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山裏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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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紀超依舊覺得自己是喝醉在做夢,只要酒醒夢也就醒了。

他剛走進大廳就被何正淳喊住,何正淳放下報紙從沙發上起身,臉色暗沈,厲聲詢問,“昨天晚上去哪裏了,為什麽不回家?”

何紀超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他正好瞧見茶幾上有一杯白開水,於是直徑上前端著水杯一口氣喝掉了大半。

他覺得自己還是不夠清醒,可是何正淳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又不太像是在做夢。他一掃眼就看到陽臺上擺弄花草的林悅媛,於是便說,“那個,你過來。”

林悅媛開始沒太在意,自以為何紀超也不是在跟她說話,於是沒有回應,依然自顧自的做著手頭的事情。

“我說你。”何紀超有點氣急,大步朝著陽臺走去,從背後一把抓住林悅媛的手臂,他說,“你掐我一下。”

林悅媛楞住,睜大眼睛直搖頭道,“何先生,你讓我做什麽,我沒太聽明白。”

“你聽不懂人話是吧,我讓你掐我一下,掐我一下。”何紀超瞪著眼睛恨不得把這新來的女傭吃掉。

“哦,好。”林悅媛躡手躡腳的挽起何紀超手臂上的袖子,她示意地做了個掐他的動作,然後再跟她確認一遍,“那我真掐了。”

“使勁掐。”何紀超的神色越發黯淡,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這個過程中清醒了。

林悅媛小心翼翼地揪起何紀超手臂上的一塊皮膚,然後閉上眼睛用力一擰,何紀超的臉色頓時疼痛得扭曲起來,咬著牙努力控制住叫喚。

林悅媛睜開眼睛一眼瞧到何紀超的臉色不對,這才知道自己是使了多大的勁,一塊白皙的皮膚瞬間就被擰得通紅,就好像搭在上面的一塊紅色地毯一樣。

“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林悅媛低著頭趕緊道歉。

何紀超大腦裏的血液就好像凝固了一樣,他猶如僵屍般向樓上走去。

“你還沒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裏?”何正淳在客廳裏朝他喊道。

何紀超走進房間,仰面躺倒在床上,他就好像一具死屍一樣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流淌到床單上,他的全身終於在悲傷中顫抖起來,慢慢的蜷縮成一團,抱著身子泣不成聲。

他的嘴裏含糊的喊著韓記菁的名字,沒想到這個他歷經萬難搶奪回來的女人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給殺死。

到底是誰殺了韓記菁,到底是誰?

何紀超的腦子想得快要爆炸了,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緊握成拳頭嘴裏念叨著趙劍這個名字。

他快速下樓,又被何正淳攔在了樓梯口,何正淳大有不悅地喝道,“你又要去哪裏?”

“韓記菁死了。”何紀超瞪著何正淳,他咬著牙又將話重覆了幾遍,“韓記菁死了,她死了,你得意了吧,她被人殺死了。”

何正淳錯愕,“怎……怎麽會……”

“你一直都不滿意我和她在一起,現在好了,她死了,如你所願死了啊。”何紀超癱坐在臺階上抱頭痛哭。

何正淳閉上眼睛嘆了聲氣,他走到沙發上坐下,盯著電視屏幕一聲不吭。

何紀超大步跨出大門,開著車就闖了出去。

他把車子開到趙劍家的樓下,然後跑上樓使勁地敲著他家的門,屋裏久久都沒有回應,何紀超氣急敗壞的朝裏喊道,“趙劍,你快打開門,你出來,你有種就別躲著。”

何紀超又用腳踹了幾下門,但屋裏始終不見人回應,最後還是趙劍隔壁的老鄰居出來回應,“別敲了,趙先生今天一早就離開了。”

“他去了哪裏?”何紀超問。

“去了哪裏我不知道,反正應該這幾天不會回來吧,我看到他拖著行李箱,估計是打算到外面住幾天了。”老鄰居回答。

何紀超氣得眉頭緊皺,心想趙劍已經是在躲著他了。他發誓,天涯海角一定要找到他。

何紀超又回到車裏,雙手握著方向盤猜測著趙劍的藏身之處。

他啟動車子前往趙劍女朋友鐘天曉的家裏。

鐘天曉拉開門的那一刻,何紀超直接大步就跨了進去。

“趙劍呢?”何紀超掃視四周。

“他不在。”鐘天曉回答。

“他去了哪裏?”

“我不知道。”鐘天曉說。

“你們昨天晚上什麽時候離開秦泰酒吧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韓記菁是被誰殺死的?”何紀超瞪著她問。

鐘天曉驚訝萬分,如果不是何紀超親口告訴她,她還不知道昨天晚上秦泰酒吧發生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和趙劍12點鐘就離開了酒吧,後面發生的事情確實什麽都不知道。趙劍根本就不知道韓小姐被殺的事情。”

“那你告訴我趙劍到底在哪裏?”

