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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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平穩下來,說:“沒,你家真大。”

無關緊要的話,就脫口而出了。

“嗯。”溫北榛挺直了腰板,褐眸微斂,並無一絲笑意——他不喜歡這個家,從他踏進軍區來後,就未曾在他眼底看到過一絲真正的笑意……

忽而,唐如萱用力回握住他的大手,試圖用她那本就冰涼的手去握暖那本溫熱的大手……

男人微微一頓,低眸瞥向了他們相握的手,又挑起了那雙狼一樣的眼眸盯著唐如萱的笑臉,慢慢地勾出了淺顯的笑意。

“冷嗎?”男人的聲音慵懶得低沈,沙啞中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然而,唐如萱下一秒說出的話,卻驚得他瞳孔微縮……

“有我在,你怕什麽?”

笑意款款而來,染上了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

只見男人微微彎腰,湊近她耳邊,誘惑力極強的嗓音悠悠響起,道:“那你可要保護好我。”

——有你在……我不怕什麽。

唐如萱被那溫熱的氣息震得微微顫抖,趕緊後退了幾步,又胡亂地說道:“別……別靠得太近……”

迎面而來的是吳管家,他禮貌而從容地走近了他們,向他們尊敬地鞠了個躬,慢慢地開口道:“請由我來帶路吧。”

這裏是軍區,還沒走近溫家,就可以看到一列列整齊有序的軍人正在巡邏中。

“那就拜托您了。”溫北榛道。

然而唐如萱卻從溫北榛的語氣中聽出來來者不凡……能讓玩世不恭的溫北榛用“您”稱呼的,自然不凡。

吳管家悠悠地點了下頭,擡眸看向了溫北榛時,卻驚愕地微微睜大了眼,僅是一秒便恢覆常態——何曾什麽時候,小少爺笑得如此自然?

不由使得……吳管家擡起了那雙眸子看向了小少爺身旁的女生……

女生含著一抹明媚的笑容,一身幹凈淡雅的連衣裙,身後還背著一個雙肩背包,腳下是一雙白色平底鞋。

幹凈隨性的女生,亭亭玉立地站在溫北榛身旁,悄然地博取了這位老管家的好感。

老管家微不可察地輕點了下頭,轉身在前面帶路。

唐如萱擡眸就撞進了溫北榛含笑的眸子裏,只見溫北榛做著口型道:“吳老可是喜歡你。”

唐如萱驚訝地挑了挑眉,而後任由著溫北榛牽著她跟在老管家身後。

老管家推開了大門,站在了一旁,等著他們進去。

溫北榛拉著唐如萱經過老管家的時候,唐如萱還對著老管家禮貌地點了點頭,擡眸就看見老管家慈眼底淺顯的笑意……

原來……也不是不笑的人啊。

唐如萱也回了個笑容,跟著溫北榛身後,走進了溫家本宅的客廳。

一踏進門,唐如萱就感覺滿屋子的冷氣,她想——“這空調不用錢啊……”

“主母,他們到了。”老管家在他們身後,聲音幽幽地響起。

主母的稱呼只有溫家的主母才有……而這個人,就是唐如萱即將要面對的——溫北榛的母親。

唐如萱微微緊張了,然而男人的溫熱透著肌膚傳遞給她……這時,溫北榛的聲音就在身邊響起,“媽。”

“來了,就坐下吧。”女人那婉轉流連的唱腔在偌大的客廳裏緩緩傳來。

溫北榛湊近了唐如萱,含笑道:“先叫伯母吧。”

溫北榛也看出了唐如萱的緊張,若是讓她跟著叫媽,怕是會引起他母親的反感……再者,讓她現在就叫媽,估計她也沒適應。

“伯母。”唐如萱輕叫了一聲,她自然知道,貿然叫他母親媽的話,估計在印象分裏大大折扣……雖然她已經成功引得溫母的反感了(無奈扶額)。

溫母冷眼看著兩人手牽著手走過來,就著她對面紅木沙發坐下了。

“茶怎麽還沒上?現在的仆人真是越來越難請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端茶送水的,還要三催四請?”

溫母嗓音尖銳了不少,瞥了眼站立在不遠處的老管家,這話自然不是對老管家說,更不是對仆人說。

其意不言而喻……諷刺的是唐如萱。

通過相握的手,唐如萱感覺到了溫北榛猛地握緊,擡眸便看見男人那皺眉的表情。

哎呀,也沒差,至少她男人是站在自己這邊。雖然這樣想很不好,但她實在難以控制自己的開心~

唐如萱這麽想著,她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嘴角……可就是這一嘴角勾起,她就聽到了不怎麽悅耳的心聲了!

“呵,以為握個手就能夠地久天長嗎?只要我稍稍施以手段,她就會忙不疊地跑了,最後還不是會離開你?我溫家的兒子,豈是她一個鄉村女娃配得上的!”

唐如萱皺起了秀眉,擡眸定定地看向了溫家的主母——楊鈺。

歲月只給她留下了些許的痕跡,膚白貌美卻依舊。眉眼間含著一抹看似溫婉實則強勢的笑意,雍容華貴。

尤其是那雙褐眸……讓唐如萱根本無法真正地生氣。

唐如萱被這位溫家主母的美貌驚得松下了眉頭。

“伯母好。”唐如萱又笑盈盈地稱呼了一聲——無論溫母怎麽看她,現在是溫母為長輩。別人怎麽樣無所謂,她做好自己就行。

溫母一楞,皺起了眉間——怎麽跟傳聞似乎……

“你是?”溫母斂了斂眸子,狀似溫婉地詢問著。

“唐如萱。”唐如萱先是站起來,恭敬又溫柔地鞠了個躬,笑盈盈地應著。

她發現了溫母一個細微點——溫母喜歡有禮貌的女生,尤其重禮節。

“坐著吧。”溫母的表情悄然地比剛剛好看多了,然後語氣上還是不可一世的高貴。

“我怎麽聽聞,你們兩人決定要結婚了?”溫母擡眸,銳利的眼刀子飛了過來,卻被唐如萱的微笑輕輕地擋回去了。

“嗯,我要娶她。”溫北榛的聲音毫無起伏,平淡無奇得宛如對面坐著的人……只是一位老師,而他只是交作業的學生一樣。

“你胡說什麽。”溫母瞬間就怒了,擡眸瞪向了面無表情的溫北榛,聲音又變得稍稍尖銳了,“婚姻豈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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