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乖,別動

關燈
‘哐當’一聲,鄭媛仿若回過神般,手一抖,兇器發簪立時落在地上。

她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茫然四顧,一副不知發生何事的懵懂樣,一遍遍地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你們要這樣看著我?為何麽有這麽多血?”

宗政墨鳳眼微微瞇起,一把將鄭媛摟在懷中,以護衛的姿態保護著她,淩厲地掃了一圈,冷冷地道:“王妃這個樣子,明顯就是被人控制住了心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你們想把一切的罪過推倒她的身上,放過真正設計這一切的人麽?能夠設計陷害皇嗣的人,難道他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陷害本王的王妃麽?”

言下之意,必有驚天陰謀!

鄭媛雙手緊緊抓著宗政墨的衣服,鼻子酸澀,眼淚忍不住就要奪眶而出,宗政墨看到她親眼殺害一個無辜者,依然如此的相信她,維護她。

這叫她情何以堪,滿手的血汙又該如何面對他呢?

“本王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宗政墨似乎感到她胸腹之間的翻騰,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緊繃的心弦一下斷裂,鄭媛忽然忍不住低聲地哭泣起來,使勁地將頭掩埋在他胸側,不敢去看他人異樣的眼光,更不敢去看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可憐孩子。

抓住宗政墨衣服的手寸寸收緊,幾乎要將他的紅衣摳出一個洞。

鄭媛從沒如此的憤恨過,即便在她面臨生命危機之時,也沒有過這樣嗜骨的恨意。

她恨借她手逞兇的人,但她更恨自己!

大殿之上的爭論依舊喋喋不休,有的要她生,有的要她死。

最後,她只聽得景帝氣急敗壞的怒吼聲,“宗政墨,朕只給你三天時間,你若找不到幕後之人,朕便將她處以極刑,施淩遲之刑,千刀萬剮。還有,鄭子庵,連同整個丞相府滿門抄斬!”

“當然,你平王府亦是脫不了幹系!”

一連串的變故,讓景帝再也沒有心思在這個晦氣之地,多做逗留,連夜啟程趕回京都,回宮。

而鄭媛則被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宗政墨心疼地看著鄭媛,眉頭狠狠皺起,飛揚詭譎的鳳眼染上厚重的陰霾,勾唇道:“這三日,你真的要呆在天牢裏,不隨本王回去?只要你不想呆在這兒,本王便不會讓你再這多呆一刻。”

“臭妖孽,這是皇上的意思!而且,我殺了人,甚至差點弒了君,如果不呆在天牢中,怎麽能夠堵得住朝臣及天下人的口舌呢?”

鄭媛雙腿抱膝地坐在草垛上,仰頭看著宗政墨邪俊的臉。

鄭媛沒說的是,她現在整個人都快崩潰了,想要好好靜靜。

她更怕九皇叔會因為她殺了人,而對她有所不同。

“好!本王一定會找出幕後之人,必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宗政墨手指捏地咯咯作響,鳳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

宗政墨一襲如血染的紅衣在牢房中熠熠生輝,轉身對著獄吏,冷聲吩咐道:“她只是暫時住在這裏,等本王來接她之時,若是發現她餓了瘦了病了,身上有任何傷痕,你們就等著去見閻王吧。”

獄吏們爭先恐後地保證道:“九皇叔,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王妃,將王妃當成菩薩一樣供著。”

宗政墨深深地看了一眼鄭媛,擡腿朝外走去。

鄭媛緊緊盯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只感覺心口有什麽蓬勃而出,那種硬生生剝離的感覺令她驚慌失措,她忽然沖著他,大聲叫道:“九皇叔!宗政墨!”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她猛地推開來關牢門的獄吏,沖出去,從身後抱住宗政墨,死死地抱住他,力氣大的像是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真想就這樣一直抱著你,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你已經變得如此重要,重要到超過自己。”

“我真怕自己會再也見不到你了!”

鄭媛的身軀緊緊貼著宗政墨的後背,精美的小臉上掛滿淚水,她不是特別愛哭的人,卻忍不住肆意橫流的眼淚!

見到這一幕,天牢中的獄吏紛紛紅了老臉,低頭看著地面,集體作瞎子狀。

宗政墨楞了片刻,鐵臂反手一撈,立時將鄭媛整個人拉至胸前,妖異的眼眸中閃著灼灼的光華,猛地低頭攫住她的紅唇,猝不及防的吻令鄭媛有短暫的暈眩。

她瞇了瞇迷離的眸子,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瘋狂地回應起來。

宗政墨身子一震,全身如電流穿過一般,吻瞬間狂肆起來,細密綿延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落在她的臉上,落在她的眉宇。

或霸道,或溫柔,或肆意,最終全都化作纏綿的吻傳遞給懷中的人,撫慰她不安的靈魂。

他知道,她難以接受自己親手殺人的事,尤其是親手殺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但是,不管她的手心是否沾有鮮血,是否握有人命,她都是他想要的人,她都是他深愛的女子!

