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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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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身兒當真是好看,咱們三小姐本來就應該是九天之上的鳳凰!”風月掩飾不住自個兒內心的驚艷之色,當下便是開口說道。

聞言,冷羽趕緊的去捂了她的嘴。“小心點兒,在這人多口雜的地方,可千萬不能讓人落了把柄去。”

雪月和風月趕緊忙不疊的點頭。這冷羽畢竟是年長的姑姑,在宮中也是服侍多年的老人了,很多規矩她都知曉。況且這冷羽也是一個安分守己。忠心耿耿的奴婢,所以雪月和風月心下對她都服氣。

“好了,咱們趕緊的扶著公主出去吧,等會子就要忙碌起來拜山祭祀了。”冷羽看風月閉上了嘴巴,方才柔聲吩咐道。兩個婢女也趕緊讚同的點頭,攙扶著景盛蕪便是向著外面走去。

因著是清晨早起,所以這山頂上霧氣還算是比較濃重的。但是當那第一縷陽光破開了濃霧,向著這山頂上投射過來的時候兒,不偏不倚的將那出了帳篷門的景盛蕪渾身都照亮了。

映著景盛蕪這一身兒的衣服,當真是仿若那九天之下下凡的神仙妃子。讓人看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時間,山頂之上,只有這景盛蕪最是耀眼奪目,讓人移不開眼睛。

“哼,風頭都被這個賤人給搶去了!”伴隨著眾人艷羨的目光,還有一道格格不入的目光,那是景盛顏很是不屑的眼神,雖然嘴上並不服輸,但景盛顏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當她看到了那目露癡迷之色的人中,也包含了她的夫君禦王的時候兒。

昨夜禦王惱了她不識大體。在這山頂祭祀之事上胡鬧,甚至還看不起長樂大公主的關懷,所以雖然是在這山頂同宿,但禦王並沒有到她的帳篷裏去。只說是明日早起就要祭祀了。今夜不適宜到妾侍那裏。

這更讓景盛顏感到了屈辱。而造成屈辱的來源,自然是被景盛顏看成了眼中釘肉中刺的景盛蕪,看著景盛蕪一身兒正裝,美麗的恍若九天之上的青鸞神鳥,自個兒雖然打扮的嬌媚,但是卻只能用米分紅顏色。景盛顏就恨恨的咬了咬自己的手絹兒。

“長樂,這祭祀的事兒都整理好了,等下時辰一到,你就要上那祭壇去拜山了。”禦王最先從景盛蕪那驚艷中回過神來,當下上前拱手溫柔的說道。

景盛蕪聞言,向著那祭壇的方向看去,只見整豬,整羊,整牛樣樣兒不少,都是用金漆盤子盛了,放在了那供桌面前。三支粗大的龍涎香已經準備好了,放在了那精致的帶著古銅銹綠的古代巨鼎旁邊兒。

“多謝皇兄費心了。”景盛蕪看到這裏,柔柔的對著禦王福了一福。自從昨日在府門口見過面之後,禦王就固執的不肯喚她公主或者皇妹,只喚她長樂,想來也是為了表示親近之意。

若是以往的景盛蕪,只怕是早已昏了頭腦;但是如今景盛蕪早已看透了禦王的為人,怎麽會輕易被他蒙了心智去了?

所以,不管禦王如何對她展露出來溫柔的神色,哪怕是為了她將那景盛顏給呵斥了一頓,景盛蕪都不領情,只固執的喚禦王為皇兄,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個兒是他的妹妹。

只是景盛蕪沒有想到,她這樣的抗拒,反而是將禦王的興趣給調動了起來。生平第一次被女人這麽無視的禦王,怎麽會甘心?

