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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願長侍九皇叔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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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碎雪神情一滯,那個宛若天神下凡的男人真的不是傳說中那般冷酷狠厲嗎?

葉振逸眸光一暗,忽然溫柔地低頭看向懷中的沈碎雪,清潤俊朗的眼眸含著淺淺笑意,一臉寵溺道:“雪兒,你如今懷有身孕,不宜長時間在外站著,早點回去吧。”

“好。一切聽從夫君的安排。”沈碎雪垂眸羞澀道。

懷、懷孕了?速度好快。

鄭媛眼底暗芒一閃,心中微微驚異,葉振逸是什麽意思?他有必要當著她的面秀恩愛麽?

“葉大人,葉夫人,祝你們白頭偕老,早日誕下麟兒。”

鄭媛略微挑了挑眉,勾唇含笑,小臉上洋溢著最真誠最真心的祝福。

自始至終,葉振逸淡然的目光未曾落到她身上半分,眼神專註地凝視著自家夫人,眼底的萬般柔情似要將人溺出糖來。

但掩埋在衣袖裏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收緊,力氣大地幾乎將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肉裏。

葉振逸一臉冷漠地點點頭,隨後親昵地攬著沈碎雪的小蠻腰緩緩走向外面的馬車。

進入馬車後,葉振逸瞬間挪開手,臉上的神情冷冷淡淡的,仿佛剛才做出那般親密舉動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他。

沈碎雪一楞,臉色慘白,若不是新婚之夜的那次,她又怎會懷孕?她已經在長姐和父親的勸告之下,有心接受事實,只要這個男人疼惜她,可葉振逸的眼裏心裏卻只有那個女人。

這個男人看似溫潤如玉,對任何人都一副和顏悅色的謙恭模樣,實則內心深不可測。

他在外人面前,扮演著好夫君的角色,對她噓寒問暖。可無人知道的是,在家裏,他從不會踏進她房門半步,幾乎將她當做透明人,甚至不願意和她同桌而食。

更可悲的是,她竟然願意和他一起演戲,一起演一場夫妻情深的戲碼。

僅僅就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和驕傲,為了不讓任何人知道,她堂堂京都第一美人竟然淪落到如此可悲的境地。

鄭媛半瞇著眼睛,冷冷地看著秀完恩愛瀟灑離去的兩人,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弧度帶著絲絲嘲諷,她本就對葉振逸不抱有任何幻想,有必要故意惡心她麽?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時心血來潮,想到她還沒去過百裏風月的南風館,正好趁此機會,去見識見識古代的男色。

當即,不顧兩個丫鬟的抵死相勸,在一家成衣鋪買了套男裝換上,故意支開她們,獨自一人去了南風館。

南風館內。

歌舞生平,全都是清一色的男人,沒有一個女人。臺上表演舞樂的是男人,下面熙熙攘攘的看客也是男人。

場面既香艷,又詭異。

二樓雅間,宗政墨、百裏風月、杜流觴三人對飲,談笑風生,絲毫不被外界的喧囂所幹擾。

百裏風月斜臥在軟榻上,桃花眼似笑非笑,斜眸瞥了一眼靜默良久的宗政墨,嬉笑問道:“小墨墨,你究竟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們,從進來到現在,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快急死本公子了。”

小墨墨自打過來南風館,要麽悶頭喝酒,要麽說有問題要請教。可呆了將近一個時辰,好酒倒是喝了不少,但關於小墨墨想問的事一字不提,大大增加了他的好奇心。

究竟是有什麽問題讓小墨墨如此犯難,難以開口呢?

百裏風月瞇眼試探地問道:“難道是關於小王妃被暗殺的事?那些人莫名其妙地刺殺了兩次,又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不對,這哪能難倒我們英武神勇的小墨墨呀?肯定是其它的事。”

宗政墨放下金盞,略微沈吟,又醞釀了半天的情緒,妖孽臉上閃過一抹猶疑,微微紅著臉,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們可知道,若是有人一親女孩子就暈倒,這是何緣故?”

百裏風月、杜流觴一聽,兩人頓時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他們在心中非常鄙視九皇叔,成親這麽久,居然還停留在接吻的環節上。

杜流觴認真地想了想,恭敬道:“主上,屬下未曾聽聞過如此奇怪的事。但屬下猜測,這可能是因為女子唇上有某種特殊物質,類似於迷藥,是該男子所不適應的東西。故而男子一接觸到女子的唇,便會暈過去。”

“有什麽辦法解決?”宗政墨挑了挑眉,慵懶道。

“這個……屬下不如請琴缺公子來王府一趟,這也算是一種病,以琴缺的醫術肯定能治愈。”杜流觴憂郁的眸子一凜,斟酌著提出適當的建議。

宗政墨一記冷眼飄過去,語氣森冷:“本王有說是王府中的人嗎?”

杜流觴汗,這不明擺著此處無銀三百兩麽?不是九皇叔本人,又是誰呢?

