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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雷霆手段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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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枉然了。

但是,孫氏……

想到王嬤嬤臨終前的囑咐,景盛蕪只覺得眼裏一片猩紅,孫氏這些年來對自己的克扣和折磨都在眼前閃現,若她不是嫡長女,性格隱忍不發,只怕是早就被孫氏毒死了吧?

“小姐,現下王嬤嬤已經去了,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咱們,還是趕快將她安生葬了吧。”這個時候兒,雪月流著眼淚,拉著景盛蕪的手說道。

看著雪月那哭的紅腫的眼睛,景盛蕪只柔柔的上前將她的淚花兒給擦去,“放心,我是知道輕重的,雪月,你和冷羽,風月將王嬤嬤的最後儀容打理好了,我去派人尋覓棺材。”

看著三個女婢哭的肝腸寸斷,景盛蕪眼裏的猩紅之色更加的嚇人。

“三小姐,難道你不去找柳姨娘嗎?”風月聞言,從王嬤嬤的屍身旁爬起來,擦了擦眼裏的淚花兒,對景盛蕪珍重的說道。

“自然是要找的,不過,不是現在。”景盛蕪安靜的垂下眸子,冰雪冷芒將她眼中的悲痛盡數抹去,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讓人心冷。

“現下,我要去應對我那父親和皇帝的聖旨,總不能讓孫氏將我的把柄抓到手裏了啊。”淡然的聲音傳來,景盛蕪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看著那霎時間變得冷淡無比的三小姐,風月和雪蓮,雪月三人都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心悸的光芒。

看來,三小姐真的不一樣了。

“長年,告訴父親,我要見他。”景盛蕪淡然的走到了書房門口,對那長年吩咐道,雖然景正明來到東院的時候兒,被她的一番說辭給堵住了嘴,但他好歹也是當朝的祁安侯。

如今景盛蕪要上那暗龍山去拜山,自然是要讓景正明在旁邊輔助的,所以很多事情,她也要和景正明商量才能行,想到當年景正明負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女人,才導致後面的慘案,甚至還將這心腸歹毒的孫氏引入到了府中,景盛蕪就恨不打一處來。

難道,父親當年就對孫氏的毒手一點兒也不知情嗎?

“三小姐稍等一下,在下去通報祁安侯大人。”長年深深的看了景盛蕪一眼,恭敬的回答道。

當日景盛蕪在東院請了祁安侯大人喝茶,結果祁安侯大人回來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都是變化了,雖然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想來也不大愉快。現下,祁安侯可還會見三小姐?

“侯爺,三小姐在外面等候著,說是要見侯爺。”長年走進了書房,看著那頹然坐在紫檀雕制朱漆木椅上,立刻躬身恭敬匯報道。

“知道了,讓她進來吧。”聞言,景正明臉龐上露出了一種頹然的色彩,揮手說道。

聽到侯爺還要見景盛蕪,長年眸子裏透著驚訝的色彩,想來是不理解為何侯爺竟然還會見景盛蕪,但是轉念一想,如今她是楚國大公主,又是奉了皇命在身,自然身份貴重。

所以,侯爺只能見她了。

“也是我當年對不住這孩子啊……”景正明想到這裏,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巧笑嫣然的影子,以前景盛蕪年齡小,但還不怎麽覺得,但如今看來,她竟然是越來越神似那個女人了。

“見過父親。”再次來到書房中,景盛蕪一眼就看到了在那紫檀書桌兒前端坐的景正明,心頭雖然鄙夷,但是依然面兒上很是恭敬的行禮說道。

“起來吧,如今你已經是大公主之尊了,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對為父行禮。”景正明上前將她攙扶起來,吩咐道。

“女兒懂得的。”景盛蕪聞言,嘴角挑上了一抹冷笑,面兒上卻絲毫不顯。在外人面前不要對父親行禮?