景盛蕪,因著一些事情你我擦肩而過,但終有一日,你還是我的正妃……

“稟告公主,因著這祭祀之事重大,所以煩請公主下旨,讓這些無關人等都退去,以免誤了大事兒。”

就在禦王和景盛蕪之間氣氛詭異的時候兒,冷羽上前輕聲說道。

旁邊兒,景正明也立刻撫了撫胡須,輕咳了一聲,“冷羽姑姑說的對,這如今眼看就要祭祀了,那些不該出現的人等也都要回避一下子。畢竟這皇室的事兒是大事,不能耽誤了。”

聞言,禦王楚離的目光在場中眾人身上環視了一圈兒,最後停在了那剛剛用過了簡便的早膳,過來想要參加祭祀的景盛顏身上。

“王爺,妾身也是您的側妃,好歹也算是皇親國戚了,怎麽能夠沒有身份來參與這樣的祭祀呢?”看到禦王的目光盯住了自個兒,景盛顏頓時慌了手腳。結結巴巴的說道。

她是報了要在祭祀上搗亂的念頭,比如“不小心”將景盛蕪絆倒,或者在祭祀上搞鬼,好讓這祭祀不能順利進行。但是如今。竟然連著這樣的機會都不給她,就要讓她下山嗎?

“這祭祀乃是大事兒,你先在山腰處等候便是。”禦王冷冷的說道。

“你不過是一個側妃罷了,並不是正妃,況且論身份。也不是嫡女,怎麽能夠在這裏祭祀?況且,這名單規制上可是沒有你的名字的。”禦王並沒有在意到景盛顏那蒼白的臉色,只自顧自的說道。

聽著禦王這樣冰冷的話語,景盛顏的心仿若被揪了起來,但是她面兒上卻還是要做出一副恭謹的神色,當真是痛苦不堪。

須知這身份一事,一直以來都是景盛顏心中的大痛。如今被禦王在這些人面前點了出來,卻是什麽都不能說。

旁邊兒的景正明也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當下便輕咳了一聲。“好了,這祭祀事關重大,連為父都要稍稍回避一下,只留這禦王和盛蕪在這裏就行了。”

說完,景正明上前去牽了景盛顏行禮,之後便要拉著景盛顏到那山腰處相等候。但是景正明拉了一下子,景盛顏卻是紋絲不動,只低著頭眼含淚花兒的站在那裏。

“盛顏,不要胡鬧,這是皇室的大事兒。你我不能參與的!”景正明看到景盛顏這麽不識大體,不由得有些著急。雖然景盛顏不過是一個禦王側妃,但好歹也是他的女兒,他怎麽會不心疼?

“父親口口聲聲說著本宮沒有參與的資格。可是本宮現下不單單是這景府的四小姐,也是禦王的側妃,好歹也算是皇室中人,怎麽就不配參與這祭祀呢?”

景盛顏雖然知道這個時候兒頂撞禦王不好,但是從昨天來到了那祁安侯府門口開始,所有的風頭都被景盛蕪搶去了。她一路反而要忍氣吞聲,不能有任何囂張的表示。

尤其是她的夫君,禦王竟然護著景盛蕪,而不是護著自個兒,這讓景盛顏忍了一肚子的氣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發。

如今又要趕她下山,不準她參加祭祀,景盛顏覺得這簡直就是生平最大的侮辱。這若是她聽話的下山去了,豈不是正遂了景盛蕪的心意,一輩子落實了這沒有身份不配參與的名頭?

所以,哪怕是讓禦王感到不快,她也一定要爭一下!

“景盛顏!”禦王聞言,看著景盛顏膽敢反駁自個兒的話語,當下便是冷了臉色。自古以來夫君說話便是天地,夫為妻綱,這景盛顏竟然當眾駁了他的面子,讓他心下越發添堵。

“景側妃,並不是本宮執意要阻攔你參加,只是臨來的時候兒皇上吩咐了,這祭祀拜山乃是大事兒,不能耽誤,更加不能讓皇室血脈不純的人混雜進來。如今你不過是一個側妃,若是正妃的話……”

景盛蕪柔柔的說道,那溫柔的口氣讓任何人聽了都只道這三小姐果然是知書達理的人物,但是唯獨景盛顏從她那話語裏聽出來了嘲諷的意思——

不管再怎麽蹦跶,你也始終是一個側妃,不過是一個庶女妾侍罷了!

