟似是對容楚有一種嫉恨之感。

在這偌大的楚國,誰人不知道這巫涼公子乃是鹹巫氏的少主,精通奇門八卦,天理推算之事。歷代的鹹巫氏的少主,都是被當朝皇帝視若神明傳人般的存在,奉為座上之賓。

毫不客氣的說一句,若是楚恒想要立下太子,哪怕是心意已定,但若是這巫涼公子出言反對,只怕楚恒也會掂量上幾分,甚至打消了這念頭去。

當年先皇後所懷的孩子,還在腹中便被皇帝指名若是為男子,便是太子。但是後來先皇後生產之日,宮中起了大火,結果連著先皇後都是燒死在了那熊熊大火之間。

之後。皇帝楚恒知道了這消息,痛哭三日,將先皇後等在宮中葬身的人都是風光厚葬,至於那先皇後腹中的太子,只怕也是剛出生便是淹沒在了這熊熊大火間。

從此之後,楚恒便再無提起太子之位的事情。雖然楚禦在朝中的呼聲最高,但楚恒雖然和他親近。但並未有任何立他為太子的念頭。

這讓楚禦如何能不著急?所以私下裏。他也想和巫涼公子打好關系,好讓巫涼在楚恒面前美言幾句。但是巫涼公子除了對容楚的臉色好點兒,對著旁人卻是一副冷面。

看到楚禦那嫉恨的神色。襄王倒是幸災樂禍的笑了一聲。他和容楚向來不對頭,如今看到楚禦和他對上,倒是樂見其成。旁邊的璟王倒是一點都不嫉恨,只是擔憂的嘆了口氣。

“長姊。你看景盛蕪這一副裝作清高的樣子,真真兒是讓人看了感到厭惡。”這邊。已然是柔貴人的趙夕妍,對趙嬪輕聲說道。長長的護甲都是掐入了手心中,看著著實猙獰。

趙嬪本來是禁足在鐘粹宮中的,但是如今趙夕妍得到了皇上的寵幸。更是用溫柔恭順奪得了皇帝的喜愛。所以在昨日晚上被臨幸的時候,她順著皇帝的意思,求了他將趙嬪放出來。

趙嬪冷哼一聲。什麽都沒說,只靜靜地喝下了面前的酒液。等著景盛蕪的視線轉過去之後。方才輕聲對趙夕妍吩咐。

“今兒咱們的目的是皇上,先別管她那個狐媚子。等著我得到了皇上的寵幸,自然是能夠將她重新踩在腳下的!”

聞言,趙夕妍這才點了點頭。

“公主,看來這柔貴人和趙嬪都是不安分了呢,不若咱們去給她們一個教訓?”冷羽冷睨著那交談的姊妹倆,當下冷聲說道。

聞言,景盛蕪輕笑一聲,起身向著右上手第二位置的淑妃走了過去,看著淑妃那一身珠光寶氣,她柔然的福了一福。“淑妃娘娘,萬福金安。”

淑妃今日穿了一身湖藍色繡百鳥朝鳳的宮緞朝服,項上帶了顆顆碩大的東珠所制的朝珠,雖然年近中旬,但看著到底是端莊的一位美婦人。她同樣膝下無有所出,只能牢牢地靠著皇後這顆大樹。

“喲,公主客氣了,快快到我身旁坐下說說話。”淑妃滿面笑容,親手上前攙扶起了景盛蕪,拉著她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景盛蕪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又掌握了這六宮的財政花銷,所有要花銀子的地方,都是要過了她的手。況且景盛蕪可是皇後的養女,淑妃自然不會怠慢。

“娘娘客氣了,今個兒長樂對這宮宴的安排,娘娘看可還有不足之處,等下子父皇和母後便要到來了,盛蕪也好早早兒的安排。”景盛蕪柔聲說道,同時從那桌兒上端了一杯龍玉綠絲菊的清酒,奉給了淑妃。

今兒這宮宴上的酒液,都是景盛蕪吩咐內務府拿出來的新釀制的菊花酒。雖往日的宮宴上都是拿出來了陳酒,貴重的同時,卻是有些太過奢靡了。而這菊花酒,即是清雅別致,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太過小家子氣。

最重要的是,同時省下了一大筆的銀子。讓楚恒知道了之後,更加的高興。

“長姊,我看這景盛蕪就是故意的。她若是定座到了這裏,咱們豈不是要往後退避三舍了?這皇上怎麽還能夠看到咱們姊妹倆?”

因著景盛蕪改換了座位,坐到了淑妃的下手,按著規矩倒是並未有什麽不可的。但是這樣一來,淑妃下手的趙嬪和柔貴人,就要將座位再次後移了。

方才景盛蕪是跟著王美人和涼鈺公主坐的,在那宴席的末端。王美人位分低微,哪怕是有涼鈺公主也不過如此。但景盛蕪身份就不同了,自然是可以坐到更好的位子上來的。

“兩位娘娘小主,且不要小聲嘀咕了,如今咱家要給長樂大公主騰位置,還請兩位將這席位稍微後移一點兒。”

就在趙嬪想要說話的時候,內務府的掌事公公笑瞇瞇的到了她們的面前。雖然公公話語中的語氣頗為客氣,但是那話裏的意思,卻是讓趙嬪和柔貴人都是瞬間瞪大了眸子。

竟然,要讓她們的席位後移麽?

柔貴人敏銳的向著身後的席位掃去,果然,不只是她們姊妹倆的席位後移了,連著方貴人,文答應等人的席位都是稍微向後靠了靠。但是讓她們氣憤的是,並未有太過明顯的變化。

但至於她們姊妹兩人的席位……

看著內務府公公吩咐著手下的太監,將兩人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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