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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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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便拱手要離開。

“父親,我去送送容世子,到底也是親身救了我性命的恩人。至於六妹,想來也是受驚不小,先去姐姐的院兒落裏好好的休息,等會子姐姐回去了,讓冷羽給你拿點子白玉糕回去。”

景盛蕪看著容楚和巫涼就要離開,柔婉的福了一福,對景正明說道。聞言,景正明倒是絲毫不阻止,當下轉身便去凝香樓看望楚禦和景盛顏了。景盛雨沈默的瞅了瞅,也福了一福走了。

看到景盛雨離開,景盛雨立刻點頭示意了一下,冷羽和清音當下會意,轉身跟著景盛雨向著東院的方向行去。

“府上的事情可都理會清楚了麽?”看著眾人散去,容楚拱了拱手,很是關心的問道。

“自然是都理會清楚了的,煩勞容世子上心了。”景盛蕪柔婉一笑,恭敬的福了一福。

不管容楚到底是為了什麽來照拂她的,但,只要有恩的人,她都會銘刻在心。而那些迫切想要害死她的人,她也要會上一會!

轉眸看向上京皇宮的方向,景盛蕪的心中仿若有熊熊烈焰在燃燒。

“今後你打算怎麽辦?宮中的人,只怕都不好應對。”容楚輕聲說道。

萬獸米分是從宮中傳出來的,想要知道真相,景盛蕪只能身材其中,方才能夠找到最終的答案。

“想要我命的,我自然不會讓她們好過了。不然,豈不是太過詆毀了我這京城第一跋扈女子的名頭?”

聽到景盛蕪竟然拿著這名頭來打趣自個兒,容楚忍不住輕笑出聲。有清風在這個時候兒拂過了他的面頰,那一瞬間的繾綣溫柔,讓景盛蕪都忍不住低下了眸子。

“宮中之事,紛擾萬千。你且自個兒好生註意,萬一有大事讓你為難,一個傳訊,我定趕來助你。”

男子輕柔的話語,在景盛蕪的耳邊氤氳開來。她淡然的笑了笑,對容楚深深的福了下去。

“救命之恩和相助之情,盛蕪當永銘刻在心。”(未完待續。)

☆、一零九章 螳螂捕蟬

送走了容楚之後,景盛蕪轉身帶著雪月回了自個兒的東院。那裏,還有一個景盛雨在等著她呢。

“三姐姐。”看到景盛蕪帶著人打簾兒進來,原本正坐在雕絲三彩繪文魚春椅上的景盛雨立刻站起身來,深深的福了下去。

景盛蕪並未回答,只帶著雪月慢慢兒坐下去之後,方才擡眸看向景盛雨,“盛雨,可有什麽要說的,都告訴你三姐姐我吧。”

聞言,景盛雨自嘲的苦笑一聲,徑直站直了身子,但是並未坐下去。她眸子在房中掃視一圈,發現只剩下了雪月,冷羽和清音三人,便知道了景盛蕪的用意。

只有這三個她的心腹奴婢,有什麽話都可放心的說。並且,想來這三人也是能夠摒除景盛蕪的擔憂。

“其實,這件事情,並非是我姐姐姐一手策劃的。根據我在她身邊兒的觀察,她也是聽別人吩咐做事。”

景盛雨第一句話,便讓景盛蕪冷然皺起了眉頭。聽別人吩咐,難道是宮裏的那位麽?

不過,想到景盛顏往日的心計表現,景盛蕪便又恍然。也是,這位景盛顏突然有了這麽好的腦子,她也到底是不信的。想來,是宮中那位幫她謀劃好了的吧?

