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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決定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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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說謊?”何紀超懊惱地舉起棍子,避開鐵釘的一頭,他用棍子中節部位狠狠地擊打了一下路建德的臂膀。

路建德的臉瞬間失色,他恨不得跪下來發誓道,“我真的不知道韓小姐是誰殺死的,我只知道當天晚上讓饒小北給她送東西過去,那時她還好好的。”

“什麽東西?”

“就是那種東西。”路建德為難地說。

何紀超和林悅媛心裏都明白,路建德口中的那種東西就是指毒品。

“饒小北是誰殺的?”何紀超問。

“饒小北是平狐讓我殺的,就連那個戚逍遙也是平狐讓司機張笑海假裝醉酒殺死的,老板怕他們洩露了秘密,所以才要滅口,就連岸算酒吧的曲先生,老板怕他知道得太多,所以也給做了。”

“那我再問你一遍,曲南山到底是誰殺的?”何紀超咬著牙問。

“是……是平狐,平狐派人一直跟蹤你,他知道你和曲南山在綺山公園見面。”路建德說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他委屈地在身上蹭了把眼淚,然後繼續說,“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就算你們現在不殺我,平狐也會殺了我的,我洩露了秘密,肯定是會遭人滅口的,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呀?”

“只要你配合我們找出平狐,我想,你應該能保住一條命。”林悅媛說。

路建德擡頭看了一眼林悅媛,他又低著頭盯著地面上的泥土詢問,“我要怎麽配合?”

“你把平狐約出來。”何紀超說。

“怎麽約?”路建德又擡頭看著何紀超,他為難地說,“平狐向來是不會輕易出現,一般情況都是他主動約我,就算我約他,他也不見得會赴約。”

何紀超轉身去給鄧潤迪打了個電話,路建德趁此機會打算逃走,這時林悅媛三做兩下就將路建德打趴在地,路建德忍著疼痛尷尬地笑道,“沒想到林小姐果然功夫不錯。”

從路建德的語氣裏,林悅媛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緊皺著眉頭壓低著聲音湊到他耳邊警告,“閉上你的嘴巴。”

路建德嘿嘿一笑,“這麽說來,林小姐果然就是王局長的女兒?”

林悅媛害怕被何紀超聽到,她趕緊一拳堵住了路建德的嘴巴,路建德也只好安然閉嘴。

何紀超和林悅媛將路建德帶到了楊娜家裏,楊娜對此情形深感不滿,她對何紀超吼道,“何大公子,你真以為我家是旅館嗎,你想帶什麽人來就帶什麽人來?”

何紀超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他倒是顯得無話可說,也任憑楊娜發幾句嘴上的牢騷。

林悅媛瞥了一眼何紀超,她滿是歉意地走到楊娜跟前說,“楊小姐,非常抱歉,他是查出韓小姐兇手的關鍵人,也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我們只能把他帶到你這裏來。”

“你可以把他帶去賓館酒店啊,可以交給警察啊,幹嘛帶到我家來,要是這個人突然解綁了怎麽辦,要是他的同夥闖進來救他怎麽辦?”楊娜趁機白了一眼路建德。

“你放心,就待一下下,到了深夜,鄧警官就會過來將他帶走,我們主要就是在這裏過度一下,以免被他的同夥發現。”林悅媛解釋。

林悅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楊娜似乎也沒好再拒絕,她深長地嘆了一聲氣,然後便向樓上走去。

抓到了路建德,似乎離平狐現身的日子也不遠了,何紀超終於能松下一口氣,他希望能盡快將平狐抓住,然後將殺害韓記菁的真兇繩之以法,這樣,他也了結了一樁心願,能徹底地安心下來。

想到離開這個字眼,他突然回頭看向林悅媛,看著她在光線下越發模糊的身影,他的心竟然掀起一絲淡淡的惆悵。

當林悅媛意識到有人在看她的時候,正要回過頭來,何紀超又趕緊將臉瞥向了一邊。

在林悅媛的眼裏,何紀超是一個特別固執的人,他愛韓記菁,愛得癡狂。也怕是只有這種愛,他才會如此堅持甚至不顧一切地追查真相。

她的心裏泛濫著淡淡的酸意,眼眶也會情不自禁地紅起來。

深夜,路建德被盧靜潔和另一名便裝警察帶走了,鄧潤迪並沒有出現。

何紀超收起背包似乎也要走,林悅媛攔到他跟前問,“這麽晚你要去哪裏?”

