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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冊第一頁的照片上有拍攝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幾年。

這是一張家庭合照，年輕的宗崢銘和沈文錦在第一排右方，在他左手邊的一名成年男子，看相貌和溫琰有五六分相似。

“對不起。”不知道這聲對不起是說給溫琰聽，還是這名男子。

宗崢銘看了一會兒，合上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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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琰下樓後不久，石小灝也被叫去了書房。

他盯著電視屏幕，心裏卻在想宗崢銘剛才說的話，又想起以前沒來宗家過年的情景。

每到除夕夜，溫琰可以飽飽地吃上一頓餃子，靠在媽媽的懷裏看看不懂的春晚，心裏盤算著口袋裏的壓歲錢是買糖果還是小吃。

正出時，外面出來“轟”地一聲，將溫琰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轉頭朝外看去，透過客廳的落地窗，見到了五彩繽紛的煙花。

宗家占地大，過年時會買很多煙花讓下人放。

溫琰又註意到了宗璽。

宗璽此時還坐在落地窗旁接電話，聽到聲音也偏過頭去看，煙花在他的身後朵朵綻開，將他的側臉襯托得更加無與倫比。

宗璽掛了電話，勾手示意溫琰過來，然後讓溫琰把他推出去。

外面寒冷的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硫磺的味道，煙花離主宅不遠，溫琰還能聽到煙花附近出來的歡聲笑語。

溫琰把宗璽推到一個觀看煙花的好位置，擡頭靜靜地欣賞。

煙花蹦出，在最高點綻放，發出炫目的色彩，讓人著迷。

溫琰大腦放空地看著煙花，直到宗璽的手握住他的手，似乎有話對他講。

煙花的聲音有些吵鬧，溫琰便彎下腰，“璽哥，怎麽了？”

在漫天煙花下，宗璽的聲音緩慢又堅定地傳入他的耳裏——

“琰琰，每年的煙花你都要陪我一起看。”

宗家沒有守夜的習慣，過了十二點，宗崢銘便讓他們回去休息，第二天早點起床。

溫琰和石小灝一起往小院走，心裏還想著宗璽看煙花時對他說的話。

如果每年都要陪著宗璽看煙花，豈不是自己這一輩子都要困在他身邊。

他向宗璽保證過要一直陪著他，可他並不想，他只想早日離開宗家，擁有自己的生活和自由。

“溫琰。”石小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沈思，“問你一個事。”

“嗯？”溫琰看向他，石小灝從晚上十一點後就有些反常，比以前安靜了不少。

石小灝難得有些猶豫，“那個...那個如果我給別人發了新年祝福微信，他一直不回覆，是不是不想理我？”

“應該是太忙了，今晚發祝福短信和打電話的會很多。”

“原來是這樣，在中國過年可真忙。”石小灝呵呵了兩聲，又高興了起來，小聲嘀咕，“我就說他肯定不會這麽絕情的，要不然不會加我好友。”

溫琰順口問了句：“你說的是誰？”

石小灝下意識想把今天和蔡栩見面的情況說出來，但立即止住了，“我的一個朋友。”

石小灝想起媽媽的以前說過，事情沒成前先別說，否則很可能無法成功。

那他就先把蔡栩追到手，到時候再給溫琰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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