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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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睿一個人在KTV包間裏大吼大叫的吼著歌。

吼得沒了力氣,坐在沙發上,不抽煙的花睿拆開了煙盒,抽出了煙,點燃抽著。

已經醉了花睿,還不停的喝著酒,心裏全是與齊夢嬌的點點滴滴。

中午吃飯時候,和同事閑聊中。突然想起來了,早上心裏沒做的事情,是昨天晚上自己欠女人錢的事兒。

正好暫時沒沒事,把錢送到“迪威卡”去,這事兒就算完了,千萬,不能讓齊夢嬌知道了。

正準備走的花睿。

接到了齊夢嬌的電話。

但是,很奇怪,電話那頭,齊夢嬌半天沒說話就掛了。

花睿心裏竊喜著,齊夢嬌這是已經大赦了自己,定是來招安的。便跟著又打了過去,齊夢嬌接了電話,可花睿“餵”半天,低三下四的叫了好一陣子“嬌嬌女王/殿下/小主。”電話那頭卻無半點聲響,打了幾次都是如此。

花睿想著這齊夢嬌從來都是敢做敢當的主兒,性格火爆、直爽的人。

這,打電話,不說話,不像她日常作風啊!一下心裏就緊了起來,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又回撥了幾個電話,剛開始幾次,齊夢嬌還接通了,就是不說話。後來齊夢嬌不在接通電話。

在後來,電話關機。

花睿在辦公室開始坐立不安起來,想著是不是齊夢嬌生氣後的新玩法。

興許,齊夢嬌可能已經回了家裏,躺沙發上這樣玩著自己。就給自己公司好搭檔說了句“自己有事,走了”,趕回家裏去。

齊夢嬌不在家裏,沒有回過家的樣子。

花睿心裏慌亂著,甚至都想到了報警。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挨著挨著撥了一遍認識齊夢嬌的人的電話,大家都回著:沒見過齊夢嬌。

花睿喝了杯水,站在窗前,望著林立的高樓,鼓起了勇氣,舉著手機正想打電話給齊夢嬌爸爸的時候。

芳芳來了電話說:齊夢嬌在她家裏。

花睿聽著,立刻掛了電話,拿了車鑰匙開車飛奔去了芳芳家。

顧不得追問:為什麽之前一直不承認在那裏?

花睿按了芳芳家門鈴。

芳芳開了門,看著花睿卻沒有說話,只給花睿使了使眼色告訴他,齊夢嬌在房間裏。

花睿開了門進去,看見了正望著自己進門的齊夢嬌,還在哭著。已經哭得眼睛都腫了起來。心裏痛得只想把她抱在懷裏。

大步的走了過去,挨著坐在床邊,一把抱住,兩人都沒有說話。

花睿抱緊齊夢嬌,腦裏像窗上被風吹動的薄紗窗簾一樣,一片空白。

第一次看見齊夢嬌哭成這樣,嚇著了。

不敢問,不敢說話。

齊夢嬌哭的每一聲,抽搐的每一下,都像是在往心裏一根一根的紮著刺,一下一下的刺得生痛。

一直抱著齊夢嬌,側顏看著窗簾,隨風輕顫。

這個時候,花睿寧願齊夢嬌像往常一樣,對自己一頓掐,一頓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齊夢嬌突然推開花睿,摸了摸花睿那不知所措的臉後。

拿過床頭櫃的水喝了一口,放回水杯,滿臉淚水卻又一臉平靜的看著花睿,有些嘶啞道:“花花,我們分手吧!”

花睿聽得很清楚,呆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話來。

花睿的心,就像跌到了冰谷,凍得麻木。

耳邊回響著齊夢嬌在KTV拿著話筒震耳欲聾的吼著:花睿,你以後就是我齊夢嬌的了,你聽好,記住了——我會發脾氣,我會不開心,我會無理取鬧,我會動口和動手,以後不管怎麽吵,怎麽鬧,我們都不準說“分手”,除非我們是要真的分手。

過了好一會兒,花睿不置可否的又伸手去抱齊夢嬌,可是齊夢嬌後退著身子挪了幾下。

花睿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齊夢嬌半晌,說出:“為什麽?”問著,死死的盯著齊夢嬌的眼,大家都說,眼睛不會說謊,要盯出個答案來。

齊夢嬌已經不再哭泣,用紅腫的眼睛也死死的看著花睿的臉,兩人四目相對,兩兩相望,久久的都不出聲,望著彼此眼中的自己,思緒萬千。

齊夢嬌揚了揚嘴唇,像是花了很大力氣般說出:“因為……不喜歡了。”

