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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姽婳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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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紅唇輕啟,清澈迷蒙的眸子裏劃過一道寒光,她輕輕推開葉振逸的手,因為身中春毒的緣故,體內一陣陣熱浪襲來,步子踉踉蹌蹌,差點重心不穩,栽倒在地上。

葉振逸伸手堪堪地扶了她一把,輕聲道:“小心,你想做什麽,我幫你。”

“謝謝。我自己來。”

“好。”葉振逸收回手,優雅地倚靠在門框上,溫和地註視著鄭媛。

鄭媛冷冷地盯著那四個企圖侮辱她的男人,右手握著沾血的匕首,一步步地走到他們跟前。

“去死吧。”清冷的嗓音仿佛來自黑暗的地獄。

一刀直插其中一個男人的心臟上,鮮血激射,男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剩下的三個男人以及鄭韻頓時嚇傻了。

鄭韻臉色慘白,背靠著身後的墻壁,兩腿直哆嗦,想要奪門而逃,門口卻站著一個身手不低的葉振逸,擋住了她的去路。

鄭媛黑沈著小臉,繼續走向另外三個男人,他們被葉振逸那一掌傷的不輕,根本就無力逃跑。

“啊!姑奶奶饒命啊,小人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小人知錯了,小人真的知錯了,小人被豬油蒙了心。小人上有老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孩,你放過小人吧。”

被刺傷眼睛的男人鬼哭狼嚎地哀叫,他是真怕了,這女人狠起來真不要命。他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

“祖宗誒,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

“女俠,親奶奶,你就饒了我們吧,都是那個可惡的女人,你要怪就怪她吧。”其中一個忿忿不平地指著鄭韻,叫罵道,“都是這個賤女人害你的。”

“晚了。”鄭媛眼眸染上了一層陰霾,滾滾的怒意洶湧而出,“要怪就怪你們起了色心。”

體內的氣息愈來愈熱,心裏異常空虛,急需什麽東西來慰藉。

鄭媛強忍著身體中難言的欲望,不顧男人們的哀求,每人一刀狠狠地插在他們胸口上,再拔出,她的手法不是很利落,鮮血濺在她白皙的小臉上,她也毫無察覺。

她只知道,她差一點就毀在了這些畜生手上。

還有鄭韻,她不能再放過她。

鬼知道,她以後還會整出什麽幺蛾子?

鄭媛擡起陰冷的眸子,冷冷地看向鄭韻,眼中不帶任何的情感,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此刻的鄭媛,衣衫淩亂,青絲亂糟糟濕噠噠地貼在臉頰上,白嫩的小臉上沾染上殷紅的鮮血,瞳孔冷戾,渾身充滿嗜血的煞氣,宛如來自冥獄中的厲鬼,奪人性命。

鄭韻驚懼,花容失色。

她從未見過鄭媛如此兇狠的樣子,毫不手軟地殺掉四個人,一時被嚇得挪不動雙腿,但卻不打算輕易罷休。

“葉振逸,你不是愛這個女人嗎?你親眼看見她殺人,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歹毒女人,你還要嗎?你想要的話,現在正好是個機會,九皇叔不在京都,她又中了春藥,你若是不替她解毒的話,等她意識不清陷入瘋癲的時候,就只能找其他野男人茍合了。哈哈哈,鄭媛,你的身子被其他男人玷汙了,你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我看你還怎麽面對九皇叔?”鄭韻眸光轉向葉振逸。

葉振逸神色如常,對於鄭韻的話恍若未聞,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鄭媛,目光不曾移開一瞬。

鄭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葉振逸,陰測測地看著忍得大汗淋漓的鄭媛,目光狠毒如蛇魅,輕蔑道:“我的好妹妹,你與其找其他男人,不如就從了葉振逸好了,他好歹曾是你的未婚夫,你們本就有一腿。”

“閉嘴。”

鄭媛眸光一冷,突然蠻力撞過去撲倒在鄭韻身上,將她按趴在地上,匕首冷冷地橫亙在鄭韻脆弱的脖頸上,逼問道:“趕緊把解藥交出來,別怪我連爹的面子都不看,直接送你下地獄。”

鄭韻也不反抗,起初被鄭媛發瘋殺人的舉動嚇住了,現在反而無所畏懼,嘴角勾起瑩然的笑意,陰笑道:“你傻啊,我既然要給你下毒,又怎麽會準備解藥呢?”

鄭媛面色一變。

“不是所有的春藥都需要男人才能當解藥?”葉振逸眼眸暗了暗,眉梢微挑。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鄭媛,以前的她,總是柔弱清淡的。

現在的她,反而堅強地叫他移不開眼。

他從不認為,輕易放過傷害自己的人,就是真正的善良。那只能算是虛假的偽善,做給別人看的。

腹間的燥熱越來越強,讓鄭媛越來越酥軟,一股沖動叫囂著,她握刀的手一軟,匕首頓時順著鄭韻的脖子滑落在地。

葉振逸眸子裏閃過一抹異樣,飄身而至,他也不征得鄭媛同意,伸手攔腰抱起她,如一抹輕煙般消失了。

鄭韻怔了半晌,目光狠毒地看著消失的兩人,擡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跡,嘴角掠過一抹森冷的笑意。

淡淡地掃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四個男人,這本來是為鄭媛準備的,真是便宜她了。

不過,葉振逸也是男人。

葉振逸抱著鄭媛,只感覺她好像一個熾熱的暖爐,熱的燙手,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緊抿的嘴角,緋紅的小臉,緊扯著他衣服的小手,淡漠溫潤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心疼。

燈火通明的房間裏,葉振逸將鄭媛放在床上,正要運用內力將她體內的春藥祛除,手剛一伸出,卻被鄭媛死死地抓住,將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臉上,軟軟地嘟囔著:“好舒服,好冰涼啊。”

一只手的溫度哪夠降溫?

