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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這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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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振逸追上來,望著通向東西南北的四條官道,以及五六條羊腸小道,完全無跡可尋,也不知道九皇叔走了哪條道。

他負手而立,一只手端於胸前,身姿挺拔如墨竹,眼眸幽深地凝視著城門外的方向,冷漠一笑。

阿媛,經此一事,你怕是恨毒了我吧!

葉振逸頹然地嘆息一聲,須臾,眸光一片森冷。

敢傷害他算計他的人都該死!

這只會是開始,並不會是結束!

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和你們耗!

回轉過來的李將軍望著這個滿臉陰沈的白衣公子,皺眉道:“葉大人,抓不住九皇叔,太子殿下那兒怕是不好交差?”

葉振逸面色陰沈,冷哼道:“有什麽可交差的?”

“這?”李將軍一驚,葉振逸的態度怎滴如此狂妄?

那人可是太子啊,未來的國君!

他竟然絲毫不放在眼中,宗政乾這個太子估計不出半年,便是新任的皇上了。

李將軍原本聽命於景帝,奈何景帝一直重病在榻,朝政大權已經悉數掌握在太子手中,識時務為俊傑,他自然得選擇站在太子這邊,聽命太子行事!

可這葉振逸……

算了,他一個小小的禁衛軍將領還是恪盡職守,好好想一下,如何向太子覆命吧?

……

東宮的氣憤異常緊繃,李將軍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頭幾乎垂到了胸口,額頭上冷汗淋漓。

葉振逸真如他自己所說,沒什麽可交差的,便真的沒有進宮覆命。

單留下他這個炮灰面對太子的滔天怒火。

一雙金縷絲線的高貴靴子在他身前踱來踱去,帶起絲絲風聲,不知過了多久,那雙靴子驀地一頓,一腳踹在李將軍身上,將他踢翻在地,仍覺不解氣,緊跟著又踹了兩腳,怒道:“一無是處的蠢貨,連個城門都守不住,竟然輕而易舉地讓九皇叔逃出生天!他們一旦逃出京都,便是魚入大海,要想在江湖中追殺他們,更是難上加難!”

李將軍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忙跪好,惶恐道:“太子殿下,請息怒!九皇叔手下的人個個都是高手,臣實在是沒想到區區幾人便束縛住臣幾十號人的手腳。”

宗政乾黑沈著臉,怒火中燒,劈頭蓋臉地將茶杯砸到他頭上:“果然是無用,你說本宮留著你還有什麽用?將禁衛軍交給你統領,皇城的安危交給你,本宮恐怕夜夜不能眛,早晚還會面臨父皇陷入的危境之地,即便是被人給殺了,你們這些無能之人都還沒得反應,後知後覺。”

想到父皇被九皇叔逼迫的情形,宗政乾便心有餘悸,不想體會父皇當時無力的心情。

宗政乾瞪著李將軍,此人資質平庸,但勝在忠心,一向不問緣由,只要是上面的要求,不論對錯皆會執行。

宗政乾略微思索,眉頭一皺,下令將李將軍降至副將,重新安排了一個身邊的得意心腹接替皇宮裏的全部禁衛軍。

李將軍抹了抹臉上的汗水,這一劫,總算是過去了。

副將就副將吧,總比掉腦袋強!

太子的性子越發淩厲,喜怒無常,以他這個榆木腦袋,實在難以猜透君心。

雖說這事是因為葉振逸放跑九皇叔在先,他未守住城門在後,但終歸葉振逸的能力比他更強,比他更有用。

日後追殺九皇叔還得靠葉振逸!

李將軍默默地退出去,剛退到殿門口,便聽到宗政乾冷冷的聲音,“葉振逸,為何沒回宮覆命?”

李將軍一驚,回道:“葉大人說母親被賊人挾持,受到驚嚇,他回府寬慰母親去了!”

宗政乾怒極:“滾!”

葉振逸的母親就是鬼門宗的宗主,那樣的女人還會受到驚嚇?

他自然不信!

這時,洛玉公主高昂著下顎,扶著宮女的手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火紅色的宮裝襯托出婀娜妖嬈的身段,下腹微微凸起,透著少婦應有的萬種風情。

只是,她纖細的手背上布滿紅紅點點,瘙癢難耐,時不時擡手抓癢一番。

“宗政乾,本公主倒是有一個好法子,或許可以抓到九皇叔!”

宗政乾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看著她不停撓癢的動作,心裏了然,這是鄭媛的傑作!

“快說,什麽法子!”宗政乾忍著心頭的厭惡,踱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

洛玉眼波流轉,眉宇間盡是深刻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弧度,“你的目標是九皇叔,可九皇叔的弱點是鄭媛,你為何不好好利用這個弱點呢?”

宗政乾眼睛一亮,道“你是說……”

“沒錯!鄭媛雖然跟著九皇叔一起出逃,但她的父親鄭子庵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相信她不會不管吧?到時,我們就算不主動去找九皇叔,相信鄭媛也會主動送上門的。只要手中有了鄭媛這個賤人,還怕九皇叔不屈服嗎?到時,你想讓他幹什麽,他就會幹什麽?”

洛玉看著宗政乾俊逸的臉龐,摸了摸微微顯懷的肚子,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男女心思各異,經洛玉稍稍點撥,宗政乾瞬間明白了。

只是當初他與葉振逸合謀除掉九皇叔時,並沒想到利用鄭子庵這個老匹夫。

但葉振逸不是沒有想到,只是因為對鄭媛的眷念,最終放棄從鄭媛這邊下手而已!

宗政乾凝了凝神,突然想到一件事,鄭子庵辭官已經整整四個月了,索性鄭子庵老家本是京都鄉下人士,也不遠。

宗政乾當即派了大量人馬去抓捕鄭子庵,去了之後,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不論是昔日巍峨的相府,還是鄭子庵的老家亦是空無一人。

“該死的老狐貍!”東宮深處,傳來宗政乾異常憤怒的咆哮聲。

……

卻說鄭媛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到離城百餘裏的十裏亭,稍作休息,等待著杜流觴的回合。

馬背上長久的顛簸,早已讓青竹陷入昏迷,平日冷冰冰的小臉左邊異常蒼白,毫無血色,而右邊卻是血肉模糊。

那兩箭,一支劃過臉頰,一支射中脊背。

朱雀看著滿手都是青竹的鮮血,心裏一陣陣發疼,低聲道:“青竹,你一定要挺住啊!我都沒有親口告訴你,我一直都想娶你為妻。你千萬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堅強,我們現在已經同主子和王妃逃出京都,最大的危險已經過去了。”

宗政墨的臉色也不太好,但相比青竹的情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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