看到景盛蕪恭敬的答應了,景正明仿若突然想到了什麽,當下便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當然,在私下裏也不必對為父行禮的。”

“父親賜教了,女兒自然懂得的,今日女兒來,是向父親討教下,後日去拜山的事情。”景盛蕪只柔柔的坐在景正明的右手側下位,將桌上的白玉細膩夜明鏤刻杯子端了起來,給景正明斟滿了茶水。

隨後,雙手恭敬的奉於了景正明,景盛蕪方才給自個兒也倒了一杯,看著那茶杯中如同碧玉葉子一樣,但在邊緣上還帶著淡淡的金光,聞著便是清香撲鼻的清茶,景盛蕪眉尖一簇。

這珍貴的“龍玉香茶”,宮中也不過皇後娘娘和德妃娘娘能夠喝上,並且肯定是極為寶貝的,如今在父親手裏,卻是隨意的放在書桌上泡茶喝,看來,自個兒這父親在皇上心裏的地位,倒是著實不低。

也怪不得,皇上會對自個兒青眼有加,只怕是想要借著嘉獎自個兒的念頭也念是報了拉攏景正明的年頭吧。

想到這裏,景盛蕪的眸子微微一瞇,並沒有點明,卻是在心裏留了一個心眼兒,若是皇帝老兒真的想要拿自己當做工具,只怕是起錯了這個心思。

她景盛蕪好不容易覆生歸來,自然是不會再將自己放置在那等煎熬之地!

“盛蕪,現下你自個兒對那拜山有何看法?”景正明將茶杯中的清茶呷了一口,輕聲問道。

“女兒能夠有什麽想法,一切不過是遵照父親的指示罷了。”景盛蕪聞言,柔婉的說道,她並不想要在景正明面前表露自己的心意。(未完待續。)

☆、九六章 白玉引枕

雖然借著皇帝拜山的名義,給了自己這天大的權力和好處,但景盛蕪心裏其實對這拜山還是很不屑的,這讓她想起了當日在宮中,巫涼公子告訴她這個方式讓她出宮的時候的模樣。

“那人當真也是輕狂無比了,利用皇帝這麽信任他這個鹹巫氏後裔的心思,胡亂謅來倒是毫不費力。”一想到那日巫涼那得意洋洋,腹黑的樣子,景盛蕪便覺得自個兒的心肝肺都在顫抖。

和這樣的男子對上,只怕是相當困難的,但還好,現下巫涼還是幫著自己的。

“盛蕪,你在想什麽呢,竟然這樣出神?”看到景盛蕪竟然走神,景正明不由得冷聲撫了撫自己的胡須,說道。察覺到女兒在自己面前還心不在焉,景正明心裏有了一絲的不快。

“父親大人,我只是在想當日的行程安排罷了,那暗龍山險峻無比,女兒如何上前去呢?”景盛蕪只淡淡地說道,面帶了一點的愁容,看著端是柔婉無比。

“這暗龍山是這上京中最險峻的一座山脈,更為重要的是,它周圍孤零零的沒有任何山勢可以依托,只有這麽一座,若是讓你上去,只怕是不到半山腰你就會累的氣喘籲籲了。”

聞言,景正明倒也不太詫異,這暗龍山山勢太過險峻,別說是景盛蕪了,就是成年男子上山只怕是都萬萬不能一口氣上到頂端去的,但是這拜山又是有著最為嚴格的時間限制,自然是不能耽誤的。

若要拜山,要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那山頂之上的時候兒,將香臺什麽的都擺好。然後由拜山者上前去拜山,但只這暗龍山上山的行程,就讓景正明和景盛蕪犯了難題。

“不若,女兒到了暗龍山周圍,找那當地善於上山采藥的采藥人,好帶著咱們的人馬提前一日上山,在那山頂度過一夜?”景盛蕪皺眉許久。終於是無奈的說道。

這暗龍山山勢如此的險峻。只能在前一日便是到了那山頂上,度過一夜,方才能夠不耽誤皇家的時辰。否則,耽誤了拜山的吉時,只怕是皇帝都會怪罪下來,雷霆一怒。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起的,一個不好。只怕是要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給搭上去。

景正明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當下也很是讚同景盛蕪的觀點。

“不過,這暗龍山既然如此的險峻,山勢上的風只怕是很大。在這山勢上過夜,你能夠承受的住麽?”突然想到這一點,景正明立刻皺眉說道。

暗龍山山勢險峻。在山頂過夜雖然能夠免去耽誤時辰的風險,但景盛蕪到底還是一個女兒身。若是在這暗龍山上度過一夜,只怕是扛不住山勢上的強風,想到這裏,景正明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這倒不是他多麽關心景盛蕪,只是在這景府中拜山之後,景盛蕪還要回宮去覆命,若是在這祁安侯府中生病,皇上看見了難道不會龍顏震怒麽?須知現下,景盛蕪名分上到底是那大公主。

“父親不必擔心,女兒會命人帶著貂裘去那山頂的,身為皇家大公主,有的苦頭是一定要受得起的。”聞言,景盛蕪淡然說道,將景正明那最後一點的顧慮都打消了。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了。”景正明嘆息一聲,說道。

