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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就一塊兵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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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就是一塊兵符麽?皇兄想要,臣弟雙手奉上便是,何苦處心積慮的算計,也不怕玷汙了皇兄的賢名。”宗政墨嘴角邪魅地勾起,帶著深深的嘲諷。

說著,便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刻有龍紋的兵符,毫不在意地扔給了景帝。

景帝心頭一震,他居然將如此重要的東西隨時帶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接住宗政墨甩過來的兵符,仔細辨認了一番,確定宗政墨沒有騙他,方才納入囊中。

宗政墨懶洋洋地半瞇著眸子,註視著景帝如此小心的舉動,心裏一陣冷笑。

“這是鉤吻腦髓丹的解藥。”景帝看了看宗政墨,揚手讓人送上解藥。

宗政墨皺眉看著手心中躺著的半顆黑色藥丸,沈聲問道:“皇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半顆暫時能抑制平王妃體內的毒性,剩下的半顆在下次月圓之前,你進宮來取。在此期間,朕希望你能替朕辦一件小事,替朕分憂解難。”景帝摸了摸下巴,笑道。完全不覺得他的做法要多無恥便有多無恥。

這世上真有如此便宜的事麽,下毒者是你,以此要挾換取利益者還是你?

若是以前,宗政墨或許對景帝還抱有一絲幻想。可這一次,對於景帝簡直失望透頂。

景帝的無恥行徑已經厚顏無恥到了新高度。

進宮之前,他雖有心裏準備,卻萬萬沒想到,景帝居然能用如此歹毒的方法。

開始的時候,心裏或許存在一絲僥幸,認為景帝只是在誆騙他試探他而已,但看到手裏的半顆解藥,他便確信,鄭媛已然中毒了。

宗政墨握緊手中藥丸,擡眸幽暗地看著景帝,眼神如一潭死水般沈寂,冷冷道:“皇兄,臣弟從未覬覦過你的皇位,臣弟一直都記得,小時候傅太後想害死臣弟的時候,是你一次次地阻擾,臣弟方才安然長大。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你每次如防狼般防著臣弟,臣弟當年研習兵法帶兵打仗的初心,是為了能夠讓你坐穩皇位,替你掃除一切的障礙。可沒想到,你一次比一次過分,這次更是讓臣弟對你寒到骨子裏。且不說鄭子庵為人如何,如何對你鞠躬盡瘁,單憑他多年殫精竭慮地為朝廷效力,你竟然因為一樁婚事而架空他。而你現在,用如此狠毒的方法對付臣弟的王妃,她又何其無辜。你,還是小時候那個愛護過臣弟的好皇兄麽?”

景帝頓時惱羞成怒,臉上顏色青紫交加,立刻拍案而起,吼道:“宗政墨,你敢說上次皇宮鼠禍的事不是你做的?你和葉振逸娶錯新娘的事,難道不是你處心積慮,故意為之?比起這些,你難道不無恥不厚道嗎?在你眼裏,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皇兄,臣弟沒做過!既然,你沒有證據,就不要平白無故地冤枉臣弟。”宗政墨突然梗著脖子道,他不相信景帝現在已經查到有力的證據,沒必要承認。

“你!”景帝明黃色的龍袍抖了抖,臉上肌肉微微顫抖,額頭青筋凸起。

頓了頓,氣道:“玉生香就是證據。”

宗政墨眼眸一暗,原來真正的玉生香已經在景帝手中了。

可那又如何?

宗政墨看著景帝,慵懶道:“那臣弟恭喜皇兄,太後與先帝的定情信物已經追回來了。”

景帝差點被宗政墨的話氣得噴出一口老血,東西根本就不是真的玉生香所偷。

“太後的東西有沒有找回來,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景帝怒目而瞪。

宗政墨突然‘霍地’起身,鳳眼邪肆地盯著景帝,幽幽道:“本王不清楚!本王只清楚,皇上你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皇上,越來越醉心於陰謀權力,不可自拔!”

言罷,宗政墨紅袖一甩,揚長而去。

景帝一驚,久久不能回神,連宗政墨何時走的,都未曾察覺。

木公公小心翼翼地進來,提醒道:“皇上,宮宴快開始了。”

景帝擡眼望了一眼木公公,問道:“朕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天子?”

木公公膽戰心驚,摸了摸臉上冒出來的冷汗,惶恐回道:“皇上自然是一個英明賢能的好皇帝,一世長存。”

景帝冷哼一聲,頭上時刻懸著一把劍,他怎能一世長存?

……

禦花園中。

鄭媛氣憤地想著臨走時,傅太後說的那番話,心裏恨地牙癢癢,纖纖玉手中握著一根小木棍,使勁蹂躪著禦花園的鮮花,仿佛這樣就能發洩心中的怒火。

“平王妃,哀家也不瞞你,你現在中了鉤吻腦髓丹的劇毒,來自你方才吃的紫蘇糕,喝的茶水。若是九皇叔願意來兵符來換取解藥,你服下也就罷了。若他不願意交換,你也沒必要擔心,你就自己來哀家這服下解藥,就當做這是對九皇叔的一次測驗,正好看看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但是,記住你答應哀家的事情,若是反悔了,哀家自有一千種辦法叫你後悔……”

紫蘇糕?