“姐姐做了禦王側妃之後,便是和宮中的人有了來往。而且,她們的來往頗為頻繁。只是妹妹並不能進宮,所以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宮人。”

景盛雨說到這裏,猶豫的看了一眼景盛蕪。只見她面色淡然的坐在座位之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怒哀樂。哪怕是聽到宮中之人要害她性命,也仿佛那些不過是過耳煙雲罷了。

她的一頭烏黑秀發被一支金絲碧玉琥珀簪子給輕松地挽了起來,身上是一身兒家常的銀鼠罩石青刻絲紗裙。藕荷色的三寸蜀錦金蓮。就這麽淡然的坐著,便有種上位者的氣息。

景盛雨輕嘆一聲,到底,是自個兒的姐姐所比不上的雍容大氣。

“繼續,按照六妹的才智,只怕是在盛顏那裏,探聽了不少的消息才是。”聽完這些。景盛蕪只悠然的啟唇說道。她的眸子中。卻早已是一片的冰雪冷芒。

“雖然妹妹並不知道是哪位宮人和姐姐來往頻繁,但是看著姐姐的樣子,倒似不是千禧宮的那位。這麽囂張做事。不思考後果的風格,和鐘粹宮的那位,倒是有著相仿之處……”

景盛雨咬了咬牙,終歸是將心中全部的底子都交了出來。

“罷了。也是難為你了。冷羽,拿上點兒白玉糕。送六小姐回去。”看著景盛雨頭上那津津冷汗,景盛蕪開口柔聲吩咐道。

冷羽福了一福,轉身便從碧紗櫥中拿了白玉糕出來,給景盛雨包好。白玉糕幽幽的香氣傳了出來。景盛雨的眼睛立刻亮了不少。

這白玉糕是宮中的秘方,尋常人等是斷然不能得到的。糕點雖然名為白玉,但主料卻是各色名貴的鮮花。配上養顏的白玉米分,加之上好的蜂蜜方才能夠做成。

向來都是宮中各位娘娘小主的養顏上好糕點。

“謝過三姐姐的賞賜。六妹妹必定日後對三姐姐再無二心!”景盛雨雖然眸子帶著幾分不甘,但是還是很忍耐的壓抑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景盛蕪眉頭挑了挑。

雖然同是孫氏所出,但是孫氏前些時候卻是將希望放在了景盛顏的身上。

直到後來,眼瞅著景盛顏實在是扶不上墻,方才將重心轉移到了景盛雨。所以,對於後來孫氏想要幫著景盛雨得到容楚另眼相待。

相比於景盛顏,景盛雨卻更加不懂得時移世易,在下位的時候,該如何去討上位者的歡心。

“罷了,你且回去吧。日後和你的姐姐好好兒相處,我相信定會收獲不少。現下我也乏了,你且好生回去將養兩日。”

景盛蕪揉了揉眉頭,一臉疲憊的說道。景盛雨倒是並未糾纏,立刻便是端著白玉糕走了。

等到景盛雨的身影完全從東院中消失的那一刻,景盛蕪已然睜開了眸子,眼神中滿是冰冷。她臉上的疲憊之色,也全然消失殆盡。

鐘粹宮的那位,原來是德妃娘娘麽?看來,她現下要去那凝香樓走上一走了。

有些事情,也只有親口從景盛顏嘴裏問出來,方才能夠確認。

凝香樓中,景盛顏正孤單的在榻上躺著。楚禦雖然在她身側,但是並未和她交談,只是自顧自的看著自個兒手中的兵書。

身為皇上最是看好的一個皇子,楚禦從未在府邸中養優處尊。相反,他是一個很看重自身修養的男人。在他的府中,光是那厲害的府兵便是上千,府中門客異人更是不在少數。

而楚禦雖然府中的進益很大,但大多數還是用來養兵上面。所以,他的府邸中的吃穿用度,倒是並不奢靡。故此,景盛顏在府中出來之後,瞅著景盛蕪那金貴的首飾什麽的,依然會眼紅。

“咳咳咳……”

凝香樓的窗戶是打開的,景盛顏一時間被冷風吹到,當下便是忍耐不住的咳嗽了起來。楚禦立刻放下手中書籍,吩咐小丫頭將窗戶給關上了。

正在這忙碌之餘,楚禦的眼角餘光很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道婉約的身影,他眸中立刻深邃了下去。

景盛蕪換了一身兒淺白色的冰爽紗裙,頭上也不過是一支金絲琥珀碧玉簪子,簡單的一套翡翠頭面,看著格外的清爽動人。

“嫡長女,還是皇室的大公主。遇到慌亂的時候處事不驚,大度華貴有當家主母的風範。本王正妃,不正是眼前的女子方才能夠配得上麽?”