隨著鄭媛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一把抱住葉振逸的腰,嬌軟的身子順勢貼上他強而有力的胸膛。

一股清涼的感覺侵入心脾,頓時覺得涼快多了。

葉振逸身子頓時變得僵硬無比,動也不敢動,任由著貼在身上的嬌軀摩來擦去。

他突然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下一瞬,毫不猶豫地環抱著她,緊緊地摟在胸前。

如果,他來做她的解藥呢?

懷中女子手臂上的衣衫順著她的扭動,悄然滑下,葉振逸低頭,剛好看見粉嫩玉臂上的一點紅,那樣的刺眼,那樣的紅,讓他沈寂的心莫名地跳動起來。

她和九皇叔成親這麽久,居然還沒有同寢……

這說明了什麽?

葉振逸閉了閉眼,薄唇緊緊抿成一條好看的弧線,難以遏制內心的狂喜,悠然一笑,摟著鄭媛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鄭媛雙手抱著葉振逸的脖子,仰著頭,小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只覺得眼前的人笑得異常溫柔,一襲白衣好像天空飄落的雪花般醉人。

“葉大人,葉振逸,我好熱啊,你能不能幫幫我?”鄭媛埋首在葉振逸的脖頸,蹭來蹭去,胡言亂語。

磨蹭了半天,依然不能舒緩心中的躁動,鄭媛忍不住小手一把拉,立即扯開葉振逸的上衣,露出瓷白如玉的肌膚,將整個腦袋都湊了上去,又咬又啃,毫無章法。

意識已然拋到九霄雲外,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葉振逸狹長的眼眸暗了暗,染上七分暗沈,身邊的女子正是他想娶的人,他為什麽要克制呢?

就算她嫁給了其他人,至少他會成為她第一個男人。

這般想著,他猛然翻身,將鄭媛壓倒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床塌上的女子。

鄭媛小嘴微微張合,怔怔地看著上方的男子,伸出纖纖玉手撫上這張俊逸非凡的臉,傻傻地呢喃道:“死妖孽,你回來了啊?你怎麽穿的白衣呢?你不喜歡穿紅衣了嗎?可是你穿紅衣真的很妖孽哦。”

聞言,葉振逸眸子更加黯淡了下來,定定地看著鄭媛的眼睛。

心中湧起的激蕩,蕩然無存,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冷氣。

鄭媛只覺得渾身燙得快要爆炸了,卻怎麽也得不到解決,難受極了。

“嘭”地一聲,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一群人頓時沖了進來,齊刷刷地盯著床上衣衫不整交疊在一起的兩人。

百裏風月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好像是小王妃和葉振逸?

完了完了。

百裏風月用金扇子遮著半邊臉,眼皮跳了跳,擡眸偷瞄了一下小墨墨陰沈至極的絕世容顏,心咯噔一跳。

有人要遭殃了,千萬不要殃及到他這條小魚哦。

宗政墨一襲紅衣隨風狂舞,額頭青筋暴起,鳳眼幽暗陰鷲,掩藏在袖中的手隱隱暴動,邪魅狂狷的臉上燃燒著焚毀一切的怒火。

“死女人,過來。”聲音陰冷。

鄭媛疑惑地看了看他,又轉頭看了看葉振逸,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奈何腦子裏現在裝的全是漿糊及欲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只是,下意識抱著葉振逸的手緊了緊。

宗政墨的臉頓時陰沈如魔鬼,掌風帶著暴虐的殺氣攻向葉振逸,出手便是必殺之技,絕不打算留人活口。

葉振逸身輕如鴻雁,快如鬼魅,飛速掠起的瞬間,扯過床上的被子蓋在鄭媛半露不露的身軀上。

“滾。”逼退葉振逸後,宗政墨反手一掌揮向門口圍觀的侍衛,門板直接碎成渣渣,眾人也被打得倒飛了一片。

宗政墨一個閃身,粗魯地扯起捂在被子裏的鄭媛,手剛一接觸到她的身體,便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熱度,但他此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腦子無法正常運轉。

轉頭瞥見葉振逸半露的胸膛,宗政墨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死女人!本王不在,你是不是就要,就要爬上其他人的床?”宗政墨暴怒,惡狠狠地盯著鄭媛,“你竟然寂寞到如此程度!”

鄭媛眉頭一皺,小臉紅的鮮艷欲滴,但那春藥太過霸道,這麽大的響動之下,意識依然處於混沌狀態。

宗政墨氣怒攻心,他為她取絳珠草的時候,是何等的兇險,她竟然和男人鬼混,那個男人竟然還是葉振逸。

該死!

手上使力,‘喀嚓’一聲,宗政墨殘忍地將鄭媛左手臂扯脫臼了。

“啊……”

鄭媛脖子一仰,眼眸瞪大,淒厲的慘叫聲頓時響起。

葉振逸眼神一冷,正要制止宗政墨的暴行,突然看見鄭媛軟綿無力的左手腕上,赫然出現的是一只詭異的蠱蟲標志。

心中一驚,她竟然中的是姽婳之觴的陰毒,而非普通的春藥。

這是鬼門宗的秘藥!

葉振逸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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