她怎會防備一個小孩拿給她的點心,恐怕當時老太婆正在想著怎麽讓她吃下去,沒想到借了小皇孫的手,難怪老太婆當時才會有點失態,可笑她還真的以為,她是擔心小孩子滑倒所致。

恐怕,大殿內的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堂堂一個太後正算計著如何給她下毒吧?

下毒還下地這麽明目張膽,偏偏無人察覺,說出去都無人會相信。

若是老太婆稍微表現地刻意點,她也會有所警覺。

鄭媛冷哼一聲,傅太後、景帝兩母子還真是好算計,兩只老狐貍,狡詐成性,難怪能成為皇宮中的剩鬥士,高枕無憂多年。

傅太後一邊對她下毒,一邊又用丞相府威脅她做奸細,她雖不喜柳夫人和鄭韻她們,但是爹對她卻不壞,她怎能忍心?

而景帝那邊卻以此作為要挾,脅迫九皇叔用兵符來換解藥,可是九皇叔會答應嗎?

她一方面不想九皇叔答應他們的條件,免得他們的陰謀得逞。另一方面,卻又希望九皇叔真的能拿兵符來換她的命。

真是好糾結啊。

可如果九皇叔不換她的小命,死老太婆給了她解藥,這不等於離間了她和九皇叔之間的關系麽?

雖然,她和九皇叔的關系正在緩步前進中,卻也沒到堅不可摧的地步。

真是一石三鳥的好計策,將人心揣測到極致,利用地徹底。

九皇叔換與不換,他們都是大贏家。

身後的青竹默默地看著異常狂躁的鄭媛,心裏直打鼓,小姐倒底發生了什麽事,從太後的長壽宮出來,就一直不說話,心情好像糟透了。

青竹眼光一冷,這傅太後究竟對小姐說了什麽,讓她如此生氣。

此刻的鄭媛氣得小臉通紅,牙齒咬地咯嘣作響,眼中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放佛一頭被激怒炸了毛的小獅子。

棍子舞地虎虎生風,嘴裏一邊喃喃罵道:“死老太婆,老皇帝,無恥,可惡,惡毒……”

歹毒至極……

憤怒過後,鄭媛心裏極度冷靜,絲毫沒有中毒後的恐懼與不安,也許是篤定九皇叔不會不管她,也許是因為即使他沒為她換回解藥,她也能從傅太後那兒取得。

但是,相比傅太後,她更願意相信宗政墨!

“喲,平王妃怎麽一個人從長壽宮出來了?九皇叔沒來接你嗎?一個人在皇宮亂闖亂竄,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身後忽然響起沈碎雪略帶譏誚的聲音,鄭媛眼眸一暗,微微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轉過身看向沈碎雪,卻發現葉振逸也在。

他就那麽清清冷冷地站在沈碎雪的身旁,清冽溫潤的眼眸平靜而無一物,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他眼裏。

鄭媛一怔。

自從成親後,葉振逸整個人好像也有所改變。乍看之下,他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謙謙佳公子,可仔細感覺,身上仿佛隱隱潛藏著一股淡淡的戾氣。

是她的錯覺嗎?

鄭媛輕輕地晃悠著手上被摧殘後的花枝,轉眸輕瞥了一眼白衣飄飄面無表情的葉振逸,淡淡道:“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不去大殿,在這兒幹甚麽?”

沈碎雪嘴角上揚,杏眸流轉,並不在意鄭媛的冷淡,反而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瞪大雙眸看著鄭媛,驚呼道:“平王妃,難道你不認識去大殿的路嗎?從長壽宮到大殿必須經過禦花園,我見你一個人對著可憐的花朵發脾氣,還以為你迷路了,正想邀請你和我們同路。”

轉眼羞澀地望了一眼身旁的葉振逸,狀似埋怨道,“長姐是宮裏的沈貴妃,我經常來宮裏走動,對裏面曲折的宮道很是熟悉。可是夫君體貼我懷孕的辛苦,特意跑過來接我。而你只是第二次進宮,九皇叔也不過來幫襯著點你,讓你一個人如瞎貓般亂竄,這裏可不比你平王府,稍有不慎,便會在不經意間闖下大禍。”

沈碎雪伸出玉手挽起葉振逸的胳膊,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卻未曾到達眼底。

葉振逸,就算你人後對我再冷漠,再厭惡,但我不相信你人前會和我翻臉。

你不是想娶的是這個女人麽,你不是愛她嗎?

就讓你親眼看著這個女人以為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甚至生孩子的感受,這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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