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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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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少女雙目赤紅,充血地盯著如八爪魚般攀附在男人胸膛的鄭媛,恨不得將她剁碎了餵狗。

轉眼,癡癡地看向宗政墨絕世的容顏,面孔瞬間換上一抹少女的嬌羞,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臉色泛紅。

鄭媛頓時咂舌不已,這女人的演技大爆發啊,堪稱當代影後。

紅衣少女垂眸,羞澀道:“墨哥哥,我……”

“你眼瞎了!誰是你哥?”宗政墨臉一沈,暴戾地打斷少女的話。

紅衣少女美眸大睜,怔怔地看著冷漠的宗政墨,眼眶中溢滿晶瑩的淚珠,一顆顆如斷線的珠子般無聲掉落。

真是我見猶憐啊!

鄭媛眼眸微瞇,擡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宗政墨,墨哥哥?

宗政墨低頭,正對上鄭媛審視的小眼神,眉頭一皺,一個板栗順勢敲在她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勾唇道:“不許瞎猜!”

誰要瞎猜?

鄭媛撇撇小嘴,委屈地摸了摸額頭,扭頭不想看他。

宗政墨眉梢一挑,眉宇間帶著幾分邪肆之意,摟著鄭媛身子的大手收緊了些,看也不看旁邊哀戚的紅衣少女,擡腿朝街上走去。

紅衣少女眼中劃過深深的傷痛,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呆呆地站了半天。

突然想到什麽,眼眸一亮,隨即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瘋顛顛地笑起來。

他肯定是不記得她了。

只要他記起她,他就不會如此冷漠地對她。

嗯,她一定要讓九皇叔記得她是誰?

思及此,紅衣少女心中一陣狂喜,快速地朝著宗政墨的方向追去,身後的兩個侍女無奈地對視一眼,遂追了上去。

宗政墨牽著鄭媛的小手,剛走到馬車旁時,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嬌喝聲。

“誒,等等,九皇叔,你等等我……”

鄭媛眼眸一瞇,頓時收回搭上車身的腿,轉身,挑眉看著狂奔而來的紅衣少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宗政墨不悅地擰了擰眉,黑眸一片陰郁之色,毫不客氣地直言道:“你對本王沒有任何吸引力,不要白費心機了。”

聽完宗政墨的話,鄭媛小臉一寒,郁悶地將小手從他溫暖的大掌中抽出來,小手繞到他的腰後,使勁地掐了一把。

什麽叫沒有任何吸引力?

若是她對你有吸引力,你是不是就樂不思蜀了?

宗政墨悶哼一聲,不知鄭媛怎麽又不高興了?轉眼思索了一番自己的話,眉梢一揚,原來如此。

小女人是在吃醋麽?還真是吃的讓人不易察覺啊。

宗政墨側眸,看向身旁別扭的小女人,忽然勾唇一笑,宛若三月煙花般奪目,動人心魄。

甚至,連追趕上來的紅衣少女也看的滿臉緋紅,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

但是,這樣魅惑眾生的笑容只是針對鄭媛一個人而已。

眨眼間,宗政墨邪俊的笑容消失不見,看向對面的紅衣少女時,眼中只剩下千年寒冰似的冷鷲,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當然,不論你做什麽,本王對你都不會產生任何的興趣,哪怕一絲一毫都不會有,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

少女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備受打擊,手上的衣角都快被她絞出水來,美眸憂桑地看著眼前令她無限眷念的俊顏,嗓子眼火燒火燎的難受。

鄭媛半瞇著清眸,梨渦微渥,冷冷淡淡地瞟了瞟紅衣少女,玉手一掀車簾,隨即坐了上去。

宗政墨眼眸幽暗如深淵,長腿一邁,弓身準備鉆入馬車時,衣擺兀地被一只手緊緊抓住。

“墨哥哥,我是洛玉,我是洛玉啊,你還記得八年前在邊疆北鏡救過的洛玉嗎?”紅衣少女淚如雨下,嘶啞著嗓子,無比可憐地低聲道。

“本王不記得,沒有印象。”宗政墨目光深遠,聲音陰冷至極,“若你再敢叫一聲墨哥哥,本王割掉你的舌頭,你以後都不用開口說話了。”

話音剛落,宗政墨大手一揚,以手作刀,直接割掉了洛玉手中的衣擺。

“太臟了。”隨即,弓身鉆入馬車,冷聲吩咐侍衛趕車。

洛玉驚懼,傻眼地盯著手中的衣擺碎片,突然一個竄身攔在馬車前面,雙手張開,假裝鎮定地對著馬車中的人,道:“墨……”

頓了頓,洛玉想到宗政墨的冷酷無情,知道他絕不僅僅是說說而已,心生幾分膽怯,隨咬牙改口道,“九皇叔,我不管你是否記得洛玉,但我來京都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嫁給你。這是我八年來的最大心願,我絕對不會放棄。即使是死,我也不會放棄你。”

鄭媛絕美的小臉頓時冷若寒冰,洛玉,洛玉,邊疆,洛國皇族……

原來,你不叫玉落,而是洛國皇帝唯一的小公主洛玉!