“難道連本妃都算是血脈不純的人嗎?”景盛顏冷聲說道。

看到景盛顏到底是不願意跟著自己下山去的,景正明無奈的撫了撫胡子,倒是安靜的退到了一邊兒去。現下距離祭祀還有一個時辰,他也不忙勸架。景盛顏的性子他知道,若是不讓她徹底死心,只怕是不會輕易服軟的。

“景盛顏,不要胡鬧,皇室大事,豈是你可以在這裏胡攪蠻纏的?”禦王被景盛顏這樣胡攪蠻纏的樣子給氣到了,當下也不顧景盛顏的哭鬧,上前便吩咐了人,將她半推半拉的扯下了山頂。

景正明也立刻跟在了這些人的身後,他還要去安慰自個兒這個受傷的四女兒,畢竟不管如何,她好歹也是這禦王的側王妃。

如今禦王是看在這大體上對她有點兒嚴厲了,不過過後這枕頭風一吹,什麽事兒了不了的?

“長樂,讓你看笑話了,都是本王管內不嚴。”山頂上清凈了之後,禦王看著景盛蕪很是歉意的說道。

他本來也是知道這拜山的重要性的,自然是明白若是出了什麽差錯,只怕是皇上先就會怪罪眼前的景盛蕪,景盛顏不聽他話,抹了他的面子,怎麽能夠不讓禦王感到難堪?

“皇兄不必多說,妹妹自然懂得,我那景盛顏平日在府中嬌縱慣了,給皇兄添麻煩了,估摸著如今這祭祀的時候兒也快要到了,妹妹便先行一步,上那祭壇去了。”

景盛蕪柔柔福了一福,對著禦王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意,本來她還擔心這二妹非要跟上山來,只怕是要給自己添麻煩,正要小心應對。

畢竟景盛蕪也是知曉的,這皇室祭祀的事兒,乃是大事兒,若是出了岔子,哪怕是誤了時辰,龍顏一怒可能都會將自個兒砍頭,正是擔心的時候兒,沒想到禦王竟然如此相護。

再想到昨夜在那上山之路的時候兒,禦王不顧自身安危,親自在她的轎輦前跟著那采藥人開路,景盛蕪心裏不屑,楚禦這是打起她的主意來了。

可惜……

她不再是那個被禦王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了,自然懂得在眼前這個男子的眼裏,只怕是看到的是她的背景和勢力,並不是她這個人。

換句話說,若她不是那皇上親封的長樂大公主,不是祁安侯府的嫡長女,景三小姐,楚禦會多瞧她一眼?

“小姐,時辰到了,咱們去吧。”雪月看到景盛蕪起身,連忙上前攙扶了她,向著那祭壇一步步的慢慢兒走了過去。

因著沒有了景盛顏的搗亂,所以這整個祭祀的過程很是流暢,並沒有出任何問題。結束了祭祀之後,景盛蕪便淡然的吩咐了眾人,收拾好行囊,準備下山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兒,石榴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對著那正要護送景盛蕪下山去的禦王焦灼的稟報道,“不好了,王爺,側妃在山下好像是動了胎氣了!”

聞言,正要上馬的禦王不由得楞了一楞:“景盛顏有身子了?為何本王並不知曉?”

而一旁,聽到了那石榴回話的景盛蕪也是一楞,當下眼裏閃出來一絲精光。

看來,果然是不甘寂寞啊,才多大一會兒不見,就給自個兒送上了這麽一份大禮,方才在這山頂之上,她還當真是小瞧了景盛顏!(未完待續。)

☆、一零三章 無腦假孕

“小姐,看這樣子,景側妃可不知道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呢。”瞅著禦王急匆匆下山去的身影,雪月很是不屑的說道。

景盛顏嫁給了禦王當了一個側妃也就罷了,竟然還不安生,在這暗龍山上折騰了許多的壞事,也就算了,如今還要折騰說是有了身子?

