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一聲死女人,真是大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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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出乎人的意料,誰也沒曾想到景帝給的半顆解藥竟是假的。

宗政墨的頭“嗡嗡”地響起來,渾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煞氣,漆黑的眸子暗沈如宇宙洪荒中無底的黑洞般,深不可測,眼中的火在燒,胸中的血液滾燙翻湧。

他的手握成了一個結實的拳頭,真想一拳打出去,帶著風聲,凝聚巨大的力量,以此解解心頭的憤怒及痛苦。

“我欲止戈,敵不休!”森冷透骨的聲音,帶著震撼人心的穿透力。

鄭媛心頭一震,擡眸看了看宗政墨,緩緩地走到他跟前,輕輕地將他握拳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寬慰道:“鼎鼎有名的大神醫就在眼前,不論什麽樣的毒都會解的。而且,我中的這什麽毒好像一個月才發作一次,比起那些中了毒天天忍受摧殘的人,簡直幸運地不得了。”

宗政墨皺眉,這個死女人知不知道她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一個毒藥罐子了,還這麽淡定。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大概多久能解?”宗政墨轉身看向琴缺,神色平靜了不少。

琴缺眼光微閃,嘆了一口氣道:“她所中的鉤吻腦髓丹比原先的更加千變萬化,經過改良過後,重新加了十餘味新的藥草,研制而成。它是當年鬼谷毒聖無崖子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煉制的,解毒之法也只有他本人才有。”

宗政墨心一緊,無崖子已經失蹤十年,鳳眼暗了暗:“師兄,毒醫本一脈相乘,若是憑借你的醫術造詣,可否能解?”

“沒錯。我的確能解,但是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我必須試驗出新加的十餘味其它的毒,才能重新研制解藥。”琴缺沈思道。

“幾天時間?”宗政墨追問。

琴缺差點一口水噎住了,真當他是神啊?

“天下藥草千千萬萬,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找到的,再加上壓制她體內鉤吻腦髓丹的解藥又是一種新的毒。我需要時間,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年,甚至半年以上。當然,在下月發作之前,我會研制出抑制它的藥丸,減輕王妃的痛苦。”

“師兄,本王只給你一月的時間。若是一月沒有配出解藥,本王會立即派人毀了草谷所有珍稀的藥材,砸了你神醫的招牌。”宗政墨冷聲道,鳳眼中一片幽深。

草谷的藥材可是價值連城,不僅有師父當年悉心培育的,更有他多年的心血。

“師弟,你毀我的寶貝藥材,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算了。”琴缺苦著一張臉,“好吧,我盡量。”

“不是盡量,而是一定。”

鄭媛歪著腦袋想了想,下顎微揚,疑惑道:“既然不好解,為何不直接去找制毒之人呢,他應該會有解藥啊。”

“他已經消失十年了,無人知其蹤跡,說不定早就已經死了。”百裏風月嚴肅道,他一向紈絝浪蕩的模樣,難得如此一本正經。

消失了?

鄭媛水潤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懊惱。

百裏風月金扇子一收,神色凝重地看向宗政墨,偏頭道:“景帝已經試出了你的弱點,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不知他還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上次收回你的兵符,下一次呢?”

會不會要你命來換?

宗政墨幽暗的眸子深了幾許,他從未想過要取而代之,即使當年先皇曾有意將皇位傳給他,他也從未生出過異心,只是竭盡全力輔助他的好皇兄,坐穩江山。

暗地裏,雙手沾滿血腥,化身地獄修羅,不知道為他除掉了多少反對他的人。

宗政墨嘴角邪惡地彎起:“那就要看他這個皇位坐不坐得穩了?”

“小墨墨,你該不會想……”百裏風月一聲驚叫,反應過來,又趕緊捂住嘴。

“本王不需要。”

……

“師弟,不管你想做什麽,你都不能再一次次地退讓。據我所知,你這三年被景帝的死士暗殺了不下百次,一次次地變本加厲,他從未打算給你留一條活路。”琴缺想起宗政墨好幾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眼神不禁一冷。

他本就身處江湖,而師弟身居廟堂,有些事,他也無能無力。

不管宗政墨將來打算做什麽,不論他是不是她的夫君,鄭媛都會堅持站在他這邊。

她和宗政墨的命運已經因為一樁親事綁在一起,甚至丞相府,而她在景帝和傅太後眼裏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能用則用,不用則舍棄。

但是,當她聽到百裏風月說她是宗政墨的弱點時,心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番。可聽到他經常被人暗殺,心痛地幾乎快要窒息。

鄭媛伸手緩緩摸了摸胸口,她不要成為他的負累,即使是犧牲性命,她也不要他受制於人。

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對他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已然習慣了他的一切。

若是琴缺能夠解開她的毒,他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她雖然不怕死,但是如果能夠活下來,誰不希望呢。

