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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小墨墨,也是你半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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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風月傲嬌地哼了一聲,轉過身,臉上表情秒變,立馬換成一副哀傷欲絕的神色,眼淚汪汪地奔到百裏玄身側,一把抱住百裏玄的大腿,哭道。

“老頭子啊,老爹啊,我的娘死的好慘喲,那麽年輕就去世了,只留下我和爹兩個大男人相依為命,日子過的好苦啊。娘,你為何要死那麽早啊,小的時候好多世家公子哥欺負我沒娘,而有爹也跟沒爹一樣的,爹成天不著家,整日混在軍營中和那群臭男人摸爬滾打,壓根就不管你兒子!”

宗政墨聽得滿頭黑線。

鄭媛嘴角亦是抽了抽,這騷包,竟然還哭上了,連死去的老娘都搬出來了。

也是夠夠噠了,簡直太拼了!

眾人皆是一種無語的表情看著百裏風月哭爹喊娘地叫屈,大家都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人正是威武將軍的兒子?

“放手!”百裏玄頓覺顏面盡失,一腳踹向百裏風月,哪知竟被他抱的更緊了。

“不放!老爹要是嫌棄兒子丟了你的臉,你就踹死我吧。反正,娘在天上看著你呢。你踹死我吧,我正好去上面陪娘!反正你也只有我一個兒子,我死了也沒人為你養老送終了。”百裏風月一邊哭著,一邊嚎叫的更大聲。

百裏玄氣極,差點氣怒攻心,指著百裏風月罵道:“說!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手!”

他雖因為百裏風月開南風館的事情,將他趕出了家門,但那也只是一時氣憤,並不說趕出了家門,就不要他了。

“兄弟如手足,情深可似海,小墨墨是我的手足,也就是你的半個兒子啊?你怎能如此對待你的半個兒子呢?”

百裏風月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一邊朝著鄭媛眨了眨桃花眼,一邊誇張地抱著老爹的腿繼續哭訴。

鄭媛的腦門立即瀑下三條粗粗的黑線。

“宗政墨,原來你也是百裏將軍的半個兒子啊,真看不出來喲!”鄭媛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意,笑著打趣道。

“我可沒有半個爹!”宗政墨睥睨道。

“人家還不想任你呢,你沒看到百裏玄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麽?”鄭媛微微挑了挑眉。

“爹,小墨墨也是你兒子啊,小王妃也就是你的媳婦啊,你要是將他們帶到京都,不是推你的兒子媳婦入火坑嗎?”百裏風月見百裏玄繃著一張老臉,扯著嗓子繼續嘶吼。

我吼我吼吼吼!

這下子,鄭媛是徹底對百裏風月無語了,連她都變成百裏家的媳婦了,她怎麽不知道呢?

百裏玄似乎知道百裏風月只是幹打雷不下雨,隨便亂吼幾嗓子也無濟於事,索性就冷著臉聽他唱獨角戲。

百裏風月吼了一會兒,越吼百裏玄似乎越平靜,桃花眼一閃,松開百裏玄的大腿,起身站在他面前,臉上一副生無可念的表情。

一把精致鋒利的匕首驟然出現在掌心上,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傷心道:“爹,你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實在是太殘忍了。算了,我這輩子也不想再做你兒子了,下輩子我再投個好人家吧!”

說著,百裏風月狠了狠心,竟然真的在脖子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這下子,百裏玄倒是徹底被嚇到了,驚懼地看著百裏風月,顫聲道:“幹什麽,還不快把刀放下!”

“爹不讓人,我就不放刀!”百裏風月梗著脖子,倔強道。

“兔崽子,你氣死老子了!”百裏玄瞪著眼睛。

“我氣死你之前,會先把自己解決的。”百裏風月委屈道。

我的天,這都是什麽樣的兒子啊!