“我該回家了。”何紀超淡淡地說。

“回家?”林悅媛顯得很是詫異。

何紀超將視線慢慢挪向林悅媛的臉上,沈默了良久,他方才回答,“後天我就要出國了,也是該回家準備一下。”

林悅媛訝異地張了張嘴,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這些都來得太快了,她記得何紀超跟她說十天後離開,沒想到十天的時間卻是一晃眼的功夫就快要結束了。

“我送你出去。”林悅媛一把奪過何紀超手裏的背包,她快步向院子裏走去。

現在都快淩晨了,街道似乎沒有出租車。

林悅媛向前走了幾步,她在公交車站臺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何紀超猶豫了一下,然後也坐到了她的身旁。

兩人沈默了一會,林悅媛終於忍不住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說不定,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何紀超仰頭望著天空。

“一輩子都不會回來……”林悅媛低著頭喃喃念叨著這句話,轉念,她又擡起頭看著他問,“那韓小姐的案子呢?”

“我會交給鄧警官,不是說過,應該相信警察的嘛。”何紀超幽幽地回答。

“噢。”林悅媛沈重地吸了一口氣。

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沈默,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

寒風一吹,林悅媛不禁打了寒顫,何紀超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

他依舊望著天空出神,林悅媛悄悄側臉看著他,看著他清晰透明的側面輪廓,看著他因惆悵皺眉頭的樣子,看著他認真而又堅持的態度,看著看著,她的眼淚竟然在毫無征兆地情況下落了下來。

也許,她可能有點喜歡上他了,也許,僅僅只是因為被他那一份對愛人的執著所感動。

林悅媛看著他滿臉胡渣的樣子,回想起他和韓記菁的那張照片對比起來,她甚至希望能在他出國之前看到他剃掉胡渣的樣子,至少在看到他幹凈陽光的一面時她也會安心下來。

林悅媛終於帶著一身疲憊靠在何紀超的肩膀上睡著了。

何紀超僵硬地坐著,他不敢輕易地亂動,不敢出聲,偶爾會垂目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偶爾又繼續擡頭望著天空出神。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公交車的第一班車正好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來了兩個市人正好看著他們,林悅媛這才意識到自己靠在他的肩膀睡了好長時間。

她紅著臉將頭擡起來,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略顯歉意地說,“對……對不起。”

何紀超從凳子上起身上了公交車,林悅媛失落地看著他的背影,當車子緩緩開啟的時候,她也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她想要追上去還給他,但是公交車已經開走了。

何紀超回到家裏的時候,何正淳和黎秀宜正雙雙坐在沙發上看早報。

黎秀宜一看到他回來,整張臉都暗了下來,似乎一早的好心情突然之間就消失了,她將報紙扔回到茶幾上,起身要上樓。

何正淳也放下了報紙,摘了眼鏡。

何紀超走到他跟前,他鄭重地說,“我是回來收拾行李的。”

走到樓梯半道的黎秀宜突然停住了腳步,她側身看著樓下的何紀超。

“你的意思是,答應出國了?”何正淳問。

何紀超點了點頭。

“很好。”何正淳一張嚴肅的臉頓時附上了一絲淡淡地笑意,而黎秀宜也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然後繼續上樓。

何紀超回了房間,他疲憊地躺倒在床上,瞇了半會,他猛然睜開眼睛註意到自己床頭櫃上的照片不見了。

他焦急地在櫃子裏翻找起來,似乎找遍了房間所有的地方都不再見那張他和韓記菁僅存的唯一的照片。

何紀超拉開房門走到何皓安的房間門口,他敲了兩下,這時何皓安一邊揉著朦朧的睡眼一邊開門道,“媽……”視線漸漸清晰起來,何皓安發現眼前的人是大哥,於是他興奮地握住他的手說,“大哥,你回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房間裏的照片是誰拿走的?”何紀超面色冷漠。

何皓安搖了搖頭,他答道,“什麽照片,我不知道啊。”

何紀超也沒打算再問下去,他正要轉身以為回房,這時他的視線不經意地瞥到了何皓安房間窗臺上的那盆黃色的玫瑰花,半開的花朵,在晨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好看。

他似乎盯著那盆花出了神,何皓安見他半天沒反應,於是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是她的花。”何皓安說。

何紀超回過神來,他沒有再說什麽就直接回了房間。

他房間的窗臺上還有那盆花的痕跡,那殘留的泥土和雕零的花瓣。

他的眼前竟意外地浮出了她微笑的臉,他第一次意識到那個女孩子有著韓記菁身上沒有的快樂和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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