雖然這景盛顏嫁給了禦王已經四個月了,但怎麽別的時候沒有身子,偏偏到了這暗龍山上就有了呢?

“既然這景盛顏這麽想送我一份大禮,我也就接下就是了,畢竟這景盛顏如今可是禦王側妃呢,咱們也得小心應對,讓這她給咱們安上了一個罪名可不好。”景盛蕪懶懶地應聲。

看到景盛蕪眸子裏透出來的冰雪冷芒,冷羽嘆息了一聲。

什麽叫做蠢?恐怕就是眼前這個景側妃了,景盛顏若是真的有身子了,便應該好好將養著,將這孩子給生下來,萬一是一個公子,說不得禦王一高興封了世子,將景盛顏由此扶為正妃也是有的事,景盛顏也可以靠著這個孩子,在王府中站穩腳跟,畢竟這可是禦王的第一個孩子。

但若是拿了這個孩子來對付公主,甚至失去了這個孩子……

冷羽心下嘆息,只怕這景側妃,日後會後悔今日的舉動吧,這人蠢起來,還真是無可救藥。

景盛蕪帶著冷羽,雪月和風月一路匆匆的到了暗龍山山腰,一眼便看見了那坐在山石頭上,捂著小腹看似很是痛苦的景盛顏,旁邊兒,石榴正急匆匆的給她擦拭著臉頰上那大顆大顆的汗珠。

景正明也焦灼的在山石旁邊兒走來走去。想來心裏也是在擔心,雖然景盛顏現下只是一個禦王側妃,但好歹也是一個王妃的位分,如今她更是有了身子,在這暗龍山若是出了什麽岔子,那如何是好?

“側妃,您如今感覺怎樣了。這暗龍山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怎麽也沒有一個郎中呢!”石榴看著景盛顏那蒼白的臉色,不由得著急說道,不過。她眼裏卻是閃過了一絲耐人尋味的光芒,被景盛蕪看在了眼裏。

“盛顏,你什麽時候兒有了身子,為何都不告訴本王?”禦王匆忙的到了景盛顏的身旁。很是著急的問道。這王府的第一個孩子可不是小事兒,如何能夠如此的輕率?

“妾身自己也不確定呢。只是這個月的月信遲遲不來,感覺身子乏得很,實在是難過,但是妾身還未來得及去找郎中看治。便得到了夫君想要上山的消息,情急之下,也就跟了來了。”

景盛顏蒼白著臉兒。楚楚可憐的說道。

陽光灑在她那身米分紅色的宮緞錦袍上,配著她身上並不多的裝飾。越發的讓人覺得她眸子清冷柔美,看著讓人心生憐惜之情。

景盛蕪在旁邊兒暗自觀看,哼,果然自個兒這個景盛顏是極為善於演戲的,瞧著這戲份兒演得多好?這若是不知道的人,只怕是會將這景盛顏當做那極為想要討夫君開心,甚至忘懷了自個兒身子安危的妾侍。

但是……

景盛蕪垂下了眸子,這裏的事兒,她總覺得要被景盛顏扯到自個兒的身上來,若是景盛顏不開口,她也樂的在這裏靜觀其變。

“你可真是傻,本王不過是來這暗龍山拜山而已,兩三日便會回轉到府上了,這若是有了身孕,在這暗龍山上出了什麽事兒,可如何是好?”禦王長嘆一聲,撫著景盛顏的秀發說道。

“是,妾身知道錯了,但是現下怎麽辦,妾身的小腹,好痛……”景盛顏說著,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做出一副蒼白了臉色的模樣來,石榴也在旁邊兒很是著急的扶著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樣,暗龍山上並沒有郎中可以過來為妹妹看治,好在姐姐身旁的這個冷羽姑姑,在早年跟著皇太妃的時候兒,也曾經學過一手的好醫術,能夠號脈診斷,不若讓她給你看看?”