她,自始自終都是他愛的人!

不會因為任何事、任何汙點而改變!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一種人,不愛則已,一愛便會是一生的執念,任它世事變遷,鬥轉星移,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一刻,鄭媛整顆心都快飄至空中,即使身處黑暗的監獄中,也依然覺得心在天堂。

這一切,只因為是他!

鄭媛身子發軟,小臉緋紅,只能攀附著他,忘情地擁吻,任他撫過她柔軟的身軀,只感覺全身如同置在火焰山中,誓要被烈火瓊漿焚毀。

宗政墨忽然停下,將鄭媛的頭牢牢地按在自己懷裏,鄭媛不舒服地動了動,宗政墨按住她不讓動,嗓音低啞暗沈,帶著壓抑的情欲。

“乖,別動!”

否則,他真怕自己獸性大發,忍不住現在就要了她。

鄭媛果然不敢再動,軟軟地靠在宗政墨胸膛不停地嬌喘。

宗政墨眸子裏閃過一抹覆雜的光芒,吻著她秀美的長發,輕聲道:“女人,本王真想立刻將你融進本王的身體裏!”

鄭媛吸了吸鼻子,擡起亮晶晶的眼睛,實誠道:“我也想!”

“好,等著本王。”

宗政墨深呼吸一口氣,眼眸幽邃無邊,抱住她的手臂緊了緊。

如果可以,他真想不顧一切地將她帶回家!

但是,不是每一件事都是他能掌控的。他不願意勉強她,也不能將在眾目睽睽之下殺害小皇孫的她,直接帶回王府,而不給世人一個說法。

好像自從有了她,她的一切事情幾乎都不在他的掌控中。

宗政墨離開後,鄭媛一個人縮在昏暗的牢房裏。

她擡眸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看見想象中面目可憎的死囚犯,偌大的牢房中,除了她,並沒有其他犯人。

鄭媛苦笑一聲,她這也算是貴賓級待遇了,她住的這間,有床有被子,好歹夜晚不會覺得太冷。

昏沈沈的燭光微微搖曳,四周寂靜無聲,此時已過子夜,看守的獄吏都已經昏昏欲睡,會見周公去了,而鄭媛卻有些睡不著。

她將此次泰山封禪之行的所有經過,通通回憶了一遍,原以為只有景帝會遇到麻煩,沒想到最後她也被算計了。

鬼門宗利用太子,甚至控制了大部分群臣為趙氏翻案,將景帝推入困境,不得不下旨重審趙氏一案。但是,景帝好像已經鬼門宗的宗主就是趙穎,當初的太子妃,否則他又為何非要見過鬼門宗宗主之後,才會徹底翻案呢?

可是,景帝對趙穎有過愛情麽?

算了,這也不管她的事情。她現在頗有些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味道,雖然宗政墨一定會幫她查出幕後真兇,但她為何會如此不安呢?

鄭媛想來想去,覺得很有可能是鬼門宗借她手殺害皇室之人,但是也說不通啊,若是直接想要殺害景帝,那也不應該控制她,她沒有任何武功,而景帝身邊護衛眾多,根本就不能得手。

最後,倒是將恪兒殺害了。想到這,鄭媛心裏一陣劇痛,難受得不行。

何況,鬼門宗現今的目的是替趙氏翻案,不會如此輕易地去殺害景帝。

疑點重重,有很多詭異的地方,鄭媛想了半天也理不清頭緒。

鄭媛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個最反常的人,洛玉公主!

腦子剛閃過這個念頭,牢門外變出現一雙金縷靴子,鄭媛小臉一寒,擡頭看過去,發現天牢裏正站著一襲火紅衣服的洛玉公主。

“鄭媛,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淪為階下囚的感覺如何?”

洛玉高昂著下巴,絕美的臉上帶著狠毒之色,眼中卻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若不是九皇叔和葉振逸護著你,你早就已經被景帝當場誅殺了。”

洛玉輕蔑地看著牢裏的鄭媛,冷笑一聲,“本公主倒很想問問你,你是以何種心情,殺死一個這麽小的孩子?”

“是你,是你對不對?”鄭媛眼含冷意,平靜無波地看著洛玉,握緊了拳頭。

“呵呵,本公主哪有這麽高的本事呀?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真正設計害你的人可不是我,記得到地府之後,別找錯了人報仇。”

洛玉優雅地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眼眸輕飄飄地看向鄭媛,“反正,你就快要死了,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也再也看不到你心心念念的九皇叔了!”

那個人才不會給你三天時間,讓你脫困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