鄭媛在心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一道優雅的簫聲從河面上傳來,水面上一葉小船緩緩劃來,船上立著一襲紫衣的琴缺,眉目清冷,即使看見百裏風月脖子上的血跡,冷清的臉上也沒有露出其它任何的情緒。

百裏風月眸光一暗,轉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琴缺,“琴缺,我們永別了,你一定要記得本公子啊!”

許是宗政墨也看不下去百裏風月的表演了,揚手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對著百裏玄道:“百裏將軍,可看清楚了,這是什麽?”

百裏玄定眼一看,驚詫道:“是兵符,是統領三軍的兵符!它怎麽還在你手上?”百裏玄擔心是假的,刻意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

景帝以前明明親口告知過他,兵符已經從九皇叔手上收回來了。而這塊兵符好像是真的,這是怎麽回事?

宗政墨似乎知道百裏玄的想法,眉梢一挑,冷淡道:“真的兵符一直都在我手上,景帝手上的只是一塊以假亂真的假兵符而已。不信,百裏將軍再仔細瞧瞧吧!”

語罷,宗政墨揚手輕飄飄地將兵符扔到了百裏玄的手上。

百裏玄驚異,兵符可非同小可,九皇叔竟然如此輕易地交給他,不怕他私吞了嗎?

百裏風月也狐疑地看了一眼,小墨墨原來並沒有將真的兵符交給景帝啊?竟然連他都騙了!

百裏玄瞧過之後,獨自走到宗政墨跟前,雙手恭敬地承上兵符,凜聲道:“手持兵符者,便是三軍將士的統帥,而鎮國軍一脈也隸屬於三軍,自當聽從九皇叔號令。”

與之同時,原本持戈矛對著他們的將士,也放下兵器,跪在地上,齊聲道:“自當聽從九皇叔的號令!”

“立刻撤離此地!”宗政墨高舉著兵符,沈聲道。

杜流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宗政墨手中的兵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百裏風月傻眼似地看著宗政墨手上的兵符,這玩意兒這麽有用,早拿出來啊,害的他在這兒瞎忙了一陣。

百裏風月放下匕首,桃花眼笑得燦爛,掏出別在腰間的金扇子,瞇眼看了看船上遺世獨立的琴缺,不由得心花怒放,擡腿正要走過去。

哪知百裏玄一個反手劈在他後頸上,兩眼一翻,頓時暈了過去。

老頭子,敢陰本公子!

“兔崽子,跟老子一起回家!”百裏玄沒好氣地瞪著百裏風月。

鄭媛瞥了瞥百裏風月,好笑地搖搖頭,隨即跟著宗政墨一起躍上琴缺的船。

杜流觴、天風、朱雀、青竹四人緊隨其後。

一行人順利進了岐山,來到草谷。

……

百裏玄扛著百裏風月,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打道回程,路上遇到聞訊趕來的葉振逸。

葉振逸看著一無所獲的百裏玄,冷眸掃了一眼神清氣爽的兵士,竟無一人受傷,旋即冷聲質問道:“百裏將軍,你率領這麽多人,連戰都沒戰,就故意將宗政墨一行人放跑了?你這是欺君罔上!”

百裏玄吹了吹胡子,不悅地瞪著葉振逸,心想毛頭小子當了丞相,竟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冷哼道。

“丞相大人,可不要冤枉老夫!不是老夫故意放跑九皇叔等人,而是他手上有號令三軍的兵符,老夫也沒辦法,祖宗定的規矩,誰擁有兵符,誰就具有統帥三軍的權力!”

“胡說!兵符怎麽可能在他手上?”葉振逸怒道。

“哼,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去找九皇叔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麽?反正,老夫是親眼所見,由不得你不信!”

百裏玄一夾馬腹,直朝前奔去,眨眼間,就跑遠了。

葉振逸站在渭河邊,恨恨地看著對面的岐山,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樹上,血順著樹幹流下來,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岐山易守難攻,而通往草谷的路上暗藏諸多奇異陣法,不是裏面的人,根本很難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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