就在眾人慌了手腳的時候兒,景盛蕪突然柔柔的開口,對著那景盛顏說道。冷羽早年是跟著皇太妃的,皇太妃喜歡看些醫理書籍,讓冷羽也跟著習學了很多的醫理知識。

在將自個兒宮中的人都打發了之後,這冷羽和自個兒的關系越發的親厚,便也將這事兒告訴了景盛蕪,景盛蕪高興之餘,自然是將這個消息給瞞了下來,並沒有向外張揚。

畢竟冷羽當年是服侍皇太妃的,這若是什麽都不會,豈不是讓皇太妃輕易就會遭人暗算?在宮中懂得醫理知識,有的時候兒就可以幫皇太妃免去遭人毒手的厄運。

“什麽,冷羽懂醫術?”禦王聞言,很是詫異的看了一眼冷羽,冷羽立刻明白了景盛蕪的意思,當下便是上前,對著禦王輕輕福了一福。

“回稟王爺,奴婢是這宮中的二品尚宮女官兒,早年是跟著服侍先皇太妃的,皇太妃去了之後,奴婢便被指給了皇後娘娘後又派來伺候公主,早年跟著皇太妃的時候兒,太妃喜歡看醫書,便讓奴婢也跟著學了幾手。”

說著,冷羽又對景盛顏福了一福,“奴婢雖然比不得宮中禦醫,但是在這婦女千金科上,卻也算是略懂一二,早年宮裏太妃若是有什麽病痛,都是讓奴婢親自來瞧的。”

這番話說了下來,禦王眼中最後一抹憂慮也打消了去,先皇太妃的名頭他也聽說過,是一個淡漠虛榮繁華,只一心向佛的太妃,很是清凈的性子,就連當今的皇上,也讚她如那佛前綻放的一朵白蓮,絲毫不染世間汙

而這先皇太妃身旁的人,自然也是差不了的,聽這冷羽女官說,她在先皇太妃還在的時候兒,是給這太妃貼身服侍的,甚至太妃有什麽病。都讓她來親自瞧,看來冷羽的醫術倒也了得。

“既然如此,就為本王的側妃看一下病情如何,到底是不是有了身子,也好讓本王安心,回去也好向母後交代。”禦王輕輕對冷羽拱了拱手,說道。

“那是自然的。”冷羽有禮的回答道。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旁邊兒山石上。聽了她的話,臉色陡然蒼白了起來的景盛顏。

“側王妃,這可如何是好?這冷羽女官竟然是懂得醫理的人。咱們的計謀怕是要落空了。”石榴瞅著禦王和景盛蕪註意力都在別的地方,並沒有看向她們,悄聲對著景盛顏說道。

“慌什麽,這冷羽不過是一個跟著太妃學過幾手醫術的人罷了。這有身子的事兒,她可不敢胡謅。若是她也吃不準,自然不敢篤定本妃沒有身子。”景盛顏輕嗤了一聲石榴,很是鎮定的看著那就要走來的冷羽。

景盛顏並沒有任何身子,她不過是想要做出來一副動了胎氣的樣子。好讓禦王心生憐憫,然後帶著她先行一步,等他們走了之後。這景盛蕪在那山路上出了什麽問題,就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想到昨晚。她動用的那個死士給她匯報的消息,景盛顏眼裏就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這死士是當初進到禦王府邸的時候兒,孫氏悄然給她的一名防身死士。

畢竟這禦王府邸也不是那麽容易進去的,景盛顏和孫氏也害怕有什麽意料不到的情況出現,這名死士還是孫氏當年救下的一個棄嬰,被孫氏培養成了自己的死士。

昨晚,他在這山路上最險峻的一個轉彎處設置了一處空地,挖了一些絲毫不起眼的洞穴,等到景盛蕪的十六人擡的轎輦走到此地的時候兒,轎夫失腳滑跌,轎輦上的景盛蕪自然是要被掀翻在地。

若是直接掀翻到了那暗龍山下,景盛蕪一定會被摔死,若是摔不死她,就讓那死士直接趁亂,將景盛蕪斬殺便是!

