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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墨墨,你喜歡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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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說實話!”柳夫人有點恨鐵不成鋼,“看來鄭媛墜崖的事和你也脫不了幹系,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是要到你爹察覺時才說嗎?到時娘想替你遮掩都沒辦法。”

鄭韻一驚,稍作猶豫,既然娘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她再隱瞞也無濟於事。

接著,她便把如何設計鄭媛,如何利用書信引鄭媛上懸崖,又如何逼鄭媛的事,緊接著,害怕事情敗露,又假意討好鄭媛,反被鄭媛設計出醜的事,全盤托出。

啪地一巴掌,清脆地打在鄭韻的臉上,鄭韻登時楞住了。

“我怎麽生了你這麽蠢的東西。”柳夫人嚴厲地瞪著鄭韻,眼睛像要射出火花一般,“莽撞,這麽多年我苦心經營依然不能成為丞相夫人,我將全部的心力灌註在你的身上,可你倒好。”

鄭韻呆呆地捂著臉龐,心裏極度委屈。

柳夫人看著鄭韻茫然的表情,恨恨地解釋:“第一是因為我的身份,第二是因為鄭媛的親娘,所以不管你娘做的有多好有多努力,都無法成為這座府邸的女主人,而你不一樣。”

“鄭媛已經是啞巴,名聲敗壞,性格懦弱,對你不會造成很大的威脅,若是她死了也就罷了,可你偏偏沒讓她死成,反而造就出一個更強大的鄭媛。”

鄭韻並不認同,反駁道:“就算她是啞巴,可她卻有好的親事,能夠成為狀元夫人。而我卻只能等她嫁了爹才會考慮我。”

柳夫人冷笑,“狀元夫人,對你來說,便足矣?”

鄭韻淒楚地看著柳夫人,心裏恨意迸發:“可是娘,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是她奪走了我的一切,是她毀了我。”

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柳夫人嘆息一聲,一把抱住鄭韻一遍遍地安撫,目光如毒蛇。她也恨呀,她恨了十幾年的人,即使死了也掩埋不了她的仇恨。

“韻兒,我的女兒,屬於你的東西,娘都會一一幫你取回來!”

“事後,娘已經警告過府中的下人,管好自己的嘴,守住本分,娘不會讓你毀在這件事上。”

“娘,府裏的人好辦,可百裏風月和鄭媛那個賤人呢,他們也在場啊?”

“放心,娘已經說服你爹,讓他出面解決了。你看,這已經過了三天,外面卻一點風聲也沒有。”

說起鄭韻那檔子醜事,竟是在事後第三天才開始慢慢傳開。

鄭媛原本以為,憑著府中上百號人和百裏風月的嘴,能讓此事瞬間傳遍整個京都,可她低估了爹和柳夫人的手段。

再加上那天還發生了她的事,比起鄭韻的醜事而言,鄭媛踹人國公上府討公道、兩重臣在朝堂上針鋒相對的事更引人津津樂道,更博人眼球。

因此,柳夫人不僅強勢鎮壓府中下人,而且刻意將輿論全部引到鄭媛身上,而鄭子庵也不知用了什麽辦法,讓百裏風月也噤了聲,他甚至為了鄭韻的事,特別嚴肅地告誡過鄭媛,要盡力地維護她姐的名聲,不能自家人起內訌。

結果就是。

鄭媛威名遠揚,上至皇族貴胄,下至販夫走卒,都知道鄭子庵的三女兒不是善渣。

關於鄭韻的流言最終如何傳開的,那自然是鄭媛的功勞了,她怎會傻看著自己的傑作沒有後期效果呢,肯定要發揮其餘熱,產生更大更深遠的作用。

所以,京都的人又有耳福了,一個接一個的勁爆消失不時轟炸著,極大程度地豐富了人們的業餘生活。

南風館。

京都數一數二的男妓館,管內歌舞生平,香煙繚繞,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一處奢華至極的雅間,兩個俊帥無敵的男人把酒言歡,一個風流不羈,一個邪魅陰沈。

兩人正是南風館的老板百裏風月和九皇叔宗政墨,一對好基友。

“小墨墨,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把本公子這張可憐的小嘴閉得死死的。”百裏風月一把折扇,誇張地橫在臉前,故意只露出一雙桃花眼。

宗政墨不理。

“那小姑娘心可真狠,小小年紀,一點都不顧及鄭子庵的老臉,連自己的同胞姐姐都不放過,還把這等丟臉的事大肆宣揚。”

百裏風月好似沒看見宗政墨黑沈的冷臉,故意停頓了一下,抑揚頓挫道,“不過,她自己也是毀譽參半。”

鄭媛踢人命根子的事,以及沈國公上門鬧事的事,皆是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法各異,評論一半好一半壞。

宗政墨把玩著手中的金盞琉璃杯,仍舊仿若未聞。

百裏風月心裏十分困惑,他家小墨墨難得讓他做件事,卻只是叫他管住自己的嘴,原來某人是故意讓人家小姑娘去當攪屎棍。

真是個壞人喲。

不過,一向以嚴謹正直著稱的鄭子庵,居然有兩個奇葩女兒,一個比一個奇葩。

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百裏風月眼珠子一轉,似乎是想到什麽,一聲驚呼:“小墨墨,你喜歡上一個女人了!”