“哈哈哈……”

百裏風月狂亂地揮了揮金扇子,頗有先見之明地沒有揭穿某人,但是整個人笑得都快停不下來,隨口說道:“這有什麽難的,男子多親幾次不就行了唄。一次暈,二次暈,三次暈……總不能次次都暈吧?”

‘啪’地一聲合上扇子,百裏風月桃花眼微閃,正兒八經地解釋道:“這就好比世上有一種百毒不侵的人,還不是因為從小就被各種毒藥餵養,第一次中毒,第二次中毒,第三次中毒,中毒的次數多了,他的體質漸漸發生改變,從此這些毒對他就再也不起作用了。”

聞言,宗政墨深邃的鳳眼閃過一抹光芒,垂眸冥想。

第一次,他剛碰她就暈過去了;第二次,她睡著的時候,他親她沒事;第三次,她醒來之後,他親她雖然也暈了,但是親她的時間明顯延長了。

宗政墨嘴角邪魅地勾起,看得杜、百兩人心神一震蕩漾,果然九皇叔將要展開撲倒王妃大作戰了,這只大野狼要準備吃掉小白兔了。

宗政墨的困惑得到解答,也不願意多做停留,歸心似箭。

房門打開,宗政墨來到走廊上,不經意地瞥見樓下舞臺上的男色表演,風格豪邁大膽,眉頭不由地一皺。

一個不小心又瞥到一抹熟悉的嬌小倩影,正坐在大廳最後面的角落裏,雖然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但那一雙明媚水潤般的清眸在這樣浮動的場所中,顯得異常奪目。

宗政墨俊臉頓時陰沈下來,陰駭的戾眸閃過一抹惱意,徑直朝著那抹人影,大步走了過去。

此刻,鄭媛正托著香腮,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桌上放著一個未斟滿的酒杯,笑意盈盈地盯著臺上狂野扭動的各色小美男,小鮮肉……

“這個不錯,臉蛋好;那個也好,身材棒棒噠;還有那個,陰柔美……”邊看邊指點著,嘴裏念念有詞。

鄭媛瞧得兩眼發直,在酒精的刺激下,只覺得無數個花季美少年在眼前搖啊晃啊,小嘴上甚至還掛著可疑的哈喇子……

微微瞇起雙眼。

哎喲,她要不要也包養一個小美男哦,嘿嘿。

絲竹歌舞驟停,全場突然雅雀無聲。

一股冷冽暴戾的氣勢瞬間充斥著整個廳堂,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扭頭朝來源處望去,頓時嚇得身體一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鄭媛兀自奇怪,腦子迷迷糊糊直犯嘀咕,眼珠子不經意一轉,餘光赫然瞥見一道驚鴻邪肆的紅影,正幽幽地站在她身側,身軀頓時一僵。

臥槽!

怎麽哪哪都能碰到她的現任夫君?

對,他怎麽會出現在南風館?呵呵,來看他的相好,他與百裏風月果然有奸情。

小腦袋裏一片混沌,浮想聯翩,自動套入兩個男人坦誠相對的畫面。

“嘿嘿,九皇叔,你也來逛窯子呀?有沒有碰到心儀的人,給個機會,讓本公子請你唄。”

鄭媛醉眼朦朧地擡起頭,一臉痞痞的壞樣子,借著酒膽插科打諢,笑瞇瞇地勾了勾手指,眼睛還朝宗政墨拋了個媚眼。

眾人驚呆。

這小公子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敢調戲加勾引睥睨天下邪魅狂狷的九皇叔!

宗政墨一襲血染紅衣,負手而立,俊美無敵的臉上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骨節分明的大手卻緩緩伸向桌上的酒杯,優雅自然地端起那杯鄭媛未曾喝完的美酒。

慢慢地抿了一口,品著,酒盡,杯空。

見狀,鄭媛伸出纖纖十指,晃悠悠地又替他斟起酒來。

宗政墨側頭,一臉邪魅地瞥向為他斟酒的鄭媛,薄唇一勾,完成一抹興味玩耍的弧度,於是慢慢放下了酒杯。

“本王美還是你美?”

宗政墨緊鎖著鄭媛的眼眸,懾人心魄的黑眸仿佛能勾了人的三魂七魄,低沈性感的嗓音帶著致命的蠱惑,誘人沈淪。

“自然是九皇叔美了。”

鄭媛靈動的眸子一閃,嘴角洋溢著一抹狡黠的弧度,“本公子願長侍九皇叔身側。”

宗政墨臉上蕩起勾人攝魂的笑:“你願長侍本王身側?”

“是的。”鄭媛俏皮地眨眨眼。

“可是,本王已經有娘子了,你以什麽身份長伴本王身側呢?”宗政墨眉梢一挑,帶著幾分邪肆。

鄭媛滿頭黑線,尷尬地移開目光。

這死人妖居然當著娘子面調戲娘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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