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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憋屈的九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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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眸光一冷,擡眸凝視著驚慌的陳管家,挑眉冷冷道:“蟲子吃多了,正好換個口味。怎麽,陳管家,本王妃的話在你眼中是否等同於放屁。”

陳管家驚駭,一臉緊張不安道:“王妃息怒!待老奴去請示一下九皇叔的意思。”說完,不等鄭媛開口,撒開老腳丫子朝九皇叔居住的閣樓跑去。

一溜煙兒,跑地不見人影了。

鄭媛甚是無奈,她咋就這麽沒有威信呢?不行,得立威!

眸光一冷,眼眸幽深地凝視著水中的魚兒,一襲藍衣沈靜如水,姿容閑雅,眼中笑意消失不見,小臉上寒氣四溢,泛著幽冷的寒光。

“在平王府,我一個王妃的話都不管用,那本王妃只好親自動手了。”

話音剛落,鄭媛擡腿一腳將一整筐黑饅頭,連著筐子一起,全部踹進了水裏,嚇得水中的紅魚一陣驚惶,四處逃竄。

鄭媛傲然地站立,深幽冷冽的目光一一掃過眼前的下人,那些下人們只覺全身血液幾乎凝固,這一刻,仿佛看到了嗜血冷酷的九皇叔一樣使人害怕。

“你們可要想清楚,我既然是九皇叔的王妃,這府裏的上下事情皆由本王妃打理,你們覺得九皇叔朝堂大事都忙不過來,還會有閑心操持後院之事嗎?若我這個正牌主子的話,不管用,我留著你們幹什麽,給我添堵嗎?”

清清冷冷的聲音,如清泉般緩緩流淌,可語中的威脅之意甚濃。

小臉冷若冰霜,鄭媛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把亮瞎狗眼的金鑰匙,幽幽道:“九皇叔已經將賬房的鑰匙交給本王妃了,說明了什麽,說明王府的財政大權由我掌握,你們以後每月的例銀可得從我這兒領取,我若是不高興了,哼哼。”

未說出口的話不言而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聽得膽戰驚心。

九皇叔都將財政大權移交給王妃管理,這九皇叔的紅龍魚,不也相當於是王妃的魚麽?

再說,王妃還握著他們以後的經濟來源,事關養家糊口的切身利益啊,孰輕孰重?

突然想起外面的傳言,王妃是一個及其強悍之人,果斷不能得罪!

一瞬間,下人們立馬見風使舵,也不再等著陳管家請示九皇叔了,手腳利索地將黑不溜秋的饅頭全都倒進了蓮池。

那可是滿滿十幾筐呀,有的遇水慢慢變成一團漿糊,有的漂浮在水面上……

漸漸地,蓮池碧綠的水開始變得粘稠,不覆往日的清澈。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鄭媛素手一揚,半瞇著雙眸,呵退下人。

呵呵,不知道九皇叔看到如此漂亮的蓮池,會是一種什麽樣驚訝的表情呢?

鄭媛擡著亮晶晶的眼眸,小臉上甚是期待,她已經等不及欣賞死妖孽變化多姿的妖孽臉了。

王府後院,距離鳳鳴軒不遠的地方,坐落著一處奢華精妙的閣樓。

宗政墨醒來之時,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想到自己再次因為親了鄭媛而昏過去,一張絕世容顏頓時臉黑如炭,十分惱怒。

下一刻,發現他不是在鳳鳴軒醒來的,臉色沈怒至極:“王妃人呢?”

朱雀小心翼翼地回道:“主子,王妃吃過早飯後,便在蓮花邊觀賞主子養的紅龍魚。”

宗政墨皺眉,想了想,旋即繼續問道:“本王何時回來的?”

朱雀頓了頓,不自然地說:“在早上辰時之際,王妃吩咐屬下,將主子帶回房休息。”

辰時?

宗政墨的臉色更加陰沈,他一暈倒,那個女人就迫不及待地將他趕了出去,她就這麽容不得他?她是有多討厭他?

靜默半晌,宗政墨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負手走到桌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叩著桌面,氣勢冷然,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直視著窗外。

“主子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未曾用膳,屬下這就去吩咐廚房做幾道主子愛吃的菜。”

朱雀擡頭小心地瞄了一眼臉色愈加不善的主子,雙腿微微打顫,想借故暫時逃離主子的怒火。

“不必了,去南風館。”宗政墨淡淡道。

微微合上雙眸,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溫香軟玉的甜膩觸感,這種感覺出奇的好。但是,他卻不能隨意親她,唉,郁悶地想吐血。

這也太離譜了,世上哪有這種怪事,或許百裏風月能夠有辦法解決他面臨的難題。

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出現過這樣一個女人,讓他想夜夜擁她入懷,護著她,疼著她!

他以為,這一生,他都會孤寂終老,不會娶任何一個女子,不會憐惜任何一個女子。

可,偏偏遇上了這個意外!