“她就是那個,九皇叔曾與景帝對峙時,不娶京都第一美人沈碎雪,便要入贅成為駙馬的洛國公主。”

鄭媛嘴角彎彎勾起,似笑非笑地盯著宗政墨看,眼中卻一片冰冷。

宗政墨薄唇微抿,動了動嘴,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當初娶沈碎雪是借口,拿洛國公主堵景帝的口,也是借口。

他之所以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將鄭媛這個女人娶回王府,更要娶得名正言順!

他若是冒然讓景帝指婚,景帝根本就不會同意。

更何況,那時的鄭媛是葉振逸的未婚妻,且對他沒有任何好感,讓她自願放棄與葉振逸的婚約,轉手嫁他,談何容易?

當時,他雖然打心底厭惡這個女人,可內心深處卻願意強迫她做任何事,更不願用一些卑鄙的手段。

權衡再三,最終才會用如此‘君子’的手段,只是將她和沈碎雪對換,才娶回了王府。

即使,現在真相被揭穿,他也沒有把握鄭媛是否會離開他?

洛玉公主在車外等了半晌,車廂裏寂靜無聲,無一人回答她。

嘴角扯動了一下,正打算繼續說點什麽,馬兒突然嘶鳴一聲,馬蹄翻揚,也不管前面站著的洛玉,撒丫子徑直向前沖了過去。

洛玉呆楞在原地,眼眸陡然大睜,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沈重,無法挪動分毫,來不及躲閃之際,一個侍女率先沖過來,一把將她推到路邊。

“啊!”侍女尖銳的慘叫聲頓時響起。

救她的侍女先是被烈馬撞翻在地,緊接著,馬車快速駛過,車軲轆又從侍女的腿上碾壓過去。

滿地的鮮血靜靜流淌,侍女淒厲的慘叫,猙獰可怖的臉色,如一記重錘般敲擊在洛玉心頭。

洛玉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嚇得小臉煞白,毫無血色,兩眼驚恐地盯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心中一陣後怕。

差一點,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她!

墨哥哥一定不會想殺死他的!

肯定是馬兒受了驚嚇,才會突然發狂。

就算馬兒沒有發狂,那肯定也是鄭媛這個賤女人做的,絕對不會是墨哥哥,是鄭媛……

對,對,絕對是鄭媛想害她!

天河邊。

百裏風月為了不當超級電燈泡,避免打擾小兩口放天燈的情趣,特意躲得遠遠的。

他仰面躺在岸邊的草叢中,懶洋洋地翹著二郎腿,嘴裏哼著不著調的曲子,一雙桃花眼四處瞄著不時走過的俊男美女。

若是碰到入得了眼的美女,便上前笑嘻嘻地問道:“小美人,你願不願意拋棄你身邊的這小子,跟著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衣食無憂?”

若是俊美的男子,他便一本正經地拉客道:“這位公子,可有興趣在本公子的南風館高就,謀點事做,酬勞豐厚哦,客人高興的話,還會有很多的賞銀拿呢?”

無一例外,大家都當他有病!

百裏風月也不在意,嘴裏叼著一根草,吊兒郎當地審視著過往的行人,突然眼睛一亮,瞄見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一只手搭在人家肩上,調侃道:“喲,大神醫,你也來放天燈吶?有沒有找到一個心儀的姑娘?”

看見琴缺手中提著的天燈,百裏風月挑眉道:“原來,你也沒碰到對眼的姑娘,你瞧本公子也溜達了一大圈,不如將你我的天燈栓在一起唄?”

琴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將手拿開。”

百裏風月充耳未聞,反倒興趣大發,尤其瞥見天燈裏仿佛還有一個紙條,嘴角立時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難道,大神醫也思春了嗎?

眼珠子一轉,瞇眼笑道:“本公子看看你許的什麽願望?”

說著,金扇子快如閃電地化身利器,朝著琴缺死穴攻去,琴缺猝不及防之下,為躲避他的攻擊,一時不查被他奪了過去。

百裏風月眼睛瞇成一條縫,正要將裏面的字條翻出來,琴缺臉色登時大變。

紙上的內容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琴缺眼中霍地泛起森冷的殺氣,嘴角冷冷地勾起,擡手將身上全部的冰魄神針悉數射向百裏風月,百裏風月一驚,飛快移動,不斷躲著密密麻麻朝他丟來的銀針。

趁百裏風月手慌忙亂之際,琴缺輕松地從他手中奪回天燈,眼眸清冷,一把將字條撕成粉末,揚手丟到天河裏。

琴缺目光冰冷如刀,百裏風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但是細看之下,卻會發現他白皙的皮膚隱隱泛著紅暈。

大神醫太反常了,他一定要將這個令大神醫不正常的人揪出來,暴打一頓。

隨即,百裏風月訕訕笑道:“開玩笑而已,有必要那麽當真嗎?”

琴缺冷睨著他,臉色黑沈,一言不發,默默地轉身離去。

百裏風月意識到琴缺真的生氣了,而且非常憤怒,金扇子唰唰地扇開,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你真生氣了啊,男人嘛,要不要那麽小氣?小心以後討不到媳婦?”

二人離去之後,葉振逸方才從暗中緩緩地走出來。

他一襲白衣勝雪,如墨竹般優雅佇立在岸邊,渾身上下帶著深沈的疏離冷漠氣息,目光幽暗地盯著河面上緩緩飄蕩的紫色天燈。

正是今夜唯一的花錦良緣燈!

溫潤的嘴角溢出一抹意味難明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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