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長島

J.R公司自備拍攝劇組，從來不從外面請導演掌鏡，公司裏一年裏也會出產一些電影和電視劇，既滿足了內部導演的創作，又增加額外收入，因此公司選用模特很隨意，而且挑中專業名模的機會很少，廣告中的模特大多數都是從人群裏挑出來，而每一個都很獨特，拍出來的效果能抓住人的眼球，捧紅了很多模特和明星。

這一次J.R要為一款海底礦物提取精華的護膚品做廣告，設計主題夢幻華美，以人魚的故事展現出來。

劇組比她們早一天到長島選景，等她們到長島後，組長直接開車去拍攝的地方，下車後她們就看到導演嚴肅著臉，手裏拿著拍攝劇本走過來。

這位導演相當毒舌，過來後直接嚴厲斥責李月瓏的畫妝：“你還是女人嗎，臉上撒那麽厚的面粉？我的模特不需要裝飾過分，趕緊找水洗幹凈讓劇組的畫妝師補妝。”

他一說完，一旁的宋千千忍不住發笑“噗，哈哈哈……”

“二千，別笑了，她已經很生氣。”林靈笑不出來，因為她知道李月瓏補厚粉是為了遮蓋臉上的咬痕。

“你……”李月瓏狠狠瞪著導演，咬牙切齒地看向林靈，她能補出讓人挑剔嫌棄的妝都是林靈的錯，臉上留著咬痕不靠粉厚根本遮掩不住。

眼前說話比女人還惡毒的男人很過分，說話讓李月瓏氣極了，若不是為了高額報酬和她在李勤面前的小小自尊，她才不會讓他罵著不還口。

現在她只能忍了，跺著腳不理睬導演，徑直走進臨時搭建的化妝間洗臉，等洗完臉後，她故意頂著牙痕站到導演面前問：“這樣的咬痕不用厚粉遮住嗎，你確定要我頂著這張臉出鏡？”

“怎麽回事？”很明顯，導演被她的樣子嚇了跳。

被提到原因，林靈後退半步，弱弱地舉起手訕笑道：“被我咬的。”

“你？”導演不可思議地看著新上任的Loven副總監，對於她的解釋提出疑惑，“能告訴我原因嗎？”

“這個問題我來答。”為了不讓她為難，宋千千挺身而出把她護在身後說，“她倆醉酒後互掐，一不小心咬出來的。可是這和廣告的拍攝沒什麽關系吧，你是不是太八卦了點？”

“不是八卦，是好奇。”導演並沒因為二千的態度感到生氣，他仔細研究著留在李月瓏左臉上的咬痕，沈默不出聲。

李月瓏被他看毛了，非常不悅：“你想做什麽，不想我拍攝開口就是，我馬上離開。”

說著，她沒有絲毫猶豫地轉身準備離開，她一走，林靈也沒有什麽理由留下來，拉拉二千衣袖小聲道：“既然李月瓏放棄了，我們也走吧。”

“嗯……先不著急回去。來得來趟海邊，我們去游泳吧！嘿嘿，我在包裏放了泳裝，等會兒讓石楠拿給我們。”宋二千叫住走在前面的李月瓏，“餵，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到海裏游泳玩？”

李月瓏回頭正要開口拒絕，一邊的導演跟上來不高興地說：“你們要去哪裏，想要玩等拍攝結束後再去。”

“拍攝？”李月瓏摸摸咬痕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擔心，你臉上的咬痕讓我有個不錯的主意，給我一小時，我需要修改方案。你們先去化妝間讓化妝師補妝，如果還有時間請不要去太遠的地方，等方案修改好後馬上會開臺拍攝。”導演似乎很急，說話速度很快，交待完事情後拿著拍攝劇本進他的獨立工作間修改。

導演一走，很快有三個化妝師向她們跑過來，一人一個把她們拉進為她備好的化妝間，開始給她們上妝。

上妝時，林靈在簡單的梳妝臺前發現一套Loven剛發布的一套新品首飾，她感到意外詢問身邊的化妝師：“聽說這次接的是個關於天然護膚品的廣告，為什麽把Loven新推出的首飾拿過來？是要一箭雙雕，一支廣告拍出兩個產品的意思麽？真省錢，不過會被客戶投訴的吧？”

“林副總監真會開玩笑，會壞J.R信譽和口碑的事情我們從來不會做。這套首飾是老板特意送過來的，說是給你一套留個紀念。老板說了，這套首飾是第一個被做出的成品。”很少見老板如此器重一個人，而且Loven這次設計出的首飾買得不錯，聽說銷售額預計會在半年後超過去年的年銷額。這在環影集團算是一件有目共睹的大事，所有子公司的員工都知道，很佩服這次的設計師。

兩人說話時，有人拿著東西走進來，高興地參與她們正在聊的話題中：“嗯嗯，難得Loven推出超人氣新款，我也有買哦，雖然不是全套，但是能買到我喜歡的胸什也很高興啦。林總監什麽時候去Loven上班？偷偷告訴你，我的好姐妹也在Loven工作，聽說她極有可能安排到你身邊做助理，所以她一直都很想見你。”

“你是？”林靈看到她手拿著奇怪東西，一只亮藍色尾巴掛在她手臂上，還有閃著珠光逼真的鱗片，這些讓她想起游在海裏的美人魚。

難道美人魚是這次的廣告的靈感？

“光顧著和你說話，都忘記手裏的工作了。總監你好，我是負責你服裝的臨時助理。”助理笑容很陽光，給人親切的感覺。

林靈指著她手裏的服裝很猶豫地問：“等會兒，我們要穿上這個拍攝？”