剛走出房門,迎面便碰上跑地快斷了氣的陳管家。

“九皇叔,不好了!王妃正在蓮池邊餵你養的魚。”陳管家憋著一口氣,一下子說完整句,差點兩眼一翻栽倒在地上,他這一大把年紀給折騰的喲。

“陳餘,這等小事也需要向本王稟告,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該回家養老了。”宗政墨不悅地擰了擰眉,冷冷地掃了一眼慌張的陳管家。

啊?

陳管家一楞,頓時反應過來,他沒有講清楚,張了張嘴道:“不是啊,王妃是拿……”

宗政墨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拿什麽,不就餵個魚而已,還能餵出什麽問題?”

轉眸冷漠地睨了一眼陳管家,語氣陰冷,帶著濃濃的警告:“本王告誡過你,王妃是平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她的一切吩咐等同於本王的意思,她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她想管什麽就管什麽,她不想幹什麽就可以不用幹什麽,她在這個王府擁有絕對的權利和自由,只要別傷害到自己就行。若是碰到她不願意操心的事情,你就多上點心,別讓王妃累到了。”

陳管家吶吶地張合了一下嘴巴,頓時明白了,主子以前最喜愛的魚在這個王府已經沒有任何地位了。

“還有,今年上半年的賞銀全部充公。”宗政墨淡淡地丟下一句,轉身朝府外走去。

陳管家頓時目瞪口呆,心裏非常委屈。

宗政墨本來是朝門口而去,卻不知為何繞了一大圈,來到蓮花池附近。他擡眸遠遠看去,池邊青石上正撅著屁股趴著一抹嬌小的身軀,神情專註地看著水裏的魚兒,心念一動,調轉方向,邁步朝鄭媛走了過去。

當他一襲邪魅紅衣,負手站在她屁股後面,鳳眼幽邃陰鷲地盯著不知變成什麽鬼樣子的池塘,俊美的臉龐一陣黑,一陣白的,掩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捏地咯咯作響。

水上居然漂浮著一團團黏糊糊的不明物體,一只魚的影子都看不見,裏面居然還有一個籮筐,這都什麽鬼?

胃裏也一陣陣地作嘔,氣得差點一腳將可惡的女人踹了下去。

原來,她就是這樣餵他心愛的紅龍魚?

“可惡!你都幹了什麽好事,裏面的魚呢?”宗政墨的怒火在胸中翻滾不息,強忍著殺人的怒氣,一字一句地冷喝道。

鄭媛身子一僵,回眸嬌憨一笑,歪著小腦袋,假裝鎮定地嗔道:“九皇叔,你起床了啊?早上我路過蓮花池時,見這裏面的魚長得略顯清瘦,大大影響了美觀,就去廚房弄了一些饅頭餵給它們吃,想必它們現在吃得正歡喜呢。”

饅頭?宗政墨臉上的肌肉不自覺抽動。

他的紅龍魚只吃蟲子,吃蟲子,吃蟲子……

這個女人究竟倒了多少的饅頭,才將池水攪合成這樣粘稠?

“饅頭怎麽是黑的?”宗政墨克制著憤怒。

鄭媛嘟了嘟小嘴,漂亮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宛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光,仿佛不曾發現宗政墨的怒氣一般,軟綿綿地說道:“什麽都不加的白饅頭太難吃了,所以我就吩咐廚房的人加了一些調料啊。”

你丫的,叫你總欺負我!我可是個瑕疵必報的小人,你惹我,我惹你的魚,這叫轉移戰鬥力。

魚可比你脆弱。

蓮池裏可憐的魚兒被憋得不斷冒出水面吐泡泡,換氣……

宗政墨忍了又忍,忍地心肝脾肺腎都快炸開了,可還得再忍。

可看著一臉裝傻充楞扮無辜的女人,心裏竟然莫名覺得這樣的人更有人味兒,或許這才是他想盡辦法將她留在身邊的原因吧。

不過,這簡直就是找虐受啊!

打又打不得,他心疼;罵又不管用,女人臉皮又太厚。

心裏真夠憋屈的。

距離兩人較遠的草叢中,隱匿著數十條鮮艷欲滴滑溜溜的毒蛇,緩緩游動,昂首而立,三角形的頭上吐著鮮紅的信子,一伸一縮的,兩顆綠幽幽的眼睛露出狠辣的兇光,似乎在搜索著自己的獵物……

良久,宗政墨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睥睨道:“紅龍魚吃蟲,以後不要給它們餵饅頭了。”

“哦?那我下次讓人去挖十幾筐的蟲子給它們吃,好不好?”鄭媛眼睛一亮,無恥道。

“不必了,下次池塘裏不會再養魚了。”聽完鄭媛的話,宗政墨的靈魂都忍不住顫了顫,淡淡道。

鄭媛擡眸望向臉色黑沈的宗政墨,他明明非常生氣,卻極力克制怒火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小小的負疚感,她湊近身子,輕輕扯了扯宗政墨的衣角,揚起小臉,正經地問道:“九皇叔,你生我氣嗎?”

“本王為何要生氣?”宗政墨眼眸暗了暗。

“可是,我將你的蓮花池毀掉了,還有你最喜歡的紅龍魚好像也有一點奄奄一息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死?”

“毀了就毀了,死了就死了。”

不知不覺間,緩緩爬行的毒蛇離兩人又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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