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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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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墨陰鷲著雙眸,冷颼颼地瞥了一眼靜默的鄭媛,轉身走到書案旁,抽出一張潔白的宣紙,大筆一揮,唰唰地寫滿整整一頁,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麽。

鄭媛狐疑地湊上前,看清他寫的什麽後,瞬間雙眸大睜,不可置信地瞪著紙上龍飛鳳舞氣勢磅礴的大字,如同眼前的男人一樣,邪肆張揚。

“本王覺得你的協議有諸多不妥之處,遂重新擬定一份,將其中不足的地方全部修正,王妃若無異議,就請王妃簽字畫押吧!”

男人強勢霸道的話傳入耳中,鄭媛小臉頓時緋紅一片,被氣的。

這丫的男人,有樣學樣呀,簽了他的,那她的豈不就是一張廢紙。

改過後的協議如下:“第一條,不許與任何男人,除本王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即肌膚上的任何碰觸。”

“第二條,替本王暖床之後,再分房而睡。”

“第三條,除了惹怒本王的情況下,不會隨意欺負她。”

……

“第九條,一日三餐,同桌而食。”

“第十條,總之,我們要做一對羨煞天下人的假夫妻。”

鄭媛怒,揮舞著小粉拳誓死捍衛自己的主權:“九皇叔,第一條、第二條與第十條相違背,邏輯不通。如果有肢體上的接觸,還有暖床,那就不是假夫妻了。”

“你的意思是和本王做一對真夫妻?”宗政墨詭異一笑。

“你……你想幹嘛?”

鄭媛被他詭異的笑容一驚,也實在搞不懂宗政墨這樣變化無常的性子,著實讓她吃不消。

宗政墨忽然欺身而上,將她抵在桌邊,愈來愈近,她緋紅的小臉如三月煙花般絢爛,就在他一觸可及的地方,他卻覺得心煩意亂。

鄭媛躲著他,雙手死死護在胸前,頭使勁往後揚,希望與他保持最安全的距離。

她這番嫌棄的模樣,讓他呼吸一滯。

突然他的眸子幽暗了幾分,恰似千年寒潭的冷冽,聲音低沈,隱隱帶著一絲誘人的沙啞:“死女人,本王不介意和你做一對真夫妻!”

“什麽?”

鄭媛嚇得花容失色,想到百裏風月說的,九皇叔的性取向很正常,誤以為宗政墨現在就要辦了她,驚叫道:“九皇叔,你忘了,你不能親我的,你一親我,你就會暈倒。”

宗政墨俊臉一沈,原來他真是因為親了她才昏過去的。

對於,他不能親她這件事,郁悶地不行,但也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誰說做真夫妻,非要親吻!”

“你、你無恥!”鄭媛羞憤交加。

他明明表現的非常嫌棄厭惡她,可他現在做的事,卻叫她看不懂他的用意。

“或許,你簽了這份協議,我們就可以做一對羨煞旁人的假夫妻。”

宗政墨強勢摟住她纖細的腰,忍不住惡劣地揉了揉,不滿意地撇撇嘴,太瘦了,她在丞相府都沒吃飽麽?

鄭媛卻被他的舉動弄得羞紅了小臉,耳根處也泛起了可疑的紅暈,小手推了推宗政墨,身子僵硬道:“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甜甜的嗓音軟軟糯糯的,仿佛帶著欲拒還迎的意味。

宗政墨俯身又湊近了幾分,大掌沿著她的腰跡線一路往上,緩緩地移動,邪邪一笑:“看來,女人你的想法很明顯,是想做本王名副其實的王妃。”

話落,他黑如寒潭的眸子掃視了一遍眼前精致的小臉,嫌棄道:“醜是醜了點,但晚上黑燈瞎火的,女人不都一樣麽?”

“好,我簽。”鄭媛咬了咬嘴唇,恨恨道。

宗政墨順勢放開她,妖嬈的唇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壞笑,頗有興致地瞧著鄭媛敢怒不敢言的嬌俏模樣。

鄭媛忽地松了一口氣,扯過書桌上的紙,死死地拽著毛筆,嘩地簽下自己的大名。

宗政墨皺眉看了一眼甚是難看的字,不是說鄭子庵的三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麽,居然連字都不會寫。

驚魂未定之間,鄭媛轉頭看到宗政墨正狐疑地盯著她的字,心裏一顫,心虛道:“本小姐的字俊雅秀美,但是不及九皇叔蒼勁有力的筆力,故而本小姐將字盡量寫的有力道些,潦草些,好與你的字相匹配。”

宗政墨噙著嘴勾起一抹興味來,也不點破,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緩緩擡起鄭媛的左手,一刀劃在食指上,一股鮮血頓時流出來,他將她帶血的手指,重重按在她的名字上。

接著,宗政墨在那張婚後同居協議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同樣劃破食指,在那上面按了一個深深的血印。

“這叫歃血為盟,從這一刻起,協議正式生效。”

宗政墨順手將紙收進懷中,“協議由本王保管,你負責執行上面的規定,不得消極怠工。”

歃血為盟?