“如今女兒還要照顧我那不成器的奴婢,東院中也有許多事情要打理,只怕是忙活不開,現下女兒要先行去拜見一下夫人,畢竟女兒也是剛剛回府,這若是不去拜見一下夫人,於理不合。”

景盛蕪淡然的和景正明說了一聲,便起身向著孫氏的西院兒走去。看著景盛蕪那柔婉的身影,景正明想要攔截,但那話語卻是在喉頭轉了一會子,還是咽在了肚子裏面。

這個女兒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他不能有什麽額外的禍事發生。

“長年,你跟在盛蕪的身後,若是有什麽不好,別讓夫人對她不敬。”景正明嘆息一聲,吩咐道。

聞言,長年立刻恭敬轉身,緊緊地跟隨在了景盛蕪的身後。

“小姐,那長年跟來了呢。”一旁,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冷羽輕聲說道。

冷羽被景盛蕪吩咐了去找宴大夫過來治療風月,,自打景盛蕪從刑牢裏回來之後,便一直跟在了景盛蕪的身邊兒,不過冷羽生性比較安靜,加上她並不知道這府中的許多事情,所以也並不插嘴。

這點倒是讓景盛蕪很是欣賞。

“跟來便跟來吧,想必也是我父親的吩咐。”景盛蕪淡然道。

三人就這樣施施然的走到了西院兒去,眼下孫氏正在那裏和章嬤嬤說話兒,連帶著訓話陳管事,將那府上的細賬再次查明一部分。

畢竟如今景盛蕪是大公主的身份,孫氏知道,如若是拿著以往的手段來對付她,只怕是不好,而以往她也擺了景盛蕪一道,現下自然是要將這些破綻都給消滅殆盡。

本來孫氏並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景盛雨卻是一再要求她,不要小看了如今的景盛蕪,孫氏方才不太情願的開始忙碌了起來,卻沒想到,景盛蕪回府之後便直接從刑牢裏救了風月和王嬤嬤出來,然後便來到了這西院兒。

動作如此之快,讓孫氏有些措手不及。

“夫人,許久未見,一向可好啊?”大老遠便是聽到了孫氏那囂張的吆喝眾人的聲音,景盛蕪只柔柔的向著她一笑,面兒上很是恭敬,但卻絲毫沒有見到當家主母要見禮的想法。

“喲,這不是大公主麽,怎麽如今有空來我這小小的西院兒了?”孫氏聽到景盛蕪的聲音,當即動作一僵,但她到底不是尋常人等,立刻掩飾了過去,笑著和景盛蕪招呼道。

“三小姐。雖說您身份尊貴可夫人到底是您的母親,您這……?”見到景盛蕪打了一聲招呼,便是在那西院兒正堂上的小葉紫檀雕花纏枝酸梨木椅上坐了下去,並且自在的拿了那桌兒上的青梅酒來喝,章嬤嬤忍耐不住,上前喝道。

聞言,景盛蕪並沒有看她一眼。只淡淡的說道。“掌嘴。”

一旁的冷羽聽了,二話不說,上前便對著那章嬤嬤左右開弓。“啪啪啪”賞了幾個耳光,由於冷羽下手極重,章嬤嬤的臉上立刻出現了幾道鮮紅的巴掌印兒。

章嬤嬤立刻呆楞在了原地,近來憑著孫氏的信任。她在府中也算是養尊處優,並沒有幾個人膽敢對她如此不敬。現下冷羽直接賞了她好幾個巴掌,倒是讓她有點腦子發蒙了。

“喲,盛蕪,雖然如今你是公主。但本夫人也是朝廷親封的二品誥命,更是你的母親,你怎麽能如此無禮!”

見到自己的心腹章嬤嬤被景盛蕪打了。孫氏如何能夠忍下這口氣,當下便尖細著嗓音說道。左右這裏是她的西院兒。只有景盛蕪和她,其他人都是下人,孫氏根本不害怕有什麽消息會洩漏出去,誰還會說她欺負這個非自己親出的女兒。

“夫人只怕是忙碌的事情太多,讓腦油蒙了自己的心智了,冷羽,告訴她,按照本宮的位分和名頭,本宮和夫人見面,應當如何。”聞言,景盛蕪冷冷的說道。

冷羽輕挪蓮步,常年在宮中跟隨著高位階的主子養成的那種嚴肅的氣息陡然散發開來,讓章嬤嬤等下人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在她們看來,眼前的冷羽仿若瞬間變了一人,不再是剛才那個看著好欺負的宮女了。

“奴婢是冷羽,皇後娘娘親封的尚宮女官。”

冷羽如今年歲不過大十,長年浸潤在宮中,她的面容雖然看著很是和藹可親,但終歸那種身為高位者的氣度卻是章嬤嬤等人比不上的,輕靈的嗓音在這整個西院兒中回蕩,讓孫氏和章嬤嬤等人都慌了手腳。

皇後親封的尚宮女官?