嘴中呢喃著說出來這些話,楚禦絲毫沒有想到身後榻上,還躺著一個剛剛失去了孩子的景盛顏。

然而,景盛顏雖然是在咳嗽。但卻耳力好的很。她已然將楚禦的話都聽在了耳朵裏,當下,臉上抹上了一層慘然的笑。

罷了,男兒待人多涼薄,她在嫁入了楚禦府邸之後,方才知道了自個兒身邊的王爺到底是怎樣的性子。對他來說,她已然沒用了。

“見過皇兄。盛顏現下如何了?”景盛蕪並不知道自個兒簡單的幾步行走。便是讓楚禦動了那不好的念頭。當下柔然的福了一福,眸光看向了凝香樓中的榻上。

榻上被一層米分紅輕紗籠罩,一時間倒是看不清楚景盛顏的面容。不過瞅著她並未有什麽大的動靜。看來並無大礙。

想到這裏,景盛蕪的眸中流露出一絲的殺氣。

“她倒是並未有什麽大事,難為你還記得她。”楚禦拱了拱手,親身上前想要攙扶景盛蕪。景盛蕪卻是眼明手快的在雪月的攙扶下先行起身。

手上動作落空,楚禦的臉上頓時現出了訕訕的神色。但是瞅著景盛蕪那一臉無辜的樣子。仿若方才並未看到他伸手攙扶一般,只能作罷。

“既然如此,現下我有些體己話想要和盛顏說說,皇兄可否願意給我些時間?”景盛蕪柔然一笑。說道。

粲然陽光下,有身姿柔婉的少女盈盈的站立在面前,笑語嫣然間。帶著點兒別樣的嫵媚動人。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仿若最是明亮的一朵小雛菊。正在迎風搖擺。

楚禦的心,不爭氣的猛跳了幾下,看著這淡然恬靜的臉龐,他內心深處發出一聲嘶吼。

怎麽以前,從未註意到過,這景府的三小姐是如此美貌動人?

“不知道皇兄可否讓長樂進去,和盛顏獨自說些體己話?”瞅著楚禦發呆,景盛蕪眉心微動,當下再次沈聲說道。

“哦,自然是可以的,你且自進去便是。”楚禦被景盛蕪從那出神中喚醒,當下帶了點子尷尬的神色,轉身便是讓出了道路。

瞅著景盛蕪身姿窈窕的進了那凝香樓,他眸中的深邃越發的明顯了起來。景盛蕪身後的雪月經過他旁邊兒的時候,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凝香樓中,現下只剩下了三四個小丫頭,連著景盛顏身邊兒的貼身婢女石榴,也不過五人之數。

而之前從楚禦府邸上帶來的人,眼下看著倒似是都回府了一般。看來,這景盛顏在楚禦心中的地位,倒是並不太過重呢。

心中心念電轉,景盛蕪只揀了一個酸枝花梨木朱漆椅子坐下,正正兒的對著景盛顏的臉容。

“怎麽,三姐姐是來看我的笑話的麽?”