想到這裏,景盛顏眼裏透出一絲狠辣的光芒,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失手的,而這景盛蕪,就讓她死在這暗龍山上,也是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了!

“側妃,麻煩將您的手給我。”冷羽打斷了景盛顏的臆想,景盛顏立刻收斂了眼神中那狠辣的光芒,做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將自個兒的潔白玉手遞給了冷羽。

冷羽開始號脈,很是認真的閉著眼睛慢慢摸索,但是卻絲毫沒有聲息。陡然,她睜開眼睛仔細的看了一眼景盛顏,眼裏都是冰雪冷芒,這樣的眸光將景盛顏嚇了一跳。

可是還不待景盛顏仔細看去,冷羽的眸子竟然又是閉上了,繼續仔細的號著脈,根本不顧禦王和景正明在身後那焦灼的目光。

“哼,裝神弄鬼,等下你就不會這麽得意了!”看到冷羽這樣子,景盛顏心裏平靜下來之後,也是悄然罵道。她對自己的計劃有信心。

這有身子的樣子,也是從宮中弄出來的藥物,費了好些心思方才到手,服用了這樣藥物的婦人,會有剛有身子的人的同樣的癥狀,但是卻不會真的有孕。

而且,這藥物不過是一種短期的東西,過了這兩日也就沒有效果了,簡單的說來,便是那種能夠讓人輕易犯惡心的藥物,脈象自然也會變化,看著仿若那剛有身子的人。

若不是極為熟悉這樣藥物的人,是斷然診斷不出什麽來的。

“王爺,侯爺,公主,有結果了。”冷羽就在這個時候兒悄然松開了景盛顏的手,對著景盛蕪微微搖了搖頭,看到冷羽這個動作,景盛蕪心中不由得冷嗤了一聲。

看來,這景盛顏果然是在整幺蛾子出來,只是不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結果如何,側王妃可是有身子了?”禦王第一個焦灼的上前問道,而景正明,則是瞇了自己的眼睛,在後面兒看著冷羽,並沒有說話。

“回稟王爺,這側王妃並沒有任何身孕,不過是在這山石上吹冷風,導致寒氣進了小腹,有點兒膨脹罷了,等下了山,找兩劑疏散的藥物吃了也就是了。”

冷羽冷冰冰的說道,看著景盛顏的眼色充滿了鄙夷。

這種藥物不過是一種小藥罷了,當年跟著皇太妃的時候兒,宮中女人爭鬥要比這厲害的多,很多藥物都是稀世罕見的珍寶,都被用來讓這後宮中的女人互相爭鬥了。

如今這景盛顏拿了這樣的小藥,就想靠此來迷惑冷羽的眼睛,怎麽可能?

“不可能,本妃早就在府中先找了人看過了,明明說本妃是有身子的!”景盛顏聽到此話,看到禦王那陡然冷了起來的眸子,不由得大聲叫嚷反駁道。

“哦?”聞言,一直沒有開口的禦王說道,“若是你早在府中找人看過了,為何方才,你告訴本王說,你還未來得及找府上府醫看治?”

“這,妾身是一時糊塗,記錯了……”瞅著禦王那越發冰冷的臉頰,景盛顏低頭說道,她眼裏有著驚慌的光芒閃過。

怎麽會這樣,這冷羽怎麽會察覺到自己用了藥物的緣故,那人不是說了,這藥物是根本無人知曉的麽?