那是個什麽樣的故事，她很難把人魚和護膚品聯想到一起，不過仔細思考後她還真想出一點，美人魚擁有永生和青春永駐，護膚品能讓皮膚延遲衰老。

“嗯，這次的拍攝和海洋有關，能展現海洋的神秘除了美人魚真找不出其他。”助理露出陽光微笑詢問化妝師，“總監的妝的還要多久才能畫完？”

“給我半小時，你先拿著衣服坐那邊等等。”化妝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助理過去。

助理點點頭，拿著東西坐過去，無聊地等著化妝結束。很快林靈知道助理是個話嘮，過去坐下不到一分鐘，助理開始和她們聊天，重點被她助理詢問地是她：“聽說總監的國家有很多漂亮的地方，你都去哪裏，那裏都有什麽？還有那裏有什麽美食，你能給我推薦一下嗎？我打算去你的國家旅游。”

問題難度很大，林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助理，她從小到大去過最遠的地方是海邊，後來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就沒再去過。要說哪裏風景最美，應該是一直被她期待的M.E公司大廈，那裏有她最喜歡的職業和最愛的人。

“如果你想去旅游看最好的風景，建議你去雲南麗江吧，那裏水美山美古香古色。”麗江是她一直和二千商量要去旅游的地方，結果從大學到現在，她們都沒時間過去。於是，她推薦助理去。

“聽上去不錯，我喜歡山清水秀的地方。”助理一臉向往地表情，看上去是真喜歡上她三言兩語描述的麗江。

兩人有很多能聊到一起的話話題，不過化妝到最化妝師讓她不要說話，說是會影響化妝效果。

三人的化妝最先結束的是二千，接著是林靈，李月瓏一直沒有出來，兩人等了很久，沒有耐性的二千拉著她沖進化妝間，看到裏面的化妝師還在忙。

李月瓏的妝是導演臨時要求的，光準備東西就花了不少時間，兩人進來時，化妝師正在給她臉上咬痕處貼上紅珊瑚雕成的桃花，花朵邊沿有層淡紅色薄紗修剪成花瓣的形狀擴大花盤遮住整個咬痕。

“靈妞，劇組差別待遇，我要抗議。你看，她的裝備比我們精良多了，就算她是主角，可也不能這麽欺負我們倆配角呀。什麽破事嘛？”宋千千很中意貼在李月瓏臉上的紗花，感覺貼著很帶感，心癢癢著要嘗試。她不滿地揪揪垂在胸前的頭發。

林靈也覺得好看，可沒二千那麽恐怖的想法，要將那東西貼在臉上，她接受不了太誇張地事物：“二千，別提醒我她臉上有咬痕，我已經內愧過了。”

“……”一句話成功地讓宋千千沈默。

被化妝師折騰夠久的李月瓏很想發火，一直抗拒在臉上貼那種浮誇的東西，心情陰沈沈地如同置身綿綿陰雨中。當聽完宋千千的抱怨後，她內心頓時得瑟起來，一縷陽光穿透罩在心裏的陰雨處，心情豁然愉快。故意挑選地說：“想要一樣的東西很簡單，讓你身邊的女人在左臉上故技重施咬一口就行。”

“我特麽不想聽你說話。”宋千千丟去一發白眼，故作糾結地說，“本來不想拿話刺激可憐的你，可是你太可氣。誰稀罕把那東西貼臉上，我一直想著拿它貼小內增加華麗感。”

二千，咱能不毒舌麽？林靈一直很想笑，卻被李月瓏氣呼呼地瞪了眼，為了不讓她更生氣，只好憋著。

正好化妝到尾聲，李月瓏起身沖向羞辱她的宋千千，兩人剛掐到一處，修改完劇本的導演走進來：“都準備好了嗎？”

是他多舌了，三人都準備好了，好到已經開始無聊掐起架來。導演鋒利地眼神射向還在互掐不放的二人，瞬間讓她們分開。

李月瓏高傲地冷哼一聲，揚頭轉向一邊說：“趕緊拍完，我不想再和她呆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氣。”

“好呀，不想呼吸就龜息，我不介意多吸點空氣。”宋千千不把她暗諷當回事，笑瞇瞇地毒舌氣她。

林靈為兩人的爭執開如頭痛：“你們兩個別再鬧了，我們來這裏不是為了現場掐架鬥嘴。妝化好了就走吧，拍廣告去。”

“最不想聽到你說話！”李月瓏冷哼一聲，丟給她不屑地眼神，光著腳走出去，負責她服務的助理拿著衣服趕緊跟過去。

“她說話真欠收拾！”宋千千憤恨地盯著李月瓏的背影，她最討厭別人欺負靈妞。

林靈無所謂，搖搖頭說：“別理她，等還了她的情，以後我會離她遠遠的。”

“什麽叫你離她遠遠的，就算你倆碰上了，該走的那個人一定是她。”靈妞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溫和了，這點最讓她擔心。

“行行行，以後碰上了，我讓她圓潤地翻滾。”嘴裏突然冒出幽默的網絡用語，林靈忍不住發笑，身邊的二千聽她的話後也跟著笑。

兩人牽著手走出化妝間，一眼就瞧見擺放在海水裏的一架白色鋼琴，鋼琴做了特殊的改動，四只腿特意加高防止海水打濕鋼琴。李月瓏已經換上人魚的尾巴，坐在白色的琴凳上，讓金紅色尾巴落在藍色海水中，看上去很美。

“你們趕緊過去換裝，馬上開始拍攝。”導演催促她們。

一直等在外面的助理過來，拉著她們到海邊去，林靈看了看負責二千的助理，發現助理手中除了衣服還背著裝小提琴的盒子，她楞了楞，不安地問導演：“導演，我演的人魚的是背景嗎，除了站著或是在海裏游著不用做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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