當今楚國後宮,分設了六部女官,對應著前朝的六部,幫助皇後娘娘掌管六宮事宜,並且處理這些皇親國戚的後院事情,比如孫氏這誥命夫人,也是歸屬六宮管轄的。

而這尚宮,更是這六宮中位居第二的,專管婦人禮儀的一部,當今天下,禮儀對於女子等人尤為重要,所以這尚宮女管的權力也是極為龐大的,若是她們要處理什麽人,只怕是連德妃娘娘都要禮讓三分。

畢竟這六部女官,名分上雖然是聽從皇後娘娘的,但卻直接屬於宮中的官部,所以倒是也能夠直接面見皇上,不可謂權力不大。

“原來是冷羽姑姑啊,不知道姑姑有什麽吩咐?”孫氏從最初的震驚當中恢覆過來,當下便是諂媚的看著冷羽說道,她生性虛偽狡詐,自然是懂得時移世易的道理。

“方才夫人說,大公主見到您並不見禮,甚至還吩咐奴婢打了您的下人,但奴婢要告知夫人的是,這大公主雖然名分上是您的女兒,但是您也別忘了,她是咱們楚國的公主,當今陛下諭旨冊封加了黃帶子的嫡公主。”

冷羽根本就不在乎孫氏那討好的目光,接著冷冰冰的說道,“所以,若是真論起來,只怕是要夫人先向大公主行了主仆大禮。”

聽到這裏,孫氏一僵,看著景盛蕪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難道進宮一趟,封了一個大公主,自己就奈何不得她了麽?

“方才本宮給了夫人面子了,只但願夫人不要將本宮的情分忘記了才是。”景盛蕪這個時候兒才將手中的青梅酒淡然放下,施施然的說道。

孫氏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也知道現下不是和她爭辯的時候兒,她眼角餘光還瞥到了站在後面垂著手的長年。

由於景盛蕪有金冊寶印的事兒並沒有張揚,所以孫氏等人也不知道,而景盛蕪更是在刑牢出來之後,以皇家之事容不得後院非議的理由,將景正明和長年的嘴都堵住了。

所以在孫氏的眼裏,她還只是那個任由她折磨的嫡長女,哪怕是封了公主,恐怕孫氏也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但是長年代表的是侯爺的意思,難不成,侯爺要護著這個女兒?

而看到孫氏的目光,景盛蕪當然明白她在想著什麽,當下也懶得和她解釋那麽多。

“本宮今兒個來,只是為了向夫人追尋我那柄白玉海棠並蒂嬰兒枕的下落。”景盛蕪將孫氏的氣焰給壓制了下去之後,淡淡的說道。

“你想將本夫人最喜歡的嬰兒枕給拿走?”聞言,孫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這白玉海棠並蒂嬰兒枕,並不是景盛蕪的東西,而是孫氏最喜愛的一個珍貴的白玉枕頭,這乃是當年盛產白玉的西方小國進貢給當今皇上楚恒的東西,後來景正明在朝政上立了大功,楚恒便將這枕頭賞給了他。

這白玉海棠並蒂嬰兒枕,用了一整塊細膩的上好白玉雕琢而成,整體是一個嬰兒的形狀,在兩頭則是比較細膩的海棠花,最為珍貴的是這枕頭還有著淡淡的清香,讓人能夠安眠。

白玉本就養人,這塊白玉更是冬暖景涼,加上它華美名貴又不失大氣,更加得人喜歡。

而孫氏一見到就喜歡上了,視為心頭珍寶,便求著景正明讓他賞給了自己,從此便在這西院兒中做了她專用的枕頭。

“怎麽是夫人的呢,本宮明明記得,當年本宮十二歲生辰,向父親求這白玉枕,父親曾經親口許諾,說宴席後會將這枕頭送到東院兒去,但是卻不知道為何一直沒有給我,後來,本宮才知道這枕頭原來是在夫人這兒。”

景盛蕪看著孫氏那不可置信的眼光,心情甚好,倒也不介意用她來多做些樣子,便淡然的應對到。

“你胡說,這明明是侯爺送與我的枕頭,你如何能夠這樣雙唇一碰,就變作了你的東西!哪怕大公主現下身份高貴,但是也要明白,本夫人也不是隨便一句便能夠輕易折辱的!”