黑暗中的朱雀身子忍不住顫了顫,腦洞大開,是真的麽,百裏公子說的是真的麽,他家主上終於要被掰正了麽。

“嘭。”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也配本王喜歡?”宗政墨俊臉一黑,輕蔑至極,華麗紅衣隱隱抖動,似乎在彰顯著他此刻的怒火。

本公子的琉璃杯呀,百裏風月以手扶額,無奈地說:“我也沒說是哪個‘她’,你反應這麽大幹嘛?掩飾就是解釋。”

“那個女人又醜又煩人,張牙舞爪,心腸歹毒,聲名狼藉,渾身上下有哪點值得本王喜歡的,死女人竟敢數次挑戰本王的權威,本王恨不得殺死她。”

提及鄭媛,想到當初在崖底的種種,宗政墨雙目銳利如鷹眸,視線冷峻犀利,仿佛一柄削鐵如泥的利刃,任何東西,都能頃刻間被其刺穿。

百裏風月愕然,這、這還是叱咤天下的九皇叔麽?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漠妖孽般的小墨墨嗎?

聽小墨墨的語氣,兩人仿佛認識已久,他怎麽沒有任何印象呢,難道年紀越大越健忘麽?

“她還活著?”百裏風月一臉無語,你宗政墨要殺一個人還會讓她活到現在。

“本王不殺女人!”宗政墨一楞,魅惑的容顏帶著一絲冷厲,傲嬌道。

“咳咳。”百裏風月瞬間被口水嗆到了,他很想說,你殺的女人還少嗎?據他所知的,就有好多個好吧。

“唉,她也是武狀元未過門的夫人。”

“關本王何事!”

百裏風月詫異地盯著他,隱約明白,為何小墨墨要將鼠患的事情栽贓給了沈敬?

……

在此期間,鄭媛見到了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還偏偏是在……

輕紗繚繞的幔帳中,一個美麗的女子置身於偌大的木桶中,整個身子浸沒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溫水中,墨色青絲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張張妖異的網,到處水霧彌漫,恍若身臨仙境。

眼眸微閉,頭軟軟地斜靠在木桶邊緣,雙手不時掬起一捧捧的溫水撲在臉上,愜意無比,女子滿足地輕嘆一聲。

“哇,好舒服呀!”

緩緩地伸出如玉的足尖,隨意地在水面上晃動,一圈圈的漣漪微微散開,她的腳秀而翹,肥瘦適度,美妙天成,別有一番擾人的風情。

“青黛,遞套幹凈衣服進來。”鄭媛閉著雙眼輕聲喚道。

水漸漸變涼,仍舊不見青黛進來。鄭媛頗為不耐煩地睜開眼睛,迎面卻對上一抹妖冶刺眼的紅色。

她頓時嚇得呆若木雞,吶吶地張合了一下櫻桃小嘴,對上男子邪肆威脅的目光,卻怎麽也叫不出聲來。

怎麽會是他?他為何會出現在這?

一個個的疑惑快速閃過,她不動,他亦不動。

男子負手而立,一襲紅衣上用黑色的細線勾勒出曼珠沙華,唯美而嗜血,玉冠束發,一縷墨發隨意垂落,隨意而自然,邪魅的鳳眼,霸氣的劍眉,挺翹的鼻子,微抿的嘴唇,如果忽略掉血色紅衣,倒有幾分謫仙的氣質。

鄭媛欲哭無淚,她咋就這麽倒黴!

她剛結束一個月的老媽子生活,死男人卻主動找上門來,眼睛還肆無忌憚的盯著她看,她可是在洗澡,不著寸縷,也不知臭男人究竟看了多少。

真想剜了死男人那雙漂亮的不像話的眸子。

“你想要什麽?”

鄭媛縮了縮身子,淡定地吸了一口氣,冷聲問道。

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女人,既不問他為何出現,也不問他想幹什麽,卻說想要什麽。

紅衣男子墨眉微揚,故意睨了鄭媛一眼,輕蔑道:“你正在洗澡,而我剛好站在旁邊,你說我想要、幹什麽?”

“九皇叔,你的口味怎麽突然改變了,什麽時候從彎的變成直的了?”

自她回來後,就知道在崖底遇到的男人,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當時的九爺,現在的九皇叔!

此人乃宗政王朝的九皇叔宗政墨,當今皇上唯一在世的弟弟,也是天下唯一一個嗜穿紅衣的男人,紅衣上繡有的曼珠沙華是他特有的標記。宗政墨囂張狂妄,陰冷狠毒,且從不近女色,卻是天下第一大斷袖男,經常出入面首館。

他是京都第一名館……南風館的常客,更是南風館老板百裏風月的入幕之賓,也就是說他和前兩天見過的百裏風月,是一對戀人。

彎的?直的?

宗政墨俊美的臉龐有了一絲迷惑,僅僅瞬間,便明白了鄭媛的話外之音,渾身立刻迸射出陰駭氣息,目光如毒蛇般狠戾,徑直朝鄭媛走去。

“你、你……你別過來啊,再過來,我就喊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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