看著景盛顏站在原地,支支吾吾期期艾艾的樣子,在場的所有人都心中了然——只怕是這側王妃想要靠著有身子得到禦王的寵愛,這有身子不過是一個謊言罷了。

“哼,到底如何,你自己心裏清楚,不是說你身子不舒服麽?便讓石榴提前將你送下山去!”禦王冷了眸子,說道。

畢竟這還是他禦王的側妃,哪怕是要處置景盛顏的愚蠢和做作,也要等到回府之後。畢竟禦王可不想讓人看他禦王府邸的笑話,也只能稍微壓制了下他心中的怒火。

“王爺,這側妃娘娘以前在府中的時候兒,也不輕易抱病喊痛的,如今她雖說沒有身子,但這寒氣入體的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不若讓側妃依舊和我們同行,冷羽畢竟懂得醫術,在這路上也好有的照應。”

就在景盛顏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兒,景盛蕪卻是突然柔聲的開口了,她眸子清冷,但臉頰上笑容卻很是柔和,對著禦王柔然的說道。

聞言,楚禦面上帶著不解瞥了眼靜立一旁的景盛蕪,終是在景盛顏希冀的目光中,點頭應承了下來,“也好,就依你所言!”(未完待續。)

☆、一零四章 栽贓嫁禍

“不,王爺帶著眾人還要護送姐姐下山,只怕是舟車勞頓,路途上麻煩事兒也不少,如何能夠再為了妾身麻煩?”景盛顏這個時候兒卻是陡然擡頭,眸子中含了淚花兒,看著禦王楚楚可憐的說道。

“妾身雖然沒有懷上王爺的孩子,但到底妾身的心還是在身上的。現如今妾身是一個麻煩事兒,妾身自個兒也知道。為了不給王爺和三姐姐增添煩擾,妾身就悄悄兒跟在這依仗車隊的後面,也就是了。”

聞言,景盛蕪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這景盛顏向來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主兒,如今竟然能夠低下頭來,跟在儀仗的後面?雖然她剛才的行為怕是讓禦王感到了反感,但是到底她的位分還是在那裏擺著的。

景盛蕪可不相信,若是這景盛顏丟了臉面,禦王能夠忍得下去,畢竟這皇室中人,看重的自然是面子,這若是讓景盛顏悄悄兒的跟在了儀仗最末尾,豈不是說她這個側妃還沒有自個兒身邊的下人得臉麽?

“如今側妃既然身子不適,下山的路途也太過崎嶇,怎麽好讓側妃病體屈尊在儀仗的最末尾呢?若是側妃不嫌棄的話,這十六人擡的玄紫色轎輦,就讓側妃坐著下山去便可,也好減少點兒這路途上的顛簸。”

景盛蕪剛說完,禦王就立刻上前道:“長樂,不可,這轎輦是父皇讓你乘坐的,怎麽好讓給盛顏?”

景正明也在旁邊兒撫了撫胡須說道,“盛蕪,雖然你有愛護盛顏之心,但這轎輦卻實在不能讓盛顏坐了去,畢竟如今拜山,封的是你主事,怎麽能夠讓盛顏代替你坐在那上面呢?”

聞言,景盛蕪心中冷笑。雖然景正明一臉慈愛,看著很是為自個兒著想,但是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別人。這轎輦是自己看在側妃的面兒上讓給她的,而不是看在別的姊妹情分上。

果然,這人心還是長偏的,就算是當年父親負了自個兒的母親冷初雪。如今和這孫氏過了不下二十年的春秋,早已將當年冷初雪的情分給忘的一幹二凈了吧?連帶著將自個兒這個本宮看的也沒有景盛顏景盛雨姊妹重要了。

不然,豈會在這個時候兒,百般維護這景盛顏,而不是幫著處處被景盛顏算計的自個兒?

“父親大人說的是哪裏話。景側妃與我到底是親姐妹,如今她身體不好,我怎麽忍心讓她坐在那小轎輦裏,受那山路顛簸的苦楚?”