孫氏聞言,杏眼圓睜,看著景盛蕪冷聲說道。她並不記得當年侯爺曾經如此許諾過景盛蕪。

“本宮胡謅?”景盛蕪陡然冷了杏目,看著長年,一字一句地說道,“長年,你跟隨在侯爺身旁多年,夫人不記得,你總歸是記得的吧?當年侯爺到底有沒有親口許諾,要將這白玉枕賞給本宮?”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後面的長年聞言,慌忙擡起頭來準備回話,卻有看到了景盛蕪那含冰凝雪的眸子,心中不由得一陣凜然。

景盛蕪眼中那仿若實質的殺氣,只讓他覺得若是他說了不記得,或是沒有這回事,他立刻就會變作這西院兒中的花泥,不覆存在。

轉念又想到臨來時候侯爺的吩咐,長年心中暗嘆一聲,收斂了自己的心神,上前一步輕聲說道,“當年大公主十二歲生辰,侯爺是親口許諾了,將這白玉海棠並蒂嬰兒枕賞給三盛蕪使用。”

一語說出,滿堂皆驚。

“胡說,長年,你是不是受了旁人的指使?”孫氏聞言,上前抓著了長年的衣領恨聲問道。她怎麽都不會相信,一直是跟在那侯爺身邊,對自己百般恭敬的長年,如今竟然會這樣幫助景盛蕪。

“夫人!”長年是有功夫在身的,身體輕松一抖,便將孫氏的手掌抖落,“來這裏的時候兒侯爺便吩咐了,若是有什麽事兒,要保護大公主,況且,長年現下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聞言,孫氏的身體一陣子顫抖,她自然是聽懂了長年話中的意思。看來,這是侯爺的吩咐了!(未完待續。)

☆、九七章 昔年恩怨

雖然長年將話說的很清楚,但是孫氏並不想就這樣失去了自己的心愛之物,她轉過身子厲聲對景盛蕪說道,“盛蕪,你好大的本事,能讓侯爺這樣維護著你,本夫人這次認栽了!”

“哦?本宮曾做過什麽陷害你的事兒,讓你栽倒了麽?汙蔑皇族,這可是大罪!”說到這裏,景盛蕪的眸光一冷,上前吩咐道,“掌嘴!”

冷羽聞言,立刻上前就要去打那孫氏。但是章嬤嬤和陳管事等一眾下人怎麽能夠眼見著她上前動了孫氏呢?當下眾人便撲過去攔在了孫氏的面前,不讓冷羽靠近。

尤其是章嬤嬤,看著冷羽的目光充滿了冰寒,剛才是她打了章嬤嬤的耳光,章嬤嬤不過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被震懾住了而已,現下反應過來了,自然是想要將這個面子給找回來的。

看著那一幹阻攔自個兒奴婢冷羽的眾人,景盛蕪倒是絲毫都不慌亂,只看著她們那慌張的樣子淡然說道,“你們這是要違背本宮的旨意麽?”

聞言,章嬤嬤和陳管事等人面面相覷,她們怎麽會有那個膽子和景盛蕪對抗?雖然身後有著孫氏,但到底景盛蕪現下也是封了公主,有著自己的威嚴,怎麽容許她們這些奴婢們僭越?

“長年,有人對本宮的旨意反抗,你看著辦吧。”景盛蕪看著她們雖然害怕,但仍然擋在了那孫氏的面前,淡然地說道。

你們不是要對孫氏忠心麽?那麽,就跟著她一起下地獄吧,也好向著本宮展示你們的忠心。

長年聞言,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景盛蕪。但是瞅著她眸光冰涼,絲毫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他到底是明白了景盛蕪的心思。看來,這裏的奴婢,沒有一個能夠躲避景盛蕪的處罰了。

當日在那相府的刑牢中,景盛蕪看著受苦的風月,還有那甚至失去了一個眼睛。最後慘死在了東院的王嬤嬤。並沒有發作什麽,長年曾經一度認為,她將這口氣給壓下了。

現下看來。她只是將這口氣放到了現下來發而已。

三小姐,您看要怎麽處置?在下聽候您的吩咐。”長年想到侯爺的吩咐,再想到面前這女子有著那讓人害怕的金冊寶印,當下輕嘆一聲。對著景盛蕪恭敬的鞠躬說道。

“她們既然對本宮不敬,便按照宮律制裁吧。按照冷羽說的,將她們都打入到了那相府的刑牢中去,若是有反抗太過劇烈的,便就地直接正法了便是。”景盛蕪重新走到那紫檀雕花朱漆纏枝木椅前。將上面的梅子清酒瀟灑的喝完了。