花睿意料之外的回答,歪嘴冷笑了一下,然後忽然上前,強行的抱住了齊夢嬌。

在齊夢嬌耳邊擲地有聲的說道:“齊夢嬌,說喜歡我的人是你,現在說不喜歡了就想算了?怎麽可能,花爺不許!”心裏想著,齊夢嬌你特麽說的這個理由聽起來饒有風趣的回答,演這出戲,不就是玩文字浪漫嗎,難不倒花大爺。

齊夢嬌聽完後,咬了咬唇,扭過頭,在花睿的耳邊輕聲,“怎麽不可能,我和李逸昨晚上在一起……”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字的說道:“一——晚——上。”(李逸,齊夢嬌的前男友。花睿和齊夢嬌的父母見過兩次。見面時,齊夢嬌爸媽曾經在花睿面前無意,特意,有意的提著這人,兩老口還把李逸照片珍藏著,有意給花睿看了,有一次是在齊夢嬌家吃飯,齊夢嬌的父母還把李逸叫來了一起吃,看得出來,老兩口很喜歡李逸。)

花睿聽了後,抱緊齊夢嬌的手,突然松了些力,抱得沒那麽緊了。就一會,就又抱緊了,平靜的說道:“我不在乎,因為,昨天晚上,我也上了別的女人。”

齊夢嬌一臉冷笑的說道:“花睿,你放了我吧,我已經和李逸訂了婚,就是上周,我說回洛海看我爸媽的那幾天,其實是回洛海跟他家商量訂婚事宜。”齊夢嬌之所以冷笑,是因為她知道,花睿本根不會再外面亂來。

花睿聽完齊夢嬌這話,先頭如果說是心跌入了冰谷凍得麻木,而此時,正好是心被冰凍得裂碎一般,耳裏脆生生的破碎聲音,心裏摘了心一般空著痛。也是這一刻,他恍然大悟的發現,這一次跟以前吵架、鬧都不樣。齊夢嬌是認真的跟自己,平靜又好好的說。

抱著的手無力的從齊夢嬌身上垮下。

無力的垂在床上。

雙眼空洞的看著齊夢嬌的臉,明明很近,卻懷疑著真實。

齊夢嬌見花睿松開了手,站起了身,“我要回洛海了,我的訂婚婚禮在12月12日…。”

花睿聽著齊夢嬌說到的“12月12日”,沒等齊夢嬌繼續說完,像是又有了力氣,拉著齊夢嬌的手,“齊夢嬌,你玩夠了,走回家吧!乖!我今天晚上…跪鍵盤去…我跪一個月。”

齊夢嬌聽完花睿的話,絕情的說道:“花睿,你以後都不用陪我玩了,現在沒給你開玩笑,也不會再回那個家了。你知道嗎?之所以我不在哪個家裏,跟你說這事,就是想讓你的教養,強迫你理智來面對,我說的這一切,因為我知道,如果現在是在家裏的話,估計你已經強上了我,而我...事後,還是會趁你睡著,而離開的。”

花睿像是還有點希望的看著齊夢嬌問道:“那為什麽是12月12日?”

“因為,那是個黃道吉日,易嫁娶。”齊夢嬌平靜又坦然的說完,甩開了花睿的手,頭也沒回的走了出去。

花睿呆滯的念著“黃道吉日”,臉上是比哭還難堪的笑,看著齊夢嬌出了門,心裏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坐了一會兒,用手掐了幾下自己的大腿。

感悟著-痛,很痛,不是做夢;

痛,很痛,卻還是沒有看齊夢嬌走的心痛;

痛,很痛,被她掐慣了,痛也不願意這樣失去。

花睿彈起了身,一個大男人,哭著滿臉淚水,沖出了出房間,攆了出去。

在小區門口,花睿追上了齊夢嬌,拉著齊夢嬌的手,狠狠的拽到自己懷裏抱住,“不要走,我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你爸媽會接受我的,我家裏,雖然沒礦,但是,做了幾代玉生意,不比有礦的李逸差。”

齊夢嬌在懷裏咬著唇又哭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在花睿都覺得,齊夢嬌會留下時,準備說“回家”的時候。

他看見了自己面前,站在齊夢嬌背後的李逸。

花睿見李逸一瞬間,心中閃過堅定不移的念頭,緊了緊抱著的臂彎,不打算放開齊夢嬌。

李逸伸手扳住花睿的手。

花睿怕傷著齊夢嬌,放開了手。和李逸無言的對打了幾拳。被門衛和過路的人拉開,倆人掙紮著還要打。

這時,齊夢嬌走到花睿面前說道:“分手吧,放我走,不想餘生裏,讓我恨你,厭你。”花睿看著齊夢嬌眼裏的那份堅定,不在掙紮。洩氣的看著,齊夢嬌轉身走到李逸面前,把手放在李逸手裏。