“他和朋友出去旅行了,說是去明月山游玩幾天才回來。”鐘天曉說。

何紀超立刻從鐘天曉家裏離開,他又開車返回到自己家,匆忙地換了一身衣服,準備了一些行頭,提著背包下樓走到院子裏的時候,正見林悅媛蹲在花叢邊整理雜草,他對她說,“餵。”

林悅媛聞聲回過頭去,見是何紀超站在自己身後,於是放下小鋤頭緩緩地站直起身。

“何先生。”

“你是新來的?”何紀超問她。

“是的,昨天……”

沒等林悅媛說完,何紀超又問,“會開車嗎?”

林悅媛點了下頭,回答,“會。”

“跟我走。”何紀超將背包向她扔了過去。

林悅媛一雙手將背包從半空中接住,掂量了下不由得感嘆一句“真沈吶。”緊緊的抱著他的背包,她楞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何紀超見身後沒有人跟上,於是回過頭,眼看著林悅媛還楞在原地像根木頭一樣,他不禁緊皺著眉壓低著聲音怒道,“還不快跟上。”

林悅媛反應過來,這才長長地噢了一聲,便跟在他身後走到車子旁,何紀超將車鑰匙拋給她,然後說,“去明月山。”

“啊,那麽遠?”林悅媛一臉為難,眼瞧著自己一身園丁打扮,她不好意思地說,“一來一去需要花費一天的時間,我還沒有準備。”

“你要是不去的話,以後就別在我們何家出現了。”何紀超威脅。

林悅媛一臉緊張,生怕何紀超炒了她魷魚,她趕緊坐到駕駛位置,快速系好安全帶做好出發的準備,又從化妝鏡裏小心翼翼地瞧著坐在後座的何紀超,等到他坐穩了之後方才確認地詢問一句,“可以開車了嗎?”

何紀超嗯了一聲。

林悅媛立刻啟動車子,由於許久沒有開車的緣故,手腳顯得有些生疏,踩踏油門過猛,差點就撞上了院墻。

何紀超的後腦勺磕到座椅上,傷口經過又一次撞擊,像被撒了一層鹽一樣灼痛。

林悅媛轉過身連連向他道歉,何紀超忍著怒意道,“開車。”

這一次,她開得十分小心翼翼,車子終於平穩的踏上了高速公路,看著車窗外來往的車輛和飛閃的樹影,林悅媛心情大好,也忍不住從車鏡裏瞧一下何紀超在幹什麽。

何紀超雙眼微瞇,臉色憔悴,林悅媛猜想著他是否已經睡了,於是故意哼了兩句歌詞試探,見他沒有反應,她不由得遺憾地聳了下肩膀,自言自語道,“放任這麽好的風景睡覺,要是我肯定舍不得。”

風景雖美,不過何紀超的長相確實更能吸引林悅媛忍不住多看幾眼。

車子終於開到明月山腳下停了下來,林悅媛疲憊不堪地躺倒在駕駛座上,她還真是第一次開這種長途車。她本打算先小憩一會再去叫醒何紀超,沒想到車子的發動機還未息熱,何紀超就猛地睜開眼睛,匆忙推開車門下了車。

“何先生。”林悅媛也推開了車門快速跟上他的腳步,一邊喊著他,一邊又對他尋覓的動作好奇起來,於是問道,“何先生,你到底在找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一起找。”

何紀超不回話,沿著小路大步流星地上山。

林悅媛緊跟其後,生怕在這高山林野裏與他走失。

天黑了下來,何紀超並沒有尋得趙劍的身影,於是就在山上一家小旅館暫住了下來。

何紀超只開了一個房間,這點林悅媛大為不滿,她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你為什麽只開一個房間,你不會要對我做什麽吧?”

林悅媛腦子一想偏,雙手立即護住胸,並緊張地警告他,“我告訴你,你可別想對我怎麽樣,我可是練過跆拳道的,不然,我對你不客氣。”說罷,她還豎著拳頭在他面前晃動兩下以便警告達成。

何紀超正眼都懶得瞧那松垮得像包子一樣的拳頭,他直接脫掉身上的夾克扔到床上,林悅媛看他脫衣服竟是如此昂然自若,不由得皺著眉趕緊用雙手遮住眼睛不敢看過去。

何紀超胸口的龍形紋身被背心半遮半掩,林悅媛瞥眼的時候正好瞧見了,不禁嚇得往後退行兩步,她道,“大哥,我可沒做得罪你的事情,說白了我就只是你們何家請來照顧花草的下人,你可千萬別……”

何紀超又繼續將背心脫掉拋到床上,上身肌肉一覽無遺,他全程無視林悅媛的存在,林悅媛害怕他會脫褲子,嚇得蹲在地上抱著頭連連懇求,“大哥,你別嚇我……”

何紀超直接進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深陷的眼眶,又浮現出韓記菁死後的慘狀,他氣得緊咬牙關,雙手握成拳頭捶在洗手池邊,鏡子裏的人像是備受煎熬的怒獅,浮現在眼前的都是韓記菁的名字,他的血液裏被恐懼和悲憤包圍,萬念俱寂,他終於一拳朝那鏡子上揮去,鏡子裂開,破碎,叮咯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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