“是!”長年眼裏閃過了然的光芒,一揮手,從身後湧上來大批的侯爺府邸的侍衛。都是景正明的貼身武士,上前便是將這西院兒中的章嬤嬤等一幹奴婢都帶走了。

“夫人。救我們啊!”章嬤嬤等人自然是明白那刑牢中是什麽地方,往日她們總是拿這刑牢對付府中自己的異己,甚至讓孫氏都折磨到死,卻是沒有想到,終歸有一日,這刑牢她們自個兒也有了機會進去逛上一逛。

“我看誰敢動我的人!”

孫氏看到自己的親信都被景盛蕪讓長年抓了一個不漏,要全部帶到那刑牢中去,只怕能活著出來的沒有,當下悲憤的站在了長年的面前,怒目而視。

她就不信了,這府中的侍衛能真的聽從這一個小丫頭的言論,將她這個當家主母都是不放在眼裏去!

“夫人今日因為怒火攻心,只怕是神智有點兒不清明了,冷羽,你去好好兒的讓她清醒一下子,好讓她明白,這府中是誰要做主了。”

長年正在為難的時候兒,景盛蕪那淡然的語氣響了起來,身後冷羽姑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對著孫氏“啪啪啪”就是三個耳光,這三個耳光將孫氏直接打的頭發披散開來,嘴角流下了鮮血。

“你敢打我,我要告訴侯爺去!”孫氏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頰,雖然她現在很想上前去將這張嬌嫩的臉給撕扯了,但是到底還留有一絲理智在。

畢竟現下景盛蕪的身邊兒,站著的可不止一個冷羽,還有長年等一幹侍衛,孫氏雖然急怒攻心,但也知道若是自個兒就這麽上去廝打了,只怕是會更加吃虧。

“這裏怎麽這麽亂,吵吵鬧鬧的像是什麽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兒,一道底氣十足的男聲傳來,正是景正明帶著人匆忙來到了這西院兒中。

因著景盛蕪要到這西院兒中來,景正明就覺得不好,當即便讓長年跟隨著,不要讓夫人欺負了景盛蕪,畢竟現下景盛蕪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顏面,自然是不能出什麽岔子的。

但是在書房中,景正明想了許久,總歸是覺得有些不妥,這孫氏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怎麽能夠輕易聽景盛蕪的話語,只怕是兩人在這西院兒中還要有一份廝打。

所以,景正明在端坐了一會子之後,實在忍耐不了心中的擔憂之意,便匆忙對著這西院兒趕來了,他倒也是看到了一些混亂的場景,本以為是夫人在欺淩景盛蕪,誰知道竟然景盛蕪在抓這西院兒的人!

“老爺,你要為妾身做主啊!”

看到是景正明來到了,孫氏立刻仿若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不過景盛蕪眼尖的瞅見,雖然是坐在了地上,以袖掩唇在放聲啼哭,這孫氏的眼裏卻是沒有任何的淚花兒。

看來,自家這位主母,還是一個極好的戲子呢。

“盛蕪,這是怎麽回事?”景正明來到這裏,卻是並沒有立刻如孫氏所想那樣斥責景盛蕪,而是柔聲問道,當下,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這個盛蕪今日從那宮中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變故,怎麽侯爺會完全站在她的身邊兒?

“沒什麽,只是本宮來給夫人請安,看到了夫人榻上那個白玉海棠並蒂穎兒枕,極是好看,本宮便記起來,當年本宮十二歲生辰的時候兒。父親曾經親口許諾將枕頭送到本宮的東苑去。”

“但是現下。這枕頭卻是在夫人這裏。於是本宮好奇多問了一句,夫人便說本宮是在汙蔑她,連帶著她身邊兒的奴婢也對本宮不敬。本宮只好讓冷羽教教她們規矩了,畢竟,冷羽可是當今宮中的尚宮女官呢,由不得這些下人們如此的放肆。”

景盛蕪聞言。看了一眼景正明,做了那柔婉的樣子輕輕兒說道。只不過這話裏的意思,卻是孫氏的不對了,這讓身後的一幹下人們都大聲反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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