榻上的人影動了動,將臉前的那紗罩挑開,有氣無力的瞅著景盛蕪。因著剛剛小產,她的臉色依然很蒼白。而她的眸中,卻是帶了點兒恨的意味。

瞅著眼前這端然窈窕的身影,景盛顏錦被下的手指都狠狠的掐入了手心裏。她的指甲很長,這般大力的掐了進去,手心都有著濕潤感。想來,是將手心掐破了的緣故。

“景盛蕪,現下你應該很得意的吧?看到我這個樣子,也算是遂了你的心了。”景盛顏咳嗽了兩聲,說道。

方才在凝香樓中,楚禦的自語她可是都聽到了耳裏。她也知道自身的情況,不能生育,只怕便是絕了那正妃之路了。

而楚禦,自然是要另覓一個新歡的。眼前這哪裏都是合適的景盛蕪,便是楚禦正妃最好的人選。

沒想到籌謀了這許久,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我一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不想當了這側妃之後,做事兒還是這麽毛躁。”

瞅著景盛顏說話裏的那股子尖酸意思,景盛蕪也不客氣。

“唉,當真是可憐啊。夫人辛苦為侯府操勞一生,到最後她最看重的女兒也不過如此。”

景盛蕪長嘆一聲,佯裝善心。偷眼向著景盛顏看去,果然,她那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現下卻是添了一抹紅潤。不過,這抹子紅潤,卻是被自個兒給氣出來的。

“咳咳,咳咳,景盛蕪,你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景盛顏氣的咳嗽了幾聲,當下忍了心中之痛,沈聲說道。

“景盛顏,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萬獸米分可不是盛雨能夠拿出來的,你也莫要指望著我是一個傻子,看不出來誰是幕後的指使。”

瞅著景盛顏終於是聰明了點兒,景盛蕪柔然的開口,只是眸中那冰雪冷芒,卻是足夠將景盛顏給淹沒在這寒意之中!

“四妹妹,你說,你宮中的那位貴人,會來救濟你現下這落魄的困境麽?”景盛蕪看著景盛顏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倒是並不在意,只悠然的說道。手中的白玉扇子輕輕扇動了兩下,她可實在是受不得這樓中的血腥之氣。

到底是小產,血腥味兒很是濃重的。

“景盛蕪,你到底是知道了什麽!”景盛顏恨恨的掐住了自己的錦被,眸子只狠辣的盯住了景盛蕪,那模樣,仿若一頭就要跳起來咬人的猛狼一樣,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我能知道什麽?自然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說,這楚禦府的側妃,因著心中往日的怨恨對景府嫡長女動手毒殺,卻是害的自個兒小產。這麽有趣的話頭兒,會讓京中貴夫人小姐們,在坊間談論多久?”

景盛蕪並不理會她那瘋狂的模樣,只端了一盞清茶來喝。將口中的清茶咽下,她笑著看了一眼景盛顏。

“到時候你這千尊萬貴的楚禦側妃,只怕是便淪為了那階下之囚。你宮中的那位貴人娘娘,可會來救你分毫?”

景盛蕪的話,字字誅心,仿若最冰冷的長劍,直直的刺入了景盛顏的心臟。她倏然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瞅著景盛蕪。

難道,那萬獸米分的事情,景盛雨都是告訴了她去麽?若是如此,只怕是這宮中,再無她景盛顏的立足之地!

“姐姐向來都認為你是一個聰明人呢,現下,你可知道該如何做了麽?”景盛蕪泠然一笑。

“三姐姐,妹妹知道錯了。”

心中的念頭轉過了千千萬,景盛顏終歸是忍耐的低下了頭,對景盛蕪很是柔順的說道。

不管景盛蕪現下如何刺激她,她卻是不能當那階下之囚的!若是這事兒真被景盛蕪告到了皇上面前去,誰會救她?

她景盛顏已經不能生育了,是一個廢人,按著楚禦和景正明那涼薄的性子,只怕到時候,親手宰了她以示忠心,都不是什麽難事!