景盛蕪一番巧妙地話語,將景正明剩下的話都堵在了肚子裏,瞅著景盛蕪這麽識大體,關心人,禦王眸子裏閃過一絲讚許。

他是知道早年景府上的矛盾的,雖然高門大戶間的事兒都算是秘密,但是這禦王的手眼自然是遍布天下。想要知道這祁安侯府上的事兒,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況且這景盛蕪和景盛顏不是一母所生,孫氏對景盛蕪也很是不待見,連著這景盛顏也對她嫌惡了起來。昔日她在景府上的日子並不好過,上回不就演了一出栽贓陷害的大戲。

但今日,她卻是沒有計較景盛顏前日種種作為,反而將自個兒的轎輦讓給了染病的景盛顏,這樣的情懷讓禦王不由得瞇起了眸子。

只有這樣不計前嫌的女子,才是最合適的禦王正妃的人選!

看著那身影婀娜,淡然上了景盛顏那頂四人小轎輦。跟在了依仗後面的景盛蕪,禦王眸子裏閃過一絲篤定的神色。

這個女子,他要定了!

“側妃,這可如何是好。如今您坐在這十六人擡的轎輦上,等下子要是那轎夫失了腳,或者是那死士動手了,可如何是好?”石榴緊緊跟在那轎輦後方,貼在了景盛顏的身旁說道。

景盛顏在轎輦上也是急的額頭直冒汗,緊緊地絞著自個兒手裏的手絹。絲毫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路上可是已經被那死士埋伏好了陷阱,等下最輕的結果也是被這轎夫失了腳,將自個兒摔在了這山石上,有點子摔傷。這若是摔到了山石上,頂多也就是皮肉之苦;若是摔下了山崖,這可如何是好?

只怕是今日,她景盛顏的命都要丟在這裏了!

“怎麽辦,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辦!”景盛顏瞅著暗龍山那段兒最崎嶇的山路就在眼前了,當下著急的說道。

這十六人擡的轎輦,是走在儀仗最前方的。所以等下那陷阱,也是她最先親身體驗!

“罷了,顧不得那麽多了!”眼瞅著轎夫擡著這轎輦就要踏上那陷阱所在的地方,景盛顏突然捂著肚子大叫了起來,“哎喲,痛死我了!”

一邊兒叫著,她順勢倒下,向著轎輦外部滾落而去,這直接將身子硬生生從那十六人擡的轎輦上摔下來,不可謂不痛的,腳脖子上傳來的劇痛,讓景盛顏臉色一白,當即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感受到腳脖子上那火辣辣的疼痛,還有那嬌嫩的胳膊上幾塊兒明顯的擦傷的痛,景盛顏心裏只將那景盛蕪恨到了極點,但是面兒上卻只顧叫喊著,“啊,痛死我了!”

“怎麽了這是,怎麽好端端兒的能夠從那轎輦上摔下來了?”禦王最先聽到了景盛顏的呼喊,本來是在儀仗後方,跟著景盛蕪轎輦走的他,立刻打馬上前,跑到了景盛顏的身旁。

還不待禦王下馬,將景盛顏從地上攙扶起來,便聽見前方“轟隆!”一聲巨響,那轎輦竟然整個兒的翻下了山去!

“保護,保護侯爺公主!”混亂中,侍衛隊匆忙上前,將景盛蕪,景正明和禦王,包括那躺在地上還沒有起來的景盛顏都護在了圈子中央。

有幾個侍衛趕緊匆忙的上前,察看了前方那轎輦出事的地方。只見前方那本來就險峻的道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兒竟然出了好多的坑洞,剛才轎夫們就是一腳踩在了這坑洞裏,摔倒了方才將轎輦給翻了。

但是由於那轎輦是和轎夫的身體用紅綢子相連在一起的,很是結實,所以在那匆忙之中,有三名轎夫沒來得及將紅綢解開,跟著轎輦摔下了暗龍山。

這暗龍山山勢如此之高,摔下去。只怕是人就不活了。

禦王和景正明都默然,沒想到在這下山路上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還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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