李逸牽走了齊夢嬌,漸行漸遠。

遠處的芳芳看著這一切,自己做不了什麽,默默的轉身回家途中。

撿起一片樹葉,放在手機蓋後,嘆息著,到了季節。

葉兒飄然落地,落葉歸根。

樹,枯葉雕零。

自然法則,無關風雨,無能為力。

看熱鬧的人也散去。

花睿擦了擦不知道是淚還是剛才跟李逸幹架的汗,麻木的走到地下停車場,驅車到KTV。

那天,花睿在這個包間,慶祝自己生日,和朋友一起來玩的齊夢嬌搶過話筒說:一見鐘情。

那天,是12月12日,說好,每年的這個日子,都來這裏過。

花睿喝了口酒,摁滅了手上的煙,至始至終,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齊夢嬌為什麽突然和李逸舊情覆燃了?自己莫名其妙被綠了,還被無情的拋棄,諷刺的笑道:“呵呵,齊夢嬌,你這個狠女人,我們的紀念日,我的生日,成了你和別的男人結婚的“黃道吉日””說著酒話,哭著、笑著、吼著,又幹了瓶酒,已經神志不清。

莫心姚把車折疊好,打了電話給小張,在樓下門口等著小張帶客人出來。趁空檔,用手機遠程看小胡豆時,一條大花臂搶走了莫心姚的手機,伴隨著一句:“搶劫。”

莫心姚看著開玩笑而搶走自己手機的大花臂高總,淡然一笑,回應道:“高總,您好,我這手機就是送您,您都嫌棄……。”

花臂高總——高淩風,“迪威卡”KTV的老板。莫心姚在這裏代駕,接了兩年多客人,高淩風遇上了總是喜歡逗逗。

高淩風把手機拿在手裏看了眼,癟著嘴,顧作一臉嫌棄,“的確,生意怎麽樣?”一邊把手機遞回給莫心姚。

“還可以,諾,小張和客人出來了。”莫心姚回著。

高淩風也看見了門口走出來的小張和一個走路偏偏倒倒的客人正往這邊走了過來。

小張走近了高淩風身邊叫了聲“高總”打著招呼。

高淩風“嗯”了聲答應著,搭了把手,穩住要倒的客人。

小張走到莫心姚身邊的車子邊停下,幫客人開了後排座位,把客人弄進去,坐好,關了車門。把鑰匙遞給莫心姚,“昨天那個,都銘小區。”

莫心姚聽著,看著遞過來的鑰匙楞了一下,“謝謝,高總,謝謝小張,我走了。”接過鑰匙,啟動開走了。

小張對講機一直有人呼叫他,沒給高淩風打招呼就急忙進去了。

高淩風看著莫心姚開的那輛車緩緩駛出了停車場,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只煙,點燃吸著,向“迪威卡”裏面走去。

莫心姚有嚴重的臉盲證,但是還是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坐在後座卻也看不清臉的花睿。

剛才小張說“昨天那個都銘小區”時候和看著遞過來的鑰匙,又瞄了眼車牌,就確認了是昨天抱自己腿的那單客人,所以猶豫了下。心裏惴惴不安的自嘲著:今天遇見的,的確不是昨天那樣的人,因為,本根就是那個人——“—鋼鉗鐵臂抱腳大漢。真是好巧不巧的!”

高總也在,不敢拒絕,在高總地盤拒絕拉他的客人,肯定不行。以後還想在“迪威卡”接生意不是。

只好硬著頭皮接了。

事已至此,現在是——

既怕花睿像昨天一樣耍酒瘋。

又心虛得緊,昨天第一次多報價,雖然最後到手的錢也不多,但是做了虧心事,又遇上。只怕,這人,今晚是故意找麻煩來了。

高淩風走進了“迪威卡”裏面,看吧臺圍了一群員工。

好奇的走了過去說道:“看啥子呢?這麽認真?”

正聚精會神看視頻的幾個員工,聽見是高淩風聲音,瑟瑟的望著,不語,只有柳柳小聲的回著:“看……視頻。”

“哦,給我看看?”高淩風走到吧臺裏面,員工趁此讓地,都一窩風散了。

高淩風看著視頻上正放著,花睿抱著莫心姚的腿在地上畫面,雖然畫質不清楚,看不清臉,莫心姚那件外套卻很明顯,微皺了下眉頭,刪除了視頻,向老朋友訂的包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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