“四妹妹果然是聰明人,父親素來就對你疼愛有加。現下看來,四妹妹這種惹人疼的性子,倒是不差。”

景盛蕪瞅著景盛顏終歸是低了頭,方才滿意的笑道。掌握了景盛顏害自己的證據,她就算是想翻身又能夠如何?還不是被自個兒牢牢地控制在手裏。

“說吧,那宮中給你了萬獸米分之人,到底是誰?”(未完待續。)

☆、一一零章 假意安慰

聽到這話,景盛顏手中的指甲掐的更深了。她張唇想要隱瞞些什麽,但到底還是在景盛蕪涼薄的目光下開了口。

“是鐘粹宮的德妃娘娘。那萬獸米分,也是她給我的。聽德妃娘娘說,宮中這些年來的萬獸米分統共也就那麽多,現下都在那件衣服上了。”

聞言,景盛蕪眉心微動,心中算計了開來。這萬獸米分的力道,她是親身見過的,當真是讓那老虎不死不休。若是能夠從衣服上,將這萬獸米分給提煉出來,只怕日後也是一大助力。

打定了主意要將衣服送給宴大夫,好讓他提煉萬獸米分,景盛蕪眸子轉向了景盛顏,“既然是德妃娘娘想要我這小命,應該也是有一個理由的吧?”

說著,景盛蕪輕嗤了一聲,“你也不必和我說什麽,德妃娘娘看我不順眼的話。雖然我是皇後娘娘名分上的義女,但你卻是那實實在在的皇後兒媳呢。”

聽到這話,景盛顏想要說什麽的嘴巴頓時便是閉上了。註意到這一幕,景盛蕪心頭不齒,看來,她果真是打算要用這個念頭來搪塞自己。

瞅著景盛蕪那涼薄的模樣,景盛顏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當真是要將那真實原因告訴她麽?

想到說出來的後果,景盛顏心頭不由得顫動了一下。若是讓景盛蕪知道了,只怕不說這景府,就是後宮都要掀起來一個大的動蕩換血!

“德妃娘娘的親妹,便是那尚書府的趙四姑娘。”想到那可怕的後果,景盛顏到底還是不能說出口,當下,便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德妃對景盛蕪動手。趙四姑娘不過是一個催化劑而已,讓她有了動手的理由。而那真實的原因,現下景盛顏並不敢說。

若是說了,她這條命也就完了!

“哦?竟然是趙四姑娘麽,以前倒是並未在意呢。”景盛蕪眉頭一挑,看似不經意的說道。

身後雪月立刻上前一步,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奴婢聽聞趙四小姐對容世子有意。”

聽到這話。景盛蕪立刻便是在心中好笑了起來,搖頭嘆息,這容楚果然是個禍水。能夠將那趙四小姐給迷到如此神魂顛倒的地步。

只怕是為了他,在這京中貴夫人和小姐之間,自個兒的名聲也是毀的差不多了吧?

“繼續,我不相信只是這一個理由。便讓德妃通過你對我動手。”景盛蕪冷聲說道。

為了自己的親妹出氣?大可不必這麽費心,以德妃的權勢。如日中天,將自個兒弄進宮中,接著皇上的手,豈不是更為簡單?

景盛顏的頭上都是出了冷汗。不敢再說分毫。她沒想到如今景盛蕪竟然是這麽的難以對付,當下便是為難了起來。這若是將實情說出,她哪裏還有活路可走?

“真的是如此。當時德妃娘娘告訴我,若是能夠將此事做成。便保我做了楚禦正妃之位。”

景盛顏小聲說到,眸中都帶了懇求的神色,“三姐姐,現下盛顏真的知道錯了,你就饒過盛顏這一次吧!”

“哦?盛顏,有一件事我倒是很好奇呢。你一個楚禦的側妃,按道理應該是和皇後娘娘走的近才是。而這德妃娘娘,據說和皇後娘娘是勢如水火吧?”

說著,景盛蕪的眸子盯住了景盛顏,仿若毒蛇般,讓景盛顏後背直冒冷汗,“這皇後娘娘身邊兒的人,德妃怎麽能夠輕易信任,並且給你萬獸米分?”