“琴缺公子,我相信你的醫術,一定會很快解開的,若是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你告訴我便是。”

鄭媛擡起頭,忽閃忽閃著漂亮的清眸,並不為身中劇毒而感到憂傷,只是心疼宗政墨會受人威脅。

她相信,宗政墨,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不會放棄她。

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心疼他,他所承受的遠比她多的多。

琴缺心神一震。

轉眼瞥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宗政墨,又看著鄭媛,遲疑道:“在煉制解藥的過程中,我會每隔三天便會抽取一碗血用,一遍遍地嘗試,直至配出解藥為止。因此,你的身體會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身體日漸虛弱,必須每日調養內息,進食滋補養血的湯藥。”

鄭媛紅唇輕啟,堅定道:“沒問題,只要能解毒。”

“不行,本王不同意。你要是半年都制不出解藥,她的血豈不是被你放光了。”

宗政墨幽暗的鳳眼閃過一抹糾結,每三天一碗血,這也未免太遭罪了。

早知今日,他當年真應該醫術,武功兩者兼修。

百裏風月桃花眼一眨,英明睿智的小墨墨也有頭腦拎不清的時候,不禁搖頭道:“小墨墨,就算不這樣。你小王妃身上的毒每發作一次的痛苦,絕不亞於每隔三日一抽血,她的身體也會一日日衰弱下去,甚至死亡。這是唯一的機會,說不定景帝手裏根本就沒有解藥。”

“對啊,比起從景帝那兒換取解藥,我倒更願意相信琴缺公子。”鄭媛半瞇著眼睛,笑了笑。

宗政墨一把攬過鄭媛的小蠻腰,側頭看著她,睥睨道:“死女人,你放心,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本王都會解你的毒。”

如此煽情的話,這一聲死女人,真是大煞風景啊。

咦,他昨晚不是說叫她肉圓子麽?哼,死女人,肉圓子都不好聽。

鄭媛以手扶額,擡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搖頭道:“九皇叔,你聽著,我不希望你付出任何代價。即使真的不能解,又有什麽關系呢?我這一生本來就是賺來的,萬幸的是,能遇到你,足矣!”

宗政墨擔憂地看了一眼鄭媛,承諾道:“你放心,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想辦法解三是腦髓丹的毒。”

鄭媛微笑著搖搖頭:“阿墨,我不希望你付出任何代價,即使真的不能解毒又又什麽關系呢,我這一生本來就是賺來的,萬幸的是,能遇到你,足矣。”

這算是表白麽?

聞名天下豐神俊逸的琴缺公子就此住在王府,宗政墨專門騰出一套別院作為他的藥房,差點將京都所有藥房的藥材都搬來了,專供琴缺使用。

琴缺無奈地看著堆滿整個房間的藥材,就差沒堆到他床上了。

這日,鄭媛跑到琴缺的藥房溜達了一圈,順便放了一大碗血。

青竹一邊替她包紮,一邊心疼道:“小姐,照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怎麽受得了?”

“嘿嘿,沒事兒,不就放點血嘛。適當放點血還有助於減肥呢,我都感覺前段時間吃的太多,長胖了一大圈。”鄭媛伸手捏了捏嬰兒肥的臉頰,癟嘴道。

“放血減肥?”青黛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顯然不相信鄭媛的說法。

“小姐,醫書上從未記載過,放血可以減肥?”冷冰冰的青竹也是不相信。

青竹雖會點醫術,但是不像琴缺此人是術業有專攻,她更多學的還是殺人的活兒,小痛小病的她能治,碰上棘手的疑難雜癥,她同樣無可奈何,只有幹瞪眼的份。

“哼哼,那是你學藝不精。”鄭媛嘴角微勾,轉向一旁潛心研制那一晚血的琴缺,眉梢一挑,“琴缺公子,你說放血能不能減肥?”

琴缺手上的動作一停,擡頭冷冷清清地看向她,道:“醫書上的確沒有記載,但是放血有助於排除體內的毒素,一定程度上會導致重量減輕,也算是可以減肥的。”

“看吧,大神醫就是不一樣,比你們兩個小丫頭懂得多。”鄭媛咧嘴一笑,笑得一臉得意,毫不矯揉造作。

在身中劇毒的情況下,能不能解毒還是一個未知數,卻能表現的如此風輕雲淡,怡然自得地笑對一切。

白皙細膩的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霾,眼睛裏的陽光不曾被烏雲遮住。

這個女子果真不是一般閨閣中的官家小姐,或許這才是師弟看上她的真正原因。

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

生死有命,漫隨天外雲卷雲舒。

對於師弟娶親的過程,或多或少,他在百裏風月那兒有所耳聞。

只是,不知道有一天眼前的女子知道事情的真相,會如何面對師弟呢?

作為師兄,他自然是同百裏風月一樣,只得替他隱瞞事情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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