鄭媛嘴角狠狠抽動,古人不是都用雞血麽?

“那九皇叔,你的職責是什麽呢?”

鄭媛悶悶的,成親之後的首次交鋒,以她戰敗告終,她還被逼簽訂了諸多喪權辱國的條例。

“本王的職責,就是監督你!”宗政墨一臉傲嬌。

用過晚膳,鄭媛睜著大大的眼睛,亦步亦趨地跟在宗政墨的身後,她的小腦袋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她,真的要去替九皇叔暖床麽?

可是,現在天還沒黑呀。

鄭媛仰頭看了一眼還未落山的太陽,落日的餘光已經灑滿整個王府,這裏就是她未來生活的地方……宗政王朝心思最難測的九皇叔的王府。

宗政墨倏忽止住腳步,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戲謔道:“不後悔?”

“當然。”

鄭媛一怔,水漾的眸光帶著晶瑩的弧度,彎彎一笑,聲音中帶著十足的堅定,“當然,不後悔!”

“呵呵。”宗政墨忽然一笑,慵懶而又略微不羈的笑聲,低低沈沈,聲音十足誘人好聽,“趕快到床上躺好。”

鄭媛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募地抿了抿嘴唇,下一秒,鬥志昂揚地沖進宗政墨的房間,脫掉繡鞋,麻利地爬上宗政墨的床。

躺好……

側頭笑瞇瞇地看向宗政墨,眸子中閃著一抹狡黠:“九皇叔,麻煩你先等我半個時辰,可好?”

宗政墨好笑地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沒打算將她如何,只想嚇嚇她而已。

半個時辰後,鄭媛感覺被窩裏很暖和了,一把掀開被子,下床走向宗政墨,嬌憨道:“九皇叔,你的床已經暖好,如春天般溫暖,你可以就寢了。”

宗政墨走向床榻,伸手觸摸了下上面殘留的餘溫,嘴角輕勾,黑眸深邃,眼底淺淺藏著不自知的寵溺,聲音魅惑而暧昧:“此暖床非彼暖床。”

“協議上說的是‘暖床’二字,顧名思義,將床變得暖和就沃克。”鄭媛邊說邊小心地後退,趁著宗政墨的註意力在別處,雙腿一蹬,立馬跑到屋外。

“九皇叔,我身上的衣服是昨天換的,不是故意弄臟你的床哈。”邊跑邊喊。

宗政墨的臉色瞬間黑了,滿頭黑線。

……

是夜,萬籟俱寂。

武狀元府。

葉振逸悲憤地回府後,被血浸染的白衣依舊穿在身上,傷口也未做任何處理,便將自己鎖在屋子裏,抱著酒壇子從白天喝到晚上,喝的酩酊大醉。

整個人東倒西歪地摔在地上,頭疼欲裂,意識卻更加清晰。

阿媛,你怎能如此傷我的心?我好不容易邁出這一步,真心想要娶你,想要你陪在我身邊。

可最後,為何會變成這樣?

眨眼間,你便在另一個男人懷裏巧笑倩兮。

可惡,都怪九皇叔和沈碎雪!如果不是他們也在那一天成親,我也不會弄丟了你。

“砰砰砰”門外響起一道急促的敲門聲。

“誰?你給我滾,我誰也不想見。”葉振逸醉醺醺地朝著門外吼道,神色悲痛。

敲門聲驟然停止,下一刻,門被人從外面‘砰’地一下狠力踹開。

隨之,走進來一位渾身散發著冷漠蒼涼氣息的女人,甩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打在葉振逸後背,聲音幽冷而不帶任何感情。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吃痛之下,葉振逸恍惚地擡起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美麗女人,看得不由失神,他知道娘一直保養的極好,四十多歲的年紀宛若二十幾歲的少婦。

這個女人便是葉振逸的親娘葉姿星!

突然意識到是娘回來了,酒已然醒了大半,葉振逸晃悠地跪在地上,低聲道:“娘,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有要事處理麽?”

葉姿星在葉振逸拜堂行禮後,便匆匆地離開了武狀元府。

“哼,我若再不回來,你是不是打算為了一個女人醉死下去,你不是不要命地硬闖平王府嗎?結果見到那個女人,又怎樣呢?”

葉姿星恨鐵不成鋼地盯著葉振逸,語氣嚴厲。

“不要忘了你身上背負的血債!”

葉振逸低垂著頭:“孩兒一刻都不敢忘記,但鄭媛是娘默許孩兒娶的女子,可最後卻變成了沈碎雪。”

“所以,你就將沈碎雪趕回國公府了。我默許你娶鄭媛,完全只因為她是鄭子庵的女兒,而鄭子庵又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的一些內情,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僅此而已。否則,你以為我憑什麽會答應你娶她?”

葉姿星唇角勾起,殘忍地剝出真相,繼續朝葉振逸的傷口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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