“盛顏,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現下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聽到這話,景盛顏當下便是連淚花兒都下來了,她緊緊地抱住了景盛蕪放在榻上的胳膊,柔聲懇求。“三姐姐,盛顏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並未有一點兒謊言。這萬獸米分,也的確是德妃娘娘身邊的宮人給我的。”

德妃娘娘身邊的宮人給的?

聽到這話,景盛蕪立刻犯起了嘀咕。這萬獸米分按照宴大夫所說,在宮中都是極為稀罕的物件兒。怎麽會讓一個宮人遞給了景盛顏,然後來對付自個兒?

有人想要栽贓陷害,目的並不是害死自己!

這個念頭仿若一道驚雷般,打破了景盛蕪心中的黑暗。想來也是,按照德妃那囂張跋扈的性子,如何會這麽隱秘的對自己下手?而若是真的想要利用景盛顏來除掉自個兒,如此重要的事情,也不會讓一個宮人來傳遞消息!

看來,這幕後的主使,倒是另有其人。若是猜的不錯的話,這是一個一箭雙雕的計謀。

若是自己死了,那麽景盛顏謀害自個兒的事,只怕是會被這人給抖落出來,到時候為了保住楚禦府邸和景府的名聲,這人肯定能夠將兩府給握在手裏,至少是有了一個把柄。

而若是自己沒死,那麽,自個兒這個大公主在調查了所有的事情之後,便是會和德妃娘娘直接對上。這個人,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不論是哪種結果,對她來說都是很有利的。而最希望將這些掌控在手裏,怕是只有千禧宮的那位了。皇後娘娘,當真是好計謀呢。”景盛蕪眸中,充滿了猩紅之色。

“罷了。”

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景盛蕪冷然瞪視了她一眼,不再多說。

若是皇後娘娘指示的,身為皇後娘娘的兒媳婦,她景盛顏不可能不知道實情。至少這栽贓給德妃的事情,便是皇後娘娘的親身指示吧?

或者,看這計謀的粗糙,恐不是皇後娘娘的手筆。也可能,是她身邊兒的人,看著自個兒不順眼,想要除掉吧?

“三姐姐,妹妹真的沒有對你下手的心思,也沒有撒謊,還望三姐姐看在如今妹妹失了孩子,已經受到了教訓。只怕日後也是不能生育了。就饒過妹妹吧。”

景盛顏淒婉的說道,很是痛苦的滴下了眼淚。她本就生的極為嬌美,加上剛剛失去了孩子,蒼白著臉兒的樣子,當真是讓人看著可憐不已。

不過,這可憐她的人,絕對不包括景盛蕪。

“罷了。四妹你且好生養著。姐姐我還有事兒,不能陪你了。”看著景盛顏嘴裏到底是掏不出來什麽有用的話了,景盛蕪起身便走。身後。雪月緊緊地跟了上去。

反正,今日來這裏的目的,她已經達到了,不是麽?

凝香樓中。看著景盛蕪那遠去的背影,景盛顏陰冷的咬住了自個兒的嘴唇。在擡眸間。竟然有著隱隱的殺意隱含在其中。連著上來給她蓋被子的石榴,都被她眸中的紅光給嚇了一跳。

“如何?盛顏可願與你多說些話?這兩****心情不好,總是沈默寡言,本王也不好多說什麽。”

看到景盛蕪出來。那長身玉立在外的楚禦,當下便是轉頭拱手說道。他一身潔白的蜀錦分水雲麓宮緞袍子,顧盼飛揚間。讓人忍不住紅了臉頰。

縱然是現下的景盛蕪,也忍不住在心中讚嘆了一聲。美好的事物總是吸引人的視線的。所以,她也靜靜地凝望了一小會子楚禦。但是,她的眸中,卻是沒有任何愛慕的神色。

楚禦走近,仔細的看了看景盛蕪的眼眸。當他在那清涼如水的眸中,看不到任何多餘的神色只後,方才有些頹然的低下了眸子。

“盛顏現下心情不是甚好,也不願與我這做姐姐的多說上幾句話。方才我也已經勸過她了,皇兄不必太過擔憂。”

看著楚禦走近,景盛蕪柔柔的對他福了一福,淡然矜持的說道。

勸解她?只怕是經過了自個兒這番勸解,她會更加愁悶痛苦才對。

“罷了,也是長樂有心了。等會子本王就叫人給她燉上藥膳,好好兒將養一下身體。如今她的身子不宜搬動,只怕是這段兒日子要讓你費心了。”

在權衡利弊之後,景正明便是將府邸上的所有當家之權,都是交給了景盛蕪行使。如今楚禦要帶著景盛顏在這裏小住,不是勞煩景盛蕪又是什麽?

“皇兄客氣了,照顧盛顏,也是長樂的本分。現下我也有些乏了,不能奉陪。萬望皇兄能夠多寬解寬解盛顏,也算是能夠讓她好的快點兒。”

景盛蕪說完,轉身帶著雪月便是離了這凝香樓。身後,楚禦看著她的柔然模樣,眸中的深邃之色更加的明顯。

這樣的女子,方才能夠做的他楚禦正妃!打定了主意過段日子,等著景盛顏身子好了,即便有那個難纏的容楚,他也要試上一試,楚禦嘴角帶上了一抹淡然的笑。

“小姐,奴婢看著方才兩次和楚禦說話,他的眸子神色很是不自然呢。看著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仿佛,要將您占為己有一樣。”

等著主仆兩人走出了凝香樓的範圍,進了東院的地界,雪月這才輕聲的開口。如今她也學的乖巧了,知道什麽時候兒能說,什麽時候不能說。

“罷了,先不要說這些,等著回到東院中,看看冷羽那裏如何再說。”景盛蕪吩咐道,加快了自個兒的步伐。

皇宮,千禧宮。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所有的宮女太監都戰戰兢兢的跪了下去,不敢擡頭看上方的皇後娘娘一眼。別看皇後娘娘平日裏溫柔淡然的性子,這若是發火起來,也足夠讓她們喝一壺了。

況且,今日這事兒,只怕是不能淡然了之的了……

冷香也慌亂的跪了下去,但是她眸中並未有其他宮女那般害怕的神色,卻只是拿著自己的眸子盯住了皇後娘娘。這般膽敢和皇後娘娘對視的,整個千禧宮中,只怕也唯有她一人了。

“你們都下去,只留下冷香伺候便是!”皇後娘娘收斂了一下自個兒的怒氣,當下冷聲吩咐道。

瞅著皇後開恩發話,所有的下人都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你啊,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也不和我知會一聲呢!”等著宮裏的人都走掉了,只剩下皇後和冷香的時候,她方才怒聲說道。

冷香恭敬的跪在地上,擡眸看向了上方鳳座上暴怒的皇後。她從小伺候皇後,如今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生氣的樣子。

“娘娘,冷香也是為了你好啊。”冷香委屈的說道,“這長樂公主恐怕是和容楚容世子有了不清不白的聯系,如何能夠放任她在那景府中為所欲為?這若是控制了景府,只怕日後咱們想要動她,都不能夠了。”

說著,冷香擡眼看了下皇後,“如今她在那景府中對付景盛顏,正好兒能夠讓她們姊妹互相殘殺,咱們坐收漁翁之利呢。”

聽了冷香的話,皇後倒是並未有什麽太過高興的神色,她的怒火依然平息了下來,看著冷香很是不屑的輕嗤了一聲。

怪不得,果然是下人的心思。

“你啊,以後不用再做這些無用功了。至於那景府,你是不必擔心的。只要祁安侯景正明活著一天,這景府就不會到了景盛蕪的手裏,她又能夠如何?”

鳳座之上,皇後的眸子不經意的瞇了起來,她看了看下方那挺直著脊梁骨跪著的冷香,長嘆了一聲。

“冷香,你跟在我身邊兒多年了,也算是明白本宮的心意。這景盛蕪你且不必憂心,就讓她隨便處之。”

“不管如何,她總歸是要進到這皇宮裏來的。景正明不會聽她的話的,你可懂得?”

說完,皇後的眸子冷然的盯住了冷香,那眸中的冰雪冷芒,讓本打算站起來的冷香立刻便是又跪了下去。跟在皇後身邊兒多年,她自然是最明白皇後那涼薄的性子。

若不是經過了這些年,皇後身邊兒的陪嫁丫頭就只剩下她一個了,只怕皇後也不會對她如此的容忍。

“是,奴婢知道了。”

“罷了,本宮現下也乏了,你且服侍我本宮歇息吧。記住了,這景盛蕪就讓她自個兒折騰去吧,總歸是要有許多看她不順眼的人的。”瞅著冷香懂事,皇後倒也放心。

冷香柔柔的攙著皇後向著千禧宮後宮走去。等著走到了那榻前,正要小睡一會子的時候兒,皇後突然又想到了什麽。

“對了,趙四姑娘不是在宮中麽?現下她在何處?”

“在德妃娘娘宮裏呢,住在鐘粹宮的偏殿。但是這位趙四姑娘看著很是溫柔的性子,也總是離不開這德妃娘娘。奴婢瞅著她沒事就在這禦花園中逛游,不知道打得什麽主意呢。”

聽到趙夕妍這個名字,冷香很是不屑的輕嗤了一聲。雖然趙夕妍很善於偽裝,看著是一個人畜無害的閨中四小姐。

但是,在冷香這種經歷了多少宮中事端,看慣了表演的人面前,趙夕妍那點子小心思,也是藏不住的。(未完待續。)

☆、一一一章 暴打襄王

禦花園中,皇子公主最是喜歡的地方。雖然如今三位王爺都在宮外居住,但到底還是會經常進宮給皇上請安的。所以在請安之後,天氣尚早的情況下,他們也會在這禦花園中逛游。

若是這趙夕妍的心再大點兒,只怕是遇到皇上都有可能呢!

“哼,一個小小庶女,也敢攀龍附鳳,當真是讓人看不起她。”冷香說道。

“罷了,不要理會她了,既然她打的是我皇兒的主意,就讓她打著也就是了。終歸等著長樂到了宮中,沒有人來分她的心,只怕是不好。”

皇後擡手阻止了冷香繼續說下去,很是疲倦的閉上了眼睛。現下宮中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加上德妃在旁邊虎視眈眈,皇後著實是沒那麽多的心思。

秋祭之後,便正式的進入了秋天。萬物到了收獲的季節,也是農家最是忙碌的時候。景府莊子上的農戶,都開始將自家莊子上的收成報到景府,算是這一年租用莊子的銀兩。

往年這事兒都是讓孫氏做的,今年,景盛蕪只好硬著頭皮自個兒上了。好在如今府中還有王管家幫忙,倒是也並不太過的勞累。

但是時間倒總歸是很忙碌的,一天天的就這麽過去了。這讓景盛蕪甚至都沒有了功夫去理會那凝香樓中的楚禦和景盛顏。轉眼間,他們便在這府上住了約莫十日有餘。

景盛顏的身子看著也著實是大好了,不再是當日小產之後那蒼白的神色。至於楚禦,知道景盛顏的身子好了,但親熱卻不勝往日了。

“小姐,不要再看那賬簿了,奴婢給你做了紅棗泥山藥糕,還有一碟子蜜糖翡翠花生,你且吃點兒,墊補墊補肚子,也好歇歇眼睛。”

快要晚膳的時候兒。瞅著天色漸晚,雪月便親身去了東院的小廚房給景盛蕪做了兩樣小食端了過來。看著景盛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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